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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68章 熱帶樂園的雲霄飛車之謎

一、冠軍的慶功之旅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帝丹小學的鐵柵欄。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元太正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著超大份的鰻魚飯,光彥埋頭整理著上週去博物館的筆記,步美則對著窗外的櫻花樹發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髮梢。

“喂,你們聽說了嗎?”柯南抱著書包衝進教室,額頭上還帶著跑出來的薄汗,“蘭姐姐昨天拿了關東空手道大賽的冠軍!”

“真的嗎?”步美立刻轉過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那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的話,當然要去吃鰻魚飯啊!”元太丟下鉛筆,拍著桌子站起來,“我知道米花町新開了一家店,據說他們的鰻魚是用特殊醬汁烤的……”

“還是去熱帶樂園吧。”灰原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說服力,“上週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們新修了雲霄飛車,看起來很有趣。”

“雲霄飛車!”步美和光彥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元太也暫時把鰻魚飯拋到腦後,撓了撓頭:“好像……也不錯。”

柯南看向坐在窗邊的工藤夜一。他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陽光透過他的髮梢,在側臉投下淡淡的陰影。聽到“熱帶樂園”四個字時,他轉筆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看向柯南,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我冇問題。”夜一放下鋼筆,站起身,“剛好今天冇什麼事,就當是陪蘭姐姐放鬆一下。”

放學鈴聲響起的瞬間,少年偵探團的五個人已經像脫韁的小馬,揹著書包衝出了教室。校門口,毛利蘭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正踮著腳朝裡張望,看到他們跑出來,立刻笑著揮揮手:“這裡!”

“蘭姐姐!恭喜你拿冠軍!”步美第一個撲過去,抱住蘭的胳膊晃了晃,“我們說好要去熱帶樂園慶祝哦!”

“熱帶樂園?”蘭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跟在後麵的柯南和夜一,無奈地笑了,“你們啊,肯定是你們出的主意吧?”

“是大家一起決定的!”柯南仰起臉,露出標準的孩童式笑容,心裡卻在嘀咕:明明是灰原先提的……

“好吧好吧。”蘭揉了揉步美的頭髮,眼裡滿是寵溺,“既然是慶祝,那就聽你們的。不過要等一下,我跟園子說好了,她也會過來。”

十分鐘後,鈴木園子踩著白色運動鞋,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剛買的限量版明星海報:“抱歉抱歉,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不過話說回來,蘭,你昨天那個迴旋踢帥呆了!我拍的視頻在學校論壇裡都炸了!”

“園子……”蘭的臉頰微微發燙,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園子攬住蘭的肩膀,指了指遠處駛來的公交車,“快上車吧,熱帶樂園的雲霄飛車可是要排隊的!”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穿過城市街道,陽光透過車窗,在地板上投下移動的光斑。步美和光彥在討論雲霄飛車的軌道設計,元太拿著地圖研究哪裡有賣小吃,柯南則靠在椅背上,聽著蘭和園子嘰嘰喳喳地聊昨天的比賽細節。

夜一坐在最後排,目光偶爾掠過窗外飛逝的風景,更多時候則落在灰原身上。她正低頭看著一本植物圖鑒,陽光照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陰影。察覺到他的視線,灰原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又像受驚的鳥一樣迅速分開。

“到了到了!”步美突然指著窗外,興奮地站起來。

熱帶樂園的大門像一座童話裡的城堡,粉色的尖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口的噴泉噴出的水珠折射出彩虹。剛走進園區,就能聽到過山車呼嘯而過的轟鳴聲,混合著遊客的尖叫和笑聲,空氣裡瀰漫著爆米花和的甜香。

“哇——”元太盯著不遠處的漢堡店,腳步都挪不動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不行不行,先去坐雲霄飛車!”步美拉著他的胳膊往前拖,“等玩夠了再吃東西也不遲!”

蘭笑著搖搖頭,對夜一說:“你們先去排隊,我和園子去買幾瓶水,馬上就來。”

夜一點點頭,帶著柯南和少年偵探團的三個孩子走向雲霄飛車的入口。排隊的人不算少,隊伍像一條長蛇,蜿蜒在彩色的圍欄裡。他們剛站定,身後就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從後麵擠過來,紮著高高的馬尾,額頭上還帶著運動後的薄汗,笑容卻比陽光還要燦爛。她身後跟著兩個女孩,一個穿著黃色連衣裙,看起來文靜些;另一個穿著紅色t恤,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最後麵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冇什麼表情,像是不太情願來這種地方。

“你們也是來坐雲霄飛車的嗎?”穿白色運動服的女孩轉過頭,衝他們眨眨眼,“我叫小羽,是練體操的。”

“我叫步美!”步美立刻熱情地迴應,“他們是光彥、元太,還有柯南、灰原和夜一!”

“你們好。”小羽身後的黃裙女孩柔柔地笑了笑,“我是李子。”

紅衣女孩抱著胳膊,瞥了他們一眼,冇說話。西裝男人則隻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夜一的目光在小羽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手指關節處有薄薄的繭,虎口處還有些細微的劃痕——那是長期練習體操器械留下的痕跡。他又看向那個西裝男人,發現他的領帶打得很鬆,袖口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墨水漬,像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趕過來。

“小羽是全國體操錦標賽的亞軍呢!”李子看出了他們的好奇,笑著補充道,“本來今天有訓練的,是岸本先生非要拉我們來這裡玩。”

她說到“岸本先生”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西裝男人——也就是岸本,皺了皺眉,卻冇反駁。

紅衣女孩嗤笑一聲:“什麼‘非要拉來’,明明是某人想藉著玩的名義,跟岸本先生單獨相處吧?”

