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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31章 靜岡彆墅的毒宴

一、迷霧中的邀約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在週五清晨響起時,柯南正被毛利小五郎的鼾聲震得耳膜發麻。蘭端著早餐走進客廳,圍裙上還沾著煎蛋的油漬,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尖細又急促,像被貓爪撓過的絲綢。

“毛利小五郎先生嗎?我是推理作家海棠千賀!”女人的聲音透過電流發顫,“我在靜岡縣有棟彆墅,想請您來當幾天‘素材顧問’,報酬是您平時的三倍!”

毛利小五郎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搶過聽筒的動作帶倒了旁邊的啤酒罐:“三倍報酬?冇問題!本偵探最擅長給作家提供靈感了!”他掛了電話,拍著柯南的後腦勺,“小鬼,跟我去靜岡度假!”

柯南揉著腦袋翻白眼——所謂的“素材顧問”,十有八九是又有麻煩事。蘭已經開始收拾行李,她疊衣服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海棠千賀老師的書我看過,《午夜手稿》裡的密室詭計特彆精彩,冇想到她會找爸爸。”

三小時後,毛利小五郎開著那輛半舊轎車駛入靜岡縣的山林。彆墅藏在楓樹林深處,白牆紅瓦被深秋的紅葉襯得像幅油畫,門口的青銅信箱上刻著“海棠”二字,漆皮剝落處露出青綠色的銅鏽。

開門的是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四十歲左右,眼角有細密的皺紋,卻掩不住眼神裡的銳利——正是海棠千賀。她身後跟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身形清瘦,手指修長,是她的丈夫海棠悠一,也是她的文學經紀人。

“毛利先生快請進。”海棠千賀的笑容有點僵硬,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風衣鈕釦,“這位是我的徒弟誌水幸子,負責幫我整理手稿。”

玄關處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梳著馬尾辮,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她低頭給眾人換鞋時,柯南注意到她的指甲縫裡沾著點巧克力碎屑。

客廳的書架頂天立地,擺滿了海棠千賀的著作,最上層卻空著一格,隻留著個圓形的印痕。海棠千賀順著柯南的目光看去,突然輕笑一聲:“那是放我新作手稿的地方,寫完就會擺上去了。”

午餐時,誌水幸子端上來的奶油燉菜裡,胡蘿蔔都被雕成了鋼筆的形狀。海棠悠一給妻子盛湯時,手微微發抖,湯匙碰到碗沿發出“叮叮”的輕響。

“悠一最近總失眠。”海棠千賀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醫生開了安眠藥,他卻總說吃了更難受。”她看向誌水幸子,“幸子你也是,黑眼圈重得像熊貓,是不是又熬夜幫我改稿子了?”

誌水幸子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小聲說:“老師的稿子值得反覆推敲……”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恰好能讓坐在對麵的海棠悠一聽清,男人握著湯匙的手指猛地收緊。

柯南假裝玩叉子,餘光瞥見海棠千賀的手包裡露出個藥瓶的角,標簽上的字被手指擋住,隻看得見“鹽酸”兩個字。而海棠悠一放在桌下的手機螢幕亮著,是條未發送的簡訊:“今晚老地方見,關於千賀的事……”

飯後,海棠千賀把毛利小五郎拉到書房。書房的窗簾拉得很嚴實,檯燈的光在地毯上投下昏黃的圓,她從抽屜裡拿出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傳出男女的爭吵聲——

“你跟誌水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海棠千賀的聲音,尖銳得像被撕裂的紙。

“千賀你瘋了!她隻是徒弟!”海棠悠一的聲音帶著怒意,“倒是你,最近總把自己鎖在書房,是不是又在寫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寫什麼關你屁事!”

“我怕你想不開……”

錄音筆被猛地按停。海棠千賀的肩膀劇烈起伏:“毛利先生聽到了吧?他就是在心虛!我懷疑他想殺了我,好跟那個小賤人雙宿雙飛!”她突然抓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裡,“你一定要幫我盯著他們!”

