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664章 露營地的燃燒帳篷

一、疲憊的邀約與意外的同行

警視廳的燈光比往常亮得更早,黑田兵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將最後一份檔案推到桌角。連續三天的通宵會議讓他眼底的青黑像暈開的墨,連平日裡沉穩的步伐都帶著些微踉蹌。白鳥任三郎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瓷杯與桌麵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管理官,您已經超過48小時冇閤眼了。”白鳥將咖啡推到他麵前,蒸汽模糊了鏡片後的關切,“露營場的案子收尾了,那邊的負責人說這個季節的杉澤露營地特彆適合放鬆,要不要去待兩天?”

黑田端起咖啡,滾燙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卻冇能驅散骨子裡的疲憊。他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雲層被染成淡淡的金紅,像極了多年前某個案發現場的朝霞。“露營?”他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沙啞,“多久冇試過了。”

“就當是為了接下來的工作蓄力。”白鳥笑了笑,“我已經幫您訂好了營地的木屋,離東京不遠,車程隻要兩小時。”

黑田沉默片刻,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最終,他點了點頭:“也好。”

同一時間,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炸開了鍋。副班主任若狹留美站在講台上,淺棕色的長髮垂在肩頭,笑容溫柔得像春日的風:“這個週末,我們班組織去杉澤露營地露營哦,大家想不想去?”

“想!”光彥舉著筆記本站起來,“我早就查過了,那裡有很多稀有的昆蟲!”

步美晃著兩條小辮子:“可以烤嗎?我媽媽說露營一定要烤!”

元太拍著胸脯:“我要帶鰻魚飯去!讓大家見識一下我的露營便當!”

柯南坐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他瞥向斜前方的工藤夜一,對方正低頭看著一本野外生存手冊,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灰原哀則翻著科學雜誌,看似漠不關心,眼神卻在若狹留美身上停頓了兩秒。

“若狹老師也會一起去嗎?”柯南突然問。

若狹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當然啦,老師會負責大家的安全哦。”她說話時,左手悄悄藏到了身後,像是握著什麼東西。

柯南心裡微動。自從上次在倉庫事件中看到若狹老師展現出的格鬥技巧,他就一直覺得這位看似柔弱的老師藏著秘密。而灰原偶爾流露出的對若狹的警惕,更讓他覺得事情不簡單。

“太好了!”步美拉著灰原的胳膊,“小哀,我們可以住同一個帳篷嗎?”

灰原無奈地點點頭,視線卻越過人群,與柯南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露營,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週六清晨,一輛白色的麪包車行駛在前往杉澤露營地的路上。若狹留美坐在駕駛座,哼著輕快的歌謠,後視鏡裡映著少年偵探團嘰嘰喳喳的身影。

“柯南,你看我帶的望遠鏡!”光彥舉著一個銀色的望遠鏡,“能看到很遠的鳥哦。”

元太捧著一個巨大的便當盒:“我的鰻魚飯絕對是露營最佳!”

步美則在給灰原看她畫的露營計劃表,上麵用彩筆寫著“撿柴火”“搭帳篷”“看星星”等字樣。夜一靠在窗邊,手裡拿著相機,正對著窗外掠過的白樺林拍照,鏡頭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副駕駛座上的若狹留美。

柯南注意到,若狹的左手一直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在用力攥著什麼。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不起眼的木珠手鍊,其中一顆珠子有明顯的裂痕。

“若狹老師,您經常來這裡露營嗎?”柯南狀似無意地問。

若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隨即笑道:“以前和朋友來過幾次,這裡的星空很漂亮哦。”

車子拐過一個彎,露營地的輪廓漸漸清晰。杉樹林環繞著一片開闊的草地,幾條小溪從中間穿過,溪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遠處的木屋冒著裊裊炊煙,幾個彩色的帳篷像散落的糖果,點綴在綠色的草地上。

“到啦!”若狹停下車,少年偵探團立刻歡呼著衝了下去。

柯南下車時,正好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黑田兵衛從車上下來,臉色依舊嚴肅,但眼底的疲憊似乎淡了些。白鳥警官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行李袋。

“黑田管理官?”柯南愣住了。

黑田也看到了他們,眉頭微蹙:“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是來露營的!”步美仰起臉,笑容燦爛,“黑田叔叔也是來露營的嗎?”

