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九州的風與重逢的暖陽
福岡縣北九州市的小倉區總帶著海的氣息。初夏的風捲著瀨戶內海的濕氣,掠過古老的城郭遺址,在現代化的街道上掀起細碎的漣漪。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穿過JR小倉站的檢票口時,正好撞見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舉著“歡迎來到小倉”的牌子,笑鬨著從身邊跑過,領口的櫻花徽章在陽光下閃得耀眼。
“真是的,不就是個什麼‘最佳偵探獎’嗎,還非要跑到這種地方來領。”毛利小五郎扯了扯領帶,臉上卻藏不住得意,“不過嘛,誰讓我毛利小五郎的大名都傳到九州來了呢。”
小蘭拎著行李箱,無奈地笑:“爸爸,這可是日本偵探聯盟專門為你設的獎,而且虎三叔叔不是你當刑警時的老同事嗎?正好順路探望他呀。”
柯南推著兒童車(裡麵裝著他的“裝備”),仰頭看了眼車站外的鐘樓——上午九點整。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灰原發來的訊息:【已到小倉城遺址,夜一在買鯛魚燒。】
“柯南,怎麼了?”小蘭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冇、冇什麼,”柯南連忙收起手機,“我在想虎三叔叔為什麼會住院呀。”
“聽說是一週前在公司樓梯上摔了一跤,撞到了頭,”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那傢夥年輕的時候跟我一樣勇猛,怎麼老了這麼不小心。”
他們預定的酒店就在老虎啤酒貿易公司附近。放下行李後,毛利小五郎便拉著柯南直奔公司,美其名曰“先勘察現場,說不定能順便解決委托”,實則是想在老同事麵前炫耀即將到手的獎盃。小蘭則拿著地圖,打算先去小倉城遺址逛逛,據說那裡的石牆在初夏的陽光下會泛著蜂蜜色的光。
小倉城遺址的石垣確實如傳聞中般壯觀。小蘭沿著石階往上走,手機裡播放著當地的觀光解說:“……這座城始建於1602年,曾是細川氏的居城,曆經戰火後僅存石牆和護城河……”她正看得入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蘭姐姐。”
小蘭回頭,看到灰原和工藤夜一站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灰原穿著白色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而夜一則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裡拎著兩個鯛魚燒,嘴角還沾著點豆沙餡。
“夜一君,灰原同學!”小蘭驚喜地走過去,“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博士說這裡的天文館有特彆展,”灰原舔了口冰淇淋,“順便來看看城。”
夜一把一個鯛魚燒遞給小蘭:“剛買的,還熱乎。”
小蘭接過鯛魚燒,咬了一口,甜香混著麥香在舌尖散開:“謝謝。說起來,你們的爸爸媽媽也一起來了嗎?我爸爸媽媽常說,好久冇跟優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聚聚了呢。”
“他們在忙彆的事,”夜一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天氣,“我們自己出來走走。”
灰原瞥了他一眼,補充道:“博士擔心我們總待在東京會悶,就讓我們跟著旅行團過來了。”
三人沿著護城河慢慢走。小蘭說起毛利小五郎即將領獎的事,語氣裡滿是驕傲:“爸爸雖然平時糊裡糊塗的,但這次能被偵探聯盟選中,一定很厲害吧?”
“嗯,算是吧。”夜一的目光落在河麵上的水鳥,“不過那個日本偵探聯盟,好像是上個月才成立的。”
“哎?是嗎?”小蘭愣了愣。
“網上能查到註冊資訊,”灰原拿出手機,劃了幾下,“創始人叫深町,是做房地產的,以前從冇涉足過偵探行業。”
小蘭眨了眨眼,很快又笑了:“不管怎麼說,能獲獎總是好事呀。對了,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拉麪?我查到附近有家百年老店,據說醬油湯底特彆棒。”
她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少年慌慌張張地跑過,差點撞到她身上。少年的帽子掉了下來,露出一頭惹眼的亮藍色頭髮,像是剛從漫畫裡走出來的角色。
“抱歉!”少年說完就想跑,卻被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攔住了去路。
“虎彥!你跑不掉了!”其中一個高個子警察喊道,他的胸牌上寫著“誌垣”。
另一個矮胖的警察則掏出手銬:“跟我們回警局吧,關於老虎啤酒貿易的塗鴉事件,你必須說清楚!”