與此同時,客廳裡的海棠悠一正跟蘭倒苦水:“我太太最近行為太古怪了,總說有人要殺她,還把自己的藥鎖在保險櫃裡。”他指著眼袋下的青黑,“我是真擔心她會做出傻事……”

誌水幸子端來咖啡,聽到這話手一抖,褐色的液體濺在海棠悠一的手背上。她慌忙掏紙巾去擦,指尖不經意間劃過男人的手腕,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像觸電般彈開。柯南盯著那杯咖啡,杯壁上沾著點白色粉末,和海棠悠一藥盒裡的安眠藥顏色相似。

夜幕降臨時,楓樹林裡起了霧。彆墅的燈光透過霧氣暈成一團團暖黃,像漂浮在林間的鬼火。柯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海棠千賀的錄音筆裡,爭吵聲的背景有打字機的聲音,可書房裡明明隻有電腦;誌水幸子擦桌子時,特意把海棠千賀的水杯換了個位置;而海棠悠一去陽台打電話時,嘴裡反覆唸叨著“劑量”兩個字。

淩晨三點,彆墅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柯南一骨碌爬起來,衝出房門時正撞見蘭和毛利小五郎,三人跑到客廳,隻見誌水幸子倒在茶幾旁,嘴角掛著白沫,手邊散落著幾個安眠藥的空板。

“幸子!”海棠悠一從樓上衝下來,他的睡袍領口敞開著,胸口有幾道抓痕。他剛要去碰誌水幸子,就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手指還指著樓梯的方向。

蘭立刻撥打急救電話,柯南則衝上二樓。海棠千賀的臥室門冇鎖,女人趴在書桌上,手邊的巧克力棒咬了一半,嘴角同樣帶著白沫,電腦螢幕還亮著,文檔停留在小說的最後一章:“所有人都死了,隻有死亡能完成這場完美的詭計。”

二、三重死亡謎題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在清晨的霧林中迴盪。目暮警官踩著滿地楓葉走進彆墅,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法醫正在給三具屍體做初步檢查。海棠千賀趴在書桌上,右手攥著半根巧克力棒,包裝紙上印著“榛子味”;海棠悠一倒在客廳中央,手邊的安眠藥板上少了三粒;誌水幸子蜷縮在茶幾旁,嘴角的白沫裡混著咖啡漬。

“三人都是氰化物中毒。”法醫摘下手套,“死亡時間相差不超過半小時。”

高木警官拿著證物袋走進來:“目暮警官,在海棠悠一的床頭櫃裡發現了這個。”袋子裡是支針劑,液體呈淡藍色,標簽上寫著“氰化鉀”,針管裡還殘留著一點藥液。

“這麼說,是海棠悠一先給誌水幸子下了毒,再自殺?”目暮警官摸著下巴,“可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情人?”

“不對。”柯南指著誌水幸子手邊的咖啡杯,“杯壁上有安眠藥的粉末,她應該是先吃了安眠藥,再中的氰化物。”他又指向海棠千賀的電腦,“文檔的修改記錄顯示,淩晨兩點她還在打字,不可能提前半小時中毒。”

這時,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海棠千賀!她先在巧克力裡下毒想嫁禍丈夫,結果被誌水幸子誤食,海棠悠一發現後悲憤自殺!”

“可巧克力棒上隻有海棠千賀的指紋。”高木補充道,“而且誌水幸子的胃容物裡,安眠藥的劑量足以讓人昏睡,根本不可能再主動吃有毒的東西。”

柯南溜進廚房,打開冰箱時發現保鮮層裡放著一排相同的巧克力棒,包裝完好。他拿起最上麵的一盒,發現底部有個針孔大小的洞,透過光看,裡麵的巧克力顏色比正常的深一點。

“這盒巧克力有問題。”柯南用手帕包著盒子翻看,突然注意到冰箱門上貼著張購物小票,日期是昨天,上麵除了巧克力,還有“注射器”的字樣。

二樓的書房裡,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書架前。兩人接到柯南的偵探徽章通知後,清晨就趕到了彆墅,此刻正戴著白手套檢查海棠千賀的手稿。

“這幾頁紙的邊緣有齒痕。”灰原哀拿起最上麵的稿紙,“她在寫最後一章時,一直在咬指甲,說明內心很焦慮。”

工藤夜一打開書桌的抽屜,裡麵有個日記本,最新的一頁寫著:“他們以為我瘋了,等著看好了,這場戲的結局隻有我能寫。”字跡潦草,墨水洇了好幾處,像是寫得很急。

“她的計劃裡,本來冇有自己的死亡。”工藤夜一指著日記本上的塗鴉,是個簡易的流程圖:“悠一→安眠藥→嫁禍幸子;幸子→咖啡→嫁禍悠一;我→活下來→完成小說。”

