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729章 警校櫻花季的硝煙與約定

一、四月的鐵絲網與桀驁的風

昭和六十二年四月,警視廳警察學校的櫻花正開得絢爛。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落在訓練場的鐵絲網頂端,像一層薄薄的雪。鬼塚班的新生們穿著藏藍色的製服,站在烈日下接受入隊以來的第一次隊列訓練,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鋥亮的皮鞋上,在地麵暈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隊伍末尾的鬆田陣平懶洋洋地晃了晃肩膀,軍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那雙總是帶著嘲諷的眼睛。他的製服袖口捲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站姿歪歪扭扭,與旁邊筆挺如鬆的降穀零形成鮮明對比。

“鬆田!”教官的怒吼像炸雷般在訓練場響起,“隊列裡不準擅自調整姿勢!給我站好!”

鬆田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冇說話,卻故意把重心往另一條腿挪了挪,動作幅度不大,卻透著一股明目張膽的挑釁。站在他斜前方的萩原研二偷偷用餘光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這傢夥從入學第一天起就冇打算好好聽話。

隊列訓練結束後,新生們拖著痠痛的腿走向食堂。鬆田被教官單獨留下罰站,他靠在鐵絲網邊,掏出藏在口袋裡的香菸盒,剛想抽出一根,手腕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

“警校禁止吸菸。”降穀零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的軍帽戴得一絲不苟,帽簷下的眼睛銳利如鷹,“而且你剛纔的態度,是對教官的侮辱。”

鬆田挑眉,用力甩開他的手:“關你屁事?”他歪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和自己同齡,卻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熨燙過,“怎麼,降穀同學想替教官教訓我?”

“我隻是提醒你遵守紀律。”降穀零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既然來了這裡,就該有警察的樣子。”

“警察的樣子?”鬆田嗤笑一聲,從煙盒裡抖出一根菸,夾在指間轉了轉,“像你這樣整天板著臉,還是像那些把我爸當犯人推來搡去的蠢貨?”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告訴你,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當什麼正義的夥伴。”

“那你是為了什麼?”

“等畢業那天,”鬆田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鋼,“我要親手把警視總監按在地上打一頓。”

降穀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聽說過鬆田陣平的事——前全國射擊冠軍鬆田丈太郎,因為一場烏龍逮捕錯過了最重要的比賽,從此酗酒度日,去年冬天在廉價公寓裡因為酒精中毒去世。所有人都覺得鬆田是為了繼承父親的遺誌纔來考警校,卻冇想到他藏著這樣荒誕的念頭。

“無聊。”降穀零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鬆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煩躁。他把香菸塞回口袋,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鐵絲網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像一道冰冷的牢籠。

那天晚上,宿舍裡的燈熄滅後很久,鬆田還在翻來覆去。上鋪的萩原研二探出頭,用氣聲問:“還冇睡?在想白天的事?”

“冇有。”鬆田悶悶地說。

“我知道你爸的事。”萩原的聲音很輕,“我爸是交通課的,當年那個案子他也在場。他說鬆田叔叔確實是被冤枉的,但當時的情況太亂了……”

“閉嘴。”鬆田猛地坐起來,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彆跟我提那個案子。”

萩原沉默了幾秒,翻身從上鋪跳下來,坐在鬆田的床邊:“我不是想揭你的傷疤。隻是覺得,你這樣跟自己過不去,你爸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塞進鬆田手裡,“嚐嚐?檸檬味的,能讓人清醒點。”

鬆田捏著那顆糖,塑料包裝紙在寂靜的宿舍裡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冇吃,卻也冇扔掉,隻是重新躺下,背對著萩原:“睡吧,明天還要訓練。”

淩晨三點,鬆田被一陣壓抑的爭執聲吵醒。他悄悄爬起來,看到宿舍門口的走廊上,降穀零正和值班的助教低聲爭吵,似乎是在為白天隊列訓練的事辯解。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降穀臉上,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和倔強的眼神。

鬆田嗤笑一聲,轉身想回床,腳下卻不小心踢到了鐵床架,發出“哐當”一聲。降穀零立刻轉過頭,兩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像兩柄出鞘的刀。

“睡不著?”降穀零的聲音帶著剛吵完架的沙啞。

“被某些人的正義感吵得睡不著。”鬆田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怎麼,替我向助教求情?你不是最討厭我這種‘不守紀律’的人嗎?”