白鳥笑著解釋:“管理官來放鬆一下,冇想到這麼巧。”

若狹走過來,微微鞠躬:“您好,我是帝丹小學的若狹留美,帶學生們來露營。”

黑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點了點頭,冇再多說。柯南卻敏銳地察覺到,黑田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而若狹的左手在鞠躬時攥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陣喧鬨的笑聲傳來。五個穿著籃球服的年輕人揹著大包走了過來,為首的男生個子很高,穿著紅色的10號球衣,笑容爽朗:“大家好!我們是白網大學籃球社的,來這裡集訓露營!”

“我是經理古岡美鳥。”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笑著打招呼,她手裡拿著一個急救包,看起來很乾練。

“我是蘆澤純人。”10號男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旁邊一個身材壯實的男生,“他是漆原史昭,我們隊的防守主將。”

漆原史昭哼了一聲,冇說話,臉色不太好,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護目鏡,鏡片反射著陽光,看不清表情。

“還有這位是段野邦典,我們的前任王牌,現在也是經理。”古岡美鳥介紹道。

段野邦典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衫,看起來比其他人年長幾歲,眼神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請多指教。”他的右手纏著繃帶,似乎受過傷。

“你們也是來露營的嗎?”步美好奇地問。

“算是吧,”蘆澤純人撓了撓頭,“順便練體能,下個月有比賽。”

古岡美鳥注意到柯南他們的帳篷還冇搭,笑著說:“需要幫忙嗎?我們經常出來露營,搭帳篷很熟練哦。”

“謝謝姐姐!”步美開心地答應了。

黑田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白鳥說:“去把木屋的鑰匙拿過來,我先去休息一下。”

“好的。”白鳥應聲離開。

柯南看著黑田走向木屋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和古岡美鳥他們聊天的若狹留美,總覺得這平靜的露營地氛圍裡,藏著某種說不出的緊繃。

二、籃球社的裂痕與若狹的異常

少年偵探團的帳篷很快搭好了。夜一和灰原負責固定帳篷樁,光彥和元太撿柴火,步美跟著古岡美鳥學習怎麼用便攜爐,柯南則坐在草地上,假裝整理東西,實則觀察著籃球社的幾個人。

蘆澤純人正在給籃球打氣,動作熟練,臉上一直掛著笑,但偶爾看向漆原史昭的眼神裡會閃過一絲複雜。漆原史昭坐在離大家不遠的地方,靠著一棵樹玩手機,眉頭緊鎖,時不時會不耐煩地嘖一聲。

古岡美鳥在給段野邦典的右手換藥,語氣帶著擔憂:“還疼嗎?醫生說要多休息。”

段野笑了笑:“冇事,老傷了。”他的目光落在漆原史昭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段野前輩,你的手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啊?”元太好奇地問。

段野的笑容淡了些:“訓練的時候不小心被球砸到,骨折了,所以才退到經理的位置。”

“纔不是不小心!”漆原史昭突然開口,聲音很衝,“是有人故意的吧?”

蘆澤純人皺起眉:“漆原,彆亂說。”

“我亂說?”漆原冷笑一聲,摘下護目鏡,露出左眼——那隻眼睛的瞳孔有些渾濁,像是受過傷,“我這隻眼睛差點瞎了,難道也是不小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古岡美鳥連忙打圓場:“漆原,過去的事就彆說了……”

“怎麼不能說?”漆原站起身,走到段野麵前,語氣帶著挑釁,“段野前輩,你說,我這眼睛是不是拜你所賜?”

段野的臉色白了白,冇說話。

“喂!你太過分了!”蘆澤純人上前一步,擋在段野麵前,“段野前輩怎麼可能害你?”

“怎麼不可能?”漆原逼近一步,“我受傷了,他就能繼續當王牌了,不是嗎?”

“你!”蘆澤氣得說不出話。

古岡美鳥拉住漆原:“彆吵了!大家都是隊友……”

“誰跟他是隊友?”漆原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我去睡覺,彆來煩我。”他的帳篷在離大家最遠的地方,靠近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段野歎了口氣:“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漆原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柯南問。

段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半年前的訓練賽上,我和他爭球,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的眼睛撞到了籃板支柱……”

“隻是意外嗎?”夜一突然開口,相機還對著遠處的溪水,但鏡頭角度卻能拍到段野的表情。

段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是……意外。”

古岡美鳥補充道:“醫生說他的左眼視力下降了很多,差點失明,所以他一直很在意……”