少年——也就是虎彥,急得臉都紅了:“不是我乾的!我都說了,那天我根本不在公司!”
“少廢話,”誌垣推了他一把,“警衛岩田先生親眼看見你在牆上塗紅漆,你還想抵賴?”
小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上前一步:“警察先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誌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他的同夥?”
“不是的,”小蘭連忙擺手,“我隻是路過,覺得這位同學好像有話要說。”
虎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姐姐,你相信我!我爸爸是老虎啤酒貿易的虎三,一週前他住院後,公司就有人在牆上塗了個大大的‘虎’字,大家都說是我乾的,因為我跟爸爸吵架了……但我真的冇有!”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亮藍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微微顫抖。夜一突然開口:“警衛說看到你塗漆,具體是幾點?”
誌垣愣了愣:“好像是晚上八點左右。”
“那天晚上八點,我在天神地下街的遊戲廳,”虎彥急忙說,“那裡的監控應該能拍到我!可是警察說監控壞了……”
“那可真是不巧。”灰原淡淡地說。
虎彥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抓住小蘭的手:“姐姐,我有證據!我爸爸的車裡有個老虎玩偶,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裡麵被我裝了GPS和微型攝像頭,那天晚上它應該拍到了什麼!可是警察不讓我碰爸爸的車,說要作為‘證物’封存……”
“老虎玩偶?”小蘭皺起眉,“在哪裡?”
“應該還在爸爸的車裡,停在公司停車場,”虎彥壓低聲音,“我知道備用鑰匙藏在哪裡,隻要拿到玩偶,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誌垣不耐煩地拽住虎彥的胳膊:“彆在這裡妖言惑眾!走!”
“等等!”小蘭擋在虎彥麵前,“警察先生,能不能再給他一點時間?如果他真的有證據呢?”
誌垣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嘟囔道:“你是誰啊……”
“我是毛利蘭,”小蘭的語氣很堅定,“我爸爸是偵探毛利小五郎,他現在就在老虎啤酒貿易公司,說不定能幫上忙。”
聽到“毛利小五郎”的名字,誌垣和中丸對視了一眼,明顯猶豫了。夜一趁機拉了拉虎彥的胳膊,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左邊第三個石燈籠後麵有小路。”
虎彥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就在誌垣打電話確認毛利小五郎是否在公司時,夜一突然指著遠處喊:“快看!那邊好像有人暈倒了!”
趁著警察分神的瞬間,虎彥猛地掙脫束縛,跟著夜一和灰原鑽進了石燈籠後的小路。小蘭愣了一下,也連忙跟了上去。等誌垣反應過來時,四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叢裡。
“可惡!追!”誌垣氣得直跺腳。
二、公司的塗鴉與消失的證據
老虎啤酒貿易公司的辦公樓是棟灰色的建築,門口的大理石上刻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浮雕。毛利小五郎站在浮雕前,叉著腰感慨:“想當年我跟虎三在這裡抓過商業間諜,那傢夥硬是追了三條街,把嫌犯按在拉麪店的湯桶裡……”
柯南在一旁聽著,注意力卻被牆上的塗鴉吸引了。一個紅色的“虎”字歪歪扭扭地塗在玻璃門上,顏料已經有些乾涸,邊緣卻很清晰,像是用大號排筆刷上去的。
“這就是委托裡說的塗鴉?”柯南仰頭問。
“冇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我是Tiger貿易的社長桐山,久仰毛利先生大名。”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擺擺手:“桐山社長客氣了。說說具體情況吧,這塗鴉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週前的早上,”桐山歎了口氣,“正好是虎三摔傷住院的第二天。警衛岩田說,前一天晚上八點多,他看到虎三的兒子虎彥在這裡鬼鬼祟祟,手裡還拿著紅漆罐,第二天就發現了這個塗鴉。”
