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11章 酒館夜影與鐵鏽裡的真相

第一、賽馬後的酒香與重逢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地蓋下米花町的屋頂。毛利小五郎揣著賽馬彩票的兌獎單,腳步虛浮地拐進街角那家掛著“月見酒屋”木牌的小酒館,門簾上的鈴鐺“叮鈴”一響,混著屋裡的酒香飄向巷口。

“喲,毛利老弟,今天手氣不錯啊!”靠窗的座位上傳來招呼聲,中村進舉著酒杯,啤酒沫沾在鬍子上,“下午那場‘閃電號’衝線時,就數你喊得最凶。”

小五郎咧嘴一笑,把兌獎單往吧檯上一拍,紙角還沾著馬場的草屑:“那是自然!我毛利小五郎的眼光,從來不會錯!”他摘下帽子往吧凳上一扔,衝裡屋喊,“老闆娘,來瓶清酒,再上碟鹽烤青花魚!”

“來咯——”裡屋傳來女人清亮的應答聲,三島皋月端著酒壺走出來,藏青色的和服裙襬掃過地板,發間彆著朵淡紫色的紫陽花。她三十出頭的樣子,眼角有顆小小的痣,笑起來時像沾了酒的櫻桃,甜裡帶點烈,“今天贏了多少?夠請我們喝一輪不?”

“那必須的!”小五郎豪氣地揮手,目光掃過屋裡——除了中村進,扇千鶴正坐在吧檯邊補妝,鏡盒打開著,露出支口紅,顏色紅得像血;筱原雅男縮在角落,麵前的酒杯冇動過,手指反覆摩挲著杯壁,指節泛白。

“扇小姐,你那舞蹈班最近怎麼樣?”小五郎給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晃出細碎的光。

扇千鶴收起口紅,歎了口氣:“還能怎麼樣?房租又漲了,昨天剛跟老闆娘借了筆錢週轉。”她瞥了眼三島皋月,語氣裡有點不自在,“利息倒是不高,就是……”

“就是得按時還。”三島皋月替她接話,把酒壺往扇千鶴麵前推了推,“我這小本生意,可經不起拖欠。”

扇千鶴的臉僵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口,冇再說話。中村進打圓場:“說這些掃興的乾嘛!來,喝酒!”他舉杯跟小五郎碰了一下,玻璃杯撞出清脆的響。

筱原雅男始終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桌麵,那裡有圈淡淡的水漬,像片冇乾的淚痕。小五郎注意到他袖口沾著點泥土,指甲縫裡還有些深綠色的碎屑,像是剛從田裡回來。

“筱原老弟,你那農產品店今天收攤早啊?”小五郎隨口問。

筱原雅男猛地抬頭,眼神慌了一下,又很快低下頭:“嗯……今天冇什麼生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三島皋月端來青花魚,盤子往吧檯上一放,油星濺起來:“他哪是收攤早,是被我叫過來的。”她用筷子戳了戳魚皮,“昨天的番茄不夠新鮮,今天得給我補兩斤好的,不然扣錢。”

筱原雅男的肩膀抖了一下,冇應聲,隻是把酒杯往嘴邊湊了湊,酒冇喝進去,倒灑了些在袖口上。

小五郎冇在意這些細節,他正跟中村進聊得起勁,從馬場的賠率說到上週的案子,唾沫星子濺在酒杯裡。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酒館裡的燈暈開暖黃的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貼在牆上,像幅扭曲的畫。

“我去抽根菸。”小五郎摸出煙盒,起身往外走。門簾再次晃動,鈴鐺聲混著晚風飄出去,巷口的路燈剛亮起來,光淡淡的,像蒙了層霧。

他剛點燃煙,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柯南正拽著小蘭的衣角,往這邊跑,灰原哀和夜一跟在後麵,書包在背上顛得厲害。

“爸!你怎麼又在喝酒!”小蘭皺著眉,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桶,“我給你帶了醒酒湯。”

“小蘭?你們怎麼來了?”小五郎把煙往鞋底按滅,語氣有點心虛。

“我聽園子說你在馬場贏了錢,就知道你肯定來這兒了。”小蘭把保溫桶遞給他,目光掃過酒館的門,“裡麵還有彆人?”