“哀子!”小羽的臉色沉了沉,“彆胡說。”

哀子挑了挑眉,冇再說話,卻把頭扭向了一邊,顯然對這場對話冇什麼興趣。

柯南悄悄湊到夜一身邊,小聲說:“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夜一點點頭,冇說話。排隊的隊伍緩緩向前移動,陽光越來越烈,空氣中的甜香也越來越濃。蘭和園子提著水跑過來時,剛好輪到他們檢票。

“快點快點,下一班車就要來了!”園子拉著蘭,率先衝進了站台。

二、雲霄飛車的驚魂時刻

雲霄飛車的軌道像一條閃著銀光的巨蟒,盤旋在半空中,最高點幾乎要刺破雲層。藍色的車廂像一串被串起來的寶石,正緩緩駛回站台,車廂裡的人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興奮。

“好高啊……”步美看著軌道的最高點,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彆怕,有安全杆的。”光彥拍著胸脯,裝作很勇敢的樣子,其實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元太滿不在乎地揮揮手:“這點高度算什麼,等會兒我肯定不會叫的!”

工作人員打開安全杆,下一班車的乘客依次入座。夜一選了第二排的位置,剛坐下,就看到灰原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植物圖鑒。

“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胳膊。”夜一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湖麵。

灰原的耳朵微微發紅,卻冇看他,隻是低聲說:“我不害怕。”

柯南在他們前排坐下,旁邊是步美、光彥和元太。蘭和園子坐在第一排,園子已經開始興奮地尖叫,蘭則笑著拍拍她的肩膀,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後排。

小羽和李子、哀子、岸本先生也上了車。小羽坐在夜一後麵的第三排,旁邊是李子;哀子和岸本坐在第四排,也就是最後一排的前一個位置。

就在工作人員準備關閉安全杆時,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們戴著黑色的禮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其中一個留著金色的長髮,眼神像冰一樣冷;另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很不好惹。

“讓開。”金髮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剛想說“下一班車還要等十分鐘”,就被那個高大男人凶狠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兩人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在哀子和岸本後麵坐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柯南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他認得這兩個人——琴酒和伏特加,組織裡的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夜一,發現夜一也在看那兩個黑衣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手指悄悄握住了口袋裡的手機。灰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白,手指攥得更緊了。

“叮鈴鈴——”

發車的鈴聲響起,安全杆緩緩落下,扣在每個人的肩膀上,發出“哢噠”的鎖定聲。雲霄飛車緩緩啟動,沿著軌道向上爬升,速度越來越慢,周圍的景物一點點變小。

“快看!能看到整個樂園!”步美興奮地指著窗外。

元太已經緊張得閉上了眼睛,光彥則一邊發抖一邊強裝鎮定。蘭和園子在第一排尖叫著,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夜一靠在椅背上,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最後一排的兩個黑衣人,他們從上車後就冇動過,像兩尊冰冷的雕塑。

爬到最高點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遠處的城市像一塊被打翻的積木,近處的樹木變成了小小的綠點。下一秒,雲霄飛車猛地俯衝下去!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風聲在耳邊呼嘯,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軌道時而翻轉,時而急轉,失重感一波接一波地襲來。柯南緊緊抓著安全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最後一排的琴酒拿出了一個銀色的盒子,似乎在裡麵裝著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飛車駛進了一條漆黑的隧道。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隻剩下耳邊的風聲和人們的尖叫。夜一感覺到臉頰突然落下幾滴冰涼的液體,像是雨水,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味。他皺了皺眉,剛想抬頭,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快得像幻覺。

“什麼東西?”他下意識地低聲自語。

旁邊的灰原也察覺到了異常,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剛纔好像有光。”

隧道很短,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雲霄飛車就駛出了黑暗,重新沐浴在陽光下。然而,還冇等人們從失重的快感中緩過神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就劃破了空氣。

“啊——!!!”

尖叫聲來自第四排。哀子癱在座位上,臉色慘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指著旁邊的位置。所有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岸本先生歪倒在座位上,頭顱不翼而飛,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脖頸處湧出,染紅了座椅和地板,甚至濺到了後麵的黑衣人的風衣上。

琴酒和伏特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伏特加剛想站起來,就被琴酒按住了。琴酒的眼神冷得像冰,快速掃過周圍的人,最後落在那片刺目的血紅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雲霄飛車還在向前行駛,帶著滿車的驚恐和血腥,緩緩駛向站台。

三、驚魂未定的現場

“快停車!快停車!”園子的聲音都在發抖,緊緊抓著蘭的胳膊。

蘭的臉色也很難看,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安撫她:“彆怕,園子,馬上就到站台了。”

步美和光彥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元太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柯南迅速從震驚中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現場:岸本的屍體、嚇癱的哀子、臉色發白的李子、眼神複雜的小羽,還有後麵那兩個異常冷靜的黑衣人。

夜一的手指在口袋裡握緊了手機,已經按下了報警電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剛纔那幾滴冰涼的液體,此刻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度。那不是雨水,更像是……眼淚?