“虎彥為什麼要這麼做?”柯南問。
“說來慚愧,”桐山皺了皺眉,“虎三住院後,公司裡有傳言說他挪用公款,虎彥大概是覺得委屈,就想用這種方式發泄吧。畢竟他平時就挺叛逆的,染著藍頭髮,還總跟虎三吵架。”
柯南繞著塗鴉轉了一圈,注意到顏料濺到了門框下方的縫隙裡,顏色比表麵的要深一些。他假裝繫鞋帶,湊近聞了聞,隱約有股鬆節油的味道——不是普通的牆麵漆,更像是美術用品店賣的丙烯顏料。
“岩田先生現在在嗎?”柯南問。
“在值班室,”桐山領著他們往辦公樓裡走,“他在這裡做了十年警衛,平時很負責的。”
值班室在一樓走廊的儘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監控螢幕前打盹,聽到腳步聲立刻驚醒過來,看到桐山後連忙站起來:“社長,您來了。”
“這位是毛利偵探,”桐山介紹道,“他來調查塗鴉的事。”
岩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點頭:“毛利先生好。那天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虎彥那小子,穿著連帽衫,手裡拿著紅漆,塗完就跑,我追了幾步冇追上。”
“監控拍到了嗎?”柯南問。
“唉,不巧得很,”岩田拍了下大腿,“那天晚上監控剛好壞了,說是線路故障。”
柯南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有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冇洗乾淨的顏料。他又瞟了眼監控螢幕,上麵顯示著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麵,唯獨門口那台的角度很奇怪,像是被人動過手腳,剛好能避開塗鴉的位置。
“我們能去虎三先生的辦公室看看嗎?”柯南突然說。
毛利小五郎也跟著點頭:“對,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桐山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虎三的辦公室在三樓,他住院後就一直鎖著,我這裡有備用鑰匙。”
虎三的辦公室很整潔,書桌上擺著家人的照片——中年的虎三和一個女人站在中間,少年時期的虎彥站在旁邊,頭髮還是黑色的,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柯南的目光掃過書架,突然停在一個空的獎盃底座上,上麵刻著“最佳員工xxxx”。
“虎三先生去年是最佳員工?”
“是啊,”桐山歎了口氣,“他為公司做了不少貢獻,這次摔倒真是太意外了。”
柯南的視線又落到垃圾桶上,裡麵有個被揉成一團的信封。他趁桐山和毛利小五郎說話的間隙,悄悄把信封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麵用列印體寫著:“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點。”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小蘭打來的。他走到窗邊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喂,蘭姐姐?”
“柯南,不好了!”小蘭的聲音很急促,“我們帶著虎彥在躲警察,他說他爸爸車裡的老虎玩偶能證明他的清白,可是……”
“老虎玩偶?”柯南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蘭姐姐,你們現在在哪裡?”
“在小倉城附近的小巷裡,”小蘭說,“夜一君說,最好先回公司找你,因為那個玩偶可能在虎三叔叔的車裡……”
“千萬彆回公司!”柯南急忙說,“警察現在可能在公司門口守著。你們先去天神地下街的遊戲廳,就說虎彥那天去的是那裡,讓他們幫忙查監控。我這邊結束了就過去找你們!”
掛了電話,柯南的心跳得很快。他總覺得那個老虎玩偶不簡單,岩田的反應也太可疑了,還有虎三的摔倒,真的是意外嗎?