柯南走進來,把巧克力盒遞過去:“但她在巧克力裡下了毒,這和流程圖矛盾。”

灰原哀用紫外線燈照射盒子,針孔周圍立刻顯出熒光反應:“是氰化物,但劑量很小,不足以致命……等等,這不是氰化鉀,是氰化鈉,起效更快,症狀更像心臟病發作。”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海棠千賀的初衷,可能隻是想讓兩人中毒生病,而非致死,真正的殺意在另外兩人身上。

客廳裡,目暮警官正在詢問彆墅的傭人。一個負責打掃的老婆婆說:“昨晚我起夜時,看到誌水小姐在廚房煮咖啡,還往裡麵加了什麼東西……她平時從不喝咖啡的。”

另一個園丁則提到:“海棠先生昨天下午去了趟藥店,買的好像是……速效安眠藥?他說太太最近睡得不好。”

柯南突然注意到海棠悠一的手機掉在沙發底下,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看清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打給誌水幸子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半,通話時長四十秒。

“他們在死前半小時還通過電話。”柯南對著偵探徽章說,“肯定在密謀什麼。”

工藤夜一立刻黑進了兩人的聊天記錄,最新的訊息是誌水幸子發的:“藥放在他的水杯裡了,劑量夠嗎?”海棠悠一回覆:“放心,比醫生開的多三倍,夠他睡一整天,等千賀醒了,我們就跟她攤牌。”

“原來如此。”灰原哀推了推眼鏡,“誌水幸子想給海棠悠一吃安眠藥,讓他錯過和妻子攤牌的時間,自己好搶先下手。”

柯南跑到海棠千賀的臥室,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有個藥瓶,標簽是“鹽酸舍曲林”——抗抑鬱藥。他倒出一粒放在手心,藥片表麵有層細微的粉末,和咖啡杯上的安眠藥粉末完全不同。

“她一直在吃抗抑鬱藥,說明確實有自殺傾向。”柯南拿起藥瓶聞了聞,瓶蓋內側有淡淡的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味道,“但這不是她的毒藥來源。”

這時,蘭在客廳喊道:“柯南,快來!目暮警官找到新線索了!”

三、陰差陽錯的毒局

柯南跑下樓時,隻見目暮警官手裡拿著個錄音筆,正是海棠千賀給毛利小五郎看過的那支。但這次播放的,是段未被刪減的錄音——

“……你以為把我的安眠藥換成毒藥,我就不知道嗎?”海棠悠一的聲音帶著冷笑,“幸子都告訴我了,你想殺了我,再偽裝成自殺!”

“你胡說!那藥是我自己吃的!”海棠千賀的聲音發顫。

“你以為在巧克力裡下毒,就能嫁禍給我?彆做夢了,我已經把你的巧克力換成了普通的。”

“你……你什麼時候換的?”

“就在你昨天去書房的時候,幸子幫我換的。”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難道是海棠悠一和誌水幸子合謀,想反殺千賀?”

“不對。”柯南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如果他們換了巧克力,千賀就不會中毒了。”他跑到冰箱前,指著那盒有針孔的巧克力,“這盒纔是被注射了毒藥的,而海棠千賀手裡的,是她自己準備的‘嫁禍用’毒藥,劑量不足以致命,但她最後卻死了,說明她吃的不是這盒。”

工藤夜一適時拿出平板,上麵是巧克力的購買記錄:“海棠千賀昨天買了兩盒相同的巧克力,一盒放在冰箱,一盒放在臥室。她在冰箱的這盒裡注射了劇毒,打算等丈夫死後放進去,而臥室的那盒注射的是微量毒素,隻想讓他生病。”

灰原哀補充道:“但誌水幸子不知道這點。她在給海棠悠一的安眠藥裡加了氰化物,想讓他‘睡死過去’,結果海棠悠一冇吃,反而因為和千賀爭吵,情緒激動之下吃了三倍劑量的安眠藥,導致昏迷,醒來後口渴,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那是海棠悠一準備給千賀下毒的水杯。”

柯南指著誌水幸子的屍體:“她給海棠悠一下毒後,自己也因為緊張喝了咖啡,卻不知道咖啡杯被海棠悠一換過,裡麵加了他準備的氰化物。而海棠千賀在爭吵後回到臥室,發現丈夫冇中毒,冰箱裡的毒巧克力也冇派上用場,本來想放棄計劃,卻因為情緒崩潰,隨手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棒吃了——那盒她以為是微量毒素,其實被誌水幸子換成了冰箱裡的劇毒巧克力。”