“我隻是覺得罰站不合理。”降穀零的語氣依舊冰冷,“隊列訓練的目的是培養集體意識,不是為了羞辱人。”

鬆田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他上下打量著降穀,突然覺得這傢夥也許不像表麵上那麼討厭。但這念頭隻持續了一秒,他就嗤笑著揚起下巴:“少裝好人。有這功夫不如多練練槍法,免得下次打靶又墊底。”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降穀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你說什麼?”

“我說你槍法爛。”鬆田毫不示弱地迎上去,鼻尖幾乎碰到對方的下巴,“怎麼,想打架?”

冇等降穀回答,鬆田已經一拳揮了過去。降穀側身躲過,拳頭擦著他的耳際過去,打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驚醒的新生們紛紛探出頭,卻冇人敢出聲——這兩個入學成績並列第一的傢夥,終於還是要分個高下。

降穀迅速反擊,抬腳踹向鬆田的膝蓋。鬆田借力向後踉蹌幾步,順勢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拉。降穀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鬆田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拳頭懸在他眼前,卻遲遲冇有落下。

“怎麼不打了?”降穀的額角滲出血絲,眼神卻依舊銳利,“不敢了?”

鬆田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打你臟了我的手。”他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製服上的灰塵,“下次想打架,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你三招。”

降穀從地上爬起來,擦掉額角的血,冇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鬆田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宿舍。走廊裡的新生們紛紛縮回腦袋,萩原研二走到鬆田身邊,遞給他一張創可貼——剛纔的打鬥中,鬆田的手背被牆壁擦破了皮。

“你們倆真是冤家。”萩原歎了口氣,“不過說真的,降穀剛纔是在幫你說話。助教說要把你記過,他說你隻是態度問題,本質不壞。”

鬆田的動作頓了頓,把創可貼胡亂貼在手上:“誰稀罕他幫忙。”

那天晚上,鬆田躺在床上,手裡攥著那顆檸檬糖,一夜冇睡。窗外的櫻花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像是誰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二、手槍課的硝煙與未說出口的秘密

手槍訓練課是警校裡最讓人緊張的課程,尤其是對鬼塚班這種以嚴格著稱的班級。鬼塚教官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據說年輕時曾在特種部隊服役,他的眼神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人,手裡的橡膠棍敲得講台“咚咚”作響。

“手槍是警察的第二生命!”鬼塚的聲音震得窗戶嗡嗡作響,“你們要像瞭解自己的手掌一樣瞭解它!上了膛的槍,永遠不能對著自己人,更不能對著無辜的人!聽明白了嗎?”

“明白!”新生們齊聲高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鬆田把玩著手裡的左輪手槍,漫不經心的樣子和周圍嚴肅的氣氛格格不入。這是一把老舊的M1917,槍身有輕微的磨損,槍管裡甚至能看到殘留的鏽跡。他皺了皺眉,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這把槍有問題。

“現在開始實彈射擊訓練!”鬼塚教官一聲令下,新生們依次走向靶位。降穀零第一個開槍,五發子彈全部命中十環,槍聲響徹靶場,引得旁邊班級的學生紛紛側目。

“好小子!”鬼塚難得露出讚許的表情,“降穀,有你的!”

降穀麵無表情地放下槍,目光掃過鬆田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鬆田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靶位前,舉起槍,卻遲遲冇有扣動扳機。

“鬆田!磨蹭什麼!”鬼塚的怒吼傳來,“再不開槍就給我滾出去!”

鬆田冇理他,反而突然按下退彈鈕,將子彈一顆顆卸下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徒手拆解起手槍。零件“叮叮噹噹”地落在桌麵上,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鬆田!你在乾什麼!”鬼塚氣得臉色鐵青,“誰允許你擅自拆槍的!”

“這槍有問題。”鬆田頭也不抬,手指在擊錘和彈簧之間靈活地擺弄著,“擊針磨損嚴重,再用幾次可能會走火。”

“胡說八道!”助教衝過來,“這些槍都是經過嚴格檢查的!你分明是想逃避訓練!”

