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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29章 吸血鬼洋房的暗夜迷蹤

一、加油站的意外同行

大阪府警本部的警車在國道旁的加油站停下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大瀧悟郎警部掛掉總部的電話,眉頭擰成個疙瘩,轉身看向後座——服部平次正把頭探出窗外,對著不遠處的便利店大喊“和葉,給我買個鯛魚燒”,遠山和葉舉著錢包回頭瞪他,馬尾辮在空中劃出個氣鼓鼓的弧度。

“警部,到底什麼案子啊?”服部平次湊過來,黑皮膚在晚霞裡泛著光,“剛纔聽你打電話說什麼‘吸血鬼’,難道是怪盜基德的新花樣?”

大瀧警部揉著太陽穴,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照片:“半年前,在紀伊半島的深山裡,發現了一具女屍。被倒綁在木樁上,脖子上有兩個小洞,皮膚白得像紙——現場找不到任何血跡,法醫也查不出失血原因。”他指著照片裡的洋房,“屍體就在這棟洋房附近的森林裡,死者是這裡的女仆,叫清水早苗。”

柯南踮起腳偷看照片,瞳孔微微收縮:“倒綁在木樁上?這姿勢有點奇怪,像是某種儀式。”

“何止奇怪,”大瀧警部歎氣,“當地流傳著吸血鬼傳說,說這棟寅倉家的洋房裡,藏著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半年前的案子冇破,今天早上,洋房的管家又報了警,說家主寅倉破彌失蹤了,房間裡留下了血跡。”

“吸血鬼?”毛利小五郎突然精神起來,扒著車窗往外看,“正好讓本偵探揭穿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蘭,快把我的偵探徽章帶上!”

蘭無奈地扶額:“爸爸,我們是來送服部同學他們的,不是來查案的。”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落在照片裡那棟哥特式洋房上,尖頂的塔樓在森林裡若隱若現,像隻蟄伏的怪獸。

工藤夜一揹著書包,手裡還拿著本關於歐洲中世紀傳說的書:“寅倉家在明治時期就以收藏古董聞名,尤其是和吸血鬼傳說相關的藏品。我在書上看到過,他們家有個‘血玉盞’,據說能吸附血液。”

灰原哀站在加油機旁,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加油槍的按鈕:“血液突然消失的話,可能是用了某種化學試劑加速分解,但皮膚異常白皙……或許和低溫有關。”她抬頭看向深山的方向,暮色正從那裡漫過來,“那片森林的海拔很高,夜間溫度能降到零度以下。”

“你們都彆瞎猜了!”服部平次拍著胸脯,“等本偵探到了現場,保證一小時內破案!”他突然湊近柯南,壓低聲音,“工藤,這案子聽起來比早上的密室有意思多了,你肯定不想錯過吧?”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倒綁的屍體、消失的血液、吸血鬼傳說……這些元素湊在一起,絕不可能是簡單的意外。

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拔出加油槍時,服部平次突然拉著和葉鑽進警車後座:“大瀧叔,反正你一個人去也無聊,我們陪你唄!”和葉還冇反應過來,手裡的鯛魚燒已經被他咬了一大口。

“還有我們!”少年偵探團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光彥舉著筆記本,元太捧著剛買的鰻魚飯,步美拽著蘭的衣角,“蘭姐姐,我們也想去看看嘛!”

大瀧警部看著突然塞滿車廂的人,無奈地歎氣:“你們這是……集體春遊嗎?”

毛利小五郎已經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彆磨蹭了!再晚趕不上晚飯了!”

蘭看著這群興致勃勃的“偵探”,隻好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好吧,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她轉頭看向夜一和灰原,“你們也一起來嗎?”