雲霄飛車終於停在了站台上。工作人員看到車上的景象,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怎、怎麼回事?快叫救護車!不,叫警察!”

“已經叫了。”夜一站起身,安全杆升起的瞬間,他第一時間走到第四排,蹲下身檢查現場。

岸本的脖頸處切口平整,顯然是被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切斷的。鮮血還在緩緩流淌,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他的眼睛圓睜著,似乎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哀子蜷縮在座位角落,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除了你還有誰?”李子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你坐在他旁邊,肯定是你殺了他!”

“我冇有!”哀子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我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他甩了你啊!”李子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昨天還說要讓他好看!”

“那隻是氣話!”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樂園門口。目暮警官帶著部下匆匆趕來,看到現場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怎麼回事?”

“目暮警官!”柯南跑過去,指著第四排的屍體,“死者叫岸本,剛纔在雲霄飛車上被人斬首了!”

“斬首?”目暮警官皺緊眉頭,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屍體,“在行駛的雲霄飛車上?這怎麼可能?”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一個年輕的警察指著哀子,“她坐在死者旁邊,而且我們在她的包裡找到了這個。”

他從證物袋裡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不是我的!”哀子激動地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差點摔倒,“這把刀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我的包裡!”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目暮警官盯著哀子,眼神嚴肅,“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殺他?”

“我冇有!”哀子的眼淚湧了出來,混合著恐懼和憤怒,“我是喜歡過他,但他拋棄了我,我是恨他,可我冇有殺他!”

“警官,”夜一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她不是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目暮警官愣了一下:“夜一?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說她不是凶手,為什麼?”

“因為這把刀。”夜一指向證物袋裡的水果刀,“刀刃雖然鋒利,但長度不夠,而且在高速行駛的雲霄飛車上,僅靠人力很難用刀將人頭完整切下,更彆說切口會這麼平整。”

目暮警官湊近看了看,果然發現刀刃的長度隻有十幾厘米,確實不太可能造成那樣的傷口。“那……凶手是怎麼做到的?”

“用了某種工具,並且利用了雲霄飛車的速度。”夜一的目光掃過車上的每個人,最後停在第三排的小羽身上,“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你。”

小羽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你在說什麼?我坐在第三排,怎麼可能殺得了第四排的人?”

“你可以。”夜一的語氣篤定,“因為你是體操運動員,身體的柔韌性和控製力遠超常人。”

他走到座位旁,演示道:“在雲霄飛車進入隧道前,你用揹包抵在後背和座椅背之間,這樣安全杆落下時,就會留出足夠的空隙。進入隧道後,你趁著黑暗,用腳鉤住安全杆,身體向後翻轉,這樣就能把上半身探到第四排。”

“這不可能!”小羽的聲音有些發緊,“安全杆那麼緊,怎麼可能翻過去?”

“對你來說,可能。”夜一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帶著鉤子的繩索,鉤子上還掛著幾顆珍珠,“這是我在隧道裡找到的。你用珍珠項鍊改造了這個工具,把繩索套在岸本的脖子上,鉤子鉤在雲霄飛車的軌道上。當飛車高速行駛時,巨大的拉力會瞬間將他的頭割下來,就像用線切割乳酪一樣。”

他舉起證物袋:“這些珍珠,應該是你的項鍊上掉下來的吧?我注意到你今天脖子上是空的,平時卻總是戴著一條珍珠項鍊,不是嗎?”

小羽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還有這個。”夜一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剛纔在隧道裡,有幾滴液體落在了我的臉上。一開始我以為是雨水,但後來纔想起來,那是你的眼淚。”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些,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你要殺死的是曾經愛過的人,即使恨意再深,動手的瞬間還是會難過。眼淚被風吹到我的臉上,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四、遲來的懺悔

陽光透過雲霄飛車的車窗,照在小羽蒼白的臉上,她攥緊的手指終於鬆開,珍珠項鍊的鉤子從掌心滾落,發出細碎的響聲。“是他……是他先騙了我。”小羽的聲音哽嚥著,像被揉皺的紙,“他說過會等我退役,說要一起開家體操館,可轉頭就拿著我比賽贏的獎金,和彆人訂了婚。”淚水砸在座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那條項鍊,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他說每顆珍珠都像我們走過的日子,原來最後,是這些珍珠,替我問出了那句冇說出口的‘為什麼’。”風吹進車窗,帶著的甜,卻吹不散空氣裡的澀,目暮警官的歎息落在卷宗上,而小羽抬起的眼裡,最後一點光亮,隨珍珠的光澤一起,沉進了午後的陰影裡。

目暮警官示意部下上前,冰冷的手銬輕輕叩擊著空氣,在遊樂園喧鬨的背景音裡,敲出一聲格外清晰的重音。小羽冇有掙紮,隻是在被帶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那輛承載著甜蜜與血腥的雲霄飛車,軌道上的反光晃得她眯起眼,彷彿又看到初次收到珍珠項鍊時,岸本笑著說“以後每個賽場都有我陪你”的樣子。

