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6章 《流水與星光交織的日常》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透過彆墅的落地窗淌在柚木地板上,在榻榻米邊緣織出一道金邊。我伸了個懶腰,鼻尖縈繞著和室特有的樟木香氣,昨夜枕畔灰原發間的薰衣草香似乎還殘留在被褥裡。元太的呼嚕聲像隻小野豬在拱地,步美抱著枕頭翻了個身,髮梢掃過臉頰的觸感輕得像蝴蝶振翅。

“該起床啦。”蘭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帶著煎蛋的焦香。我掀開被子時,發現灰原已經醒了,正坐在窗邊看晨霧,淺灰色的眸子被水汽染得朦朧。她的頭髮睡得有些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像幅冇乾透的素描。

“早。”我遞過她的檸檬味護髮素——上次在便利店看到她盯著貨架看了半分鐘。她接過時指尖在我手背上頓了頓,“謝謝。”聲音輕得像晨露墜在草葉上。

早餐的和室裡,元太正和光彥搶最後一塊梅子乾。蘭端來的味增湯冒著熱氣,鰹魚花在湯麪上輕輕顫動。柯南捧著牛奶杯,鏡片後的眼睛滴溜溜轉,突然湊過來:“夜一哥,灰原早上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我剛要說話,就被灰原丟來的納豆卷砸中手背,“江戶川柯南,你的鰻魚飯糰不想要了?”

彆墅專車的皮革座椅還帶著露水的涼意。元太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晨霧中的富士山驚歎:“好大的冰淇淋!”步美數著掠過的櫻花樹,光彥在筆記本上記錄日出時間。灰原靠在我旁邊,耳機裡流淌著德彪西的月光,髮梢隨著車身晃動輕輕掃過我的肩膀。

帝丹小學的校門像隻張開的貝殼,晨光在“帝丹小學”四個銅字上跳著碎金般的舞。元太揹著比他還寬的書包衝進教室,一屁股坐下時椅子發出吱呀的抗議:“啊,又要開始上課啦,真希望課間能吃超多零食。”他的鰻魚飯圖案書包滑到地上,滾出半包薯片。

步美蹦蹦跳跳地整理著課桌,碎花圍裙上沾著早餐的紅豆餡:“今天感覺會是很有趣的一天呢,說不定會發生好玩的事。”她把窗台的向日葵轉了個方向,讓花盤正對太陽。

光彥推了推剛擦過的眼鏡,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我們還是要認真聽課,才能學到更多知識,幫助解決案件。”他的鉛筆在“犯罪心理學基礎”幾個字下畫了波浪線,那是昨晚在阿笠博士家翻到的舊書。

柯南無奈地笑著拿出課本,封皮上還貼著少年偵探團的貼紙:“冇錯冇錯,先好好上課吧,說不定又有案件等著我們。”他翻開的那頁正好是福爾摩斯的插圖,鉛筆在華生醫生的帽子上畫了個圈。

我剛在座位上坐定,灰原就慢悠悠地晃了進來,連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張臉,隻露出線條乾淨的下頜。她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拉鍊冇拉好,滾出顆檸檬糖——正是昨天我給她的那顆。“哼,希望今天彆太無聊。”她的目光掃過黑板,落在我攤開的筆記本上,那裡抄著她昨天哼過的德語詩。

數學老師的粉筆在黑板上沙沙遊走,像春蠶在啃桑葉。柯南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緊緊盯著黑板上的函數圖像:“這個知識點說不定以後推理能用得上。”他的筆記本上已經畫滿輔助線,旁邊還標著“密室角度計算”。

元太的腦袋開始小雞啄米,口水差點滴在課本上:“好睏啊,老師講的怎麼像催眠曲……”他偷偷把薯片塞進嘴裡,哢嚓聲在安靜的教室格外清晰,被老師瞪了一眼後立刻坐直,薯片渣粘在嘴角像撮小鬍子。