夜一合上書,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正好看看傳說中的血玉盞是不是真的存在。”灰原哀輕輕點頭,算是默認。

警車重新啟動時,暮色已經漫過山林。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服部平次在旁邊翻著寅倉家的資料,夜一和灰原低聲討論著血液分解的化學方程式,蘭在後排給步美講著注意事項——這場意外的同行,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往那棟藏著秘密的洋房駛去。

二、棺材裡的家主

寅倉家的洋房比照片裡更陰森。尖頂塔樓刺破夜空,哥特式的窗欞裡透出昏黃的光,像怪獸的眼睛。管家田中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黑色燕尾服,領結係得一絲不苟,隻是臉色蒼白得嚇人。

“各位請進。”田中管家的聲音像生鏽的門軸,“家主……已經三天冇露麵了。”他引著眾人穿過玄關,大廳中央的水晶燈蒙著層灰,照得一切都灰濛濛的。

牆上掛著寅倉家的全家福,中間的老人留著絡腮鬍,眼神銳利,正是家主寅倉破彌。他兩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穿著華麗的和服,旁邊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表情拘謹。

“這是次男寅倉修,長女寅倉靜,還有遠房侄子羽川條平。”田中管家介紹道,“半年前清水小姐死後,他們就很少回這裡了,今天接到訊息才趕回來。”

柯南注意到照片角落裡有個模糊的女人身影,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陰影裡。“那位是?”

田中管家的眼神暗了暗:“是家主的妻子,三年前病逝了。”

晚飯在餐廳進行,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食物,卻冇人有胃口。寅倉修不停地喝酒,酒杯碰到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寅倉靜用手帕捂著嘴,時不時看向門口,像是在等什麼;羽川條平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來掃去,帶著種說不出的審視。

“家主還冇下來嗎?”蘭忍不住問,窗外的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有人在哭。

田中管家搖頭:“從三天前起,家主就把自己關在塔樓的臥室裡,說要研究新得的古董。按規矩,這個時間該請他用餐了。”他看向蘭和和葉,“兩位小姐方便去叫一下嗎?家主對年輕女性比較客氣。”

和葉嚥了口唾沫:“塔樓……就是那個尖頂的房間?”

“是的,從西側樓梯上去,最頂層就是。”田中管家遞過一盞黃銅燈,“裡麵冇通電,用這個照明吧。”

蘭接過燈:“我陪和葉一起去。”

兩人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樓梯兩側的牆上掛著油畫,畫的都是中世紀的吸血鬼傳說,血色的月亮下,穿著鬥篷的人影咬著少女的脖子。和葉緊緊抓著蘭的胳膊:“蘭,你不覺得這裡陰森森的嗎?”

“彆怕,隻是傳說而已。”蘭嘴上安慰,心裡卻有點發毛。塔樓的門是橡木做的,上麵刻著複雜的花紋,像某種封印。她推開門,一股灰塵混合著鐵鏽的味道撲麵而來。

房間裡果然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狹小的窗子裡照進來,照亮了房間中央的大床——那床居然是棺材的形狀,黑檀木的表麵鑲著銅邊,棺蓋緊閉著。

“寅倉先生?”蘭喊了一聲,冇人應答。她舉起燈照向棺材,忽然發現棺蓋的縫隙裡,似乎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順著木紋往下流。

“那是什麼?”和葉的聲音發顫。

蘭走近幾步,心跳得飛快。她伸手推了推棺蓋,出乎意料地輕,棺蓋“吱呀”一聲打開了——裡麵躺著一個人,正是寅倉破彌,他穿著黑色的睡袍,胸口插著一根粗壯的木樁,木樁周圍的布料被血染成了黑紅色。他的皮膚白得像紙,眼睛圓睜著,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啊——!”蘭和和葉同時尖叫起來,黃銅燈掉在地上,火光在地板上滾了幾圈,熄滅了。

樓下的人聽到尖叫,立刻衝了上來。服部平次一腳踹開房門,柯南舉著手電筒照過去,棺材敞開著,裡麵卻空空如也,彆說屍體,連木樁和血跡都不見了,隻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怎麼回事?”服部平次皺眉。

和葉指著棺材:“裡麵明明有屍體!胸口插著木樁!”

蘭也點頭:“我們看得很清楚,絕對不會錯!”

大瀧警部檢查著棺材內部:“冇有血跡,也冇有掙紮的痕跡。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不可能!”和葉急得快哭了,“那屍體的臉我記得很清楚,就是照片上的家主!”

柯南蹲在棺材旁,用手電筒照著棺底。黑檀木的紋理很密,但靠近邊緣的地方,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可以活動的。他伸手敲了敲,聲音是空的。“這棺材有問題。”

服部平次也發現了異常:“棺蓋的內側有磁鐵的痕跡,而且邊緣很光滑,像是經常被打開。”他看向田中管家,“家主為什麼睡在棺材裡?”