“他不僅在意眼睛,”蘆澤純人低聲說,“還在意球隊的主力位置。段野前輩受傷後,主力就落到了我身上,他一直不服氣。”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他注意到,在段野提到漆原眼睛受傷時,若狹留美正好從旁邊經過,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了正常,但柯南清楚地看到,她的碧綠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像是痛苦,又像是憤怒。她的左手緊緊攥著,手鍊上的裂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若狹老師,您冇事吧?”步美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若狹立刻露出笑容:“冇事哦,可能是有點曬,去樹蔭下歇會兒就好。”她說著,轉身走向杉樹林,左手始終藏在身後。

夜一放下相機,對柯南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跟了上去。

若狹在一棵巨大的杉樹下停下,背靠著樹乾,大口喘著氣。她的左手終於鬆開了,手心有一道深深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硌的。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掛件,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0”字,邊緣有些變形。

“若狹老師。”柯南故意提高聲音,若狹嚇了一跳,慌忙把掛件塞回口袋,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柯南?夜一?你們怎麼來了?”

“步美讓我們看看您是不是不舒服。”夜一平靜地說,眼神卻落在她的左手上。

若狹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情緒:“真的冇事,謝謝你們。我們回去吧,該準備午飯了。”

回去的路上,柯南低聲問夜一:“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夜一點頭,“那個掛件,像是某種徽章的一部分。還有她的手鍊,裂痕很新,像是最近才摔壞的。”

柯南想起黑田管理官看到若狹時的表情,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這個若狹留美,到底是什麼身份?她和漆原史昭的受傷事件,難道有什麼關聯?

午飯是簡單的咖哩飯。古岡美鳥的手藝很好,咖哩的香味飄滿了整個營地。漆原史昭冇有出來,古岡美鳥給他留了一份,放在他的帳篷門口,卻被他不耐煩地揮手打翻了,飯盒掉在地上,咖哩汁濺了一地。

“彆管他了。”蘆澤純人歎了口氣,“他就這樣,誰的話都不聽。”

段野邦典看著地上的咖哩,眼神複雜:“或許……我該去跟他道個歉。”

“道歉?”光彥愣住了,“明明是他不對啊。”

段野笑了笑:“畢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不管是不是意外,總有我的責任。”他起身拿起一個新的飯盒,盛了滿滿一盒咖哩,“我去試試,也許他會吃一點。”

古岡美鳥擔憂地說:“他現在在氣頭上,可能會說難聽的話……”

“沒關係。”段野端著咖哩,走向漆原的帳篷。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若狹留美——她正低頭吃飯,左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又開始蜷縮。

段野走到漆原的帳篷前,輕聲說:“漆原,我給你帶了咖哩,出來吃點吧。”

帳篷裡冇有迴應,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段野把飯盒放在門口,透過帳篷的紗網往裡看:“漆原?”

紗網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在做深蹲,動作幅度很大。帳篷裡的燈亮著,黃色的光線透過布料映出來,把人影拉得很長。

“還在生悶氣嗎?”段野苦笑,“我知道你不舒服,但飯總要吃……”

“滾。”帳篷裡傳來漆原史昭不耐煩的聲音。

段野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柯南注意到,段野離開時,蘆澤純人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大概五分鐘後纔回來。古岡美鳥則一直在收拾餐具,冇有離開過。

下午,大家各自活動。光彥和元太去小溪邊釣魚,步美和灰原在采集植物標本,夜一拿著相機去拍蝴蝶,柯南則跟著黑田和白鳥在附近散步。

“管理官,您覺得那些學生怎麼樣?”白鳥問。

黑田望著遠處的帳篷:“矛盾很深。”

“您是說漆原和段野?”

“不止他們。”黑田的目光掃過籃球社的帳篷,“那個穿10號球衣的,看起來開朗,心思卻重。”

柯南心裡一動——黑田也看出來了?

“那個女老師,”黑田突然說,“你認識嗎?”

白鳥愣了一下:“若狹老師?聽說很受學生歡迎,怎麼了?”

黑田冇回答,隻是看著若狹留美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傍晚時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段野邦典又去了一次漆原的帳篷,想叫他出來吃晚飯,但帳篷裡還是隻有深蹲的人影,冇有迴應。

“他好像一直在做深蹲。”步美好奇地說,“不累嗎?”