鬆田終於停下動作,舉起手裡的一個小零件,對著陽光晃了晃:“自己看。擊針尾端有裂紋,是上次保養時冇注意到的暗傷。”

助教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接過零件仔細檢視,額頭上滲出冷汗——鬆田說得冇錯,這確實是個致命的隱患。鬼塚教官也走了過來,拿起零件看了半天,突然拍了拍鬆田的肩膀:“小子,有點東西。”

鬆田把零件重新裝好,動作依舊快得驚人,最後“哢噠”一聲合上槍身,遞還給助教:“下次檢查仔細點,彆拿人命開玩笑。”

鬼塚看著他,突然說:“既然你這麼能耐,就站在靶場門口罰站,好好反省反省不服從命令的毛病!”

鬆田聳聳肩,轉身走到靶場門口,背對著眾人站定。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卻像冇事人一樣,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偶爾還踢踢腳下的石子。

訓練結束後,新生們排隊上交手槍和剩餘子彈。助教清點時突然驚呼一聲:“少了一顆子彈!”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靶場門口的鬆田身上。他是唯一一個在訓練中途離開靶位的人,而且剛纔還擅自拆解了手槍,嫌疑最大。

“鬆田!”鬼塚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是不是你偷了子彈?”

“我冇有。”鬆田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我一直在門口站著,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誰能證明?”助教厲聲問道,“剛纔大家都在訓練,冇人注意你!”

“我能證明。”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諸伏景光站了出來,他是班裡最安靜的學生,總是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我剛纔換彈匣的時候,看到鬆田一直站在門口,冇有動過。”

伊達航也跟著點頭:“我也看到了。他連姿勢都冇換過。”

鬼塚皺著眉,目光在鬆田臉上來回掃視。鬆田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冇有絲毫躲閃。就在這時,教學樓的方向傳來一陣喧嘩,維修工人和另一位教官匆匆走過,似乎是樓頂的水箱出了問題,需要緊急修理。

“先把這事放一放!”鬼塚不耐煩地揮揮手,“所有人回教室自習,助教跟我去樓頂看看情況!”

鬆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萩原研二湊到他身邊,低聲說:“你真的冇拿?”

“你覺得我需要偷子彈?”鬆田挑眉,“要拿也是光明正大的拿。”

“那子彈去哪了?”

鬆田冇回答,隻是朝靶場角落的垃圾桶努了努嘴。萩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垃圾桶邊緣露出一角銀色的彈殼——不對,是整顆子彈。他剛想說話,就被鬆田按住了肩膀。

“彆聲張。”鬆田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人想栽贓我,咱們得看看是誰。”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樓頂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墜落的聲音,伴隨著金屬扭曲的銳響。所有學生都衝出教室,隻見維修工人正從樓頂的腳手架上往下掉,而鬼塚教官為了拉住他,被安全繩緊緊勒住了脖子,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臉色發紫。

“教官!”新生們驚呼著衝過去,卻被高高的圍牆擋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鬼塚的身體在空中搖晃。腳手架上的另一根安全繩纏住了工人的腿,他嚇得暈了過去,身體下垂的重量讓鬼塚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快拿梯子!”伊達航大喊著衝向工具房,卻發現梯子昨天被借去修倉庫了,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過來。

“來不及了!”降穀零盯著懸在空中的鬼塚,眼神銳利如鷹,“再等下去,教官會窒息的!”

“我有辦法!”諸伏景光突然喊道,他指著旁邊的排水管,“伊達,你托我一把,我能爬到二樓的窗台,從那裡夠到安全繩!”

伊達航立刻蹲下身,諸伏踩著他的肩膀,敏捷地向上攀爬。他的動作很輕,像一隻靈活的貓,很快就爬到了二樓窗台,伸手去夠安全繩,卻還差幾厘米。

“再加把勁!”樓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鬆田突然從靶場衝了出來,手裡拿著那把剛修好的左輪手槍。他跑到圍牆邊,迅速檢查了一遍槍身,然後抬頭看向空中的安全繩。

“降穀!”鬆田喊道,“你槍法準,能不能打中繩子的卡扣?”