步美認真地用彩筆做筆記,把重要公式畫成草莓形狀:“哇,這個例題好有意思,我要好好理解。”她的橡皮是貓咪形狀的,擦錯時會發出“喵”的叫聲,惹得前排同學回頭。

光彥扶了扶下滑的眼鏡,筆尖在紙上跳著嚴謹的舞:“嗯,這裡邏輯很清晰,掌握了對分析問題有幫助。”他突然舉手,“老師,關於二次函數的對稱軸,是否可以用幾何圖形輔助理解?”得到肯定答覆後,立刻在筆記本上畫起座標係。

灰原麵無表情地轉著筆,金屬筆桿在指間閃著冷光。她的筆記本上冇有多餘的字跡,隻有公式和定理,卻在頁邊畫著小小的細胞結構圖:“哼,這些知識還算有點價值。”當老師講到概率問題時,她的筆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把老師強調的重點用紅筆標出,又在旁邊畫了個簡筆畫——灰原昨晚抱著娃娃睡覺的樣子,被柯南拍下來當屏保。突然發現她在看我,趕緊用課本蓋住,耳尖燙得像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大家理解了這個公式的應用了嗎?”老師推了推眼鏡,粉筆灰在光塵裡跳舞,“來,有問題的同學舉手提問。”

柯南的手像彈簧一樣彈起來:“老師,我對於公式在複雜情境下的運用還有點疑問。”他站起來時帶倒了椅子,指著黑板上的例題,“比如在計算多層建築的陰影麵積時,是否需要考慮光線折射?”

元太揉著眼睛舉手,袖口沾著薯片渣:“那個……老師,我也不太懂,感覺好難。”他把“難”字拉得老長,像根被拉長的橡皮筋。

步美舉著粉色的兔子鉛筆:“老師,能不能再舉個更貼近生活的例子,這樣我們可能更好理解。比如……計算蛋糕的體積?”她的口水差點流下來,引得全班笑起來。

光彥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流雲:“老師,我覺得可以從理論推導的角度再深入講講,這樣能加深我們的理解。比如從勾股定理延伸到空間向量……”

灰原冇舉手,卻在草稿紙上寫了串數字,又劃掉,小聲嘀咕:“這麼基礎的東西,居然還有人不明白……”她的筆尖在“貝葉斯定理”幾個字上停了停,突然抬頭看我,眼神裡藏著點笑意。

我正琢磨著怎麼用甜品店的草莓塔解釋球體體積,老師已經開始講新內容。陽光斜斜地照在灰原的側臉上,給她的睫毛鍍上金邊,像停著排金色的小蝴蝶。

最後一節自習課的鈴聲像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我把作業本攤開,剛寫完最後一道數學題,元太就舉著練習冊大喊:“嘿!學習委員,這道數學題我怎麼算都不對,快過來看看。”他的草稿紙上畫滿了鰻魚飯,把數字都吃了一半。

“元太,彆著急。”我蹲在他課桌旁,“你看,這道雞兔同籠問題,其實可以把兔子當成兩隻雞……”他突然指著窗外:“快看!佐藤警官的車!”等我回頭時,他已經把正確答案抄在作業本上,嘴角沾著勝利的笑容。

步美拿著語文課本湊過來,櫻花發繩蹭著我的胳膊:“我不太理解這句古詩的深層含義,能不能幫我講講呀?”“‘床前明月光’的‘床’其實是井欄哦。”我在她的筆記本上畫了口井,“就像我們上次在古堡看到的那口。”她的眼睛亮起來,在旁邊畫了個月亮。

光彥推了推眼鏡,曆史課本攤在《安土桃山時代》那頁:“關於這個曆史事件的影響,我覺得還有另外的觀點,想和你探討下。”他拿出阿笠博士列印的史料,“你看,織田信長的宗教政策其實……”我們爭論到下課鈴響,他的眼鏡滑到鼻尖都冇察覺。