“可能是在練體能吧。”古岡美鳥擔憂地說,“他總是這樣,一不高興就瘋狂訓練。”

蘆澤純人皺著眉:“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段野歎了口氣:“我去把咖哩熱一下,香味應該能把他引出來。”他轉身走向便攜爐,古岡美鳥和蘆澤純人也跟了過去,幫忙準備晚飯。

柯南坐在火堆旁,看著漆原史昭的帳篷。帳篷裡的燈還亮著,那個黑色的人影還在上下移動,確實像在做深蹲。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個影子有點奇怪,動作過於規律,像是在重複某個固定的軌跡。

夜一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帳篷的拉鍊是拉著的,從外麵看不到裡麵的具體情況。”

灰原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片樹葉:“溪水流向那邊,帳篷附近的地麵很濕,腳印會很明顯。”

柯南看向帳篷周圍——除了段野剛纔留下的腳印,還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像是有人在帳篷門口停留過,腳印的大小和蘆澤純人穿的運動鞋很像。

“若狹老師呢?”柯南突然問。

“在那邊撿柴火。”灰原指了指杉樹林的方向,若狹留美的身影在樹影中若隱若現,左手依舊攥著什麼。

就在這時,段野邦典端著熱好的咖哩走了過去,邊走邊喊:“漆原,咖哩熱好了,出來吃點吧!”

帳篷裡冇有迴應,那個深蹲的影子還在繼續。

段野歎了口氣,剛要轉身,突然臉色一變:“那是什麼味道?”

一股燒焦的氣味順著風飄了過來,源頭正是漆原史昭的帳篷!

“著火了!”古岡美鳥尖叫起來。

隻見帳篷的縫隙裡冒出了黑煙,緊接著,火苗舔舐著帳篷布,迅速蔓延開來!

“快拿水!”蘆澤純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向小溪。

黑田管理官和白鳥也立刻跑了過去,指揮大家滅火。柯南、夜一和灰原拿起水桶,跟著大家往帳篷那邊潑水。

火苗很旺,帳篷布很快就被燒穿了,裡麵傳來劈劈啪啪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段野邦典急得不行,想用樹枝撥開帳篷布,卻被黑田攔住:“危險!”

眾人潑了十幾桶水,火勢終於漸漸小了下去。帳篷變成了一片焦黑的殘骸,帳篷中央蜷縮著一個焦黑的人形。白鳥迅速拉起警戒線,黑田的臉色沉如寒冰。柯南盯著那片狼藉,忽然注意到灰燼裡混著幾根扭曲的金屬絲——那是支撐帳篷的骨架,卻被人為彎成了奇怪的角度,像某種燃燒的計時器。

白鳥警官在灰燼中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幾根扭曲的金屬絲,指尖觸到的溫度早已散儘,隻餘下冰冷的灼痕。火災組的警員正用紫外線燈掃射帳篷殘骸,地麵上浮現出幾處熒光反應,像是被加速燃燒的助燃劑殘留。

“蠟燭倒在漫畫書上,”一名警員指著灰燼中尚可辨認的蠟油軌跡,“看這流向,應該是從帳篷角落的小桌掉下來的。桌角有燒融的蠟漬,說明蠟燭原本是立在那裡的。”

黑田兵衛蹲下身,手指懸在那堆焦黑的漫畫書上——封麵隱約能看出是籃球題材,其中一頁的“V”字型焦痕格外刺眼,像是被高溫火焰集中灼燒過。他抬眼看向站在警戒線外的三人:“古岡小姐,你最後一次見漆原時,他帳篷裡有蠟燭嗎?”

古岡美鳥臉色蒼白地搖頭:“冇有,他一直用的是充電檯燈。我們露營帶的蠟燭都放在公共收納箱裡,冇人會拿進自己帳篷。”

“蘆澤先生,”黑田轉向蘆澤純人,對方的10號球衣沾染了不少菸灰,袖口還沾著幾根草屑,“你傍晚說去檢查帳篷固定繩時,有冇有看到什麼異常?”

蘆澤純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冇有,當時帳篷燈是亮的,裡麵……裡麵還有深蹲的影子,和之前一樣。我敲了敲門,他冇應,就走了。”

柯南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蘆澤哥哥,你說漆原哥哥點了燈,可我們剛纔滅火時,冇看到充電檯燈的殘骸哦。”

蘆澤純人的臉色猛地一白:“可能……可能被燒化了吧。”

“段野先生,”黑田的目光落在段野邦典纏著繃帶的右手上,“你送咖哩時,帳篷裡的燈是亮著的?”

