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92章 冬名山的焚身之火

群馬縣的秋末已帶著凜冽的寒意,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駛離國道時,車輪碾過結霜的路麵,發出細碎的咯吱聲。車窗外,冬名山的輪廓在鉛灰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峻,裸露的樹枝像瘦骨嶙峋的手指抓向雲層,去年的殘雪還積在背陰的山坳裡,泛著慘淡的白光。

“聽說這裡的彎道很有名!”元太扒著車窗,哈氣在玻璃上凝成白霧,“拓海前輩就是在這裡飆車的!”

步美裹緊了粉色的外套,懷裡抱著暖寶寶:“可是好冷啊,比箱根冷多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露營手冊:“冬名山的海拔有一千多米,晚上會降到零度以下。手冊上說山裡有座廢棄的采礦場,還有很多野生動物……”

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金屬環——那是枚銀質戒指,內側刻著“鈴木號”的船錨標誌,是下週搭乘鈴木特快車的通行憑證。早上出門時在玄關撿到的,當時冇在意,現在卻莫名覺得心裡發沉。

灰原坐在後排,膝蓋上放著個銀色的小盒子,手指反覆摩挲著盒蓋的花紋。自從箱根事件後,她隨身攜帶的APTX4869解藥又多了一板,阿笠博士說白乾能暫時增強解藥效果,但副作用也會加倍。她的目光掃過窗外掠過的路牌,突然停在“宇佐木町”幾個字上,眉頭微微蹙起。

夜一坐在灰原旁邊,正在擦拭一把摺疊工兵鏟——這是博士新發明的“多功能求生鏟”,能砍柴能挖洞,還能當撬棍。他注意到灰原的視線,順著看去:“宇佐木町以前是煤礦區,三十年前礦難後就荒廢了,山裡有很多廢棄的工棚。”他頓了頓,補充道,“剛纔經過的加油站老闆說,最近有人在山裡看到過可疑的火光。”

阿笠博士打了個噴嚏,裹緊了厚毛衣:“好了好了,我們的露營地在山腳下的平台,離那些危險的地方遠著呢。我帶了新發明的‘自動加熱便當’,保證大家晚上能吃到熱乎的咖哩飯!”

汽車在一處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下。這裡地勢平緩,旁邊有潺潺的溪流,遠處的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風景確實不錯,隻是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讓人忍不住縮起脖子。

“我和柯南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些電池和熱飲,”阿笠博士從後備箱拿出購物清單,“你們先在這裡搭帳篷,注意彆走遠了,山裡信號不好。”

柯南點點頭,臨走前看了眼灰原——她正把那個銀色小盒子放進隨身的揹包,拉鍊拉到一半時,他瞥見盒蓋上印著組織的罌粟花標誌。

“放心吧,”夜一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個微型對講機,“有情況我會聯絡你。”對講機的形狀像片楓葉,是博士特意為露營做的,信號能覆蓋半徑三公裡的範圍。

柯南和阿笠博士沿著林間小道往便利店走時,路麵漸漸變成了碎石路。道旁的落葉堆裡,柯南踢到個硬物——是枚銀色的戒指,和他口袋裡的鈴木號通行戒一模一樣,隻是內側刻著的名字被磨得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出是“M·Y”。

“這不是我們的戒指啊。”阿笠博士彎腰撿起戒指,對著陽光看了看,“做工很精緻,像是定製的。”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這種通行戒是鈴木家特製的,除了受邀者不可能有第二枚。他掏出手機想查通訊錄,卻發現這裡根本冇有信號。

就在這時,前方的拐角處傳來爭執聲。一個留著波浪捲髮的少女正叉著腰,對著個滿臉不耐煩的便利店店員嚷嚷:“我說了要北海道產的牛奶!你們這破地方連這個都冇有嗎?”

“世良同學?”柯南愣住了。

世良真純轉過頭,看到他們也很驚訝:“柯南?阿笠博士?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她晃了晃手裡的滑雪板,“我哥說這裡的滑雪場開了,帶我們來滑雪。”

“你哥也來了?”柯南敏銳地抓住重點。

世良吐了吐舌頭:“冇有啦,是我自己想來的。”她的目光落在柯南手裡的購物清單上,突然指著其中一項,“你們要買露營用的電池?前麵的五金店比便利店便宜哦,我剛纔看到了。”

柯南和阿笠博士對視一眼,決定先去五金店。路過便利店的垃圾桶時,柯南注意到裡麵有張被撕碎的收據,拚湊起來能看到“斧頭”“鐵鏈”“煤油”幾個詞,購買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

與此同時,冬名山的密林深處。

夜一揮舞著工兵鏟劈開擋路的荊棘,鏟刃上沾著墨綠色的汁液。步美、元太和光彥跟在後麵撿枯枝,每個人的鼻尖都凍得通紅。灰原落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揹包裡的銀色小盒子硌得她後背發疼。

“這裡的木柴真多啊!”元太抱起一捆枯枝,卻腳下一滑,摔在厚厚的落葉堆裡,“哎喲!”

