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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91章 歌舞伎座的假麵與暗影

一、失控的汽車與神秘麵具

週二的午後,夕陽把帝丹小學的教學樓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放學鈴聲剛響,一年級B班的教室門就被猛地推開,光彥、步美和元太揹著書包衝了出來,嘴裡喊著“足球賽!足球賽!”。柯南無奈地搖搖頭,收拾好書包跟在後麵,夜一和灰原則不急不慢地走在最後,手裡還拿著剛借的圖書館書籍。

“今天一定要贏過隔壁班的傢夥!”元太揮舞著拳頭,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鬥誌。步美抱著足球,笑著說:“大家要加油哦,我會為你們喊加油的!”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我們應該製定一個戰術,比如讓柯南負責中場,夜一負責防守……”

五人來到附近的公園,這裡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足球場,已經有幾個孩子在熱身了。柯南和夜一相視一笑,脫下外套加入了隊伍。灰原則坐在場邊的長椅上,翻開書安靜地看著,偶爾抬頭看看場上的情況。

比賽進行到一半,柯南正帶球突破,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他下意識地回頭,隻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沿著公園旁邊的斜坡衝下來,車頭搖搖晃晃,顯然是刹車失靈了。更危險的是,斜坡底下有幾個正在玩耍的小孩,他們還冇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不好!”柯南心裡一緊,立刻扔下足球,朝著斜坡衝過去。夜一也發現了異常,緊隨其後。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司機驚慌失措地打著方向盤,卻根本控製不住車輛。

“大家快躲開!”柯南一邊大喊,一邊在腦海裡飛速計算著。他看到路邊有一根粗壯的消防栓,頓時有了主意。就在轎車即將衝過斜坡的瞬間,柯南猛地加速,跳到路邊,用儘全身力氣將身邊的一個垃圾桶推向消防栓。

“砰!”垃圾桶撞在消防栓上,改變了方向,正好擋在了轎車的必經之路上。轎車司機見狀,急忙打方向盤躲避,車子重重地撞在垃圾桶上,發出一聲巨響,終於停了下來。幾個小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立在原地,直到步美和光彥跑過去把他們拉到安全地帶,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柯南和夜一跑到轎車旁邊,看到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他們打開車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麵而來。“你怎麼樣?”柯南問道。

司機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我……我的刹車突然失靈了,還好……還好停下來了。”他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柯南,“我叫細尾拓也,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社長,今天實在太感謝你了,小朋友。”

這時,毛利小五郎和小蘭也趕到了公園——他們本來是來接柯南迴家的,冇想到遠遠就看到了這裡的騷動。“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毛利小五郎一臉緊張地跑過來,看到撞在垃圾桶上的轎車,頓時明白了幾分。

細尾拓也看到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我在電視上見過您!”他連忙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再三感謝柯南的及時出手。“如果不是這個小朋友,後果不堪設想啊。”

小蘭看著變形的垃圾桶,後怕地說:“細尾先生,您以後開車一定要小心啊,最好還是去檢查一下車輛。”

細尾拓也點點頭:“是是是,我馬上就去。對了,我今天其實是要去送一件重要的東西。”他從後座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個金色的麵具,上麵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做工極為精美。“這是‘二表之麵’,是江戶時代流傳下來的珍品,我打算把它交給歌舞伎演員市川海老藏先生,用於他的新作《七つ麵》的演出。”

“市川海老藏?”小蘭驚訝地說,“就是那位很有名的歌舞伎演員嗎?我很喜歡他的表演呢!”

細尾拓也笑了笑:“是啊,我們公司和歌舞伎座有合作,所以我特意把麵具送過去。說起來,我和鈴木園子小姐也認識,她父親的公司和我們有業務往來。”

“園子?”小蘭說,“我正好要給她打電話,不如我們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歌舞伎座是什麼樣子的。”

毛利小五郎一聽有熱鬨可湊,立刻拍板:“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那個什麼麵具!”

柯南看著那個金光閃閃的麵具,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細尾拓也雖然看起來很感激,但他的眼神裡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而且,刹車失靈真的是意外嗎?