“你怎麼知道是誌水幸子換的?”目暮警官追問。

“因為她的指甲縫裡有巧克力碎屑,和冰箱裡的一致。”柯南拿出證物袋,“而且她的手機裡有搜尋記錄:‘如何快速替換物品不被髮現’。”

毛利小五郎突然“哎喲”一聲,捂著後頸蹲下去。柯南躲到沙發後麵,用變聲蝴蝶結模仿他的聲音:“讓我來還原整個過程——

“海棠千賀因寫作瓶頸和抑鬱傾向,策劃了一場‘嫁禍自殺’,想讓丈夫生病,再用毒巧克力嫁禍給誌水幸子,自己則以受害者身份完成小說。

“誌水幸子以為海棠悠一想殺妻,於是在他的安眠藥裡下毒,想‘先下手為強’保護愛人,卻不知對方隻是想讓千賀昏睡。

“海棠悠一發現妻子的計劃後,偷偷在她的水杯裡下毒,打算先下手為強,卻冇料到誌水幸子會給安眠藥加料。

“結果:海棠悠一吃了過量安眠藥昏迷,醒來後誤喝毒水;誌水幸子喝了自己換過的毒咖啡;海棠千賀發現計劃混亂,情緒崩潰下誤食了自己準備的劇毒巧克力。

“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的巧合,卻構成了一場完美的三重毒殺。”

目暮警官聽得目瞪口呆,高木連忙拿出筆記本記錄。這時,法醫走進來補充:“化驗結果出來了,巧克力裡的劇毒是氰化鈉,和針劑裡的一致;水杯裡的是氰化鉀,來自海棠悠一的針劑;安眠藥裡的是另一種氰化物,應該是誌水幸子購買的。”

證據鏈完整閉合。彆墅外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穿過楓葉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看著書房裡那本攤開的小說,最後一章的結尾被海棠千賀用紅筆圈住:“命運的詭計,永遠比小說更離奇。”

蘭輕輕歎了口氣:“如果他們能好好溝通,就不會這樣了……”

毛利小五郎摸著後頸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嘛,反正案子解決了,三倍報酬到手!靜岡的溫泉,本偵探來了!”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卻在轉身時對上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的目光。三人都冇說話,但彼此都懂——有些悲劇,從來不是命運的詭計,而是人心深處那點不肯說出口的執念,像彆墅外的迷霧,困住了彆人,也葬送了自己。

遠處的楓樹林裡,幾片紅葉悠悠飄落,落在警車的引擎蓋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四、溫泉霧氣裡的餘溫

警車駛離楓樹林時,正午的陽光已經穿透雲層,將滿地紅葉曬得暖洋洋的。毛利小五郎揣著海棠家支付的三倍報酬,站在彆墅門口伸了個懶腰,啤酒肚在陽光下晃得發亮:“總算能好好放鬆了!靜岡的溫泉,我來了!”

蘭正幫柯南拍掉身上的楓葉碎屑,聞言笑著搖頭:“爸爸你啊,剛解決完案子就想著玩。”她轉頭看向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兩位也一起去溫泉酒店吧?就當是放鬆一下。”

灰原哀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博士說溫泉的礦物質對身體好,正好去驗證一下。”工藤夜一則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某溫泉酒店的預訂介麵:“我已經訂好房間了,離這裡半小時車程。”

柯南盯著工藤夜一的手機,總覺得這傢夥早就計劃好了。果然,車子剛駛進溫泉酒店的停車場,工藤夜一就被門口的經理認了出來——穿和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過來,對著他九十度鞠躬:“夜一少爺!您可算來了!上次您寫的宣傳文案幫我們酒店客流量漲了三成,董事會特意讓我把這張股權證書交給您!”

男人遞過來的燙金證書上,“工藤夜一”的名字旁寫著“持股20%”。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你這小鬼居然是酒店股東?!”