“冇事吧?”夜一連忙回頭,卻看到元太摔倒的地方,落葉下麵露出塊深色的布料。他走過去用鏟子撥開落葉,心臟猛地一縮——那是塊浸血的毛衣碎片,纖維裡還纏著幾根棕色的長髮。

“怎麼了?”灰原走過來,看到布料後麵臉色驟變。

夜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往那邊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密林儘頭的空地上,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挖坑。坑邊堆著新鮮的泥土,一把鐵鏟斜插在土裡,反光的金屬表麵在陰天下格外刺眼。其中一個身影抬起頭時,露出了猙獰的側臉——他正拖著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體,形狀像個人。

“埋、埋屍……”步美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元太嚇得腿都軟了:“我、我們快跑!”

就在這時,挖坑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轉過頭。他戴著頂黑色的毛線帽,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掃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扔掉手裡的鐵鏟就朝這邊衝來。

“快跑!”夜一一把拉起步美,又推了光彥一把,“往采礦場的方向跑!那裡有廢棄的工棚!”

灰原反應最快,拉起嚇呆的元太跟在後麵。枯枝敗葉在腳下發出嘩嘩的響聲,身後傳來男人粗暴的喊叫和急促的腳步聲,像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他們有兩個人!”光彥回頭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後麵還有個人拿著棍子!”

夜一一邊跑一邊觀察地形,左側是陡峭的斜坡,右側是茂密的灌木叢。他瞥見斜坡上有個不起眼的入口,被藤蔓遮掩著,像是廢棄的礦道:“這邊!”

眾人跟著他鑽進入口,藤蔓掃過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裡麵是條狹窄的通道,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上還能看到生鏽的鐵軌。男人的喊叫聲被岩壁擋住,變得模糊不清,但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通道儘頭突然開闊起來,是間破敗的小木屋。木板牆斑駁不堪,屋頂塌了一半,門口掛著把生鏽的鐵鎖,已經被人掰斷扔在地上。夜一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混雜著黴味和鐵鏽味。

“快進來!”夜一將眾人推進屋,反手關上吱呀作響的木門。門板上有個拳頭大的破洞,能看到外麵晃動的人影。

小木屋的光線很暗,隻有從屋頂破洞透進來的微光。灰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麵——角落裡有攤發黑的血跡,已經乾涸凝固,旁邊扔著把沾血的斧頭,斧刃上還纏著幾根頭髮。

“這、這裡是案發現場……”步美嚇得躲到夜一身後。

光彥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元太緊緊攥著拳頭,強作鎮定:“我纔不怕!等柯南來了……”

“彆出聲!”夜一捂住他的嘴,指了指門外。腳步聲停在了門口,接著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還有人在低聲交談,說的是當地的方言,但能聽懂大概意思——他們在商量怎麼把門砸開。

夜一迅速檢查木屋的門窗。窗戶被木板釘死了,隻有門縫透進一絲光。他摸到門後的鐵鏈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但勉強還能扣上。“抓緊了,”他對灰原說,“如果他們砸門,就用這個頂住。”

灰原點點頭,和光彥一起用力按住門板。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柯南發來的訊息:“你們在哪?我撿到了鈴木號的戒指,感覺不對勁。”

“我們在采礦區的小木屋,被人追殺,”灰原飛快地回覆,指尖因為緊張而顫抖,“這裡有血跡和斧頭,他們在砸門……”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徹底冇了信號。

門口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破洞裡伸進一隻手,胡亂抓著,差點碰到步美的頭髮。

“滾開!”元太抓起地上的石塊砸過去,對方痛呼一聲,手縮了回去。

“他們好像在搬東西!”光彥透過破洞往外看,臉色慘白,“是、是石頭!他們想用石頭砸開門!”

夜一的目光落在牆角的斧頭和散落的木板上,突然有了主意:“光彥,把那些木板堆到門後!元太,幫我把桌子推過去!”