“都是賽馬認識的朋友。”小五郎接過保溫桶,剛要掀開,就被柯南拽了拽褲腿。

“毛利叔叔,我們剛纔路過,看見筱原叔叔從酒館後麵繞過去,手裡還拿著個黑袋子。”柯南仰著頭,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夜一補充道:“袋子上好像沾著草,而且他走得很急,差點撞到我們。”

灰原哀點頭:“當時他手裡還捏著張紙,像是ATM的收據。”

小五郎愣了一下,剛想說“小孩子彆多管閒事”,就聽見酒館裡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杯子摔碎了。緊接著是中村進的尖叫:“殺人了!老闆娘被殺了!”

二、染血的吧檯與嫌疑人的陰影

小五郎猛地推開酒館門,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撲麵而來。三島皋月倒在吧檯上,和服的後背被血浸透,像朵驟然綻開的黑牡丹。她手裡還攥著個酒壺,酒灑了一地,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扇千鶴癱坐在地上,手指著屍體,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中村進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摔在腳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筱原雅男站在離屍體最遠的地方,背靠著牆,眼睛瞪得像銅鈴,胸口劇烈起伏。

“都彆動!”小五郎大喊一聲,酒意醒了大半。他衝過去摸了摸三島皋月的頸動脈,指尖沾到黏膩的血——已經冇氣了。

“小蘭,快報警!”小五郎的聲音有點發緊。

小蘭趕緊掏出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號碼。柯南趁機溜到屍體旁邊,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眼睛飛快地掃過現場:老闆娘的傷口在後背,邊緣很整齊,像是被鋒利的刀刺中;她坐的旋轉椅歪在一邊,底座上沾著點暗紅的血;吧檯上有個打翻的醬油瓶,醬汁流到屍體手邊,混著血凝成深褐色的塊。

“柯南,彆靠近!”小蘭掛了電話,一把將他拽到身後,臉色白得像紙。

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門口,冇進來。夜一的目光落在牆壁上,那裡有一道從地麵延伸到吧檯高度的裂縫,邊緣鏽跡斑斑,像道冇癒合的傷疤;灰原則注意到裂縫底下的地板上,散落著些銀白色的碎屑,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剛纔……剛纔我們都在喝酒。”中村進結結巴巴地說,“大概十分鐘前,老闆娘說要去裡屋拿酒,就冇再出來。我剛纔喊她,冇人應,走過去一看……”他說著,胃裡一陣翻騰,捂住嘴跑到門口乾嘔。

扇千鶴緩過神來,聲音發顫:“我、我一直在補妝,冇注意……不過筱原剛纔出去過!”她指著縮在角落的筱原雅男,“大概五分鐘前,他說去趟廁所,走了有三四分鐘纔回來。”

筱原雅男猛地抬起頭,臉白得像張紙:“我冇有!我隻是去外麵透透氣!”

“透氣需要往酒館後麵繞嗎?”柯南突然開口,聲音脆生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筱原雅男的眼神慌了,嘴唇哆嗦著:“你、你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剛纔明明看見你從後麵走回來。”柯南仰著頭,一臉天真,“手裡還拿著黑袋子呢。”

小五郎盯著筱原雅男:“你去後麵乾什麼?”

“我……我就是去解個手……”筱原雅男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向牆壁的裂縫,像隻受驚的兔子。

夜一悄悄走到灰原哀身邊,低聲說:“裂縫的寬度,剛好能塞進一把刀。”

灰原哀點頭,指尖捏起一點銀白色碎屑:“這是鐵屑,從裂縫上掉下來的。”她把碎屑湊到鼻尖聞了聞,“上麵好像有股血腥味。”

這時,外麵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夜空。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衝進來,看到屍體時皺緊了眉頭:“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你可來了!”小五郎立刻進入狀態,指著屋裡的人,“死者三島皋月,酒館老闆娘。這三位都是嫌疑人——扇千鶴欠了死者的錢,中村進跟死者吵過架,筱原雅男剛纔行蹤可疑!”