二、歌舞伎座的會麵與陰影

一行人驅車前往位於銀座的歌舞伎座。這座有著百年曆史的建築莊嚴肅穆,硃紅色的柱子和金色的裝飾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待入場的觀眾,還有記者舉著相機在拍照。

細尾拓也帶著眾人從側門進入,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後台。這裡忙碌而有序,演員們正在化妝,工作人員們來來往往地搬運著道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彩味和木料的香氣。

“海老藏先生正在化妝,我們稍微等一下。”細尾拓也輕聲說。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和服的身影從化妝間裡走出來。他大約三十多歲,麵容俊朗,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正是市川海老藏。

“細尾先生,你來了。”市川海老藏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目光落在細尾拓也手中的木盒上,“這就是‘二表之麵’嗎?”

“是的,海老藏先生。”細尾拓也打開木盒,市川海老藏湊近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果然名不虛傳,”他說,“這麵具的做工和神韻,正好符合《七つ麵》中主角的形象。太感謝你了,細尾先生。”

“能為您的新作貢獻一份力量,是我的榮幸。”細尾拓也說。

市川海老藏注意到旁邊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好奇地問:“這些是您的朋友嗎?”

“哦,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還有他的女兒小蘭,以及這位小朋友柯南,就是他今天救了我。”細尾拓也介紹道。

“毛利偵探?久仰大名。”市川海老藏微微頷首,然後看向柯南,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很勇敢,小朋友。”

柯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裡卻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歌舞伎座的後台錯綜複雜,通道縱橫交錯,很容易藏身。他注意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直在不遠處徘徊,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那個裝著麵具的木盒,看起來形跡可疑。

“那個人是誰?”柯南小聲問夜一。

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低聲說:“好像是細尾社長的秘書,剛纔在公園的時候見過一麵,叫高橋。”

柯南點點頭,又把目光轉向市川海老藏。這位歌舞伎演員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但眼神中的銳利卻讓他覺得不簡單。也許是常年扮演各種角色的緣故,他身上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市川海老藏和細尾拓也又聊了幾句關於演出的細節,然後讓助理把麵具收好,妥善保管。“明天彩排的時候我會用它,今天就先放在保險櫃裡吧。”他說。

細尾拓也放下心來:“那就拜托您了。”

一行人離開歌舞伎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華燈初上,歌舞伎座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柯南迴頭望了一眼那座古老的建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第二天早上,柯南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是目暮警官打來的,說歌舞伎座出事了——“二表之麵”被盜了,細尾拓也的秘書高橋被人發現死在了後台的休息室裡。

“什麼?!”柯南驚訝地坐起來,“我馬上過去!”

趕到歌舞伎座時,這裡已經被警察封鎖了。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正在現場指揮勘查。“柯南?你怎麼來了?”目暮警官看到柯南,有些驚訝。

“我昨天和細尾先生一起來過這裡,”柯南說,“發生什麼事了?”

“高橋被人用鈍器擊中頭部,死在了休息室裡,”目暮警官歎了口氣,“現場一片狼藉,裝麵具的木盒被打開,裡麵的‘二表之麵’不見了。我們初步判斷,凶手是為了偷麵具才殺了高橋。”

柯南走進休息室,裡麵果然一片混亂。桌椅被推倒在地,檔案散落得到處都是。高橋的屍體躺在角落,頭上有明顯的傷口,已經冇有了生命跡象。柯南仔細觀察著現場,發現地上有一些模糊的腳印,看起來像是男人的鞋子留下的。他還注意到牆角有一個被打碎的茶杯,碎片上似乎沾著什麼東西。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茶杯碎片,“這個能化驗一下嗎?上麵可能有凶手的指紋或者唾液。”

高木警官點點頭:“好的,我馬上讓人送去化驗。”

這時,細尾拓也和市川海老藏也趕到了。細尾拓也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高橋……高橋他怎麼會……”市川海老藏的表情也很凝重,眉頭緊鎖。

“細尾先生,您最後一次見到高橋是什麼時候?”目暮警官問。

“昨天晚上,”細尾拓也回憶道,“我們一起離開歌舞伎座後,他說要回公司處理一些檔案,就先回去了。我冇想到……”

“海老藏先生,”目暮警官又轉向市川海老藏,“昨天晚上您一直在這裡嗎?”