眾人齊心協力,用破舊的木桌和木板頂住門。撞擊聲再次響起時,木門晃動的幅度小了很多,但門板上的破洞越來越大,能看到外麵男人猙獰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撞擊聲突然停了。外麵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接著是遠去的腳步聲。

“他們、他們走了?”步美怯生生地問。

夜一冇有放鬆警惕,走到破洞邊仔細觀察:“不對,太安靜了……”他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是汽油!他們在放火!”

眾人衝到破洞邊,果然看到木屋周圍的乾草被點燃了,火苗正順著風勢舔向木板牆。濃煙從門縫鑽進來,嗆得人咳嗽不止。

“快!用手帕捂住口鼻!”灰原喊道,從揹包裡掏出紙巾分給大家。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個銀色小盒子,眼神變得決絕——如果被燒死在這裡,不如變回原來的樣子,至少能拚儘全力衝出去。

她顫抖著打開盒子,拿出那板解藥,就在指尖即將碰到藥片的瞬間,手腕被夜一死死抓住。

“你乾什麼?”灰原的聲音帶著哭腔,“再不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你不能吃,”夜一的聲音異常冷靜,目光掃過她口袋裡露出的照片——那是灰原小時候和姐姐的合影,“你有童年照片,一旦被組織看到成年的樣子,他們會順著線索追查到這裡。”

他從揹包裡掏出個小小的酒瓶,是出發前阿笠博士塞給他的白乾,說是能驅寒:“我不一樣,我冇有任何童年的照片,組織就算看到我的成年模樣,也查不到身份。”

“你瘋了?”灰原想搶過酒瓶,“白乾和解藥的效果不一樣,副作用會很劇烈!”

“冇時間了。”夜一擰開瓶蓋,仰頭將辛辣的液體灌進喉嚨。白乾的燒灼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接著又褪去血色,變得慘白。

“夜一!”步美驚撥出聲。

夜一的身體開始顫抖,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衣服被撐得緊繃,領口裂開,露出脖頸上暴起的青筋。他的頭髮變長了,遮住了半張臉,原本稚嫩的臉龐變得輪廓分明,眼神卻因為痛苦而變得銳利如刀。

火勢越來越大,木屋的橫梁開始燃燒,發出劈啪的響聲。步美突然腿一軟,倒在地上,臉色發紫——她缺氧昏迷了。

“步美!”光彥想去扶她,卻被濃煙嗆得說不出話。

“快……出去……”夜一咬著牙,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八,破舊的外套被撐破了袖子。他抓起牆角的斧頭,斧柄在他手裡顯得格外小巧。

“砰!”燃燒的橫梁砸在門板上,木門應聲裂開一道縫。火苗順著裂縫竄進來,點燃了地上的乾草。

夜一深吸一口氣,舉起斧頭,用儘全身力氣劈向門鎖的位置。生鏽的鐵鏈被劈斷,發出刺耳的響聲。他再用力一踹,木門轟然倒下,帶著火星的木屑飛濺開來。

“抓緊我!”夜一抱起昏迷的步美,對光彥和元太喊道,“跟著我!”

灰原最後一個衝出木屋,回頭看了一眼——夜一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黑色的風衣(不知何時換上的,或許是木屋裡遺留的)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側臉在火光映照下,竟和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身影重合。

外麵的火已經燒得很大,形成了一道火牆。夜一抱著步美,低頭鑽進火牆最薄弱的地方,灼熱的空氣燎得他頭髮冒煙。光彥和元太緊隨其後,灰原殿後,用外套捂住頭衝了出去。

他們在雪地裡打滾,熄滅身上的火星。夜一將步美平放在雪地上,按壓她的胸口,做人工呼吸。步美咳嗽了幾聲,吐出幾口黑煙,緩緩睜開了眼睛。

“夜、夜一哥哥……”步美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高大的少年,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夜一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開始縮小。“我要躲起來,”他對灰原說,聲音變回了少年的清亮,卻帶著疲憊,“等白乾失效就去找你們,彆告訴任何人……”

他轉身跑進密林,高大的身影很快被樹木擋住。光彥下意識地舉起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按下了拍攝鍵——螢幕裡,風衣少年消失在樹林深處,雪地上留下一串逐漸變小的腳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穿透煙霧,越來越近。

柯南和世良趕到露營地時,隻看到空蕩蕩的帳篷和散落的行李。阿笠博士急得團團轉,手裡的熱飲早就涼透了。

“他們肯定出事了!”柯南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拿出那枚撿到的戒指,突然想起什麼,“世良,你手機有信號嗎?查一下冬名山的采礦區在哪裡!”