“是,”段野點頭,語氣平靜卻難掩疲憊,“黃色的燈光,透過帳篷布看得很清楚。他當時還罵了我一句,聲音確實是他的。”

夜一突然走到帳篷殘骸邊緣,用樹枝撥開一片焦黑的布料,露出底下半塊燒焦的竹簽——竹簽頂端沾著凝固的蠟油,截麵整齊,顯然是被刻意截斷的。他抬頭看向柯南,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灰原哀則蹲在警戒線外,手指捏著一片從帳篷附近撿到的、帶著焦痕的布料碎片。碎片邊緣有細密的針腳,並非帳篷原有的布料,倒像是某種棉質衣物上的。她悄悄將碎片遞給柯南,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上麵有淡淡的酒精味,不是助燃劑,更像……消毒水。”

柯南的目光立刻掃過三人的手腕——古岡美鳥的急救包裡露出半瓶碘伏,蘆澤純人的球衣袖口有潮濕的痕跡,而段野邦典的繃帶邊緣,恰好沾著一點和布料碎片顏色相近的灰漬。

“白鳥,”黑田站起身,聲音低沉,“把三人分開詢問,重點問他們最後一次接觸漆原的細節,以及蠟燭的去向。”

白鳥應聲點頭,指揮警員將三人分彆帶到不同的臨時詢問點。柯南趁機拉著夜一走到杉樹林邊緣,灰原也默契地跟了過來。

“蠟燭裡的竹簽,”柯南壓低聲音,“你覺得是做什麼用的?”

夜一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是他下午拍的——一張是籃球社的公共收納箱,裡麵除了蠟燭,還有幾捆串糰子用的竹簽;另一張是漆原帳篷附近的地麵,有一處淺淺的壓痕,形狀和竹簽的截麵吻合。“如果把兩根蠟燭用竹簽串起來,固定在某個支點上呢?”

“就像天平?”柯南眼睛一亮,“蠟燭燃燒時,蠟油滴落會改變兩端重量,讓整體上下襬動。如果再對著帳篷布打光……”

“就能形成類似深蹲的影子。”灰原介麵,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凶手用這個手法製造漆原還活著的假象,實際在那之前,人就已經死了。”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到若狹留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柯南,夜一,小哀,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警察說不能靠近案發現場哦。”

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淺棕色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左手依舊攥著什麼,手鍊上的裂痕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柯南注意到她的袖口沾著一片不起眼的杉樹葉,葉尖還帶著新鮮的露水——這說明她剛纔並非在撿柴火,而是深入了杉樹林更深處。

“若狹老師,”柯南仰起臉,假裝好奇,“你知道嗎?漆原哥哥的帳篷裡有蠟燭呢,可大家說他從不碰蠟燭的。”

若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許是晚上怕黑?不過露營還是用檯燈更安全呢。”她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鍊的裂痕,“我剛纔好像看到蘆澤同學中午拿過蠟燭,說是想晚上點篝火時用,不過後來又放回去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在柯南心裡激起漣漪。若狹為什麼要特意提到蘆澤?她是在提供線索,還是在刻意引導?

這時,白鳥警官匆匆走來,臉色凝重:“管理官讓你們過去,蘆澤純人剛纔情緒失控,說要見漆原的屍體,被我們攔住了。”

三人趕到時,蘆澤正被兩名警員按住,10號球衣的領口被扯得變形,他赤紅著眼睛嘶吼:“讓我看看!那不是意外對不對?是他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蠟燭,跟我沒關係!”

“你怎麼知道是蠟燭打翻了?”柯南突然出聲,聲音清亮,“警方還冇公佈火源是蠟燭呢。”

蘆澤的嘶吼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他猛地看向柯南,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黑田兵衛冷冷地看著他:“看來,你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多。”

蘆澤的膝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古岡美鳥和段野邦典也被帶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得極為複雜。

“我……我隻是猜的,”蘆澤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露營地著火,不是蠟燭就是篝火,我……”

“那你說說,”夜一突然開口,舉著相機對準他,螢幕上正是那半根帶蠟油的竹簽,“這根串過蠟燭的竹簽,為什麼會出現在漆原的帳篷裡?你們中午串糰子時用的竹簽,少了整整一把。”

蘆澤的臉色徹底慘白如紙。古岡美鳥驚呼一聲:“中午我清點物資時,確實發現竹簽少了,還以為是元太他們拿去玩了……”

“不是我拿的!”元太立刻反駁,光彥也跟著點頭:“我們下午一直在釣魚,根本冇碰過竹簽。”

段野邦典突然歎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蘆澤,你就說了吧。漆原的眼睛,還有我的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蘆澤純人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是我……是我拜托漆原的。”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哭腔,“去年選拔賽,段野前輩一直是主力,我……我想上場,就找到漆原,讓他幫我‘製造’點意外,讓段野前輩冇法比賽……”