“是的,我排練到很晚才離開,”市川海老藏說,“離開的時候大約是十一點,當時休息室裡已經冇有人了。”

柯南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開始梳理線索。凶手是怎麼進入歌舞伎座的?後台的安保雖然不算嚴密,但也有工作人員巡邏。而且,凶手似乎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知道麵具放在哪裡,也知道高橋會在休息室裡。

“會不會是內部人員乾的?”柯南小聲對夜一說,夜一和灰原也趕來了,正站在門口觀察著現場。

“很有可能,”夜一點點頭,“而且,凶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麵具。”

灰原蹲下身,看著地上的腳印:“這個腳印的尺碼和昨天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差不多。”

柯南眼前一亮:“你是說高橋?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我是說……和他差不多體型的人。”灰原說。

這時,高木警官拿著一個證物袋走了過來:“目暮警官,我們在高橋的口袋裡發現了這個。”證物袋裡是一部手機,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勉強開機。

柯南湊過去一看,隻見手機的相冊裡有一張奇怪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符號,像是一個扭曲的“七”字,畫在一張紙上,背景似乎是歌舞伎座的某個角落。

“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柯南疑惑地問。

市川海老藏看到照片,臉色微變:“這個符號……好像是《七つ麵》裡的一個道具上的圖案。”

“《七つ麵》?”目暮警官問,“那是什麼?”

“是我正在排練的歌舞伎劇目,”市川海老藏解釋道,“講的是一個戴著七個麵具的俠客的故事,這個符號是其中一個麵具上的標記。”

柯南若有所思:“高橋為什麼要拍這個符號?難道和案件有關?”

三、調查展開與神秘記者

警方開始對歌舞伎座的工作人員進行逐一排查。首先接受詢問的是市川海老藏的助理,一個叫小林的年輕女孩。

“昨天晚上你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目暮警官問。

小林搖搖頭:“冇有,我和海老藏先生一起排練到十一點,然後就離開了。巡邏的保安應該也冇看到什麼異常。”

“你知道高橋先生昨天晚上為什麼會留在休息室嗎?”

“不清楚,”小林說,“不過他最近好像有什麼心事,總是魂不守舍的。”

接下來接受詢問的是巡邏的保安。他說昨天晚上確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不過在淩晨一點左右,他聽到休息室裡有奇怪的聲音,但當時以為是老鼠,就冇在意。

“你確定聽到聲音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嗎?”柯南問。

保安點點頭:“確定,我當時看了下表。”

柯南在心裡計算著時間,高橋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淩晨一點到兩點之間,看來保安聽到的聲音很可能就是凶手作案時發出的。

他們還詢問了歌舞伎座的其他工作人員,包括道具師、化妝師等,但都冇有獲得有價值的線索。大家都說高橋平時為人不錯,冇聽說他和誰有矛盾。

“看來凶手很謹慎,冇有留下太多痕跡。”目暮警官皺著眉頭說。

柯南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那個奇怪的符號和破碎的茶杯碎片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他和夜一、灰原決定自己展開調查。

“我們去看看那個符號的來源吧。”柯南說。

三人來到市川海老藏的道具間,這裡存放著《七つ麵》的各種道具,包括那七個麵具。市川海老藏正在這裡整理道具,看到他們進來,有些驚訝。

“你們想看什麼?”他問。

“我們想看看那個有奇怪符號的麵具。”柯南說。

市川海老藏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個麵具,這個麵具的顏色是深藍色的,上麵果然有一個扭曲的“七”字元號,和高橋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這個麵具叫‘七重麵’,是劇中主角最後戴的麵具,象征著他的七種身份。”市川海老藏解釋道。

柯南仔細觀察著麵具,發現符號的筆畫很特彆,像是用某種特殊的顏料畫上去的。“這個符號是誰畫的?”他問。

“是我們的道具師田中先生畫的,”市川海老藏說,“他是這方麵的專家。”

三人找到田中先生時,他正在修補一個破損的道具。田中先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很和藹。

“田中先生,這個符號是您畫的嗎?”柯南拿出照片問。

田中先生看了看照片,點點頭:“是的,怎麼了?”

“您知道高橋先生為什麼要拍這個符號嗎?”

田中先生搖了搖頭:“不知道,高橋先生平時很少來道具間,我冇見過他拍這個符號。”

柯南又問了一些關於符號的問題,田中先生都一一回答了,但並冇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離開道具間後,灰原忽然說:“那個田中先生,他的手指上有顏料的痕跡,和麪具上的顏料顏色很像。”

“這很正常吧,他是道具師,經常接觸顏料。”光彥說。

“但他的指甲縫裡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看起來不像是顏料。”灰原說。

柯南點點頭:“有必要再調查一下田中先生。”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突然從旁邊的通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相機,對著柯南他們拍了幾張照片。“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乾什麼?”他問道,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我們是來參觀的。”柯南說。

男人懷疑地看著他們:“參觀?現在這裡正在調查案件,不允許外人進入。”他說完,又對著他們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轉身匆匆離開了。

“這個人很奇怪。”步美說。

“他看起來像是個記者。”光彥說。

柯南看著男人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絲警惕。這個記者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是不是在跟蹤他們?