三、鯛魚燒與逃亡的少年
小蘭掛了電話,看著眼前三個孩子,有些犯難。虎彥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亮藍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臉。夜一站在巷口望風,手裡還拿著半塊鯛魚燒,而灰原則在研究地圖,似乎在找去天神地下街的路線。
“柯南說讓我們先去天神地下街的遊戲廳,”小蘭蹲下來對虎彥說,“那裡的監控如果能拍到你,就能證明你冇在公司塗鴉了。”
虎彥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會有監控嗎?誌垣警官說那裡的監控壞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夜一從巷口走進來,“而且,就算監控壞了,總會有人看到你。”
灰原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從這裡穿過去,有條小路能直達地下街,避開主路的警察。”
他們沿著狹窄的小巷往前走,兩旁的老房子掛著褪色的暖簾,偶爾有貓咪從牆頭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虎彥的腳步很慢,像是冇力氣似的,小蘭便跟他聊起虎三。
“你爸爸年輕的時候好像很厲害呢,我爸爸總提起他。”
虎彥的嘴角動了動:“他以前是刑警,後來辭職去了公司,總說要保護公司的人,就像保護市民一樣。可是……”他低下頭,“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就很少笑了,還總說我染頭髮不像樣,我們經常吵架。”
“吵架也是因為關心你呀,”小蘭溫柔地說,“我跟我爸爸也經常吵架,但他心裡其實很疼我的。”
穿過小巷,就是天神地下街。這裡熱鬨得像另一個世界,服裝店、玩具店、小吃攤鱗次櫛比,背景音樂是歡快的當地民謠。夜一突然停在一家遊戲機廳門口,指著裡麵:“進去看看。”
遊戲機廳裡光線昏暗,充滿了電子音效和笑聲。虎彥走到前台,有些緊張地問工作人員:“請問……上週三晚上的監控還在嗎?我想證明我那天來過。”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電腦,搖了搖頭:“抱歉,那天的監控硬盤壞了,數據冇存上。”
虎彥的肩膀垮了下來,眼圈又紅了。小蘭剛想安慰他,夜一突然指著一台抓娃娃機:“你那天玩這個了嗎?”
虎彥愣了愣,點頭:“玩了,抓了個熊貓玩偶,花了五百日元。”
“那個熊貓玩偶呢?”
“送給路邊一個哭著要糖的小妹妹了。”
灰原走到抓娃娃機旁,彎腰看了看機器底部的投幣記錄:“這台機器有計數功能,上週三晚上八點十五分,確實有五百日元的投入記錄,而且連續投了五次,跟你說的時間對得上。”
“可是這能證明什麼呢?”虎彥還是冇精打采的。
“能證明你說的是實話,”夜一的聲音很平靜,“而且,那個小妹妹的家長可能還記得你。”
他們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警笛聲。誌垣和中丸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快走!”小蘭拉起虎彥的手,跟著夜一和灰原鑽進了旁邊的精品店。
精品店的老闆娘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看到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連忙把他們拉到倉庫:“是不是在躲警察?我這裡有後門,通向拉麪店的廚房。”
“謝謝您!”小蘭感激地說。
穿過堆滿貨物的倉庫,果然有個小門,打開就是拉麪店的廚房。廚師們正忙著煮湯,看到他們嚇了一跳,老闆娘跟廚師長說了幾句方言,對方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前廳的座位。
“老闆娘說讓我們裝作客人,”小蘭鬆了口氣,帶著大家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我們先吃點東西,等警察走了再說。”
拉麪很快端了上來,醬油湯底冒著熱氣,叉燒肉鋪在金黃的麪條上,旁邊臥著一個溏心蛋。虎彥拿起筷子,卻冇什麼胃口,隻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那個老虎玩偶,”灰原突然開口,“除了GPS和攝像頭,還有彆的嗎?”
虎彥愣了愣:“冇有了呀,就是普通的毛絨玩具,我偷偷裝了零件進去,想看看爸爸平時都去哪裡,因為他總說加班,我懷疑他……”
“懷疑他什麼?”
“懷疑他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虎彥的聲音低了下去,“媽媽去世後,他就很少回家了。”
夜一的目光落在他的頭髮上:“頭髮是什麼時候染的?”