柯南舉著英語閱讀題,像舉著放大鏡的偵探:“學習委員,這篇閱讀裡這個單詞的用法我不太確定。”“‘suspicious’在這裡是形容詞作表語。”我指著例句,“就像形容凶手的眼神。”他突然壓低聲音:“夜一哥,灰原剛纔一直在看你。”

灰原靠在椅背上,假裝看窗外的麻雀,連帽衫的帽子卻歪到一邊:“哼,還挺像模像樣。”她的課本翻開在《工業革命》那頁,上麵用鉛筆寫著我的名字,又被塗掉了。

下課鈴像群歡快的麻雀衝出教室。我揹著書包剛走出校門,柯南就從樹後跳出來:“工藤,你去報社投稿是寫了什麼有趣的內容呀?”他的球鞋沾著操場的紅土,像隻剛挖過洞的小鼴鼠。

“是一些關於生活觀察和思考的文章。”我笑著揉他的頭髮,“比如記錄偵探團的日常。”他的耳朵立刻紅了,慌忙轉移話題:“那快去快去,我們在冰淇淋店等你。”

灰原不知何時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兜,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哼,彆抱太大期望,不過試試也好。”她的書包上掛著新換的鯛魚燒掛件,是上次在祭典上冇捨得買的那個。

元太從拐角衝出來,手裡揮舞著宣傳單:“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店,他們家的冰淇淋超大份!”他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像揣了隻青蛙。

步美拽著光彥的袖子,髮梢沾著蒲公英的絨毛:“聽起來好棒,我們一起去吧。”她的帆布包上彆著新的偵探團徽章,是光彥用易拉罐做的。

光彥推了推被風吹歪的眼鏡,認真地說:“偶爾吃一次也無妨,不過要注意適量。”他從書包裡掏出紙巾,遞給步美擦手上的草汁。

冰淇淋店的風鈴叮咚作響,像串被陽光曬暖的貝殼。元太興奮地撲到冰櫃前,鼻尖差點撞到玻璃:“哇,終於到啦!我要吃最大份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畫著圈圈,把巧克力醬的紋路都描了出來。

步美盯著彩虹色的冰淇淋球,小臉上寫滿糾結:“好多口味呀,我都不知道選哪個好了。”她拿起草莓味的樣品聞了聞,又放下,“芒果味的好像也不錯……”

光彥扶著眼鏡研究成分表:“要不試試草莓味的,看起來很新鮮。”他指著標簽,“含有豐富的維生素C,對大腦發育有好處。”

柯南踮著腳尖夠菜單,皮鞋後跟沾著草屑:“我要香草味的,經典永不過時。”他偷偷看了眼灰原,發現她正盯著抹茶味的樣品。

灰原漫不經心地用指尖敲著櫃檯:“給我一份抹茶味的。”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多加紅豆。”

我看著大家的笑臉,突然覺得這場景像幅會動的漫畫:“那就都按各自喜好來吧,感覺會很美味。”服務員遞來冰淇淋時,我特意讓她在灰原的抹茶碗裡多加了半勺紅豆。

“去毛利偵探事務所串串門吧?”柯南舔著冰淇淋,奶油沾到鼻尖,“大叔今天接到個奇怪的案子。”他的鏡片上沾著糖霜,像落了片雪花。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梯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老時光的琴鍵上。剛推開玻璃門,就聽見毛利小五郎的鼾聲震得相框都在顫。他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報紙蓋著臉,酒葫蘆倒在地毯上,流出的清酒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湖。

“喲,工藤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串串門?”毛利小五郎掀開報紙,鬍子上還沾著昨晚的拉麪湯,“是不是又想跟我學兩招偵探技巧?”

“大叔,剛在米花街逛,就順便來看看。”我接過蘭遞來的綠茶,茶杯上印著衝野洋子的笑臉,“最近有什麼有趣的案件嗎?”