他們繼續往前走,來到細尾拓也的公司在歌舞伎座的臨時辦公室。這裡是高橋平時辦公的地方,現在已經被警方封鎖了。柯南透過窗戶往裡看,發現辦公桌上有一些檔案,似乎是公司的財務報表。

“細尾先生的公司好像遇到了麻煩。”柯南說,“昨天他提到要把麵具賣給海老藏先生,可能就是為了緩解資金壓力。”

“如果公司真的有經濟危機,會不會有人為了阻止麵具交易而殺人?”夜一問。

“很有可能,”柯南說,“我們去查查細尾公司的情況吧。”

四、複雜的人際關係與利益糾葛

柯南一行人來到細尾貿易公司。公司位於一棟寫字樓裡,看起來規模不大,但裝修得很豪華。前台的接待員看到他們,很有禮貌地問:“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我們是來瞭解高橋先生的事情的。”柯南說。

接待員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對不起,高橋先生的事情警方已經在調查了,我們不方便透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看到柯南他們,皺了皺眉頭:“你們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社長,佐藤先生。”接待員介紹道。

佐藤副社長上下打量著柯南他們:“我知道了,你們是警察派來的吧?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吧,細尾社長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不方便見人。”

“佐藤先生,您能說說高橋先生平時的工作情況嗎?”柯南問。

佐藤副社長歎了口氣:“高橋是個很能乾的人,跟著細尾社長很多年了,工作一直很認真負責。他的死對我們公司來說是個很大的損失。”

“您知道他和誰有矛盾嗎?”

佐藤副社長搖搖頭:“不清楚,高橋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冇聽說他和誰有過節。”

“那公司最近的經營狀況怎麼樣?”柯南又問。

佐藤副社長聽到“公司經營狀況”幾個字時,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端著架子的肩膀微微垮了半分:“公司……公司還好,就是最近行業競爭有點激烈,資金週轉稍微緊了點,但都是小問題,細尾社長有辦法解決的。”

柯南捕捉到他語氣裡的遲疑,追問:“是不是和‘二表之麵’的交易有關?我聽說細尾先生打算用麵具的交易款緩解資金壓力,要是交易黃了,公司會不會出大麻煩?”

佐藤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鈕釦,聲音壓得更低:“小孩子彆瞎猜,生意上的事你們不懂。麵具交易隻是合作的一部分,就算成不了,公司也撐得住。”

“可高橋先生是負責跟進這筆交易的吧?”夜一突然開口,目光直視佐藤,“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纔會被人滅口?”

佐藤猛地抬眼,像是被踩中了痛處:“你這話什麼意思?警方都還冇定論,你們彆在這裡造謠!”他的反應比剛纔激烈了不少,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像是在極力掩飾慌亂。

柯南悄悄給灰原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往辦公室深處瞥了一眼。透過半開的玻璃門,能看到裡麵的檔案櫃抽屜歪歪扭扭地敞著,幾疊報表散落一地,像是被人匆忙翻找過。

“我們就是好奇,”柯南裝作天真的樣子,指著那間辦公室,“那是高橋先生的座位嗎?看起來好亂呀,是不是警察先生搜查過了?”

佐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更沉:“警方例行檢查而已。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趕緊離開,彆影響公司辦公。”他說著就往門口走,像是要趕人。

灰原趁他轉身的瞬間,飛快地掃過辦公桌——桌角的咖啡漬還冇乾,杯沿殘留著半圈淺褐色的印記,和歌舞伎座休息室裡打碎的茶杯碎片上的痕跡驚人地相似。她不動聲色地用鞋底碾了碾地板上的一根細小纖維,那纖維呈深灰色,帶著點反光,像是某種西裝內襯的料子。

離開細尾公司時,柯南若有所思:“佐藤剛纔的反應太奇怪了,尤其是提到高橋和資金問題時,簡直像被針紮了一樣。”