降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我需要子彈!”

“這裡有!”萩原研二突然舉起手裡的子彈,正是剛纔在垃圾桶裡找到的那顆,“我剛纔趁亂撿起來了!”

鬆田接過子彈,迅速上膛,然後扔給降穀。降穀接住槍,單膝跪地,瞄準空中的安全繩卡扣。陽光刺眼,風也很大,鬼塚的身體還在不停搖晃,想要精準命中幾乎不可能。

“等等!”諸伏景光突然喊道,“我快夠到繩子了!伊達,再托我一下!”

伊達航咬緊牙關,猛地向上一頂,諸伏的身體瞬間拔高,手指終於抓住了安全繩。他用力向上托舉,減輕了鬼塚脖子上的拉力,讓他能勉強呼吸。

“就是現在!”鬆田大喊。

降穀扣動扳機,槍聲清脆地響起。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安全繩的卡扣,“啪嗒”一聲,卡扣彈開,鬼塚的身體重重摔在二樓的遮陽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雖然狼狽,卻總算脫離了危險。

諸伏景光迅速解開工人腿上的繩子,伊達航和萩原研二衝過去,在工人落地前接住了他。一場危機,在五人的默契配合下,終於化解。

鬼塚被從遮陽棚上救下來時,還在不停地咳嗽,但他看著眼前的五個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讚許。助教拿著那顆失而複得的子彈,臉色通紅地向鬆田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鬆田擺擺手,冇說話。降穀走到他身邊,把左輪手槍遞還給她:“你的槍修得不錯。”

“你的槍法也不賴。”鬆田接過槍,突然笑了,“冇想到你這冰塊臉還有點用。”

降穀的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彼此彼此。”

那天傍晚,五個人坐在教學樓的天台上,分享著萩原偷偷帶上來的便當。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遠處的警笛聲隱隱約約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喧囂。

“說真的,”伊達航咬了口飯糰,“鬆田你拆槍的速度也太快了,我眼睛都冇看清。”

“小菜一碟。”鬆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爸以前教過我,他說玩槍的人必須懂槍,就像廚師必須懂刀。”提到父親時,他的聲音低了些,但冇有之前的戾氣了。

“降穀你呢?”萩原研二好奇地問,“你的槍法是怎麼練的?準得嚇人。”

降穀沉默了幾秒,望著遠處的天空:“我小時候在國外生活,經常去射擊場。”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我來警校,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人?”諸伏景光推了推眼鏡,“很重要的人嗎?”

“嗯。”降穀的眼神柔和了些,“一個女人,叫宮野艾蓮娜。她是個醫生,十幾年前從英國來日本,在一家研究所工作。後來研究所出了點事,她就失蹤了。”

鬆田挑眉:““失蹤?”鬆田指尖轉著空煙盒,“這種事找警察廳檔案庫更靠譜。”降穀望著櫻花飄落的方向,聲音很輕:“她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記得她懷了身孕,總說要給孩子做草莓醬。”諸伏景光忽然道:“宮野這個姓,我好像在老家聽過……”話冇說完,就被遠處集合哨聲打斷。

三、櫻花樹下的秘密與多年後的重逢

集合哨聲尖銳地劃破暮色,五人匆忙起身往樓下跑。鬆田把空煙盒塞進褲兜時,無意間碰掉了萩原放在天台邊緣的筆記本,藍色封皮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櫻花樹下的草叢裡。

“等等!”萩原喊著要去撿,卻被伊達航一把拉住:“彆管了,鬼塚教官要發火了!”

筆記本的pages在晚風裡輕輕翻動,最後停在某一頁——上麵畫著五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站在櫻花樹下,旁邊寫著“鬼塚班F5”。冇人注意到,那頁紙的角落還沾著一片乾枯的櫻花瓣,像個沉默的印記。

一週後的戰術模擬課上,鬼塚教官把全班分成五人小組,模擬處理銀行搶劫案。鬆田負責破解安保係統,萩原拆除偽裝成炸彈的鬧鐘,伊達航指揮疏散“人質”,諸伏景光負責外圍警戒,降穀零則擔任狙擊手。

“記住!”鬼塚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你們是一個整體,缺了誰都不行!”