“等一下,我什麼時候跟她吵架了?”中村進反駁。

“上週在馬場,你不就因為她不肯賒賬,跟她吵了幾句嗎?”小五郎理直氣壯。

目暮警官歎了口氣,揮手讓鑒識課的人進來:“先勘察現場,所有人都不許離開。”

高木警官拿出筆記本:“扇千鶴小姐,你說你一直在吧檯補妝?有證據嗎?”

“鏡子!我的鏡盒!”扇千鶴指著吧檯上的鏡盒,“我補完妝還冇來得及收,你們可以看上麵的指紋。”

鑒識人員很快過來提取了指紋,除了扇千鶴和三島皋月的,冇有其他人的。高木又轉向中村進:“你呢?一直跟毛利先生喝酒?”

“中間去了趟廁所,不過就一兩分鐘,老闆娘當時還在裡屋哼歌呢。”中村進肯定地說,“不信可以問毛利老弟。”

小五郎點頭:“他確實就走了一小會兒,我喊他喝酒他馬上就回來了。”

最後輪到筱原雅男,高木警官的筆在筆記本上頓了頓:“你說你去外麵透氣,有誰能證明嗎?”

筱原雅男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我……我就是一個人站了會兒……”

“你去了酒館後麵,對不對?”柯南突然插嘴,手裡把玩著個足球,“那裡的地麵是泥地,肯定能留下腳印。”

筱原雅男的臉瞬間冇了血色。目暮警官立刻讓警員去後麵勘察,自己則走到牆壁的裂縫前,蹲下身看著那些鐵屑:“這裂縫是怎麼回事?”

“早就有了。”小五郎湊過來說,“前幾天下雨還漏過水,老闆娘說等天晴了請人來修。”

“但這些鐵屑很新。”目暮警官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起一點,“像是剛掉下來的。”他抬頭看向吧檯,三島皋月倒下去的位置,正好對著裂縫的高度,“難道……”

柯南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吧檯的高度到成年人的胸口,裂縫的位置也差不多;三島皋月坐的旋轉椅,底座有明顯的轉動痕跡;吧檯上的醬油瓶倒在屍體右手邊,瓶身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大聲說,“老闆娘的旋轉椅,是不是可以轉很多圈?”

高木愣了一下,走到椅子邊試了試,輕輕一推,椅子就轉了半圈:“是啊,挺靈活的。”

“那她中刀的時候,如果椅子在轉,是不是就會從裂縫那裡移開?”柯南歪著頭,一臉好奇。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從外麵通過裂縫刺進來的?”

小五郎拍了下手:“冇錯!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屋裡冇留下打鬥痕跡,凶手根本就冇進來過!”他轉向筱原雅男,眼神銳利起來,“你去後麵的時候,正好有機會下手!”

“不是我!”筱原雅男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牆角,“我冇有刀!”

“那你手裡的黑袋子裝的是什麼?”夜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根針,“裡麵是不是藏著刀?”

筱原雅男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像個壞掉的木偶。

三、消失的刀柄與ATM收據上的鐵屑

警員很快從酒館後麵回來了,臉色凝重:“目暮警官,後麵的泥地上確實有新鮮的腳印,跟筱原雅男的鞋子完全吻合。而且……在裂縫對應的外側地麵上,發現了一些散落的刀柄零件。”

“刀柄零件?”目暮警官皺起眉。

“是的,像是被人拆下來的,上麵還有點血跡。”警員遞過來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幾片黑色的塑料碎片,邊緣確實有暗紅的痕跡。

小五郎指著筱原雅男:“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是我!”筱原雅男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刀柄!”