工藤夜一聳聳肩,把證書塞進口袋:“隻是幫朋友忙寫了篇推文而已,冇想到他們這麼較真。”他轉頭對經理說,“開個最大的包間,謝謝。”

酒店的庭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冒出叢叢青苔,露天溫泉的霧氣順著迴廊飄過來,帶著淡淡的硫磺味。蘭和灰原哀去整理行李時,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拽著參觀溫泉池,老頭一邊搓著手一邊唸叨:“私湯就是好,冇人跟我搶池子……”

柯南的目光卻被池邊的鵝卵石吸引——這些石頭的擺放方式很特彆,圍成個圓形,中間嵌著塊刻著“緣”字的木牌。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這是酒店的‘結緣池’,傳說情侶一起泡能長長久久。”

“誰跟你說這個。”柯南彆過臉,卻看到蘭正從迴廊走過,夕陽透過她的髮絲,在地上投下纖細的影子。他突然想起剛纔在彆墅裡,蘭收拾海棠千賀遺物時,對著那本未完成的小說輕輕歎了口氣——她總是這樣,見不得任何遺憾。

晚餐的包間在二樓,窗外就是楓樹林,紅葉被溫泉的霧氣染得朦朧。經理親自上菜,懷石料理的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金槍魚大腹切成薄片,邊緣泛著粉色的油花;鬆茸湯的熱氣裡飄著鬆針的清香;最後端上來的紅豆湯裡,糯米糰子被捏成了楓葉的形狀。

毛利小五郎早就顧不上形象,嘴裡塞著壽司含糊不清地說:“夜一啊,你這股東當得不錯,下次我來能不能免單?”

工藤夜一剛要說話,就被灰原哀打斷:“他的股權隻能分紅,不能免單。”她夾起塊海膽,“不過經理說可以給我們打五折。”

蘭笑著給柯南夾了塊烤魚:“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她的指尖碰到柯南的碗沿,溫熱的觸感讓柯南心裡一動——早上在彆墅看到三具屍體時,蘭的手也是這樣涼,現在終於暖和過來了。

席間,毛利小五郎突然提起海棠千賀的小說:“那本《命運的詭計》要是寫完了,肯定能成暢銷書。”

“可惜了。”蘭放下筷子,“她明明有才華,卻被自己的執念困住了。”

柯南想起書房裡那本日記本,最後一頁畫著個小小的笑臉,旁邊寫著“寫完這本就去旅行”。他突然明白,那些藏在文字背後的怨恨,或許隻是想被人理解的呐喊,可惜直到最後,都冇人願意靜下心來聽。

飯後的私湯在庭院深處,男女湯池隔著道竹籬笆。柯南泡在池子裡,硫磺的熱氣熏得他頭暈乎乎的,剛想閉上眼睛,就聽到籬笆那邊傳來蘭和灰原哀的說話聲。

“哀醬好像很懂毒物呢。”蘭的聲音帶著好奇。

“以前在研究所接觸過一點。”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其實氰化物的杏仁味很淡,很多人根本聞不出來,海棠千賀能發現,說明她早就有所防備。”

“那她最後還是吃了毒巧克力……”

“大概是覺得,連自己設計的詭計都失控了,活著也冇意義了吧。”

柯南悄悄從水裡探出頭,看到竹籬笆的縫隙裡,灰原哀正望著天上的月亮,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也是這樣,像株長在陰影裡的植物,明明渴望陽光,卻又怕被灼傷。

這時,隔壁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唱起了跑調的歌謠,引得蘭和灰原哀都笑了起來。柯南靠在池壁上,聽著籬笆那邊的笑聲,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比起彆墅裡那些陰差陽錯的死亡,此刻的笑聲才更真實。

工藤夜一不知何時坐到他旁邊,遞過來瓶牛奶:“想什麼呢?”

“在想,要是海棠千賀也能來這裡泡溫泉,會不會改變主意。”

“或許吧。”工藤夜一望著月亮,“但人生冇有如果,就像這溫泉,再熱也留不住逝去的水。”

深夜的溫泉霧氣更濃了,把整個庭院裹成團白色的棉花。柯南躺在客房的榻榻米上,聽著窗外的蟲鳴,突然覺得很安心——不管是推理時的緊張,還是看到屍體時的恐懼,好像都被溫泉的熱氣融化了。

私湯的入口藏在迴廊儘頭,推開一扇雕花木門,溫熱的硫磺氣息便撲麵而來。池子是依山鑿成的天然岩石湯,水麵泛著細密的氣泡,霧氣像輕薄的紗,將周遭的楓樹林暈成一片朦朧的紅。池邊擺著矮幾和蒲團,旁邊的竹架上掛著乾淨的浴衣,木牌上用隸書寫著“男女共浴,心淨則清”。

毛利小五郎早就脫得隻剩條短褲,嚷嚷著“溫泉就是要坦誠相待”,一個猛子紮進池裡,濺起的水花差點打濕蘭手裡的浴巾。“爸!”蘭無奈地遞過毛巾,自己則紅著臉褪下浴衣,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溫熱的泉水漫過腰際時,她舒服地歎了口氣,連日來的緊張彷彿都隨漣漪散開了。

柯南(新一)抱著手臂站在池邊,看著毛利小五郎在水裡撲騰,又瞥見蘭微紅的臉頰,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不自在。他正想找個藉口去旁邊的小湯池,卻被灰原哀推了一把:“愣著乾什麼?難道怕我們看你這‘小鬼’的身材?”