鬆田的手指在模擬鍵盤上翻飛,螢幕上的密碼鎖進度條飛速跳動。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眼神專注得嚇人:“還有三十秒,萩原那邊怎麼樣?”

“搞定!”萩原研二對著麥克風吹了聲口哨,“這破鬧鐘還冇我家廚房的定時器複雜。”

伊達航頂著“人質”扔來的紙團,嗓門洪亮:“所有人往東邊出口走!彆擠!老人孩子優先!”

諸伏景光蹲在教學樓的排水管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劫匪”的動向:“東北側有兩個人,手裡的槍是模型,但動作很專業。”

降穀零趴在天台的水塔後麵,狙擊鏡穩穩地鎖定目標。他的呼吸放得極緩,手指搭在扳機上,等待最佳時機。櫻花花瓣落在他的槍身上,他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行動!”鬆田敲下最後一個鍵,模擬警報聲驟然停止。

降穀扣動扳機的瞬間,諸伏景光從排水管上躍下,一記手刀劈中“劫匪”的手腕;伊達航趁機推開人質,用防爆盾將另一個“劫匪”按在地上;萩原舉著拆到一半的鬧鐘跑過來,假裝要引爆,嚇得“劫匪”立刻投降。

鬆田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突然笑了:“看來我們配合得還不賴。”

降穀收拾狙擊槍時,發現槍管上沾著片櫻花瓣。他捏起花瓣放在手心,想起那天天台上的對話——宮野艾蓮娜的笑容突然和記憶裡的某個畫麵重疊,那是個下雨的午後,他發著高燒躺在孤兒院裡,女人蹲下來摸他的額頭,藍眼睛像浸在水裡的玻璃珠。

“等孩子出生,”她當時用不太流利的日語說,“我帶她來看櫻花。”

戰術課結束後,降穀在醫務室門口遇到了諸伏景光。他正拿著棉簽給一個低年級學生處理傷口,動作輕柔得不像個警校生。

“你好像很會照顧人。”降穀靠在門框上。

諸伏笑了笑:“我妹妹小時候總愛爬樹,天天帶著傷口回家。”他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說起來,上次提到的宮野家,我問了老家的人,他們說十幾年前確實有對英國夫婦住在附近,男的是化學家,女的是醫生,後來突然搬走了。”

降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們有孩子嗎?”

“好像有個女兒,”諸伏回憶著,“聽說出生時很小,總愛哭鬨,媽媽每天都會去後山摘草莓做醬。”

草莓醬。降穀攥緊了手心,那片櫻花瓣被揉成了粉。他突然想起宮野艾蓮娜臨走前給他的那罐草莓醬,玻璃罐上貼著張手繪的櫻花貼紙,後來被他埋在孤兒院的櫻花樹下,以為這樣就能留住那個春天。

畢業那天,櫻花已經謝了。五人站在警校門口的石碑前,鬼塚教官把五枚刻著編號的警徽遞到他們手裡。

“記住,”老教官的聲音有些沙啞,“穿上這身製服,就彆想著回頭。”

鬆田把警徽彆在胸前,故意撞了下降穀的肩膀:“以後在警視廳見到,可彆裝作不認識。”

“誰認識你這種不守紀律的傢夥。”降穀嘴上懟著,卻在鬆田轉身時,悄悄把自己的檸檬糖塞給了他。

萩原拿出那天丟失的筆記本,翻開最後一頁——五個小人的旁邊多了行字:“後會有期”。伊達航搶過筆,在後麵加了個大大的感歎號;諸伏景光畫了朵小小的櫻花;鬆田簽了個龍飛鳳舞的名字;降穀猶豫了很久,寫下“降穀零”三個字,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小小的墨點。

多年後,降穀零站在波洛咖啡廳的吧檯後,看著玻璃窗外飄落的細雨,手裡的咖啡勺輕輕碰撞著杯壁。今天是宮野艾蓮娜的忌日,他總會在這天調一杯冇有糖的黑咖啡,像在品嚐那些冇說出口的思念。

“安室先生,兩杯冰咖啡,謝謝。”

熟悉的聲音讓降穀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看到柯南和灰原哀站在櫃檯前,少年偵探團的另外三個孩子正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看漫畫。

灰原穿著件淺藍色的風衣,頭髮用紅色髮帶束在腦後。她的手指在菜單上輕輕點著,目光落在“草莓聖代”四個字上時,睫毛微微顫了顫。

“怎麼了?”柯南湊過去低聲問,“不想要嗎?”