“一週前,”虎彥摸了摸頭髮,“跟爸爸大吵一架後染的,想氣氣他。”
灰原拿出手機,翻出剛纔在公司附近拍到的塗鴉照片:“你看,塗鴉的‘虎’字筆畫很用力,邊緣有飛濺的顏料,像慣用右手的人所為。而你剛纔握筷子用的是左手,岩田值班室的馬克杯把手卻偏向右側——他纔是真正的左撇子偽裝者。
四、社長室的信封與染髮的破綻
柯南捏著那封寫著“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點”的信封,指尖在粗糙的紙麵上摩挲。信封的封口處冇有膠水痕跡,是用訂書釘固定的,釘腳有些歪斜,像是左手用力時留下的痕跡。他突然想起岩田遞茶時,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當時隻當是不小心被檔案櫃蹭到,現在想來,更像是用力撕扯什麼東西時被邊緣劃破的。
“毛利叔叔,”柯南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衣角,“我們再去社長室看看吧,說不定還有彆的線索。”
毛利小五郎正對著虎三辦公室的獎盃底座感慨“想當年我也得過這種獎”,聞言不耐煩地揮揮手:“有什麼好看的?肯定是那個虎彥乾的,年輕人脾氣就是躁。”
“可是岩田先生說看到虎彥塗漆,卻連他染了藍頭髮都冇提哦,”柯南仰著小臉,一臉天真,“虎彥的頭髮那麼顯眼,他怎麼會冇注意到呢?”
這話讓毛利小五郎愣了愣,桐山社長也皺起了眉:“確實……岩田跟我彙報的時候,隻說看到個穿連帽衫的少年,冇提頭髮顏色。”
“所以呀,”柯南趁熱打鐵,“說不定他看到的根本不是虎彥,而是故意撒謊呢。我們去問問社長,岩田最近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吧?”
毛利小五郎被說動了,一拍大腿:“有道理!走,去社長室!”
桐山社長的辦公室在四樓,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的海麵。辦公桌上擺著一盆仙人掌,旁邊堆著厚厚的檔案,垃圾桶裡除了咖啡杯和列印廢紙,再冇彆的東西。柯南的目光掃過書架,突然停在最上層的一個相框上——裡麵是桐山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公司門口的老虎浮雕,那個男人穿著司機製服,笑得很燦爛。
“社長,這是誰呀?”柯南指著相框問。
桐山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是公司的司機,叫田中,前幾天突然辭職了。”
“辭職?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週三,”桐山拿起咖啡杯,指尖有些發顫,“說是家裡有急事,走得很匆忙。”
上週三——正是虎三摔倒、塗鴉出現的前一天。柯南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他假裝玩捉迷藏,鑽到辦公桌底下,目光在地毯上逡巡。在辦公桌和牆壁的縫隙裡,他發現了一小撮深藍色的纖維,像是從毛衣上勾下來的。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來,放在證物袋裡——這顏色,和虎彥頭髮的顏色驚人地相似。
“毛利叔叔,你看!”柯南把證物袋舉到毛利小五郎麵前,“這是什麼?”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一看,不耐煩地說:“不就是點線頭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是這顏色很特彆呀,”柯南故意提高聲音,“跟虎彥的頭髮顏色一樣呢。虎彥說他一週前才染的頭髮,也就是上週三,正好是田中司機辭職的那天,也是岩田說看到他塗鴉的前一天……”
桐山社長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在桌麵上磕出輕響:“你是說……這線頭是虎彥的?他來過我辦公室?”
“不一定是他本人哦,”柯南歪著頭,“也可能是彆人穿著沾了他頭髮纖維的衣服來過。比如……岩田先生?”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是高木打來的,說在虎三的車裡找到了那個老虎玩偶,但裡麵的儲存卡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的GPS模塊。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儲存卡裡的內容,一定就是凶手想要掩蓋的真相。
“我們去停車場看看!”毛利小五郎掛了電話,精神一振,“說不定能找到儲存卡!”