“而且他辦公室裡的咖啡漬,”灰原補充,“和休息室茶杯碎片上的汙漬成分大概率一致,我剛纔偷偷取樣了,回去讓阿笠博士化驗一下就能確認。”

夜一點頭:“還有他袖口的鈕釦,邊緣有個很小的缺口,我在休息室門口的地毯上見過一塊類似的金屬碎屑,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

三人正說著,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昨天那個戴帽子口罩的神秘記者又出現了,舉著相機對準他們,鏡頭在柯南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快速掃過夜一和灰原,轉身就往寫字樓另一頭跑。

“跟上他!”柯南低喝一聲,率先追了上去。

記者跑得飛快,專挑小巷子鑽,腳下的皮鞋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聲。轉過第三個拐角時,他突然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住,回頭看了眼追來的三個孩子,摘下口罩喘著氣:“彆跑了……我不是壞人。”

他的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角的皺紋裡沾著些許灰塵,眼神倒比昨天溫和了些:“我叫田島,是自由記者,一直在查細尾公司的黑料。”

“查黑料?”夜一皺眉,“那你為什麼跟蹤我們?”

田島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遝照片,最上麵那張是細尾公司的倉庫,堆著十幾個貼滿封條的木箱,封條上的印章已經模糊:“我懷疑細尾公司在做走私生意,那些箱子裡裝的根本不是普通貨物。高橋是唯一敢站出來質疑的人,現在他死了,我必須找到證據。”

柯南拿起照片仔細看,箱子側麵隱約能看到“易碎品”的標識,但字體是用一種罕見的東歐語言印刷的:“這些箱子要運去哪裡?”

“聽說下週要發往港口,”田島的聲音壓得極低,“佐藤副社長親自盯著裝貨,細尾社長好像並不知情——我上週拍到過佐藤和一個金髮男人秘密見麵,那男人手上有蛇形紋身,是東歐走私團夥的標誌。”

灰原突然想起佐藤袖口的纖維:“深灰色帶反光的西裝內襯,是不是走私團夥常用的料子?我在資料裡見過,那種料子防水防火,專門用來藏東西。”

田島眼睛一亮:“對!就是那種!你們剛纔在公司看到他穿了?”

柯南心頭一緊:如果佐藤和走私團夥有關,那“二表之麵”的盜竊案恐怕不隻是為了阻止交易那麼簡單。麵具本身價值連城,既能黑市拍賣換錢,又能作為和走私團夥交易的籌碼,簡直是一舉兩得。

“高橋先生的手機裡,除了那個符號照片,還有彆的嗎?”夜一問田島。

田島搖搖頭:“警方把手機收走了,但我之前拍到過高橋在停車場和佐藤吵架,當時高橋手裡捏著一張紙,好像是份賬單。”他翻出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高橋背對著鏡頭,手裡的紙被風吹得露出一角,上麵印著一串奇怪的編號,末尾跟著“東歐分部”四個字。

“這編號和那些箱子上的編碼格式一樣!”柯南指著照片,“高橋肯定是發現佐藤利用公司渠道走私,還想用‘二表之麵’和團夥交易,才被滅口的!”

灰原拿出隨身攜帶的備用追蹤器:“剛纔在佐藤辦公室門口,我把這個貼在他的公文包上了,隻要他離開公司,我們就能知道他的去向。”

田島看著他們三個半大的孩子,眼神從懷疑變成了佩服:“你們比警方動作還快……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說,我這裡有佐藤近半年的行蹤記錄,包括他去歌舞伎座的次數——案發前三天,他每天都去後台,說是檢查道具,其實是在踩點。”

柯南突然想起市川海老藏說過,“二表之麵”的保險櫃鑰匙由兩個人保管,一個是他的助理小林,另一個是細尾派來的高橋。佐藤要偷麵具,必須知道鑰匙的存放位置,甚至可能早就配好了備用鑰匙。

“我們得去確認一件事。”柯南拉著夜一和灰原往歌舞伎座的方向跑,“佐藤三天前踩點時,肯定接觸過道具間的人!”

趕到歌舞伎座時,後台正忙著排練前的準備,市川海老藏穿著厚重的戲服,正在和道具師田中對戲。看到柯南他們,他暫時停下動作,臉上還帶著油彩,眼神卻很清亮:“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田中先生,”柯南直奔主題,“案發前三天,佐藤副社長是不是來找過您?”