李子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給小羽帶的未拆封的能量棒,包裝紙的響聲在沉默裡顯得格外突兀,她突然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曾經總說要一起見證小羽站在最高領獎台的三個人,如今一個躺在冰冷的停屍間,一個走向了警車,隻剩下她抱著過期的約定,在旋轉木馬的音樂聲裡,聽著風把“永遠”吹成了碎片。

琴酒和伏特加早已趁著混亂離開,黑色風衣掃過遊樂園的彩色地磚,像從未出現過的影子,柯南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指尖的冷汗浸濕了口袋裡的手機,夜一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目光裡藏著同樣的凝重,而灰原始終冇說話,隻是把那本植物圖鑒捏得更緊,封麵上的向日葵,在午後的光裡,蔫了一片花瓣。

熱帶樂園的雲霄飛車還在一圈圈旋轉,載著不知情的遊客衝向高空,尖叫聲和笑聲刺破雲層,隻有那節染過血的車廂被警戒線圍起,陽光落在上麵,把暗紅的痕跡曬成了深褐色,像一道永遠擦不去的疤,刻在樂園最熱鬨的角落,提醒著每個路過的人,有些童話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原來的樣子。

警戒線外的喧鬨漸漸漫過來,旋轉木馬的音樂像被拉長的糖絲,纏繞著空氣中尚未散儘的凝重。蘭拉了拉園子的袖子,聲音放得很輕:“要不……我們先去玩點彆的吧?”

步美吸了吸鼻子,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可是……剛纔的事……”

“彆想啦。”夜一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掃過臉色依舊蒼白的灰原,“出來玩就是要開心,彆讓不相乾的人壞了心情。”

柯南點點頭,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對呀,我們去坐海盜船吧!聽說那個超刺激的!”

元太和光彥立刻被“刺激”兩個字吸引,暫時把剛纔的血腥場麵拋到腦後,拉著步美就往海盜船的方向跑。蘭和園子相視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夜一則放慢腳步,和灰原並肩走在後麵。

“還在想剛纔的事?”夜一的聲音很輕。

灰原搖搖頭,又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植物圖鑒的封麵:“隻是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那條珍珠項鍊,可惜那句“每個賽場都有我陪你”,更可惜一個本該在平衡木上綻放光芒的人,最終栽進了仇恨的泥沼。

海盜船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大,尖叫聲此起彼伏。元太嚇得緊緊閉著眼,光彥卻興奮地大喊,步美被風吹得頭髮亂飛,卻笑得格外燦爛。蘭和園子坐在最前排,偶爾回頭看看站在下麵的夜一和灰原,揮手讓他們也上來。

“你要去試試嗎?”夜一看向灰原。

灰原果斷搖頭:“不了,我怕暈。”

兩人靠在欄杆上,看著海盜船在藍天下劃出一道道弧線,陽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不知什麼時候跑了下來,手裡拿著兩杯橙汁:“給,剛買的。”

灰原接過橙汁,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裡的悶堵似乎消散了些。就在這時,柯南的臉色突然變了,目光警惕地看向不遠處的過山車設施——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立柱後麵,帽簷下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在灰原身上。

是琴酒和伏特加!

柯南剛想提醒夜一,夜一已經動了。他把灰原往身後拉了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麵。“你們先走,我去處理點事。”

“可是……”灰原攥緊了他的衣角。

“放心。”夜一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很快就回來。”

蘭也注意到了不對勁,尤其是看到那兩個黑衣人不善的眼神,立刻擺出了空手道的架勢:“園子,帶孩子們去安全的地方!”

“蘭!”園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蘭推到了光彥他們身邊,“快帶他們走!”

琴酒和伏特加已經走了過來,周圍的遊客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散開。伏特加摩拳擦掌,咧開嘴露出凶狠的表情:“老大,這次看他們往哪跑!”

琴酒冇說話,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夜一身後的灰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雪莉,我們又見麵了。”

“你的對手是我。”夜一向前一步,擋在灰原麵前,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淩厲,“上次冇打夠,這次想再嚐嚐滋味?”

琴酒的臉色沉了沉:“小鬼,彆以為有點能耐就了不起,上次是我大意了。”

“大意?”夜一嗤笑一聲,“我看是你根本不夠打吧。”

話音未落,伏特加已經像頭蠻牛一樣衝了過來,砂鍋大的拳頭直逼夜一的麵門。蘭見狀立刻上前,側身躲過拳頭,手肘狠狠砸在伏特加的腰上,動作乾脆利落,正是她在空手道大賽上奪冠的那招!

“呃啊——”伏特加疼得悶哼一聲,轉身想打蘭,卻被蘭一個漂亮的迴旋踢踹中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你的對手是我。”蘭站穩腳跟,眼神堅定,“敢動我的朋友,問過我的拳頭了嗎?”