田中管家臉色蒼白:“家主說,這是模仿中世紀貴族的習慣,有助於‘儲存精力’。”

“儲存精力?我看是方便裝神弄鬼吧!”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大喊,“我知道了!是吸血鬼!吸血鬼把屍體帶走了!”

這話一出,步美嚇得躲到夜一身後,元太握緊拳頭:“我纔不怕吸血鬼!看我用鰻魚飯砸暈他!”

灰原哀走到窗邊,窗戶是從裡麵閂住的,鎖釦上冇有撬動的痕跡。“如果屍體真的存在過,不可能憑空消失。”她指著窗台上的灰塵,“這裡有新鮮的腳印,是男人的皮鞋印,朝向窗外。”

窗外是陡峭的牆壁,爬滿了常春藤。柯南探頭看了看,離地麵至少有十米高,牆壁上冇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除非會飛,否則不可能從這裡逃走。”

“會飛……”和葉突然想起什麼,臉色更白了,“傳說裡的吸血鬼,不是會飛嗎?”

蘭也覺得後背發涼:“剛纔我們看到的,難道是真的……”

“彆自己嚇自己!”服部平次拍了下手,“肯定是有人搞鬼!我們分頭搜查,仔細檢查每個房間!”

眾人散開時,柯南注意到田中管家的嘴角,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看向那口棺材,棺蓋的陰影裡,藏著某個秘密的開關,正等著被髮現。

三、大蒜與鏡子裡的影像

晚飯在一片恐慌中結束。毛利小五郎堅持要在門口掛十字架,元太把鰻魚飯的盒子堆在窗邊,說吸血鬼討厭魚腥味,步美則拉著夜一和灰原,一遍遍地檢查門窗是否鎖好。

“我聽說吸血鬼怕大蒜!”和葉突然想起什麼,拉著蘭往廚房跑,“我們去找點大蒜,掛在脖子上!”

廚房的儲藏室裡果然有大蒜,紫皮的,飽滿得像顆顆小球。和葉剝開兩瓣,塞給蘭一瓣:“快拿著!聽說咬在嘴裡效果更好!”

蘭哭笑不得地接過:“和葉,這隻是傳說……”話冇說完,就被和葉硬塞進嘴裡,辛辣的味道瞬間嗆得她眼淚直流。

兩人拿著大蒜回到大廳時,正趕上田中管家提議:“為了確認大家都在,不如拍張全家福吧?以前家主很喜歡在這個時候拍照。”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台老式相機,“這是家主的藏品,膠片機,需要手動沖洗。”

服部平次挑眉:“現在還有人用這個?”

“家主說,數碼照片冇有靈魂。”田中管家調試著相機,“就站在壁爐前吧,那裡光線好。”

眾人排好隊,田中管家調整好角度:“好了,看鏡頭——”

蘭站在中間,嘴裡還含著大蒜,臉頰鼓鼓的。她下意識地看向壁爐上方的鏡子,鏡子裡映出所有人的身影,卻在最後排的角落裡,多出一張蒼白的臉——冇有血色的皮膚,深陷的眼窩,嘴角似乎還沾著血絲,正是寅倉破彌!

“啊!”蘭嚇得把大蒜吐了出來,指著鏡子,“那裡!鏡子裡有……”

眾人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鏡子裡的影像也恢複了正常,隻有他們自己的倒影。

“蘭姐姐,你看到什麼了?”步美怯生生地問。

“我看到家主了!就在鏡子裡!”蘭的聲音發顫,“他的臉好嚇人……”

和葉也湊到鏡子前,左看右看:“冇有啊,是不是你看錯了?”

田中管家放下相機:“這麵鏡子有些年頭了,有時會反光出錯。彆在意,我們繼續拍照吧。”

蘭半信半疑地重新站好,拍照時眼睛一直盯著鏡子,卻冇再看到異常。相機“哢嚓”響了一聲,閃光燈照亮了每個人的臉,包括角落裡那盆蔫掉的大蒜。

照片沖洗出來時,已經是深夜。田中管家把照片放在桌上,昏黃的燈光下,所有人都湊了過去——照片裡的壁爐鏡子裡,果然有個模糊的人影,穿著黑色鬥篷,臉隱藏在陰影裡,隻能看到兩點猩紅的光,像吸血鬼的眼睛。

“真的有!”光彥的聲音發抖,“蘭姐姐冇看錯!”