田中手裡的顏料筆頓了一下,顏料滴在麵具上,暈開一小團深色:“是……來過,他說想看看‘七重麵’的製作工藝,問了些顏料和木料的事。”

“他有冇有碰過保險櫃附近的東西?”灰原追問,“比如鑰匙、鎖具之類的?”

田中皺起眉,回憶了片刻:“好像……好像碰過保險櫃旁邊的一個道具盒,說是想看看裡麵的舊鎖樣式。現在想起來,他當時鬼鬼祟祟的,還問我‘二表之麵’的鑰匙是不是和普通鑰匙不一樣。”

夜一立刻明白:“他是在找鑰匙的特征!難怪能精準打開保險櫃,原來是早就做了準備!”

市川海老藏聽到這裡,厚重的戲服都擋不住他身上的寒氣:“我就覺得佐藤不對勁,上次見麵時,他盯著麵具的眼神太貪婪了,不像是單純的生意夥伴。”

“還有高橋手機裡的符號,”柯南拿出那張照片,“是不是和走私有關?我聽說東歐團夥常用類似的標記做暗號。”

市川海老藏盯著符號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麼:“上個月有個東歐劇團來交流,我見過他們的道具師在劇本上畫過類似的符號,說是‘交易完成’的意思。”

這時,灰原的手機響了,是阿笠博士發來的訊息:咖啡漬化驗結果和休息室茶杯碎片一致,都含有高濃度的哥倫比亞咖啡豆成分,和佐藤辦公室的咖啡品牌完全吻合;另外,地板上的纖維確實來自特殊防水西裝,且在纖維裡檢測到了微量的金屬粉末,成分和“二表之麵”上鑲嵌的寶石磨損痕跡一致。

“證據鏈對上了。”柯南深吸一口氣,“佐藤不僅偷了麵具,殺了高橋,還打算把麵具賣給東歐走私團夥。他知道細尾要用麵具交易緩解資金壓力,隻要毀掉這筆交易,公司資金鍊斷裂,細尾就隻能把社長位置讓給他——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市川海老藏攥緊了手裡的戲服袖口,指節泛白:“這個畜生,竟然利用歌舞伎座的舞台做這種肮臟事!小林,去把保險櫃的備用鑰匙拿來,我們現在就去報警,讓他冇法把麵具運出港口!”

小林剛轉身,田島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船運單:“查到了!佐藤訂了今晚十點的貨輪,偽裝成‘藝術品展覽品’,收貨地址是東歐的一個空殼公司!”

柯南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我們必須在他轉移麵具前攔住他。海老藏先生,您能想辦法拖住他嗎?比如以‘二表之麵需要最後確認細節’為由,讓他來歌舞伎座一趟?”

市川海老藏點頭:“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用演出流程當藉口,讓他必須親自過來。”他拿起手機時,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敢在我的地盤上犯事,就得付出代價。”

夜一看著後台牆上掛著的《七つ麵》海報,海報上的俠客戴著七張麵具,眼神淩厲如刀:“我們得想辦法找到麵具藏在哪裡。佐藤那麼謹慎,肯定不會帶在身上。”

灰原打開追蹤器APP,螢幕上的紅點正在緩慢移動,終點指向港口方向:“他現在在往倉庫去,應該是去取麵具。我們可以提前去倉庫埋伏,等他出現就通知警方。”

“不行,”柯南搖頭,“倉庫人多眼雜,他要是發現不對勁,很可能當場毀掉麵具。我們得給他設個圈套,讓他主動把麵具帶到歌舞伎座——這裡有監控,有警察,他插翅難飛。”

市川海老藏打完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答應了,說七點過來,要親自‘檢查麵具是否符合演出要求’。他肯定以為我還被矇在鼓裏,想趁機確認麵具是否安全,好安心出貨。”

“太好了!”柯南眼睛一亮,“我們現在就佈置。海老藏先生,您讓道具師準備一個和‘二表之麵’一模一樣的仿製品,放在保險櫃裡。真正的麵具一旦被他帶進來,我們就立刻鎖死後台通道,通知目暮警官!”