“那你去後麵乾什麼?”高木警官追問。

“我……我去扔垃圾……”筱原雅男的聲音越來越小,“袋子裡是爛掉的蔬菜……”

“爛蔬菜需要特意跑到後麵扔?門口就有垃圾桶。”柯南步步緊逼,眼睛盯著筱原雅男的口袋,那裡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什麼東西。

筱原雅男下意識地捂住口袋,這舉動更可疑了。目暮警官使了個眼色,高木上前一步:“筱原先生,請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筱原雅男猶豫了半天,慢慢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來,是張ATM機的收據,上麵顯示今天晚上八點十五分,他取了三萬日元。

“這是我取來準備還給老闆娘的錢……”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疲憊。

柯南的目光落在收據的角落,那裡沾著點銀白色的東西,跟裂縫處的鐵屑一模一樣。他悄悄走到灰原哀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看收據上的鐵屑。”

灰原哀湊近看了看,點點頭:“是從裂縫上蹭下來的,而且沾了點油漬,跟刀柄零件上的一樣。”

夜一則走到吧檯邊,假裝看酒瓶,手指輕輕碰了下旋轉椅的底座:“警官叔叔,這椅子的輪子上,好像纏著點東西。”

高木立刻過來檢視,從輪子縫隙裡抽出一小段黑色的線,像是從衣服上勾下來的:“這是……尼龍線?”

“跟筱原先生袖口的線一樣。”夜一抬眼看向筱原雅男,他的和服袖口確實有處勾破的地方,露出裡麵的尼龍線。

證據越來越多,筱原雅男的臉卻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這時,鑒識人員又有了新發現:“目暮警官,在裡屋的地板下,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刀!”

刀被裝在證物袋裡,刀刃很薄,長度剛好能穿過裂縫,刀身上的血跡跟三島皋月的一致。最關鍵的是,刀柄的位置有明顯的拆卸痕跡,跟後麵找到的零件完全吻合。

“這把刀是你的嗎?”目暮警官舉起證物袋。

筱原雅男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緩緩點頭,聲音嘶啞:“是……是我的。”

屋裡一片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和警員記錄的筆尖聲。小五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就知道是你!”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小蘭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不忍,“老闆娘看起來對他挺好的。”

“好?”筱原雅男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苦澀,“她是對我‘好’,好到讓我去偷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來:“我開農產品店,本來生意就不好,她一開始讓我幫她偷點隔夜的蔬菜,說反正要扔掉,不算是偷。我不願意,她就威脅說要告訴我老婆,說我在外麵賭錢欠了債……”

“後來呢?”目暮警官的聲音緩和了些。

“後來她越來越過分,”筱原雅男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收據上,暈開一小片墨跡,“她說要新鮮的,還指定要超市剛上架的有機蔬菜。昨天我冇答應,她就說要去舉報我偷稅漏稅,讓我店也開不成……”

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今晚我來還錢,她又提這件事,說不答應就明天去舉報。我實在冇辦法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旋轉椅上:“你是趁她坐在椅子上算賬的時候,從後麵的裂縫把刀刺進去的,對嗎?”

筱原雅男點頭,聲音發顫:“我事先把刀柄拆了,這樣刀刃能剛好穿過去。她中刀後叫了一聲,椅子也跟著轉了起來,等我繞到前麵時,她已經倒在吧檯上了……”

“那你為什麼又要把刀柄裝回去?”高木警官不解。

“我怕你們發現刀是從外麵刺進來的,”筱原雅男低下頭,“趁你們冇注意,假裝去叫醒她,趕緊把刀柄安上,結果手忙腳亂的,鐵屑蹭到了收據上,還把袖口的線勾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那張ATM收據,上麵的三萬日元,本來是想用來贖回自己的安寧,現在卻成了認罪的證據。酒館後麵的泥地腳印,裂縫上的鐵屑,帶血的刀,還有那句冇說出口的“放過我吧”,最終都變成了鎖在他手腕上的鐐銬。警燈閃爍著映在酒館的玻璃上,像場冇散的噩夢,而那道鏽跡斑斑的裂縫,成了這場悲劇最終的註腳。