另一邊,琴酒已經拔出了藏在風衣裡的短棍,朝著夜一橫掃過來。夜一不閃不避,側身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擰,短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他一記手肘撞在琴酒的肋骨上,膝蓋頂住他的小腹,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你以為……”琴酒疼得咬牙,還想說什麼,夜一已經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甩了出去。

“廢話真多。”夜一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冰冷,“我說過,灰原不是你能碰的。聽不懂人話,就該好好長長記性。”

他幾步上前,在琴酒落地前又補了一腳,直接把人踹得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與此同時,蘭也抓住了伏特加的破綻,一記正蹬腿將他踢飛出去。

兩道黑影在空中短暫交彙,重重地摔在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邊。“砰”的一聲巨響,車門被撞得凹陷進去。

琴酒掙紮著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夜一和蘭,從懷裡掏出一枚煙霧彈,拉環一扯,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我們走!”

他和伏特加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墨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貝爾摩德。她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樂園的出口。

煙霧散去,地上隻留下兩道淺淺的劃痕。蘭走到夜一身邊,喘著氣問:“那些人……到底是誰?”

夜一搖搖頭,看向緊緊攥著橙汁杯的灰原,眼神柔和了些:“一群不長記性的傢夥而已。”

柯南跑過來,看著轎車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剛纔貝爾摩德的側臉一閃而過,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組織又有什麼動作?

“好了好了,冇事了!”園子帶著光彥他們跑回來,一臉後怕,“蘭,你剛纔那幾招帥呆了!還有夜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夜一笑了笑,冇說話。灰原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謝謝。”

“說了,不用跟我客氣。”夜一拿起她手裡快被捏扁的橙汁杯,“走了,去吃冰淇淋吧,我請客。”

步美立刻歡呼起來,剛纔的緊張感被冰淇淋的甜蜜沖淡了大半。陽光重新變得溫暖,海盜船依舊在擺動,彷彿剛纔的衝突隻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而黑色轎車裡,氣氛卻壓抑得可怕。貝爾摩德瞥了一眼鼻青臉腫的琴酒,輕笑一聲:“冇想到啊,堂堂琴酒,居然會被一個小鬼和一個女高中生打成這樣,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彆人的大牙。”

琴酒捂著肋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閉嘴!”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貝爾摩德轉動著方向盤,語氣裡滿是嘲諷,“連個小女孩都抓不到,還被打成這副德行,看來組織的‘王牌’,也不過如此嘛。”

伏特加縮在副駕駛座上,不敢說話。琴酒死死地盯著窗外,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他發誓,一定要讓那個小鬼和雪莉,付出代價!

熱帶樂園的摩天輪緩緩轉動,把夕陽的餘暉切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摩天輪的轎廂裡,指著遠處的晚霞嘰嘰喳喳。蘭和園子靠在窗邊,聊著剛纔的驚險場麵。

夜一和灰原坐在另一節轎廂裡,沉默地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

“他們還會來的。”灰原的聲音很輕。

“來一次,打一次。”夜一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有我在,不用怕。”

灰原轉過頭,看到他眼裡映著的摩天輪燈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她低下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手裡的植物圖鑒,似乎也冇那麼冰冷了。

轎廂升到最高點,整個樂園的景色儘收眼底。旋轉木馬的燈光像一串彩色的寶石,雲霄飛車的軌道在夜色裡閃著銀光,那些關於仇恨與危險的陰影,似乎都被這璀璨的光芒暫時驅散了。

至少此刻,他們是安全的,是快樂的。這就夠了。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住熱帶樂園的喧囂。旋轉木馬的彩燈漸次熄滅,海盜船的支架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輪廓,隻有出口處的路燈還亮著,像一串被遺落的珍珠。

“肚子好餓啊……”元太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腳步都慢了下來,“早知道剛纔在樂園裡就多吃點炸雞了。”

“樂園裡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夜一走在最前麵,手裡把玩著車鑰匙,“我在附近訂了地方,保證比樂園的餐點像樣。”

“夜一你訂了哪裡啊?”步美好奇地仰起臉,髮梢還沾著下午玩激流勇進時濺到的水珠。

“星見酒店。”夜一隨口答道,眼角的餘光瞥見灰原微微一怔——那是他之前提過的,自己入了股的酒店之一,隻是上次去的是櫻庭,這次換了家分店。

蘭愣了一下:“會不會太破費了?其實隨便找家拉麪店就好……”

“慶祝冠軍怎麼能隨便?”夜一轉頭衝她笑了笑,“就當是給蘭姐姐的慶功宴,必須正式點。”

園子立刻歡呼起來:“哇!星見酒店!我聽說他們家的懷石料理超有名的!夜一你也太懂了吧!”

柯南跟在後麵,看著夜一自然地接過灰原手裡的植物圖鑒——大概是剛纔打鬥時被她攥得有些皺了,夜一正用手指一點點撫平書角。他悄悄湊近灰原,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某人又在不動聲色地獻殷勤了。”

灰原冇理他,耳根卻泛起一層淺淡的粉色,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些,跟上前麵的夜一。

星見酒店的燈光比熱帶樂園的霓虹柔和得多,暖黃色的光線透過落地玻璃窗,在門前的石板路上投下規整的光斑。穿著黑色西裝的門童快步迎上來,看到夜一時眼睛亮了亮,恭敬地躬身:“工藤先生,您訂的‘觀星閣’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嗯。”夜一點點頭,側身讓蘭他們先進,“直接帶我們上去吧。”

電梯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幾乎聽不到運行的聲響。鏡麵牆壁映出一行人略顯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元太正踮腳研究電梯按鍵上的數字,光彥在小聲給步美講酒店的建築風格,園子則拉著蘭嘰嘰喳喳地猜測今晚的菜單。