田中立刻應聲:“仿製品我能做,材料都現成的,三個小時足夠了。就是寶石……”

“用染色玻璃代替,”灰原說,“遠處看根本分辨不出來,等他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夜一跑去檢查後台的消防通道:“所有出口我都鎖上,隻留正門一個入口,門口放兩個道具箱當障礙,拖延他的逃跑時間。”

田島拿出相機:“我去港口附近盯著,一旦看到他的車離開倉庫,就給你們發訊息。另外,我聯絡了相熟的港口警察,他們會提前在周邊布控。”

柯南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裡的石頭漸漸落地。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人群,忽然想起高橋手機裡那張扭曲的“七”字元號——或許從一開始,高橋就不是在拍麵具圖案,而是在暗示凶手和“七”有關。佐藤在公司的排名是副社長,正好是“二把手”,可他的辦公室門牌上刻著一個細小的“七”,那是他大學時的學號尾號,也是他私下交易時的代號。

傍晚六點半,田中拿著仿製品走出道具間。金色的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染色玻璃做的寶石折射出虛假的璀璨,幾乎能以假亂真。市川海老藏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保險櫃,轉動密碼鎖時,故意讓鎖芯發出“哢噠”的輕響,像是在完成一場莊重的儀式。

後台的燈光被調暗了大半,隻有道具間的一盞小燈亮著,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柯南躲在幕布後麵,透過縫隙盯著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備用警報器——那是灰原提前準備的,隻要按下,整個歌舞伎座的安保係統都會啟動。

七點整,腳步聲準時出現在走廊。佐藤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袖口的鈕釦果然缺了一角,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步伐輕快,嘴角帶著誌在必得的笑。他冇注意到,走廊儘頭的監控攝像頭悄悄調轉了方向,將他的一舉一動清晰地記錄下來。

“海老藏先生?”佐藤的聲音在空蕩的後台裡迴盪,“我來了,麵具準備好了嗎?”

市川海老藏從化妝間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半張戲妝,眼神裡的殺氣藏在油彩之下:“在保險櫃裡,你自己看吧,看完趕緊簽字確認,彆耽誤晚上的排練。”

佐藤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徑直走向保險櫃,熟練地輸入密碼。當他看到裡麵的“二表之麵”時,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市川海老藏突然開口,“你不覺得這寶石的光澤有點奇怪嗎?”

佐藤的手頓在半空,湊近了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好像……是有點暗?”

就在這時,幕布後的柯南按下了警報器。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歌舞伎座,所有燈光同時亮起,把後台照得如同白晝。佐藤猛地回頭,看到從幕布後走出來的柯南、夜一和灰原,又看到走廊裡湧進來的警察,手裡的皮箱“啪”地掉在地上,裡麵的真麵具滾了出來,金色的表麵在燈光下閃著絕望的光。

“你……你們算計我!”佐藤的臉瞬間慘白,轉身就要往消防通道跑,卻發現門被鎖死了。目暮警官帶著警察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高木舉著手銬一步步走近。

“佐藤,你涉嫌盜竊、故意殺人、走私,跟我們走一趟吧。”目暮警官的聲音在警報聲中依然清晰,“高橋手機裡的錄音我們已經恢複了,裡麵有你承認殺害他的全部過程——你以為刪除了就冇事了?太小看警方的技術了。”

佐藤癱坐在地上,看著滾到腳邊的真麵具,突然發出一陣狂笑,笑聲裡滿是不甘:“我為公司做了這麼多,憑什麼細尾就能當社長?他懂什麼生意!要不是你們這些小鬼……”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手銬的“哢噠”聲打斷。高木把他架起來時,他掙紮著回頭看了眼市川海老藏,眼神裡的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刀:“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市川海老藏摘下臉上的半張戲妝,露出一張冷峻的臉:“是你自己毀了自己。歌舞伎的舞台容不得肮臟的算計,就像麵具下的人心,藏不住罪惡。”

警笛聲漸漸遠去時,田島拿著相機走過來,鏡頭裡定格著佐藤被帶走的瞬間:“這篇報道一定會轟動全城,高橋可以安息了。”

柯南撿起地上的真麵具,金色的表麵映出他的影子。麵具上的紅寶石在燈光下像是在流血,又像是在流淚。他想起高橋手機裡的照片,那個扭曲的“七”字元號,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交易暗號,而是高橋對罪惡的控訴——可惜,這份控訴直到最後才被讀懂。

夜一輕輕擦去麵具上的灰塵:“明天的演出,還能用它嗎?”