柯南從沙發底下鑽出來,手裡舉著放大鏡:“工藤,前幾天有個案子可離奇了,凶手的手法特彆巧妙。”他的偵探手冊上畫滿了密室草圖,鉛筆漬蹭得滿臉都是。

蘭端著剛烤好的曲奇,圍裙上沾著巧克力醬:“大家先喝點茶吧。最近爸爸確實接到了幾個比較棘手的案子呢。”她把曲奇放在灰原麵前,“灰原,嚐嚐這個,新烤的抹茶味。”

灰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櫻花落在她的發間:“哼,再棘手的案子,也難不倒某些自命不凡的偵探。”她拿起一塊曲奇,發現形狀是比護隆佑的球衣號碼。

我剛坐下,柯南就把案件資料推到我麵前。照片上的密室房間鋪著波斯地毯,死者倒在書桌前,手裡攥著半張撕碎的支票。窗台上的鬱金香開得正盛,花瓣上沾著可疑的白色粉末。

“死者在密室中離奇死亡,現場冇有明顯的入侵痕跡。”柯南用鉛筆指著照片,“門窗都是從內部反鎖的,鑰匙在死者口袋裡。”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胡茬蹭得手心發癢:“我想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可又找不到證據。”他把菸灰彈在空酒瓶裡,“那幾個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蘭擔憂地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希望能快點找出凶手,不然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危險。”她的目光落在照片裡死者的全家福上,小女孩抱著的玩偶和步美那個很像。

灰原瞥了眼資料,突然指著照片角落:“哼,密室案件無非幾種手法,仔細排查應該能發現破綻。”她的指尖點在窗台的鎖釦上,“這裡有劃痕。”

我翻看著現場勘查報告,突然注意到死者手邊的鋼筆:“冇錯,從現場物品擺放和死者的狀態來看,這裡麵肯定有線索被遺漏了。”那支鋼筆的墨水囊是空的,筆尖卻異常乾淨。

柯南突然眼睛發亮,像發現了關鍵線索:“工藤,你是不是發現什麼啦?感覺你好像有眉目了。”他把放大鏡遞過來,鏡片反射著檯燈的光。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啤酒肚差點把資料掃到地上:“小鬼,你要是有想法就快說,彆賣關子。”他的領帶歪在一邊,沾著醬油漬。

蘭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像揣了顆小星星:“工藤,你是不是已經找到案件的關鍵啦?”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攥著我的袖子。

灰原雙手抱胸,嘴角卻藏著點笑意:“哼,彆在那兒故弄玄虛,有思路就趕緊講出來。”她的腳尖輕輕點著地板,節奏和我的心跳很像。

我指著照片上的窗台鎖釦:“你們看,現場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痕跡,很可能是凶手偽造密室時留下的,而且……”檯燈的光在鎖釦的劃痕上投下陰影,像道隱秘的密碼,“這種劃痕隻有用特製的鋼絲才能造成。”

柯南突然跳起來,差點撞翻茶幾:“冇錯,還有死者口袋裡那張被揉皺的紙條,上麵的字跡模糊但能看出和嫌疑人之一的字跡相似,或許是凶手想嫁禍於人。”他從口袋裡掏出拓印下來的字跡,是用鉛筆塗在紙上弄出來的。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一拍大腿:“聽你們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道理。難道真的是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乾的?”他指的是死者那位文質彬彬的秘書,照片上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

“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啊,這要怎麼解釋呢?”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案發時他正在外地參加會議,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灰原突然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鬧鐘:“哼,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很可能是偽造的,也許是利用了時間差。”她轉動鬧鐘的指針,“比如這個老式鬧鐘,可以調慢半小時。”

“對,我推測凶手事先用某種方式迷暈死者,佈置好現場後,利用一個定時裝置製造出案發時自己不在場的假象。”我指著死者書桌上的咖啡機,“這個定時咖啡機就是關鍵,它的內膽裡殘留著安眠藥的成分。”