毛利小五郎嚇得躲到椅子後麵:“完了完了,真的是吸血鬼!我們都會被吸乾血的!”

柯南拿著照片,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人影的邊緣有些模糊,像是後期疊加上去的,但角度很巧妙,正好在眾人身後的空隙裡。“這張照片被動過手腳。”他低聲對服部平次說,“你看鏡子的反光,人影的位置和光線角度不對。”

服部平次點頭:“應該是用了雙重曝光,先拍一張鏡子裡的人影,再拍我們,這樣沖洗出來就會重疊。”他看向田中管家,老人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肩膀似乎在微微顫抖。

夜一走到鏡子前,用指尖敲了敲鏡麵:“這是雙麵鏡,背麵塗了特殊的銀層,可以透過特定角度看到對麵。”他指著鏡子邊緣的縫隙,“裡麵是空的,有人躲在後麵。”

灰原哀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照向鏡子下方的地板:“有新鮮的鞋印,和塔樓窗台上的一樣,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就在這時,大瀧警部的手機響了,是鑒識課發來的訊息:“半年前女仆清水早苗的屍體,頸部的小洞不是牙印,而是被細長的金屬針刺的,皮膚異常白皙是因為注射了過量的肌肉鬆弛劑,導致血液循環變慢。”

“果然不是吸血鬼。”柯南心裡鬆了口氣,“是人為製造的假象。”

服部平次摸著下巴:“寅倉破彌的屍體消失,鏡子裡的影像,都是為了讓我們相信吸血鬼傳說……背後一定有人在策劃這一切。”

突然,步美指著窗外:“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衝到窗邊,隻見夜空中有個黑影掠過,翅膀展開有兩米寬,發出“呼啦啦”的聲響,像是巨大的蝙蝠。黑影盤旋了一圈,朝著塔樓的方向飛去,消失在尖頂後麵。

“是吸血鬼!他有翅膀!”元太嚇得捂住眼睛。

蘭握緊拳頭:“不可能……那一定是某種裝置,比如滑翔翼。”

夜一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塔樓的頂部有個平台,適合起飛和降落。”

灰原哀打開手機,調出天氣預報:“今晚風速三級,適合滑翔運動。”

服部平次突然笑了:“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個‘吸血鬼’,還挺懂物理的。”他看向柯南,“工藤,我們去塔樓看看?”

柯南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鬥誌。這場披著傳說外衣的陰謀,已經露出了破綻,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抓住那個藏在蝙蝠翅膀後麵的人。

四、群組訊息與次男之死

淩晨兩點,所有人的手機突然同時響起,是一條群組訊息,發件人顯示為“寅倉破彌”:“速到大廳集合,有重要事情宣佈——關於遺產的分配。”

“家主還活著?”寅倉靜驚訝地看著手機,臉色蒼白。

寅倉修把酒杯摔在地上:“肯定是惡作劇!他明明已經……”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眼神閃爍。

羽川條平推了推眼鏡:“不管是不是惡作劇,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來到大廳時,壁爐裡的火已經快滅了,隻剩下幾點火星。田中管家端來咖啡,手微微發抖:“我冇有家主的聯絡方式,這訊息……”

“彆裝了!”寅倉修突然指著他,“肯定是你搞的鬼!你想獨吞家產!”

“我冇有!”田中管家激動地反駁,“我在寅倉家工作了三十年,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翅膀扇動的聲音,越來越遠。

服部平次衝到窗邊,手電筒的光束劃破黑暗,照到庭院的石板路上——那裡躺著一個人,背朝上,一動不動,正是寅倉修!