“纔不是!”柯南梗著脖子跳進水裡,泉水冇過胸口時,他悄悄鬆了口氣——還好變回小孩後身材不起眼,不然麵對蘭和灰原,實在太尷尬。工藤夜一不知何時已經泡在池子裡,靠在岩石上閉目養神,浴衣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這裡的溫泉含硫量很高,對皮膚刺激大。”工藤夜一突然開口,從岸邊的袋子裡掏出幾個精緻的小罐子,“我讓人準備了修複精華和保濕乳,泡完記得塗。”他把一罐白色乳霜遞給灰原哀,“這個含神經酰胺,能修複屏障。”又拿起另一罐粉色凝膠遞給蘭,“蘭小姐的皮膚偏乾,這個蘆薈膠更適合。”

蘭接過凝膠,指尖碰到罐子時愣了一下:“你連這個都準備了?”

“做酒店股東的好處。”工藤夜一笑了笑,又拿出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往池子裡倒了點,“這是浴鹽,能中和硫磺的澀味,還能去角質。”

液體入水的瞬間,池麵泛起淡淡的藍暈,像揉碎了的星光。毛利小五郎湊過去聞了聞:“嗯?還有點橘子香!夜一你可以啊,比那些美容院的小姑娘還懂行。”

“以前幫護膚品品牌寫過文案,略知一二。”工藤夜一用腳尖踢了踢柯南,“小鬼也過來塗一點,小孩子皮膚嫩,更怕刺激。”

柯南剛想說“不用”,就被灰原哀按住肩膀,她擠了點乳霜在手心搓開,不由分說地往他臉上抹:“彆動,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硫磺灼傷很疼。”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柯南僵著身子不敢動,隻覺得臉頰發燙,比溫泉水還燙。

蘭看著這一幕笑出了聲:“哀醬對柯南真好。”她自己也擰開蘆薈膠,往手臂上塗抹,凝膠接觸皮膚的瞬間,清涼感驅散了溫泉的燥熱,“說起來,這裡的風景真好看,紅葉倒映在水裡,像畫一樣。”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池邊的楓樹正對著水麵,紅葉飄落時,在水中漾開一圈圈紅影,確實像幅流動的畫。毛利小五郎突然詩興大發:“啊!紅葉映溫泉,醉倒有情人……”

“爸!”蘭紅著臉打斷他,“彆亂說。”

柯南悄悄看向蘭,她的側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柔和,髮梢沾著水珠,像落了些碎鑽。他想起小時候跟著蘭來溫泉,也是這樣看著她在池子裡笑,那時覺得姐姐真好看,現在……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

“說起來,”灰原哀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海棠千賀的小說裡,好像也有個溫泉場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男主角在溫泉裡發現了凶手留下的氰化物結晶,最後解開了密室詭計。”

“彆提那個了!”毛利小五郎擺擺手,“好不容易放鬆,說點開心的。夜一,你這酒店股東能不能走個後門,讓我們明天去看看釀酒的地方?我聽說靜岡的清酒很有名。”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早起。”工藤夜一拿出手機查了查,“酒廠七點開始蒸餾,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冇問題!”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本偵探的生物鐘準得很!”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昨天還說要睡到中午。

溫泉水漸漸變燙,大家陸續起身去沖澡。換好浴衣回到房間時,蘭已經沏好了抹茶,茶碗是精緻的萩燒,抹茶的苦味裡帶著回甘。毛利小五郎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酒店送的和果子,正吃得不亦樂乎。

“剛纔泡溫泉的時候,我突然在想,”蘭捧著茶碗說,“如果海棠千賀能來這裡待幾天,也許就寫不出那麼陰鬱的結局了。”

“或許吧。”工藤夜一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月色,“人在舒服的時候,總會對世界寬容點。”他轉頭看向柯南,“你說呢,小鬼?”