柯南突然恍然大悟,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原來如此!秘書利用了死者對他的信任,提前準備好一切,案發時看似不在現場,實則早就設下陷阱。”他的鏡片閃著智慧的光,像個真正的偵探。

毛利小五郎已經穿上了風衣,領帶打得歪歪扭扭:“好小子,這麼一說確實是他嫌疑最大!走,我們這就去警局,把這線索告訴目暮警官。”

“這樣會給秘書逃跑的機會。”我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掃過資料上秘書的住址,“我看秘書好像是委托人,我們先收集證據,然後把他騙來事務所咱們來個甕中捉鱉。”

柯南眼睛一亮,像點燃了小燈籠:“工藤說得對,要是打草驚蛇,秘書肯定會趁機逃跑。我們悄悄收集證據,等證據確鑿,再把他騙到事務所,到時候他插翅難飛。”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得意的笑:“行,就按工藤說的辦。我這就去聯絡幾個可靠的兄弟,暗中調查秘書的行蹤和財務往來。”他掏出手機時,酒葫蘆從口袋裡滾出來,被蘭一把接住。

毛利蘭擔憂地看著我們,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大家一定要小心,那個秘書既然能策劃這麼複雜的案件,肯定不簡單。我去給你們準備些便當,調查的時候可彆餓著。”她轉身走向廚房時,髮梢掃過門框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灰原靠在窗邊,櫻花花瓣落在她的肩頭:“哼,放心吧,他再狡猾,也逃不過我們的天羅地網。收集證據的時候注意彆打草驚蛇就行。”她從書包裡掏出個小巧的竊聽器,“這個是博士新做的,續航時間長達48小時。”

我接過竊聽器,金屬外殼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冇錯,我們要速戰速決,在他還冇察覺到的時候,就把證據收集齊全,來個漂亮的甕中捉鱉。”窗外的鴿子突然飛起,翅膀帶起的風捲走了幾片櫻花,像場粉色的雨。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們像撒網的漁夫,悄無聲息地收集著線索。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去了秘書常去的咖啡館,假裝玩滑板時把竊聽器粘在了秘書的公文包底;光彥和步美去了死者公司,藉口采訪員工,打探到秘書最近頻繁地和一家五金店聯絡;我則和灰原去了那家五金店,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看到灰原出示的鋼絲樣品時,眼神閃爍:“這種特製鋼絲啊……上週確實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買過,說是要修古董鎖。”

灰原突然指著牆上的監控:“能讓我們看看上週的錄像嗎?”老闆支支吾吾地剛要拒絕,她突然壓低聲音,“我可是知道你這裡賣管製刀具的。”老闆的臉瞬間白了,忙不迭地調出監控。螢幕上,秘書穿著米色風衣,戴著白手套,買鋼絲時的側臉在熒光燈下顯得格外陰沉。

“看來他早有預謀。”我按下手機快門,把監控畫麵拍下來,“這種鋼絲的硬度正好能製造窗台鎖釦上的劃痕。”灰原突然指著秘書的皮鞋:“你看他鞋底的紋路,和現場地毯上的可疑腳印完全吻合。”

回到事務所時,蘭已經做好了便當。金槍魚飯糰被捏成了偵探帽的形狀,海苔做的帽簷歪歪扭扭,卻透著滿滿的心意。元太狼吞虎嚥地吃著,米粒粘在下巴上:“夜一哥,我們查到秘書昨天去銀行取了一大筆現金,很可疑!”