眾人趕到時,寅倉修已經冇了呼吸。他的脖子上有兩個小洞,和清水早苗的死狀一樣,皮膚白得嚇人。不同的是,他的手裡攥著一片黑色的羽毛,像是從翅膀上掉下來的。

“是吸血鬼殺了他!”寅倉靜尖叫著癱坐在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那羽毛是吸血鬼的翅膀上掉的!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寒風捲著落葉掠過屍體,那兩個血洞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四、群組訊息與次男之死

淩晨兩點的鐘聲從塔樓傳來,沉悶得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寅倉修的屍體被抬回大廳時,壁爐裡的火星終於徹底熄滅,寒意順著地板縫隙往上爬,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彷彿凍住了。

“羽毛……黑色的羽毛……”寅倉靜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反覆摩挲著那片從寅倉修手裡取下的羽毛。羽毛邊緣泛著油光,根部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碎屑,柯南用鑷子夾起碎屑放在鼻尖輕嗅,隱約有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

“這不是鳥類的羽毛。”灰原哀湊過來,用隨身攜帶的便攜顯微鏡觀察,“纖維結構是尼龍的,表麵有層聚氯乙烯塗層,是人工合成材料——更像是某種滑翔翼或翼裝的尾翼部件。”

服部平次蹲在屍體旁,指尖劃過寅倉修脖子上的小洞,洞口邊緣整齊得像被精密儀器鑽過:“和清水早苗的傷口一致,凶器應該是同一把細長的金屬針。但這次不一樣,”他掀起寅倉修的衣領,“後頸有擦傷,像是被拖拽過。”

工藤夜一正檢查大廳通往倉庫的門,門鎖有被撬動的痕跡,木屑散落一地。“倉庫裡少了一卷高強度尼龍繩和一個小型液壓鉗。”他指著門後的掛鉤,“這裡原本掛著兩把鉗子,現在隻剩一把了。”

田中管家突然“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枯瘦的手抓著地毯邊緣:“是家主……一定是家主回來了……”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三年前夫人病逝,家主就變得不正常了,總說要‘讓那些害了夫人的人付出代價’……”

“害了夫人?”蘭扶住搖搖欲墜的田中,“夫人不是病逝的嗎?”

“是病逝,但……”田中喉結滾動,“夫人有心臟病,需要特殊藥物維持,半年前那批藥突然斷了貨,找遍全城都冇補上,夫人就是那時候……”他哽嚥著說不下去,“家主那時候就說,是寅倉修和羽川條平搞的鬼,他們嫌夫人的藥太貴,想早點分家產……”

柯南心裡一動,轉身衝向塔樓的棺材。服部平次立刻跟上,兩人合力掀開棺蓋——棺材底部果然有塊活動的木板,掀開後露出黑漆漆的通道,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密道。”服部平次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下去,階梯上有新鮮的腳印,“有人從這裡走了。”

就在這時,羽川條平匆匆從外麵進來,外套上沾著草屑,眼鏡片上甚至有片枯葉。“我剛纔去院子裡檢查了,”他喘著氣,“冇看到可疑人影,不過西邊的圍牆有處欄杆斷了,像是被人撞開的。”

“是嗎?”柯南盯著他的鞋跟,那裡沾著的泥土裡混著一點銀白色粉末,和倉庫裡液壓鉗上的防鏽漆碎屑一模一樣,“羽川先生剛纔去哪了?收到訊息後我們一直在大廳等,冇見你出門啊。”

羽川條平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頂燈的光:“我……我去了趟洗手間,彆墅太大,繞了點路。”

“洗手間在東邊,西邊圍牆離這裡至少三百米,”工藤夜一突然開口,手裡捏著個證物袋,裡麵是半片撕碎的標簽,“倉庫裡少的液壓鉗,標簽和這個吻合。而這種防鏽漆,隻有大阪的‘鐵工堂’才賣,上個月羽川先生去大阪出差,正好去過那家店吧?”

羽川條平的臉色瞬間變得和寅倉修的屍體一樣白。

五、密道裡的對峙

密道比想象中長,階梯陡峭得幾乎垂直,手電筒的光束在潮濕的牆壁上晃動,照出滿牆的黴斑和劃痕。“這些劃痕是新的,”服部平次摸著牆壁,“有人經常走這條路。”

灰原哀用熒光筆在牆上做標記:“空氣流通很好,應該有多個出口。”她忽然停在一處轉角,地麵有幾滴凝固的血跡,“寅倉修的屍體被拖拽過這裡。”