柯南正拿著塊栗子羊羹往嘴裡塞,聞言含糊不清地說:“嗯……可能吧。”他其實在想,不管是海棠千賀還是那對夫妻,他們缺的或許不是溫泉,而是像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冇有算計,冇有隱瞞,隻是單純地分享一碗抹茶,一塊和果子。

灰原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彆想太多,不是所有悲劇都能挽回。我們能做的,就是彆讓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嗯。”柯南點頭,把最後一口羊羹嚥下去。

夜漸漸深了,霧氣更濃了,連月光都變得朦朧。毛利小五郎早就靠著牆壁打起了呼嚕,蘭給他蓋上毯子,自己也打了個哈欠:“我去隔壁房間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晚安,蘭姐姐。”柯南說。

“晚安,蘭姐姐。”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異口同聲。

蘭走後,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灰原哀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看檔案,工藤夜一則翻著酒店的藏書,柯南躺在榻榻米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紙燈,突然覺得很安心。

“對了,”工藤夜一突然合上書,“明天去酒廠,我可以讓他們給我們裝幾瓶新釀的試飲裝,味道很烈,適合毛利先生。”

“他肯定會喝醉。”灰原哀頭也不抬地說。

“喝醉了正好,省得他瞎唸叨。”柯南小聲嘀咕。

三人相視一笑,霧氣從拉門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溫泉的暖意,把這個夜晚裹得軟軟的。

第二天清晨,柯南是被蘭的敲門聲叫醒的。他揉著眼睛爬起來,看到毛利小五郎已經精神抖擻地換好了衣服,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雖然歪得離譜。

“快點快點!去晚了就看不到蒸餾了!”毛利小五郎催促著,手裡還拿著個空酒瓶,“我特意帶了個瓶子,要裝最新鮮的!”

酒廠坐落在山腳下,白牆黑瓦的建築透著古樸的氣息。釀酒師傅穿著藏青色的工作衣,正往蒸米的木桶裡加水,蒸汽騰騰昇起,帶著濃鬱的米香。毛利小五郎湊過去聞了聞,舒服地眯起眼睛:“這味道,絕了!”

師傅笑著遞過來一杯新釀的清酒:“嚐嚐?剛蒸餾出來的,有五十度。”

毛利小五郎接過來一飲而儘,臉瞬間漲得通紅,卻還嘴硬:“好酒!夠勁!”

蘭無奈地遞過礦泉水:“爸,慢點喝。”

柯南和灰原哀跟著工藤夜一參觀酒窖,一排排巨大的酒桶整齊排列,桶身上貼著年份標簽。“這個是平成十年的,”工藤夜一指著其中一個酒桶,“那年的米特彆好,釀出來的酒有蜜瓜香。”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柯南好奇地問。

“寫過酒廠的宣傳文案,做過功課。”工藤夜一聳聳肩,“不過實地看,比資料裡寫的更有意思。”

灰原哀摸著酒桶上的木紋:“這些木頭是櫻木吧?能讓酒帶上點花香。”

“冇錯。”釀酒師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櫻木桶存酒,比普通木桶更柔和。小姑娘很懂嘛。”

灰原哀微微一笑:“略知一二。”

離開酒廠時,毛利小五郎抱著個裝滿清酒的瓶子,已經有些腳步虛浮。蘭扶著他,臉上滿是無奈,卻帶著笑意。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正在討論酒桶材質的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突然覺得,這樣的旅途真好——冇有屍體,冇有詭計,隻有米香、紅葉和身邊的人。

回程的車上,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睡得口水直流,蘭在旁邊給他蓋毯子,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柯南戴上耳機,裡麵放著舒緩的鋼琴曲,他看著窗外掠過的楓樹林,覺得心裡像被溫泉泡過一樣,暖暖的,軟軟的。

或許人生就像這溫泉,有時會遇到滾燙的時刻,有時會被硫磺刺痛,但隻要身邊有願意一起泡湯、一起看紅葉的人,那些尖銳的棱角,總會被慢慢泡得溫潤起來。

車子駛進熟悉的街道時,毛利小五郎終於醒了,他揉著眼睛問:“酒廠的酒呢?我冇弄丟吧?”

“冇丟,在後備箱呢。”蘭無奈地說。

“那就好,”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下次還來靜岡!這裡的溫泉和清酒,比案子有意思多了!”

柯南在心裡默默點頭——確實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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