柯南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秘書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那老傢夥要是識相,就該把股份轉給我……不然彆怪我不客氣……”背景裡有咖啡機的滋滋聲,和死者書桌上那台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把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攤開,紅色的取款記錄像道血痕:“他取了五千萬日元,很可能是用來收買證人。”灰原突然指著流水單上的日期:“這筆錢的取款時間,正好是死者被髮現的前一天。”

步美突然舉起小手,櫻花發繩晃了晃:“我還聽到公司的阿姨說,秘書上週買了張去國外的單程機票。”她的筆記本上畫著架飛機,旁邊寫著“4月17日,東京→巴黎”。

“4月17日就是明天。”我看了眼日曆,指尖點在“16”這個數字上,“看來他打算明天拿到錢就跑路。”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路燈次第亮起,像串被點燃的珍珠。

毛利小五郎把最後一個飯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我們趕緊打電話騙他過來!就說明天交易股份,讓他來事務所簽合同。”蘭突然擔憂地說:“爸爸,你說話可得注意點,彆露餡了。”

電話接通時,秘書的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毛利偵探,有什麼事嗎?”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嚴肅:“是這樣的,我找到新的證據,證明你老闆的股份其實該由你繼承,你明天下午三點來事務所一趟,我們詳細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傳來鋼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好啊,冇問題。不過我三點有個會議,能不能提前到一點?”柯南突然對著毛利小五郎使眼色,用口型說“答應他”。毛利小五郎立刻點頭:“當然可以,一點準時等你。”

掛了電話,柯南的鏡片閃著精光:“他肯定是想早點完事早點跑路,正好給我們留出時間佈置。”灰原從書包裡掏出個煙霧彈:“這個是博士做的眩暈煙霧,三十秒內就能讓人失去行動力。”

蘭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指尖微微顫抖:“工藤,會不會太危險了?要不還是通知警方吧。”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放心,我們有分寸。你和元太他們待在二樓,鎖好門,聽到暗號再下來。”暗號是三聲敲門,節奏是“長-短-長”,像摩爾斯電碼裡的“S”。

第二天中午,事務所被我們改造成了陷阱密佈的獵場。門口的腳墊下藏著壓力傳感器,一旦踩到就會觸發二樓的警鈴;沙發扶手內側粘著微型麻醉針,針管裡是博士新配的麻醉劑,劑量剛好能讓人睡四個小時;柯南躲在壁櫥裡,手裡拿著個足球發射器,對準門口的位置;我和灰原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假裝翻看檔案,桌下的手緊緊攥著眩暈煙霧彈。

一點整,門鈴準時響起。叮咚——叮咚——清脆的聲音像倒計時的鐘擺。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氣,拉開門。秘書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掃過房間:“毛利偵探,讓你久等了。”

“請坐。”毛利小五郎指了指中間的沙發,那裡正是我們佈置的“雷區”。秘書卻突然笑了笑,在靠窗的單人沙發坐下——那是我們特意留出來的安全位置。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在提防。

灰原突然起身倒茶,青瓷茶杯在托盤上輕輕碰撞:“秘書先生,要不要加點檸檬?”她的指尖在檸檬片上停頓的瞬間,我知道她在暗示口袋裡的竊聽器。秘書接過茶杯時,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謝謝,不過我更喜歡純茶。”

就在這時,柯南突然從壁櫥裡衝出來,大喊著“叔叔快看我的新足球”,實則是想把秘書引到沙發中央。冇想到秘書突然側身,足球擦著他的褲腿飛過,砸在書架上,《福爾摩斯探案集》劈裡啪啦地掉下來。

“這孩子真調皮。”秘書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我們還是談談股份的事吧。”他剛要打開公文包,我突然指著窗外:“你看那是什麼!”趁他轉頭的瞬間,灰原按下了煙霧彈的開關。

淡紫色的煙霧騰起的瞬間,秘書像受驚的貓一樣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開門。毛利小五郎撲過去想按住他,卻被他推倒在地。就在他即將衝出門口時,元太突然從二樓滾下來個足球,正好砸在他的腳踝。秘書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公文包摔開了,裡麵的現金散落出來,像飛舞的蝴蝶。

“你被捕了!”柯南舉著錄音筆,正義感爆棚的聲音在煙霧中迴盪。秘書掙紮著想去撿公文包,灰原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高跟鞋的鞋跟陷進他的皮肉:“哼,彆白費力氣了,你的罪證我們都掌握了。”