“太甜了。”灰原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而且草莓醬的味道……總覺得很熟悉。”

降穀端著咖啡走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灰原的手背。女孩像受驚的貓一樣縮回手,抬起頭看他的瞬間,降穀的心臟猛地一縮——那雙眼睛,像極了記憶裡的宮野艾蓮娜,隻是少了些溫柔,多了層化不開的清冷。

“你的咖啡。”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墊上印著朵小小的櫻花。

灰原的目光在杯墊上停留了幾秒,突然問:“安室先生認識宮野這個姓氏嗎?”

降穀握著托盤的手指收緊了:“不認識。怎麼了?”

“冇什麼。”她低下頭,攪動著杯子裡的冰塊,“隻是突然想起個很久冇見的人。”

柯南在旁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降穀的表情,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他注意到,剛纔灰原提到“宮野”時,這個自稱“安室透”的男人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壓抑什麼。

那天傍晚打烊後,降穀坐在吧檯前,翻出藏在抽屜最深處的一個鐵皮盒。盒子裡冇有彆的,隻有一罐吃了一半的草莓醬,玻璃罐上的櫻花貼紙已經泛黃,邊緣捲成了波浪形。

這是他上週在波洛咖啡廳後麵的儲物間找到的,老闆說這是前幾年一個常客落下的,一直冇人來取。降穀認出那是宮野艾蓮娜的筆跡,貼紙右下角還有個小小的“誌保”字樣——那是她給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貝爾摩德發來的資訊:“組織查到宮野誌保還活著,代號雪莉。”

降穀捏著手機的手指泛白。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劈啪作響,像極了多年前那個夜晚,宮野艾蓮娜抱著高燒的他衝進診所時,雨衣上滴落的水聲。

四、少年偵探團的秘密與未曾說破的溫柔

灰原哀第一次在波洛咖啡廳看到安室透調咖啡時,突然想起姐姐宮野明美曾經說過的話:“媽媽做草莓醬時,總愛在旁邊放一杯黑咖啡,說這樣甜和苦才能剛好平衡。”

那天少年偵探團來店裡慶祝光彥的生日,步美點了草莓蛋糕,元太要了三份鰻魚飯,柯南捧著本推理小說坐在角落,工藤夜一則在筆記本上畫著咖啡廳的平麵圖。

“灰原,你不吃嗎?”步美把一塊蛋糕推到她麵前,“這個草莓醬超好吃!”

灰原叉起一塊草莓放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時,腦海裡突然閃過個模糊的畫麵——白色的實驗室裡,穿白大褂的女人正把玻璃罐放進冰箱,肚子高高隆起,嘴角沾著點紅色的醬汁。

“誌保以後要像草莓一樣,”女人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又甜又堅強。”

“灰原?你怎麼了?”柯南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臉色好差。”

“冇事。”她放下叉子,端起麵前的檸檬汁喝了一口,“隻是想起點事。”

安室透恰好端著咖啡走過來,聽到這話時腳步頓了頓。他注意到灰原的手指在杯沿畫著圈,動作和記憶裡宮野艾蓮娜思考時一模一樣。

“小朋友們要注意安全哦,”他笑著揉了揉步美的頭髮,“最近杯戶町這邊不太平。”

“我們可是少年偵探團!”元太拍著胸脯,“什麼案子都能解決!”

工藤夜一突然指著安室透的圍裙:“上麵沾了草莓醬。”

安室透低頭一看,果然在口袋邊緣發現了點紅色的痕跡。那是早上做草莓三明治時不小心蹭到的,他笑著擦掉:“多謝提醒。”

灰原的目光落在他擦痕跡的手指上——那根食指的第二關節有個淺淺的疤痕,和宮野艾蓮娜左手食指上的疤痕幾乎在同一個位置。她猛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柯南皺眉跟上,在走廊拐角拉住她:“你發現了什麼?”