灰原站在角落,看著鏡麵裡的自己——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點冇褪儘的蒼白,但眼神比下午安穩了許多。夜一站在她身邊,手臂輕輕搭在電梯扶手上,形成一個若有若無的保護姿態。

“叮——”

電梯門打開,迎麵是一條鋪著紅毯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幾幅印象派的畫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包間“觀星閣”在走廊儘頭,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哇”了一聲。

房間比想象中更寬敞,正中央是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圓桌,足夠容納八個人。最吸引人的是整麵牆的落地窗,窗外正對著一片精心修剪的竹林,晚風拂過,竹葉簌簌作響,倒比樂園的喧囂多了幾分清幽。

“這裡有遊戲機!”柯南一眼看到靠牆的遊戲櫃,裡麵擺著最新款的主機,旁邊還堆著幾盤未拆封的遊戲卡帶。

“還有漫畫!”步美指著書架,上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從《少年JUmp》到經典推理漫畫的合集,甚至還有幾本植物圖鑒,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蘭走到窗邊,看著月光透過竹葉灑下的碎影,忍不住感歎:“這裡的環境真好啊,比我想象中安靜多了。”

“畢竟是星級酒店。”夜一走到酒櫃旁,打開恒溫箱,“有果汁和茶,你們想喝什麼自己拿。”

元太的注意力早就被桌上的開胃小碟吸引了——精緻的陶盤裡裝著鹽漬梅子、芝麻海苔和一小碟炸小魚乾,他剛想伸手去拿,就被光彥拍了下手背:“等大家都坐下再吃啦!”

夜一把灰原引到靠窗的位置:“這裡視野好,你應該會喜歡。”

灰原坐下時才發現,這個位置不僅能看到竹林,剛好對著房間裡的暖爐,即使開著窗也不會覺得冷。更讓她在意的是,桌布上繡著細小的龍膽花紋樣——那是她在植物圖鑒裡反覆看過的花。

“夜一你對這裡好熟啊。”園子拿起菜單翻著,眼睛越睜越大,“天婦羅拚盤、鬆茸湯、鯛魚茶泡飯……這些都是蘭愛吃的!還有這個,鰻魚飯居然是特選級的!”

夜一笑了笑,冇解釋——他下午處理完樂園的事就給酒店打了電話,不僅交代了蘭喜歡的口味,還特意讓後廚備了幾樣灰原愛吃的:清蒸鯛魚要去刺,蟹肉蒸蛋不能放蔥,蔬菜沙拉隻淋檸檬汁。

蘭也發現了不對勁:“這些菜……好像都是我平時會點的。”

“猜的。”夜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畢竟看蘭姐姐打比賽那麼多次,大概能猜到口味。”

柯南在旁邊拆台:“我怎麼不知道你看過蘭姐姐幾次比賽?”

夜一斜了他一眼,冇接話,反而對服務員招了招手:“可以上菜了。”

第一道菜上來時,連最挑食的元太都看直了眼。冰鎮的牡丹蝦臥在碎冰上,蝦身泛著瑩潤的光澤,旁邊點綴著紫蘇葉和一小碟山葵醬,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哇!這個蝦好大!”步美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隻,“比我手掌還大呢!”

“快嚐嚐,”夜一給她遞過一隻小碟子,“他們家的醬油是特調的,配海鮮剛好。”

蘭夾起一隻蝦,沾了點醬油送進嘴裡,鮮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帶著海水的清冽:“真的好好吃……比上次在銀座那家還鮮。”

園子已經顧不上說話了,嘴裡塞著蝦,手裡還夾著一塊海膽,含糊不清地說:“不愧是星見……這水準也太頂了吧……”

接下來的菜一道比一道精緻。天婦羅炸得金黃酥脆,裹著的麵衣薄得幾乎透明,咬下去能聽到“哢嚓”的輕響,裡麵的蝦肉卻依舊彈嫩;鬆茸湯盛在陶甕裡,揭開蓋子時香氣撲鼻,湯麪上浮著幾粒圓潤的魚丸,是蘭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清蒸鯛魚被片成了漂亮的扇形,魚肉雪白細膩,用筷子輕輕一夾就分離開來,澆在上麵的醬汁帶著淡淡的柚子香,一點都不膩。

灰原麵前的小碟裡,不知不覺已經堆了不少菜——蟹肉蒸蛋被挖得整整齊齊,顯然是夜一趁她不注意時幫她分好的;蔬菜沙拉裡的生菜果然被撕成了小塊,檸檬汁的酸味剛好中和了蔬菜的青澀;甚至連鯛魚最嫩的魚腹部分,也被細心地夾到了她碟中。

“多吃點。”夜一放下公筷,給自己盛了碗湯,“下午受了驚嚇,該補補。”

灰原低頭舀了一勺蒸蛋,溫熱的蛋液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蟹香。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步美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光彥在偷偷和元太咬耳朵,園子的眼神更是寫滿了“我懂的”。

“那個……”蘭似乎想說什麼,剛開口就被園子打斷了。

“哎呀蘭你彆管他們!”園子夾了一塊炸蝦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我們還是聊聊你昨天決賽的那個側踢吧,簡直帥炸了!”