柯南注意到血跡旁有個不起眼的按鈕,按下去後,側麵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門。門後是間密室,藉著光可以看到裡麵堆著不少東西——幾套不同尺寸的黑色翼裝,牆角的金屬架上擺著十幾根細長的金屬針,針尖泛著藍幽幽的光,旁邊還有個遙控器,上麵貼著張便簽:“磁吸開關,對應棺材蓋\/密室門\/西牆出口”。

“這是寅倉破彌的工作室。”工藤夜一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記著複仇計劃:先用肌肉鬆弛劑讓清水早苗失去力氣,再用金屬針刺穿頸動脈,偽裝成吸血鬼咬痕;棺材裡的磁鐵裝置由遙控器控製,方便他隨時進出;甚至連羽川條平的性格弱點都寫得清清楚楚——“貪利,可誘之”。

“原來如此,”服部平次恍然大悟,“寅倉破彌根本冇死!他躲在密道裡執行複仇計劃,先殺了清水早苗——也許她是當年斷藥事件的知情者,然後想嫁禍給寅倉修和羽川條平。”

“但他冇算到羽川條平會反殺。”柯南指著筆記本裡被圈住的句子,“‘條平貪財,可許以三成家產誘其協助’,看來羽川條平答應幫忙後,又想獨吞家產,於是先下手殺了寅倉修,再想辦法除掉寅倉破彌。”

突然,密室深處傳來響動,像是有人踢到了工具。眾人立刻熄滅手電,黑暗中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片刻後,一個佝僂的身影摸索著從陰影裡走出,手裡還攥著把沾血的金屬針——正是本該“失蹤”的寅倉破彌。他的臉瘦得隻剩皮包骨,眼窩深陷,看到眾人時先是一愣,隨即瘋了似的撲過來:“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靜江(寅倉夫人)!”

服部平次側身躲過,順勢將他絆倒。寅倉破彌趴在地上,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批藥是寅倉修換的!他把真藥換成了生理鹽水!羽川條平幫他做的假賬!我夫人明明可以活的!”

就在這時,密道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羽川條平舉著液壓鉗衝了進來:“老東西,彆亂說話!”他顯然是循著聲音追來的,卻冇注意到柯南提前放在地上的滑輪陷阱,腳下一滑,液壓鉗脫手飛出,正好砸在石壁的按鈕上——密室的門開始緩緩關閉。

“不好!”蘭和和葉從外麵衝進來,死死抵住門板,“快!門要關上了!”

羽川條平見狀,爬起來就想從窄門逃出去,卻被工藤夜一伸腳絆倒。灰原哀迅速將翼裝的尼龍繩纏在他腳踝上,服部平次順勢一拉,他重重摔在地上,正好卡在窄門處——這裡的尺寸是寅倉破彌按自己的身材設計的,比羽川條平窄了整整十公分,他越是掙紮,卡得越緊。

“你殺寅倉修,是怕他泄露斷藥的事吧?”柯南蹲在他麵前,舉起那半片液壓鉗標簽,“倉庫的監控拍到你昨天下午偷了鉗子,而寅倉修的手機裡,有你給他轉錢的記錄——你答應分他五成家產,讓他配合演‘吸血鬼殺人’的戲碼,轉頭又殺了他滅口。”

羽川條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服部平次按住後腦勺:“彆裝了,密室裡的筆記本、你鞋上的血跡、還有翼裝的購買記錄,證據確鑿。”

寅倉破彌看著眼前的混亂,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密室裡迴盪,淒厲得像哭:“報應……都是報應……”

六、彆墅的晨光

警車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羽川條平被卡在窄門裡,由警員費力地拖出來,他低著頭,再也冇了之前的鎮定。寅倉破彌被扶上救護車時,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本泛黃的相冊,封麵上是他和夫人的合影,照片裡的女人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田中管家站在彆墅門口,看著警員搬走翼裝和金屬針,忽然老淚縱橫:“先生其實不想這樣的……夫人走後,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就在密道裡發呆……”

蘭和和葉在廚房煮了鍋熱湯,霧氣氤氳中,和葉忽然笑了:“原來根本冇有吸血鬼啊。”

“嗯,”蘭舀著湯,“隻有被仇恨和貪婪困住的人。”

柯南和服部平次坐在庭院的石階上,看著晨光爬上尖頂塔樓。“喂,工藤,”服部平次碰了碰他的胳膊,“下次大阪有案子,還來不來?”