“冇什麼。”灰原的聲音有些發抖,“隻是覺得……他有點像某個我不該記得的人。”

安室透在吧檯後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手裡的咖啡壺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在杯墊上,暈開個小小的圓。他想起上週在警視廳檔案庫查到的資料:宮野艾蓮娜的丈夫宮野厚司死於實驗室爆炸,大女兒宮野明美被組織滅口,小女兒宮野誌保在逃亡中失蹤,代號雪莉。

“安室先生,再來一杯冰咖啡!”工藤夜一的聲音傳來,少年已經走到吧檯前,手裡的筆記本攤開著,“我畫了張咖啡廳的地圖,你看有冇有哪裡不對?”

安室透低頭看向圖紙,突然注意到在他的位置旁邊,畫著個小小的櫻花圖案。“畫得很好。”他摸了摸夜一的頭,“不過這裡的消防通道標反了。”

夜一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每天都要檢查一次啊。”安室透笑了笑,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洗手間的方向。

灰原回來時,手裡多了片櫻花花瓣。那是她在窗外撿到的,已經有些乾枯。她把花瓣夾進柯南的推理小說裡,輕聲說:“春天快結束了。”

柯南合上書,看到花瓣正好夾在第18頁——那是描寫母親為失蹤的孩子留一盞燈的章節。

那天打烊後,安室透在灰原坐過的位置發現了個小小的玻璃珠,藍色的,裡麵嵌著片櫻花花瓣。他認得這個珠子,那是宮野艾蓮娜當年掛在嬰兒床前的風鈴上的,他小時候總愛盯著看。

他把玻璃珠放進儲物盒時,發現草莓醬罐子旁邊多了張便簽,上麵是柯南的字跡:“彆嚇著她。”

安室透笑著把便簽折成櫻花的形狀,放進抽屜深處。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個溫柔的擁抱。

五、硝煙散儘後的櫻花與約定

鬆田陣平犧牲那天,降穀零正在處理一起炸彈案的後續。拆彈專家遞給他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塊檸檬糖,糖紙已經被血浸透。

“這是在鬆田警官口袋裡發現的。”專家的聲音很沉重,“他最後說的話是‘告訴那幾個傢夥,我冇忘約定’。”

降穀捏著證物袋的手指在發抖。他想起警校畢業那天,鬆田把這顆糖塞進他手裡:“等我揍了警視總監,就用這個慶祝。”

那天晚上,他獨自去了警校的天台。櫻花已經謝了,隻有風捲著花瓣的殘影在飛。他坐在當年五人坐過的位置,拿出萩原送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後會有期”四個字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我們永遠是鬼塚班F5”。

手機響起時,螢幕上顯示著“諸伏景光”的名字。降穀接起電話,聽到的卻是一陣電流聲,然後是槍聲,最後是句模糊的“對不起”。

後來萩原研二在拆彈時犧牲,伊達航因車禍去世,曾經的五人組隻剩下他一個。降穀零站在五人的墓碑前,把那半塊檸檬糖埋在櫻花樹下,就像當年埋宮野艾蓮娜的草莓醬一樣。

“我會完成你們的約定。”他對著墓碑輕聲說,“也會找到她。”

多年後,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廳看到灰原哀和少年偵探團一起放煙花,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女孩舉著煙花棒的樣子,像極了宮野艾蓮娜給他演示化學實驗時的神情,專注又帶著點好奇。

“安室先生也來玩啊!”步美朝他招手。

他笑著走過去,接過柯南遞來的煙花棒。火光亮起的瞬間,他看到灰原的眼裡映著點點星火,像極了當年實驗室裡跳動的酒精燈火焰。

“新年快樂。”他說。

“新年快樂。”灰原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裡。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時,安室透悄悄把那顆藍色玻璃珠放在灰原身後的長椅上。他知道她總有一天會發現,就像知道櫻花每年都會盛開一樣。

多年前警校的櫻花樹下,五個少年曾約定要一起守護這座城市。如今硝煙散儘,總有人帶著未說出口的溫柔,繼續把這個約定延續下去。就像草莓醬和黑咖啡,甜與苦交織,纔是生活本來的味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