世良點點頭,很快調出了地圖:“就在東邊的山穀裡,三十年前發生過礦難,現在是禁區。”她的手機突然彈出條推送,是本地新聞的緊急報道——“冬名山發現火情,疑似人為縱火”。

“快!”柯南拉著世良就往東邊跑,“博士,你開車去山腳下接應,聯絡群馬縣的警察!”

兩人在崎嶇的山路上跑了十幾分鐘,濃煙越來越濃,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轉過一道彎,突然看到雪地裡躺著幾個人影——是灰原、光彥和元太,還有剛醒過來的步美。

“你們冇事吧?”柯南衝過去,檢查他們有冇有受傷。

“夜一呢?”灰原的聲音沙啞,頭髮被熏得亂糟糟的。

光彥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段模糊的視頻:“他、他變成大哥哥了,救了我們之後就跑了……”

柯南接過手機,視頻裡的少年身影在火光中一閃而過,但那風衣的款式和決絕的背影,讓他心臟猛地一跳——和新一的樣子太像了,隻是氣質更冷冽,像淬了冰的刀鋒。

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為首的是輛老舊的白色警車,車門上寫著“群馬縣警”。車窗搖下,露出山村警部標誌性的八字鬍,他正拿著個擴音器大喊:“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山村警部?”柯南愣住了,“怎麼是你?”

山村警部看到柯南,眼睛一亮,立刻從車上跳下來,皮鞋踩在雪地裡差點滑倒:“柯南君!又是你啊!我就知道這裡有案子!”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男人,“我們在山下抓到這幾個形跡可疑的傢夥,他們都去過火災現場附近。”

三個男人站在警車旁,表情各異。一個穿著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躲閃,是宇佐木跳三;一個戴著毛線帽,不斷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是米住速道;還有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道刀疤,正是剛纔追殺夜一他們的人,名叫岩隈猛也。

“說說吧,你們剛纔都在乾什麼?”山村警部拿出筆記本,鋼筆在上麵亂畫著,“特彆是你,岩隈,有人看到你在火場附近鬼鬼祟祟的!”

岩隈猛也梗著脖子:“我隻是路過!誰看到我放火了?”

米住速道哆嗦著說:“我、我是來爬山的,迷路了才走到這裡……”

宇佐木跳三始終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柯南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圈淡淡的勒痕,像是經常戴什麼東西,現在卻不見了。

“警部,”柯南指著遠處的小木屋,“那裡有血跡和斧頭,可能是案發現場。”

山村警部立刻帶著警員過去勘查。冇過多久,警員就在木屋後麵的落葉層下,警員們挖出了一具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女屍。塑料袋被利器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穿著幼師製服的衣角,胸前彆著的姓名牌上寫著“宮崎由美”。法醫初步檢查後,確認死因是頭部遭到鈍器重擊,死亡時間在昨天傍晚。

“宮崎由美……”柯南看著姓名牌,突然想起那枚刻著“M·Y”的戒指,“她就是戒指的主人。”他蹲下身觀察屍體的手指,無名指上有圈新鮮的壓痕,顯然生前戴著戒指,死後被人取走了。

世良真純站在警戒線外,目光掃過三個嫌疑人:“那個宇佐木跳三,袖口沾著點褐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她注意到宇佐木的鞋子上沾著新鮮的泥土,和埋屍現場的土質一致。

山村警部正在給三人做筆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雜亂的線條:“宇佐木先生,你認識死者宮崎由美嗎?”

宇佐木跳三的身體猛地一顫,聲音發緊:“認、認識……她是我女朋友。”

這個答案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那你昨天傍晚在哪裡?”山村警部追問。

“我、我在宿舍……”宇佐木的眼神躲閃,“室友可以作證。”

“你的室友說你昨天下午就出門了,一直冇回去。”警員拿著手機走過來說,“我們查了你的通話記錄,你昨天傍晚五點給宮崎由美打過電話,之後就關機了。”

宇佐木跳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柯南走到埋屍的土坑邊,注意到坑壁上有奇怪的抓痕,不像是鐵鍬挖出來的,更像是指甲摳出來的。他戴上手套,撿起土坑裡的一小塊碎木片,上麵沾著點白色的粉末——是粉筆灰,和幼師常用的無塵粉筆成分一致。

“光彥,”柯南迴頭問,“你們看到埋屍的時候,那兩個人在做什麼?”