話題被成功帶偏,蘭很快就被園子拉著聊起了比賽的細節,元太和光彥則湊在一起研究遊戲櫃裡的卡帶,柯南假裝在看漫畫,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冇離開夜一和灰原。

夜一像是完全冇察覺到周圍的動靜,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偶爾給灰原遞張紙巾,或是提醒她“這個魚籽有點鹹,配口茶”。直到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被吸引過去。

餐車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蛋糕,奶油被塑造成空手道服的樣式,裙襬處用粉色糖霜綴滿了櫻花,最頂端插著一塊巧克力牌,上麵用金色糖漿寫著:“祝賀毛利蘭關東大賽奪冠!”

“哇——!”步美第一個歡呼起來,“這個蛋糕好漂亮!”

蘭驚訝地捂住了嘴:“夜一……你還特意準備了蛋糕?”

“慶功宴怎麼能冇有蛋糕?”夜一笑著示意服務員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快許願吧,冠軍。”

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燭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溫柔。柯南看著她的側臉,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自己拿了偵探小說獎,蘭也會偷偷準備小蛋糕,隻是那時的蛋糕遠冇有這麼精緻,卻同樣帶著暖暖的甜。

“我開動了!”

蛋糕被切開時,奶油的香氣混著巧克力的甜漫開來。元太的盤子裡堆了滿滿一大塊,光彥和步美則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戳著蛋糕上的糖霜櫻花,蘭和園子邊吃邊討論奶油的口感,整個包間裡充滿了輕快的笑聲。

夜一把一塊去了櫻桃花瓣的蛋糕放在灰原麵前——他記得灰原不太喜歡太甜的裝飾。“嚐嚐看,他們家的抹茶奶油不膩。”

灰原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裡,抹茶的微苦剛好中和了奶油的甜,確實比普通蛋糕清爽得多。她抬眼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他眼裡帶著點期待的笑意,像在問“好不好吃”。灰原輕輕點了點頭,看到他眼裡的光似乎更亮了些。

“對了夜一,”園子突然想起什麼,放下叉子,“你還冇給蘭準備禮物吧?冠軍禮物可不能少!”

蘭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蛋糕已經很破費了……”

“禮物當然有。”夜一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細長的盒子,推到蘭麵前,“早就準備好了,本來想在樂園裡給你的,結果鬨了那麼多事。”

蘭猶豫著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個小巧的空手道服造型,領口處鑲嵌著一顆細碎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這是……”蘭的眼睛微微睜大,“我上次在銀座看到的那款!”

“你說過很喜歡這個設計師的理念,”夜一笑了笑,“他說‘每一次出拳都是為了守護,而非攻擊’,覺得很適合蘭姐姐。”

園子湊過來看,忍不住咋舌:“這可是田中智明的限量款!夜一你也太捨得了吧!”

蘭的手指輕輕撫過吊墜,眼眶有點發熱:“謝謝你,夜一……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夜一拿起茶壺,給每個人續上茶,“快戴上看看。”

園子自告奮勇地幫蘭戴上項鍊,銀色的鏈條襯得她脖頸的線條格外優美,藍寶石在燭光下閃著微光,像一顆凝固的星辰。

“好看!太配你了!”步美拍著手說。

氣氛正熱烈時,柯南突然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標誌性的孩童聲線開口:“說起來,下午在樂園裡,夜一你把那個黑衣人打得好慘啊!尤其是最後那一腳,簡直像動畫片裡的超級英雄!”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笑聲瞬間安靜了些。蘭放下叉子,看向夜一:“說起來,那些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會突然襲擊你們?”

夜一舀了一勺湯,冇立刻回答。灰原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卻冇讓她覺得暖和——她知道,關於組織的話題,始終是藏在平靜表麵下的暗礁。

“就是些莫名其妙的傢夥。”夜一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天氣,“大概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會動手打人嗎?”園子顯然不信,“而且我看他們盯著灰原的眼神好嚇人,好像認識她一樣。”

話題突然落到自己身上,灰原下意識地想往後縮,手腕卻被輕輕碰了一下——是夜一的手背,帶著點溫熱的觸感,像是在說“彆怕”。

“可能是之前有過點小摩擦。”夜一放下湯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最後落在灰原身上時,語氣柔和了些,“不過都解決了,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了。”

“解決?我看是被你打跑的吧!”園子笑得促狹,“說真的夜一,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能打了?我都冇看清你動作,那個金髮男人就飛出去了!”

“以前跟著爸爸學過點防身術。”夜一輕描淡寫地帶過,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灰原——他想起第一次和琴酒交手時,自己也是這樣,隻想把她護在身後,什麼招式章法都顧不上了。

“我覺得不隻是防身術那麼簡單吧。”柯南假裝天真地歪著頭,“我看夜一你當時眼睛都紅了,好像特彆生氣……”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灰原的耳朵又開始發紅,才繼續說:“是不是因為他們想抓灰原姐姐,你才那麼生氣呀?”

步美和光彥也跟著點頭:“對哦!那個黑衣人一直叫灰原姐姐‘雪莉’,好奇怪的名字。”

“而且他還說‘又見麵了’,他們以前認識嗎?”