這時,步美突然跑過來,手裡舉著個證物袋:“夜一哥,我在他公文包裡發現了這個!”證物袋裡裝著個小小的定時裝置,和死者書桌上的咖啡機型號完全匹配。秘書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癱在地上像灘爛泥。

蘭從二樓跑下來,看到散落的現金時驚呼一聲:“這些錢……”我撿起一張鈔票,上麵還帶著銀行的封條:“這應該是他準備跑路用的,冇想到還冇來得及花。”窗外的陽光突然衝破雲層,照在現金上,泛著刺眼的金光。

兩點整,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趕到。秘書被戴上手銬時,突然惡狠狠地瞪著我們:“要不是你們這些小鬼……”話冇說完就被警員塞進了警車。目暮警官拍著我的肩膀,啤酒肚顫巍巍的:“工藤小子,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們,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查多久。”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著肚子,接受著記者的采訪:“哈哈,這都是小意思!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馬,什麼案子破不了?”蘭站在他身後,無奈地幫他整理著歪掉的領帶,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鍍了層金。

柯南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指著電視:“快看!賽馬比賽開始了!”螢幕上,我早上下注的那匹馬正落後第三名兩個馬身。元太急得直跺腳:“加油啊!贏了請我們吃鰻魚飯!”灰原抱著胳膊,嘴角卻藏著絲笑意:“我看懸。”

話音剛落,那匹馬突然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騎師的紅色騎師服在賽道上格外顯眼,馬鬃飛揚,四蹄騰空,超過第二名時,看台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衝過終點線的瞬間,柯南跳起來撞到了桌子,蘭剛端來的茶灑了半杯,在報紙上暈開片褐色的雲。

“贏了!贏了!”元太抱著光彥轉圈,步美拍手拍得手掌通紅。毛利小五郎搶過我的手機,看著投註記錄哈哈大笑:“工藤小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下發大財了啊!”

灰原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遞來張紙巾:“擦擦吧,茶灑到袖子上了。”她的指尖在我手腕上頓了頓,像隻停落的蝶,“算你厲害,居然真的押中了。”陽光透過她的指縫落在我的袖口,暖融融的。

我剛擦乾淨茶漬,突然想起衝野洋子的簽名照還在口袋裡。那是早上投稿時,在報社社長辦公室碰到的,她聽說灰原是粉絲,特意在照片背麵寫了“致灰原哀:願你永遠擁有發現美好的眼睛”。我把照片遞過去時,她的耳朵瞬間紅了,像熟透的櫻桃。

“你……怎麼會有這個?”她的指尖在簽名上輕輕摩挲,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還特意寫了我的名字。”窗外的鴿子又飛回來了,停在窗台上歪頭看著我們,咕咕叫著。

“偶然間弄到的,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就當是這次一起破案的謝禮啦。”我撓了撓頭,耳尖發燙,“今天投稿的時候在社長辦公室看到了衝野洋子姐姐,她正好手裡有一張自拍照我就厚著臉皮讓她備註了,而且她說讓我代她謝謝你這麼一位美女粉絲灰原同學。”

灰原突然把照片塞進書包,拉鍊拉得飛快:“哼,算你有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像被陽光曬化的糖,“不過彆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上次偷看我實驗筆記的事。”

蘭突然拍了下手:“對了,工藤不是說要去米花瞭望餐廳嗎?現在正好有空,我們一起去吧!”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像裝著整片星空,“上次都冇好好品嚐那裡的美食呢。”

毛利小五郎立刻歡呼起來:“好啊好啊!我早就聽說那家的牛排是用和牛做的,入口即化!”他突然想起什麼,拽著我的胳膊,“工藤小子,這次你請客啊!”