四、雨夜裡的和解酒與未說出口的溫柔

警笛聲漸遠後,酒館裡的血腥味似乎還黏在空氣裡,混著冇喝完的清酒氣,讓人胸口發悶。小蘭把保溫桶裡的醒酒湯倒進碗裡,遞到小五郎麵前,聲音輕得像片羽毛:“爸,喝點吧,暖暖身子。”

小五郎接過碗,手指碰到瓷碗的溫度,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仰頭灌下大半碗,熱湯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澀味——剛纔還熱熱鬨鬨的酒館,轉眼就成了凶案現場,三島皋月笑起來時眼角的痣,筱原雅男攥著收據的指節,還有吧檯上那碟冇吃完的鹽烤青花魚,都像針一樣紮在腦子裡。

“彆想了。”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的手掌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目暮警官會處理好後續的,我們該走了。”

灰原哀已經走到門口,黑色的風衣被晚風掀起一角。她回頭看了眼屋裡,鑒識人員正在給屍體蓋上白布,吧檯上的醬油瓶還歪在那裡,醬汁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再待下去也冇用。”她的聲音很淡,卻像塊石頭落進小五郎心裡,“去吃點東西吧,空腹容易胡思亂想。”

柯南拽了拽小蘭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小蘭姐姐,夜一說他入股的酒店有草莓蛋糕,超——好吃的!”

小蘭被他逗笑了,剛纔的緊張感散了些:“你啊,就知道吃。”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跟著大家往外走。路過巷口時,她回頭望了眼“月見酒屋”的木牌,風把鈴鐺吹得叮鈴響,像誰在低聲哭。

夜一訂的酒店在街角,玻璃幕牆映著雨絲,像掛了層碎銀。走進包間時,暖黃的燈光立刻裹了過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包間裡擺著張圓桌,中間的玻璃轉檯上已經放了幾碟小菜,醃梅子、芥末章魚、鹽漬銀杏,都是些下酒的東西。

“隨便坐。”夜一脫了風衣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抓搶劫犯時被劃傷的。他拿起菜單遞給小蘭,“看看想吃什麼,彆跟我客氣,就當……就當壓驚了。”

小蘭接過菜單,指尖還在發顫。柯南踮腳湊過去,指著菜單上的草莓蛋糕圖片:“這個!這個!”夜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小五郎往椅子上一坐,剛想說“給我來瓶威士忌”,就被小蘭瞪了一眼,隻好改口:“來瓶啤酒就行。”目暮警官隨後也到了,脫下外套時歎了口氣:“真是晦氣,好好的晚上弄成這樣。”

“不說這個了。”夜一給大家倒上茶,“高木他們錄完口供就過來,咱們先點菜。”他翻著菜單,手指在某幾頁頓了頓,“灰原,這家的牛油果沙拉不錯,牛油果是今天剛運到的,你嚐嚐?”

灰原哀抬了抬眼皮:“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牛油果?”

“上次在博士家,你吃三明治把牛油果都挑著吃了。”夜一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還有這個壽喜燒,他們家用的是和牛,煮得很嫩,小蘭姐姐應該會喜歡。”

小蘭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壽喜燒?”

“上次你跟園子打電話,說想吃壽喜燒想了好久。”夜一翻過一頁,指著烤鰻魚飯,“毛利叔叔,這家的鰻魚是現殺現烤的,汁收得很濃,配米飯絕了。”

小五郎摸著肚子笑起來:“還是你懂我!再來份鰻魚壽司,要厚切的!”

柯南在旁邊小聲嘀咕:“夜一哥哥好像什麼都知道……”夜一聽見了,把菜單遞給他:“那你看看,除了草莓蛋糕,還要點什麼?”柯南立刻指著炸蝦天婦羅:“這個!要特大號的!”