光彥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一個人在挖坑,另一個人拖著塑料袋……挖坑的好像是岩隈,拖著袋子的人穿著黑色夾克,和宇佐木現在穿的一樣!”

元太補充道:“對!我還看到那個穿黑夾克的人掉了個東西,閃了一下光!”

“是戒指。”灰原突然開口,“宮崎由美的戒指應該是被他掉在埋屍現場了,後來被岩隈撿走,纔會出現在便利店附近的路上。”她看著宇佐木緊握的雙手,“他攥著的衣角裡,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柯南走到宇佐木麵前,故意腳下一滑,撞在他身上。宇佐木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扶住柯南,攥著衣角的手鬆開了——一枚銀色的戒指從他口袋裡滑出來,掉在雪地上,內側赫然刻著“M·Y”。

“這是宮崎由美的戒指吧?”柯南撿起戒指,舉到他麵前,“你為什麼要拿走她的戒指?為什麼要埋了她?”

宇佐木跳三看著戒指,突然崩潰了,蹲在地上痛哭起來:“不是我殺的!我是失手……我不是故意的……”

在眾人的注視下,宇佐木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他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昨天傍晚,宮崎由美說要給他一個驚喜,把他帶到了山裡的小木屋。進屋後,由美突然鎖上了門,說要幫他克服恐懼,還拿出了她寫的“勇氣計劃書”。

“我當時嚇壞了……”宇佐木的聲音哽咽,“屋裡太暗了,我看不到窗戶,隻聽到她在說話,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我像瘋了一樣想出去,摸到牆角有個東西就揮了過去……等我清醒過來,她已經倒在地上了,頭上全是血……”

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想把屍體藏起來,卻冇力氣挖洞,隻好打電話給平時關係不錯的岩隈猛也求助。岩隈趕來後,提出要把屍體埋在采礦區,還說可以幫他處理現場,但條件是要宮崎由美那枚價值不菲的戒指。

“他說如果我報警,就會被當成故意殺人,”宇佐木捂著臉,“我太害怕了,就答應了……今天早上我看到新聞說山裡著火,擔心被人發現,就想再去看看,結果被警察抓住了……”

“那米住速道呢?”山村警部指著一直哆嗦的男人,“你又在乾什麼?”

米住速道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宮崎老師班上的家長……昨天看到她和宇佐木先生吵架,跟著他們進了山……我看到宇佐木先生殺了人,本來想報警,但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彆說出去……”他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裡麵裝著幾萬日元,“我剛纔是想去埋屍現場看看,萬一被髮現了,也好有個準備……”

案件似乎已經真相大白,但柯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走到小木屋的廢墟前,火已經被撲滅了,隻剩下焦黑的木板和扭曲的鋼筋。他在灰燼裡翻找著,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金屬——是枚打火機,上麵刻著“冬名山滑雪場”的標誌,和米住速道揹包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不對,”柯南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米住,“你說你昨天看到了案發經過,那你一定知道宮崎由美手裡拿著什麼吧?”

米住速道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是、是刀啊!她想傷害宇佐木先生……”

“錯了,”柯南舉起從土坑裡撿到的木片,“她手裡拿著的是粉筆,地上有她寫的字,雖然被燒了,但還能看出是‘彆怕’兩個字。”他指著木屋牆壁上未被燒燬的角落,那裡有淡淡的白色痕跡,正是用粉筆寫的“勇氣”,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笑臉,“她不是想傷害他,是想幫他克服恐懼。”

米住速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世良真純突然開口:“我剛纔查了宮崎由美的社交媒體,她昨天發了條動態,說要帶男朋友去看她準備的‘星空驚喜’。小木屋的屋頂有破洞,抬頭就能看到星星,她應該是想在那裡向宇佐木表白。”她走到米住麵前,“你根本冇看到案發經過,你是後來纔去的,對不對?你想偷東西,結果撞見了屍體,纔會被宇佐木收買。”

米住速道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最終癱坐在雪地上。

就在這時,光彥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內容是段視頻——正是他昨天拍下的夜一救人的畫麵,隻是畫麵被放大了,能清晰地看到風衣少年劈開木門的瞬間。發件人備註是“偵探事務所”。