停車場裡,虎三的車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高木正蹲在車邊檢查,看到他們來,連忙站起來:“毛利先生,玩偶裡的攝像頭和儲存卡都被拿走了,不過技術科的同事在座椅底下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片紅色的丙烯顏料,邊緣沾著點黑色的絨毛。
柯南湊近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那黑色絨毛的材質,和岩田值班室沙發上的布料一模一樣。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說,“能幫我查一下虎彥染髮前後的照片嗎?比如他社交媒體上的動態,或者學校的檔案。”
高木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照做了。幾分鐘後,他拿著手機跑過來:“找到了!虎彥上週二在社交賬號上發過自拍,當時頭髮還是黑色的,週三晚上發的照片裡才變成藍色——也就是塗鴉事件發生的那天晚上。”
“這就對了!”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岩田說上週二晚上八點看到虎彥塗漆,但那時候虎彥的頭髮還是黑色的,他卻冇提頭髮顏色,隻說是穿連帽衫的少年。這說明他要麼冇看清,要麼就是在撒謊,把前一天看到的某個黑髮人當成了虎彥!”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麼說,岩田確實有問題?”
“不止有問題,”柯南的目光投向公司大樓,“他很可能就是塗鴉的真凶,而且跟虎三先生的摔倒、田中司機的辭職都有關係。”
五、地下街的監控與玩偶的秘密
天神地下街的拉麪店裡,小蘭看著手機上柯南發來的訊息,眉頭緊鎖。訊息裡說,虎彥染髮的時間線能證明岩田在撒謊,讓他們想辦法找到田中司機的下落,因為他很可能知道真相。
“田中司機……”小蘭喃喃自語,“虎彥,你爸爸的司機叔叔,你有印象嗎?”
虎彥啃著溏心蛋,含糊不清地說:“知道呀,田中叔叔人很好,總給我帶九州的特產。不過上週三我去找爸爸的時候,聽到他跟田中叔叔在辦公室吵架,好像是為了……一個玩偶?”
“玩偶?”灰原和夜一對視一眼,“是不是你送的那個老虎玩偶?”
“好像是,”虎彥撓了撓頭,“我聽到爸爸說‘那東西不能留’,田中叔叔說‘可是已經錄下來了’,然後就吵起來了。第二天爸爸就摔倒住院了,田中叔叔也不見了。”
夜一突然站起來:“我去查田中司機的住址,你們留在這彆動。”他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操作,“租車公司的登記資訊裡應該有緊急聯絡人。”
灰原看著他的背影,對小蘭說:“他以前跟優作叔叔學過一點資訊追蹤技術。”
小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夜一君好厲害啊。”
冇過多久,夜一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田中司機三天前在海邊租了間民宿,我打過去冇人接。地址離這裡不遠,在響灘附近。”
“我們去找他吧!”虎彥立刻站起來,“說不定他知道爸爸摔倒的真相!”
小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已經過了下午三點,陽光開始西斜,把地下街的玻璃頂染成了暖橙色。她掏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訊息,說明他們的去向,然後對三個孩子說:“我們打車去,路上小心點。”
響灘的民宿是棟麵朝大海的木屋,門口掛著“空室”的牌子。小蘭敲了半天門,冇人應答,正想放棄,夜一突然指著窗戶:“窗冇鎖。”
他輕輕推開窗戶,跳了進去,幾秒後打開了門。屋裡很整潔,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便當,旁邊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螢幕上是老虎玩偶的拆解圖,標註著“攝像頭位置”“儲存卡插槽”的字樣。
灰原走到電腦前,鼠標一點,調出了最近的瀏覽記錄——全是關於“如何拆除微型攝像頭”“丙烯顏料成分分析”的網頁。她皺起眉:“田中司機在研究玩偶裡的設備。”
夜一則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信封,裡麵裝著一遝照片,全是岩田在公司倉庫裡搬運紅色顏料桶的畫麵,拍攝角度很隱蔽,像是從高處往下拍的。最下麵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桐山社長,岩田偷賣公司機密給競爭對手,我拍到了證據,在老虎玩偶的儲存卡裡。”
“原來如此,”小蘭恍然大悟,“田中司機發現了岩田的秘密,想用儲存卡威脅他,結果……”
“結果被岩田滅口了?”虎彥的聲音發顫。
“不一定,”夜一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車還在停車場,說明他可能隻是暫時離開。而且這便當是今天買的,他應該還在附近。”
灰原突然指著電腦螢幕:“看這個!他昨天上傳了一段加密視頻到雲端,備註是‘留給虎三’。”
就在他們想辦法解密視頻時,小蘭的手機響了,是柯南打來的:“蘭姐姐,你們找到田中司機了嗎?岩田承認塗鴉是他乾的,但說隻是想嚇唬社長,冇害過人!”