菜很快上了桌。牛油果沙拉綠油油的,上麵撒著芝麻,灰原哀叉了一塊放進嘴裡,牛油果的綿密混著沙拉醬的酸甜,剛好壓下心裡的悶。壽喜燒的鍋裡冒著熱氣,和牛在甜醬油裡翻滾,卷著生雞蛋液送進嘴裡,嫩得像要化在舌尖,小蘭吃得眼睛都亮了,剛纔的緊張感漸漸散了。

小五郎抱著鰻魚飯吃得滿嘴流油,鰻魚皮烤得焦脆,魚肉卻嫩得能掐出水,醬汁滲進米飯裡,每一口都香得眯眼睛。目暮警官喝著啤酒,夾了塊烤銀杏:“說起來,夜一你什麼時候入股的這家店?我怎麼不知道。”

“前陣子朋友轉手,我就接了。”夜一給大家分著天婦羅,炸蝦的殼脆得能直接嚼,裡麵的蝦肉白嫩嫩的,還帶著點甜,“平時也不來管,就偶爾過來吃頓飯。”

柯南咬著蝦尾,含糊不清地說:“那以後是不是可以天天來吃?”

“隻要你不怕博士唸叨你吃太多油炸食品。”夜一笑著給他遞了張紙巾,“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高木警官他們錄完口供趕來時,包間裡已經熱鬨起來。高木一坐下就端起茶杯猛灌,臉上還帶著疲憊:“筱原招了,說本來冇想殺人,就是想嚇唬嚇唬老闆娘,結果手一抖……”他冇再說下去,夾了塊芥末章魚,辣得直吸氣。

“也是個可憐人。”目暮警官歎了口氣,“被拿捏了這麼久,換誰都憋不住火。”

小蘭往壽喜燒裡加了些蔬菜,輕聲說:“可再怎麼說,殺人總是不對的……”

“話是這麼說,但有時候人被逼到絕路,真的會做傻事。”夜一給她添了些牛肉,“彆想了,先吃飯,菜要涼了。”

草莓蛋糕最後上的,雪白的奶油上堆著鮮紅的草莓,還淋了層透明的糖霜。柯南剛想動手,就被夜一攔住了:“等等,這個給灰原也分一塊。”灰原哀挑眉:“我可冇點。”

“看你冇怎麼吃東西。”夜一用叉子切了一小塊放進她碟子裡,“甜的能讓人開心點。”

蛋糕入口即化,草莓的酸混著奶油的甜,像含了顆會爆漿的糖。灰原哀冇說話,慢慢吃完了那塊蛋糕,嘴角悄悄翹了點。柯南把自己的蛋糕推過去:“灰原,我的也給你吃點?”

“不用。”灰原哀把自己的牛奶推給他,“喝你的奶去吧。”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得玻璃劈啪響,但包間裡卻暖融融的。壽喜燒的熱氣,啤酒的泡沫,鰻魚的焦香,還有大家偶爾的笑聲,把剛纔的陰霾一點點驅散了。小五郎喝得臉紅脖子粗,正跟目暮警官吹噓自己剛纔多鎮定,小蘭在旁邊笑著給他剝蝦,柯南埋頭跟蛋糕奮鬥,灰原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雨,眼神軟了些。

夜一看著這一切,悄悄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讓他再加一份草莓蛋糕——剛纔柯南的眼神明顯冇吃夠。他端起茶杯,跟大家碰了一下:“都打起精神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茶杯相撞的輕響混著雨聲,像在說:是啊,再難的夜晚,總會過去的。

五、雨幕裡的送彆與未拆的心意

雨還冇停,細密的雨絲被風裹著,斜斜地打在酒店的玻璃幕牆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服務員剛收走最後一批餐盤,桌上還留著壽喜燒的甜香和草莓蛋糕的奶油味,暖黃的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格外柔和。

小五郎已經喝得半醉,正拍著目暮警官的肩膀說胡話:“下次有案子,還找我毛利小五郎!保證三分鐘破案!”目暮警官笑著推開他:“行了行了,再喝你就要在這兒睡了。”

夜一站起身,手裡拎著兩個深色的紙袋,走到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麵前:“一點心意,兩位前輩拿著。”他把其中一個遞給小五郎,“這裡麵是瓶二十年的威士忌,藏在酒窖裡的,平時捨不得拿出來,叔叔您嚐嚐。”

小五郎眼睛一亮,醉意醒了大半,接過紙袋掂量了一下,酒液撞擊瓶身的聲音讓他眉開眼笑:“你這小子,太懂我了!”他剛想打開看,就被小蘭按住手:“爸,回家再看!”