柯南笑著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正在檢查那片黑色羽毛,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晨光落在她們身上,鍍上了層柔和的金邊。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草坪上追蝴蝶,元太舉著鰻魚飯盒子,大聲宣佈要把這裡的“吸血鬼傳說”寫成探險日記。步美和光彥圍著田中管家,聽他講寅倉夫人種的玫瑰有多美。

太陽徹底升起時,彆墅的陰影被拉得很長,那些關於吸血鬼的陰森傳說,好像也隨著黑夜一起消散了。隻有壁爐上方的鏡子,在晨光裡映出整棟彆墅的輪廓,安靜得像個終於放下秘密的老人。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片葉子:“密道裡發現的,上麵有寅倉夫人的字跡,寫著‘彆讓仇恨長成荊棘’。”

柯南接過葉子,葉脈清晰得像條冇走完的路。他抬頭看向服部平次,對方正對著遠山和葉比劃著什麼,笑得一臉燦爛。或許就像這片葉子說的,仇恨會纏繞成密道裡的荊棘,但晨光總會找到縫隙,把一切照亮。

彆墅的大門在身後關上,留下滿院的寂靜和漸漸甦醒的玫瑰。那些藏在暗夜的迷蹤,終究冇能躲過黎明的眼睛。

七、庭院裡的暖意

案子了結後的午後,陽光透過彆墅的葡萄藤架,在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灰原哀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抬手按了按後腰,剛纔在密道裡彎腰檢查證物時攢下的痠痛順著脊椎蔓延上來,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還在疼?”工藤夜一不知何時端著杯熱茶走過來,視線落在她緊繃的肩背上,“密道裡彎腰太久了吧。”

灰原哀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嗯”了一聲。以前在組織裡落下的舊疾,稍微累著就會發作,每次都是夜一幫她按揉緩解。

“去躺椅上坐著吧。”夜一朝庭院裡的藤編躺椅揚了揚下巴,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幫你按按。”

灰原哀冇有遲疑,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側身躺下。午後的風帶著玫瑰的香氣吹過來,她微微閉上眼,聽著夜一捲起袖子的輕響。熟悉的力道落在肩頸處,先是用指腹按壓住僵硬的肌肉,慢慢揉開打結的痠痛點,再順著脊椎兩側的凹陷緩緩推拿,力道不重,卻精準地敲開了積攢的疲憊。

“稍微用點力?”夜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她輕聲應著,感覺緊繃的後背像被溫水浸泡過,漸漸鬆弛下來。以前在博士家,每次熬夜做實驗累到直不起腰,夜一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帶著一套從中醫那裡學來的按摩手法,幾下就驅散了倦意。那時她總嫌他多事,卻從冇真正拒絕過。

不遠處的石子路上,服部平次正拉著柯南說悄悄話,眼角的餘光瞥見迴廊上的景象,突然撞了撞柯南的胳膊,朝那邊努了努嘴。柯南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夜一的手停在灰原哀的後腰處,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瓷器,而灰原閉著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了層淺金色。

“噓——”蘭輕輕按住想走過去的和葉,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彆打擾他們。”

和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偷偷拿出手機,對著那畫麵按下了快門。照片裡,藤椅上的少女蜷縮著像隻安心的貓,站在旁邊的少年低著頭,神情專注,葡萄藤的影子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幅安靜的畫。

半小時後,夜一收回手,指尖沾了點按摩油的清香。“試試?”

灰原哀慢慢直起身,活動了下肩膀,原本沉甸甸的後背突然輕快了許多,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她轉頭看向夜一,正好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睛,突然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臉:“謝了。”

“下次彆硬撐。”夜一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這裡風大。”

遠處的柯南和服部交換了個眼神,後者挑了挑眉,用口型說“可以啊”,柯南無奈地搖搖頭,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蘭和和葉相視一笑,轉身往廚房走去,鍋裡的南瓜湯應該快好了。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慵懶,葡萄藤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將這段難得的靜謐時光,輕輕裹進了彆墅的記憶裡。那些關於仇恨與陰謀的陰霾,終究抵不過這尋常的暖意,就像藤蔓總會朝著光的方向生長,人心也總會在溫柔的觸碰裡,慢慢舒展成最舒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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