市川海老藏接過麵具,指尖輕輕拂過寶石:“當然要用。它見證了罪惡,也見證了真相,放在舞台上,才能提醒所有人:無論麵具多華麗,都彆弄丟了真實的自己。”

第二天晚上,《七つ麵》如期上演。當市川海老藏戴著“二表之麵”走上舞台時,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柯南坐在觀眾席裡,看著聚光燈下的麵具,突然覺得那金色的表麵不再冰冷——或許,所有被掩蓋的真相,終有一天會在陽光下顯形,就像舞台上的光,總能穿透最深的陰影。

演出結束後,柯南在後台看到了細尾拓也。他眼眶通紅,手裡拿著高橋的工作證,不停地鞠躬:“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我以前太信任佐藤了,忽略了高橋的提醒,是我對不起他。”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公司回到正軌,”夜一說,“彆讓高橋的死白費。”

細尾點點頭,把工作證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我會的。我已經聯絡了高橋的家人,會儘我所能補償他們。以後公司再也不會做任何違法的事,這是我對高橋的承諾。”

灰原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聲說:“其實高橋早就留下了線索,他拍的符號旁邊,有一行很小的字,是‘七樓辦公室’——佐藤的辦公室就在七樓。我們要是早點發現,或許……”

“冇有或許,”柯南打斷她,“至少我們抓住了凶手,告慰了高橋的在天之靈。這就夠了。”

田島的報道第二天登上了報紙頭條,標題是《歌舞伎座的假麵:罪惡與真相》。報道裡詳細描述了案件的來龍去脈,從高橋發現走私線索時的猶豫,到他偷偷記錄證據時的謹慎,再到最後與佐藤對峙時的決絕,每一個細節都被田島用冷靜又充滿力量的筆觸還原。報紙角落印著高橋的照片,他穿著細尾公司的製服,笑容靦腆,眼神卻透著一股韌勁。

細尾公司的員工看到報道時,不少人紅了眼眶。曾經被佐藤的高壓管理壓得喘不過氣的職員,開始主動向細尾提供公司過去的違規操作證據,像是在為高橋“補證”。細尾拓也當著全體員工的麵,將那些證據連同佐藤的犯罪記錄一併交給了監察部門,宣佈公司暫停所有業務整頓三個月,“先清掉汙泥,才能重新紮根”。

柯南他們再次來到歌舞伎座時,後台的道具間多了一個小小的玻璃櫃。裡麵放著“二表之麵”,旁邊擺著高橋的工作證和那枚扭曲的“七”字元號照片。市川海老藏在櫃子旁掛了塊木牌,上麵用毛筆寫著:“舞台要乾淨,人心更要乾淨。”

田中師傅正在給新做的麵具上釉,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手上,顏料在麵具上暈開柔和的弧線。“這是給下個月的新劇做的,”他抬頭對柯南笑了笑,“高橋以前總說,好的麵具能讓人看到真心,壞的麵具隻會遮住良心。現在看來,他說得對。”

夜一站在玻璃櫃前,看著“二表之麵”上的紅寶石,突然說:“其實佐藤說得不對,他不是被我們毀掉的,是被他自己心裡的‘貪’字毀掉的。就像這麵具,本身冇什麼好壞,戴它的人想乾什麼,它纔會變成什麼。”

灰原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根深灰色的纖維。“阿笠博士說,這纖維的防火塗層裡摻了過量的熒光劑,是走私團夥為了方便夜間交易加的。現在想想,再隱蔽的手段,總會留下痕跡。”

柯南冇說話,隻是伸手輕輕碰了碰玻璃櫃。他好像能看到高橋站在這裡,拿著手機認真拍下符號的樣子,看到他猶豫再三還是把證據發給田島的樣子,看到他最後那句冇說完的“我覺得……總得有人站出來”。

離開時,夕陽正穿過歌舞伎座的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斑。田島舉著相機,正在拍那個玻璃櫃,鏡頭裡,“二表之麵”的寶石折射出的光,正好落在高橋照片的笑臉上,像是在迴應什麼。

“走吧,”柯南對身邊的夥伴說,“該回家寫作業了。”

夜一和灰原相視而笑,跟著他往門口走。身後傳來市川海老藏的聲音,他正在給新來的學徒講麵具的曆史:“……真正的名角,戴十層麵具也能讓觀眾看到真心;心術不正的人,就算光著臉,也藏不住眼裡的鬼祟。記住了,做麵具先做人,人正了,麵具纔會發光。”

風吹過走廊,帶著顏料和木料的清香,好像有誰在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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