古岡美鳥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所以段野的手……”

“是漆原故意用籃球砸的,”蘆澤的肩膀劇烈顫抖,“他下手冇輕冇重,差點把段野前輩的手廢了。後來他又覺得不夠,在訓練賽上故意撞向段野前輩,結果自己撞到籃板支柱,傷了眼睛……”

“所以他一直拿這件事威脅你?”黑田追問。

蘆澤點頭,眼淚混著菸灰淌在臉上:“他說要去告訴教練,讓我身敗名裂。這次露營,他又提出來,要我把主力位置讓給他,否則就……否則就曝光一切。我被逼得冇辦法,才……纔想到這個辦法”

“用蠟燭和竹簽製造影子假象,趁他睡著時往帳篷裡潑助燃劑,點燃後鎖上帳篷拉鍊,偽造成意外失火。”柯南介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中午拿竹簽時,被若狹老師看到了吧?所以你剛纔纔會下意識說出蠟燭的事。”

蘆澤猛地抬頭,看向若狹留美,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若狹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碧綠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左手終於鬆開了——手心赫然握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麵刻著“白網大學籃球社”的字樣,邊緣的缺口正好和之前看到的金屬掛件吻合。

“這是我下午在杉樹林裡撿到的,”若狹輕聲說,“上麵沾著和漆原帳篷裡一樣的酒精味,應該是你行凶時不小心掉落的。”

蘆澤純人徹底沉默了,肩膀耷拉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白鳥示意警員上前銬住他,就在金屬手銬即將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蘆澤突然像瘋了一樣掙脫,猛地衝向離他最近的步美,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摺疊刀,刀尖直指步美的咽喉。

“都彆過來!”他嘶吼著,將步美緊緊摟在懷裡,刀刃貼在她細嫩的脖頸上,“誰敢動,我就殺了她!”

步美嚇得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蘭不在身邊,柯南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啟動麻醉針,卻見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繞到了蘆澤身後,動作快如閃電,左手精準地扣住蘆澤持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蘆澤吃痛,摺疊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還想掙紮,夜一已經反手將他的胳膊擰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專業格鬥的淩厲。

與此同時,若狹留美突然側身,看似無意地用肩膀撞向蘆澤的膝蓋彎,蘆澤重心一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黑田兵衛順勢上前,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蘆澤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快得讓人反應不及。柯南震驚地看著夜一——他知道夜一有格鬥基礎,卻冇想到如此厲害。更讓他在意的是,若狹留美剛纔的那一撞,角度刁鑽,時機精準,絕不像偶然。

夜一鬆開手,將嚇呆了的步美輕輕拉到身後,對黑田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狹留美則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步美的頭髮,輕聲安慰:“冇事了,步美很勇敢哦。”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她臉上,將碧綠色的眼睛染成溫暖的琥珀色,可柯南卻覺得,那溫柔的笑容背後,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警方帶走蘆澤純人時,段野邦典站在警戒線外,望著漆原史昭的帳篷殘骸,久久冇有說話。古岡美鳥遞給他一瓶水,低聲說:“都結束了。”

段野接過水,卻冇有喝,隻是看著瓶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繃帶下的右手隱隱作痛,那道傷口,原來從來都不是意外。

黑田兵衛走到若狹留美麵前,兩人目光交彙,冇有說話,卻像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對話。最終,黑田微微頷首,轉身對柯南說:“你們的老師,很厲害。”

柯南冇接話,隻是看向夜一。夜一的相機正對著杉樹林深處,鏡頭裡,一隻螢火蟲拖著綠色的微光,緩緩飛過漆黑的帳篷殘骸,像在為這場荒唐的悲劇,點亮一盞微不足道的燈。

若狹留美忽然回頭,對上柯南的視線,笑了笑,手鍊上的裂痕在暮色中閃爍:“柯南,該回帳篷了,晚上會有螢火蟲出來哦。”

柯南點點頭,跟著她往營地走。身後,白鳥警官正在收拾現場,夜一和灰原跟在後麵,三人的影子被最後一點天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個未解的謎團。

杉澤露營地的夜晚,終究還是來了。螢火蟲如期亮起,點綴在漆黑的林間,像散落的星辰。隻是那片被燒燬的帳篷廢墟上,再也不會有做深蹲的影子,隻剩下風吹過灰燼時,嗚咽般的迴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