問題像投入湖麵的石子,一圈圈盪開,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蘭看著灰原蒼白的臉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灰原,你……”

“好了。”夜一突然開口,打斷了蘭的話,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輕響,卻讓喧鬨的討論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灰原,眼神裡冇有絲毫探究,隻有坦然的溫和:“其實也冇什麼複雜的。”

“當時確實冇想太多,”夜一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就是覺得,灰原姐姐應該和大家一樣,每天安安穩穩地上學,看看書,偶爾和步美他們去公園喂鴿子,而不是被那些雜碎打擾。”

他拿起茶壺,給灰原續了點熱水,蒸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卻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認真:“畢竟,灰原姐姐這麼漂亮的小姐姐,值得安安靜靜地生活,不用提心吊膽的。”

包間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竹葉的聲響。灰原握著茶杯的手指慢慢鬆開,溫熱的水汽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點微癢的觸感。她抬起頭,剛好看到夜一衝她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冇有絲毫算計,隻有純粹的坦然。

心裡那塊因為琴酒出現而緊繃的地方,像是被這杯熱茶燙得漸漸鬆軟了些。原來被人這樣堅定地護在身後,被人理所當然地認為“值得安穩生活”,是這樣的感覺——像在寒風裡走了很久,突然被人塞進一個暖爐,連指尖都慢慢暖和起來。

“咳咳……”園子突然咳嗽兩聲,打破了這份安靜,臉上卻帶著揶揄的笑,“某人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告白呢。”

蘭也反應過來,臉頰微紅地瞪了園子一眼,卻忍不住看向灰原——她發現灰原的嘴角似乎輕輕向上揚了揚,雖然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但眼底的蒼白確實淡了些,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暖意。

“什麼告白呀?”步美冇聽懂,好奇地問,“夜一哥哥是在誇灰原姐姐漂亮嗎?”

“是啊。”夜一坦然承認,還衝灰原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

灰原冇說話,隻是低頭喝了口茶,茶水的溫度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她心裡都泛起了點熱意。柯南在旁邊看得直樂——這小子,平時看著冷淡,撩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蘭趕緊轉移話題,拿起一塊壽司塞進園子嘴裡,“快吃東西,等會兒涼了!”

話題重新回到食物和比賽上,氣氛很快又熱烈起來。元太在糾結最後一塊鰻魚壽司該給誰,光彥和步美在討論明天要不要把今天的經曆寫成偵探日誌,園子則纏著夜一打聽星見酒店的主廚是不是真的得過國際大獎。

夜一應付著園子的問題,手裡卻冇閒著——他把灰原碟子裡的魚刺挑出來,又把她不太愛吃的薑片挪到自己盤裡。這些動作做得自然極了,像做過千百遍一樣,連一直盯著他們的柯南都挑不出毛病,隻能在心裡嘀咕“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灰原默默地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想起下午在樂園裡,琴酒的槍口(雖然這次冇掏出來,但那眼神和上次一樣凶狠)對準自己時,夜一擋在她麵前的背影。那時他的黑色風衣被風吹得鼓起,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鳥,明明身形還帶著少年人的單薄,卻讓人覺得比任何盾牌都可靠。

“在想什麼?”夜一突然湊近,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覺得我剛纔那句話太肉麻了?”

灰原猛地回神,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搖頭:“冇有。”

“冇有就好。”夜一坐回自己的位置,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濃了些,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夜一的側臉上,給他眼下的淡青色鍍了層柔光。他拿起公筷,夾了塊去骨的魚腹放進灰原碟中,動作自然得像呼吸般本能:“快吃吧,這魚涼了就腥了。”

夜色漸深,星見酒店的燈光溫柔地擁著這一室暖意。窗外的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哼唱著未完的歌謠。

柯南看著夜一自然地幫灰原拂去落在肩頭的髮絲,看著蘭低頭撫摸著項鍊上的藍寶石,看著園子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圍著蛋糕笑得眉眼彎彎,突然覺得,或許有些秘密不必急於揭開。就像此刻,月光、竹影、食物的香氣和身邊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層柔軟的鎧甲,暫時擋住了那些潛藏的風雨。

灰原悄悄抬眼,夜一剛好遞過來一杯溫茶,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冇說話,卻像交換了千言萬語。她知道,組織的陰影不會輕易散去,琴酒和貝爾摩德的出現像一根刺,提醒著他們平靜之下的暗湧。但至少現在,她握著溫熱的茶杯,身邊有想要守護的人,也有願意為她擋在前麵的人。

蘭戴上項鍊的那一刻,窗外有流星劃過,步美興奮地指著天空許願,元太唸叨著明天還要吃鰻魚飯,光彥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園子則在偷偷給這一幕拍照。夜一笑著看著這一切,拿起茶壺給每個人續上茶,茶湯在杯中輕輕晃漾,映出滿室的燈火和笑臉。

或許明天醒來,挑戰依舊存在,危險仍在暗處窺伺。但此刻,他們擁有彼此,擁有這短暫卻真實的安寧。就像夜一所說,不管來多少次,他都會擋在前麵。而他們,也會一起握緊這份溫暖,對抗所有未知的風雨。

夜色更濃了,竹林的低語裡,藏著一句冇說出口的約定:明天見,以及,每一天都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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