“我們在他的民宿裡,”小蘭壓低聲音,“發現他拍到了岩田偷賣機密的照片,還有一段加密視頻!”
“加密密碼很可能是虎三先生的生日,”柯南的聲音很急促,“你們快看看!另外,技術科在老虎玩偶的填充物裡發現了炸藥成分,岩田在裡麵裝了炸彈,想毀掉證據!”
小蘭的心猛地一跳,連忙按照柯南說的輸入虎三的生日——螢幕“哢噠”一聲解鎖了。視頻隻有短短三分鐘,畫麵有些晃動,像是用手機拍的:田中司機躲在倉庫角落,鏡頭對著岩田和桐山社長。岩田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氣得渾身發抖:“你憑什麼開除我?我為公司乾了十年!”
桐山社長背對著鏡頭,聲音冷漠:“你私賣客戶資訊,被髮現了就該承擔後果。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你休想!”岩田突然衝上去,推了桐山一把。桐山冇站穩,後腦勺撞到貨架的棱角上,緩緩倒了下去。岩田慌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瞬間慘白——他以為自己殺了人。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虎三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岩田像瘋了一樣撲過去,兩人扭打在一起,虎三失足滾下倉庫的台階,頭撞到了水泥地上。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小蘭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原來虎三叔叔的摔倒不是意外……”
夜一的臉色很嚴肅:“岩田以為自己殺了社長,又怕虎三揭發他,所以才策劃了這一切。他塗鴉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嫁禍給虎彥,又想辦法拿走老虎玩偶裡的儲存卡,甚至裝了炸彈,就是為了永絕後患。”
“那田中司機呢?”虎彥急著問。
灰原調出民宿的監控錄像,指著畫麵裡一個戴帽子的身影:“他早上出去了,往海邊的方向走了。”
四人立刻往海邊趕。夕陽把海麵染成了金紅色,沙灘上冇什麼人,隻有一個身影坐在礁石上,望著遠處的貨輪發呆——正是田中司機。
“田中叔叔!”虎彥跑過去。
田中司機回過頭,看到他們,愣了愣,隨即苦笑:“你們都知道了?”
“視頻我們看了,”小蘭輕聲說,“岩田已經被警察控製了,但他裝了炸彈在老虎玩偶裡,我們不知道你把儲存卡藏在哪裡了……”
“儲存卡我藏在老虎玩偶的棉花裡了,”田中的聲音很沙啞,“我本來想等風頭過了交給虎三,冇想到他……”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那天我看到岩田推倒社長,又和虎三打架,嚇得躲了起來,後來發現社長隻是暈過去了,就偷偷把他送到了醫院,冇敢報警,怕被岩田報複……”
“那玩偶呢?”夜一追問。
“我拆玩偶的時候被岩田看到了,他搶走了玩偶,把我打暈鎖在倉庫,”田中歎了口氣,“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正想去找警察,就看到你們了。”
他的話還冇說完,夜一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柯南打來的:“夜一,岩田招了,炸彈設定在下午五點爆炸,現在還有四十分鐘!他說玩偶被他藏在公司附近的河裡了!”
夜一抬頭看向遠處的河流入海口,眼神銳利:“我知道在哪裡。”
六、河中的爆炸與獎盃的榮光
公司附近的河流其實是條運河,連接著市區和港口,水麵上漂浮著幾片荷葉。夜一帶著警察趕到時,夕陽正沉入水麵,把河水染成一片熔金。他指著河中央的一個漂浮物:“在那裡!”
那是個橙色的浮標,下麵繫著什麼東西,隨著水波輕輕晃動。一個警察撐著小船劃過去,伸手一摸,臉色驟變:“是老虎玩偶!上麵有計時器,還有十分鐘就爆炸!”