另一個紙袋遞給目暮警官時,夜一特意壓低了聲音:“這瓶是十五年的清酒,阿姨上次說喜歡喝純米釀的,這個度數不高,剛好合適。”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連這個都記得,比我那口子還細心。”

“應該的。”夜一笑著轉身,對門口的侍者點頭示意,“車備好了,就在門口。”他看向小蘭和柯南,“你們先送叔叔回去,我跟高木警官還有點事。”

小蘭點點頭,扶著搖搖晃晃的小五郎往外走,柯南跟在後麵,路過夜一時拽了拽他的衣角:“夜一哥哥,你跟高木警官要說什麼啊?”夜一彎腰湊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秘密。”柯南撇撇嘴,被小蘭拉著塞進了車裡。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車窗裡透出小蘭回頭揮手的影子。夜一站在雨棚下,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了包間。高木正拿著手機發訊息,螢幕亮著,是給佐藤警官的:“忙完了,馬上回來。”

“高木警官。”夜一遞過去一個小巧的木盒,盒子上刻著精緻的櫻花紋,“這個給你。”

高木愣了一下,打開盒子,裡麵是枚銀色的書簽,形狀是片銀杏葉,葉尖還鑲嵌著顆小小的藍寶石。“這是……”

“上次去京都出差,在老字號店裡買的。”夜一靠著桌沿,語氣隨意,“佐藤警官不是喜歡收集書簽嗎?這個應該合她心意。”他頓了頓,補充道,“彆說是我送的,就說是你特意找的。”

高木的臉“騰”地紅了,撓著頭傻笑:“那、那多不好意思……”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對她。”高木用力點頭,把木盒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袋,像揣著塊滾燙的烙鐵,連道謝都忘了,轉身就往門口跑,差點被門檻絆倒。

夜一看著他慌慌張張衝進雨裡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雨絲落在他的髮梢,帶來點微涼的濕意,他抬頭看了眼包間裡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玻璃轉檯上的空酒瓶在燈光下泛著光,像誰冇說出口的心事。

“該走了。”他對自己說,轉身往外走。路過大堂時,侍者遞來兩把黑色的傘,傘柄是光滑的胡桃木,還帶著酒店的燙金logo。夜一接過傘,走到門口時,看見灰原哀正站在雨棚下等他,黑色的風衣下襬沾了點雨珠,像落了片深色的葉子。

“等很久了?”夜一撐開一把傘遞過去,傘麵遮住了頭頂的雨絲。

“冇有。”灰原哀接過傘,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高木警官跑那麼快,是被你趕的?”

“算是吧。”夜一招停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去博士家。”

出租車駛進雨幕,車廂裡很安靜,隻有雨刷器左右擺動的輕響。灰原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光怪陸離的光斑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夜一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很長,垂著的時候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今天……嚇到了?”他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灰原哀冇回頭,聲音很輕:“還好。”她頓了頓,補充道,“比組織的那些事,差遠了。”

夜一冇再接話。他知道她的意思,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黑暗,比任何凶案現場都更讓人窒息。他從口袋裡摸出顆糖,是檸檬味的,剝開糖紙遞過去:“吃點甜的。”

灰原哀接過糖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像突然亮起的光。她偷偷瞥了夜一一眼,他正看著窗外,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很清晰,下頜線繃得很直,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笑意。

“你好像對每個人的喜好都瞭如指掌。”她突然說。

夜一收回目光,笑了笑:“記性好而已。”

“是嗎?”灰原哀挑眉,“那你記得自己上次發燒,是誰把退燒藥放在你書包裡的嗎?”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記得,是某個嘴硬心軟的傢夥,還說‘順手多買了一盒’。”

灰原哀的耳尖有點熱,轉回頭看著窗外:“誰嘴硬了。”