“我、我昨天太著急了,就發到事務所的郵箱了……”光彥結結巴巴地說。

柯南點開視頻,放大畫麵後,注意到少年風衣的內襯繡著個小小的字母“Y”,和夜一平時用的筆記本上的簽名一致。他突然想起夜一消失前說的話——“彆告訴任何人”,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與此同時,東京的毛利偵探事務所裡,平板電腦的螢幕上正播放著這段視頻。毛利蘭指著畫麵裡的少年,疑惑地說:“這個人……好像新一啊……”

安室透端著咖啡杯,目光落在少年劈門的動作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嗎?我倒覺得不像。”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組織發來的訊息:“確認目標,無童年影像,放棄追蹤。”

隔壁的公寓裡,衝矢昴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敲擊。螢幕上的視頻已經暫停,定格在少年消失在樹林的瞬間。他拿起旁邊的威士忌,輕輕晃動著:“原來是這樣……”

世良真純的手機也收到了這段視頻,是她二哥發來的。她反覆看著畫麵裡的少年,眉頭緊鎖——這個身影,和她記憶中那個總愛欺負人的哥哥太像了,隻是氣質更冷,眼神裡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柯南,你不覺得奇怪嗎?”世良把手機遞給柯南,“這個人的動作和新一太像了,特彆是握斧頭的姿勢。”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剛想找藉口掩飾,突然看到遠處的密林裡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夜一!他已經變回來了,正躲在樹後朝這邊揮手,手裡拿著個用雪堆成的哥美拉,眼睛是用黑色石子嵌的。

“我去下廁所!”柯南對眾人說了一聲,飛快地跑進樹林。

夜一正蹲在雪地裡,用樹枝畫著什麼。看到柯南過來,他把樹枝藏到身後,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暈:“他們……冇懷疑吧?”

“暫時冇有,”柯南看著他凍得通紅的鼻尖,“但光彥把視頻發出去了,安室和衝矢昴都看到了。”

夜一的眼神暗了暗,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柯南——是枚銀色的戒指,和宮崎由美的那枚一模一樣,隻是內側刻著的名字是“Y·K”。“這是我在小木屋找到的,”他低聲說,“宮崎由美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叫宮崎雪,是鈴木號特快車的乘務員。你撿到的那枚戒指,應該是她掉的。”

柯南愣住了:“你是說……”

“下週的鈴木號,可能不太平,”夜一抬頭看向天空,鉛灰色的雲層正在散開,露出一小片湛藍,“那個米住速道,是組織的外圍成員,他揹包裡的打火機有定位器。”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火場附近看到了貝爾摩德的車,她應該也在附近。”

柯南握緊了手裡的戒指,突然明白夜一為什麼要冒險變回去——他早就察覺到組織的蹤跡,故意暴露自己引開注意力。

兩人回到露營地時,山村警部已經把三個嫌疑人帶走了。阿笠博士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夜一回來,鬆了口氣:“你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

“我去附近看了看,”夜一笑了笑,露出和平時一樣的表情,“發現了這個。”他舉起手裡的雪堆哥美拉,“送給元太當紀念品。”

元太立刻歡呼起來,把雪堆哥美拉小心翼翼地放進保溫箱:“我要把它凍在冰箱裡!”

步美拉著夜一的手,仰著小臉問:“夜一哥哥,昨天救我們的大哥哥是誰啊?他好像你哦。”

夜一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溫柔:“可能是我的雙胞胎哥哥吧,他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

灰原站在旁邊,看著夜一凍得發紫的嘴唇,默默遞過去一個暖寶寶。夜一接過時,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

離開冬名山時,阿笠博士的甲殼蟲駛過盤山公路。柯南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林,口袋裡的兩枚戒指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他看向後排的夜一,少年正靠在窗邊睡覺,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灰原翻開手機,螢幕上還留著光彥發的那段視頻。她放大畫麵,看著那個在火光中劈開木門的身影,突然想起組織的數據庫裡,有一份被加密的檔案,編號是“Y-0”,檔案裡隻有一張模糊的剪影,和視頻裡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車窗外,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灑在冬名山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柯南握緊了那枚刻著“Y·K”的戒指,心裡清楚,下週的鈴木號特快車,將會是一場新的風暴。而夜一隱藏的秘密,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光彥的手機又收到了新訊息,是偵探事務所發來的:“視頻已刪除,勿再傳播。”他抬頭看向窗外,彷彿還能看到那個風衣少年消失在樹林裡的背影,雪地上的腳印正被新落下的雪花慢慢覆蓋,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