“扔遠一點!”夜一喊道,“往入海口的方向扔,那裡冇人!”
警察用力把玩偶扔向河中央,玩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掉進水裡。所有人都往後退,屏住呼吸盯著水麵上的漣漪。
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轟隆——”
一聲巨響在河麵上炸開,水花濺起十幾米高,像一朵瞬間綻放又凋零的白色煙花。衝擊波帶著水汽撲麵而來,吹得岸邊的樹葉沙沙作響。等水花落下,河麵又恢複了平靜,隻有一圈圈漣漪在慢慢擴散。
柯南站在岸邊,看著那圈漣漪,長長地舒了口氣。毛利小五郎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看吧,還是我毛利小五郎厲害,一眼就看出岩田有問題!”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吐槽“明明是我提醒你的”,但看到毛利小五郎得意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這個叔叔,雖然平時糊裡糊塗,關鍵時刻總能被推到台前,也算一種神奇的能力。
晚上七點,頒獎典禮在小倉區的文化中心舉行。禮堂裡燈火輝煌,擺滿了鮮花,當地的媒體扛著攝像機擠在前麵。毛利小五郎穿著嶄新的西裝,胸前彆著朵紅色的康乃馨,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嘴裡不停唸叨:“等下要說什麼獲獎感言呢?‘感謝大家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會不會太普通了?”
小蘭站在旁邊,幫他撫平西裝上的褶皺,笑著說:“爸爸說什麼都好,反正大家都知道你很厲害。”
柯南注意到,夜一和灰原坐在後排的角落裡,夜一正拿著手機給什麼人發訊息,灰原則在看一本關於九州植物的書,彷彿這場頒獎典禮與他們無關。但當主持人唸到“毛利小五郎”的名字時,夜一的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走上台,接過深町社長遞來的獎盃——那是個水晶做的老虎雕像,底座上刻著“最佳偵探獎”。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突然看到台下的柯南正對著他擠眉弄眼,手裡比劃著“岩田”“炸彈”“田中”的口型。
“啊……”毛利小五郎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今天的案子,從塗鴉的顏料成分講到老虎玩偶裡的炸彈,甚至連岩田左手的劃痕都描述得清清楚楚,聽得台下的人目瞪口呆。
“……所以說,真相永遠藏在細節裡!”毛利小五郎舉起獎盃,意氣風發,“我毛利小五郎一定會找出所有真相,維護正義!”
掌聲雷動。深町社長走上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利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其實這個日本偵探聯盟,是我專門為你成立的。”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為我?”
“是啊,”深町社長笑得很溫和,“我年輕的時候受過你父親的恩惠,一直想報答。後來聽說你成了偵探,就想給你個驚喜。本來隻想辦個小小的頒獎儀式,冇想到正好趕上你破了案,真是太巧了。”
站在旁邊的泉海小姐補充道:“深町社長為了這個聯盟,特意請了好多偵探前輩當顧問呢,以後還要在全國範圍內推廣呢。”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亮了,把獎盃抱得更緊了:“原來如此!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台下,小蘭看著父親得意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灰原輕輕歎了口氣,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典禮結束後,他們沿著運河散步。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很舒服。毛利小五郎還在跟遇到的每一個人炫耀獎盃,小蘭跟在後麵,時不時提醒他“爸爸,慢點走”。
柯南看著遠處的燈火,突然說:“夜一,你早就知道偵探聯盟是為毛利叔叔辦的吧?”
夜一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深町社長的秘書是我媽媽的朋友,聊起過。”
“那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就不好玩了。”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而且,他今天確實很厲害,不是嗎?”
柯南愣了愣,隨即笑了。是啊,不管過程多曲折,結果總是好的。真相被揭開,壞人被繩之以法,連那個糊裡糊塗的叔叔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榮光。
遠處的河麵上,一艘遊船駛過,燈光在水裡碎成一片星星。小蘭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清脆得像風鈴。柯南抬起頭,看到夜一和灰原並肩走著,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突然覺得,這樣的旅程,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