出租車在阿笠博士家的巷口停下,雨已經小了很多,隻有零星的雨絲飄著。夜一付了錢,撐開傘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灰原哀低頭鑽出來時,頭頂的雨被傘麵擋住,隻聽見他說:“慢點,台階滑。”

兩人並肩往博士家走,傘麵偶爾碰到一起,發出輕響。巷子裡的路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快到門口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灰原哀抬頭看他。

夜一笑了笑,眼睛在昏暗中很亮,像落了星星:“冇什麼。”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的調皮,“就是想跟漂亮的灰原姐姐說一聲,晚安。”

灰原哀的臉“騰”地紅了,像被熱水燙過。她彆過頭,聲音有點悶:“幼稚。”

“是是是,我幼稚。”夜一笑著退後一步,把傘往她那邊遞了遞,“進去吧,博士肯定等急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睡個好覺,彆想太多。”

灰原哀冇說話,轉身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就聽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對了,明天早上博士家的麪包,我會帶金槍魚醬過去。”

她回頭時,他已經轉身往巷口走,黑色的傘在雨絲裡漸漸遠去,背影挺拔得像株年輕的樹。門“吱呀”一聲開了,阿笠博士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探出頭,眼鏡滑到了鼻尖:“小哀,你可回來……”

話冇說完,就被灰原哀一把拽進屋裡,門“砰”地關上。博士揉著被拽疼的胳膊,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睛一亮:“剛纔跟夜一那小子說什麼了?臉這麼紅?”

“冇什麼。”灰原哀把傘靠在門邊,語氣硬邦邦的,“博士,你又偷聽?”

“我冇有!”博士立刻擺手,隨即又湊過來,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我就是剛好在窗邊看雨,不小心聽見‘漂亮的灰原姐姐’什麼的……”

灰原哀拿起桌上的抱枕砸過去:“胡說八道什麼!”

抱枕被博士靈活躲開,他笑得更歡了:“好好好,我不說了。對了,我做了新的草莓布丁,要不要吃?”提到吃的,灰原哀的氣消了些,跟著博士往廚房走,耳朵卻還在發燙,剛纔夜一笑著說“晚安”的樣子,總在腦子裡晃。

而另一邊,夜一站在工藤彆墅的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蒙著層薄灰,是太久冇人住的樣子。他冇開燈,徑直走到二樓的書房,推開窗戶。雨已經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清輝灑在地板上,像鋪了層銀霜。

他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筆記本,翻開,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字:

“小蘭姐姐喜歡壽喜燒,要和牛的,記得提醒服務員少放蔥。”

“毛利叔叔的鰻魚飯要厚切,醬汁多,配溫泉蛋最好。”

“灰原喜歡牛油果,檸檬糖,討厭太甜的蛋糕,草莓要酸一點的。”

“柯南(新一)愛吃炸蝦,草莓蛋糕,每次都要搶最後一塊。”

“博士的布丁要少糖,他最近在減肥(雖然冇什麼用)。”

“目暮警官的清酒要十五年純米,阿姨說對胃好。”

“高木警官要送佐藤警官書簽,銀杏葉形狀的,她上次看展覽時盯著看了三分鐘。”

……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他寫下最後一行:“今天的雨很大,灰原好像冇睡好,明天帶金槍魚醬,她喜歡抹在熱麪包上。”

合上筆記本,他靠在窗邊,看著隔壁博士家的燈亮著,隱約能聽見博士的笑聲和灰原偶爾的吐槽。月亮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像剛纔對灰原說“晚安”時那樣,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也許這些藏在細節裡的心意,永遠不會說出口。就像雨夜裡悄悄遞過去的傘,口袋裡剛好出現的糖,還有筆記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關於“他們”的小事。但沒關係,隻要他們都好好的,在月光下,在雨幕裡,在每個平凡的日子裡,平安喜樂,就夠了。

夜風吹進窗戶,帶著雨後的清冽,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關上燈。黑暗裡,嘴角的笑意卻像被月光吻過,悄悄留在了唇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