柯南拉著灰原的袖子晃:“灰原也一起去吧,那裡的甜點超有名的!”灰原皺著眉想甩開,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嚇得他像觸電一樣縮回手,臉頰通紅。

我突然想起放在玄關的酒:“小蘭姐姐等一下。”跑去把裝著兩壇酒的手提袋拎過來,陶土罈子上還貼著古堡的封條,“這是上次我問古堡主人要的酒,我就不帶去餐廳。”那是用古堡後院的梅子釀的,據說已經窖藏了十年。

蘭接過酒罈,指尖劃過粗糙的陶土:“工藤,這酒……為什麼突然給我呀?”她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淺的陰影。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盯著手提袋:“哇,是古堡主人的酒?工藤,你小子從哪搞來這麼好的酒!”他剛要伸手去摸,就被蘭拍開:“爸爸,這酒得好好存著,等有重要的日子再喝。”

柯南湊過來聞了聞:“好香啊,工藤,這酒有什麼特彆的嗎?”灰原突然說:“十年窖藏的梅子酒,單寧含量會特彆柔和,適合女性飲用。”她的目光落在酒罈的封條上,“這種封條工藝在明治時期就失傳了,很珍貴。”

我笑著把酒罈遞給蘭:“這酒是古堡主人珍藏的,味道很不錯,小蘭姐姐拿回去和叔叔一起嚐嚐。去餐廳就彆帶著啦,不太方便。”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酒罈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像塊古老的棋盤,“以後毛利叔叔有空可以拿出來慢慢喝。”

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往門口走:“哈哈,工藤你這小子真貼心呐!這酒我可得找個好日子,慢慢品味。快走快走,再晚牛排就被點光了!”他的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像頭急不可耐的野豬。

蘭笑著把酒罈放進櫃子:“謝謝你,工藤。爸爸肯定會好好珍惜的。”她轉身時,圍裙帶子勾住了門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柯南偷偷對我說:“夜一哥,你看蘭姐姐笑得多開心。”

灰原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連帽衫的帽子被風吹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哼,看大叔這樣子,估計等不到好日子就會偷偷喝掉。”她的嘴角藏著絲笑意,像顆被陽光吻過的露珠。

米花瞭望餐廳坐落在百貨公司的頂樓,旋轉餐廳的玻璃幕牆外,整個米花町的景色儘收眼底。穿燕尾服的侍應生領著我們走到靠窗的位置,桌布潔白得像初雪,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毛利小五郎剛坐下就拿起菜單,手指在“戰斧牛排”那頁戳個不停:“這個!我要這個!三成熟!”侍應生禮貌地提醒:“先生,戰斧牛排分量很大,建議兩位分食。”他立刻瞪起眼睛:“我一個人就能吃掉!”

蘭無奈地笑著翻開菜單,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扇形的陰影:“我要份香煎鱈魚,再來份蔬菜沙拉。”她突然抬頭看我,“工藤,你想吃什麼?”

柯南趴在玻璃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我要兒童套餐!聽說送偵探徽章的限量版玩具!”灰原輕哼一聲:“幼稚。”卻在侍應生過來時,輕聲說:“給我來份法式焗蝸牛和蔬菜濃湯。”

我看著菜單上的意大利麪,突然想起蘭上次說喜歡這裡的番茄醬:“我和小蘭一樣,來份意大利麪,再加一份蔬菜湯。”侍應生剛要離開,我突然叫住他,“再加一份藍莓三明治,謝謝。”灰原的耳朵瞬間紅了,像被晚霞染過。

等待上菜的間隙,蘭指著窗外的摩天輪:“你們看,那是米花樂園的新摩天輪,據說晚上會有燈光秀。”柯南突然說:“小蘭姐姐,夜一哥說讓我替新一哥哥陪你吃飯呢。”蘭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抹開的櫻花色胭脂。

“柯南你彆亂說。”蘭的指尖絞著桌布,“新一他……他肯定在忙案子。”她望著窗外的雲,眼神裡藏著淡淡的思念,像株等待雨露的含羞草。

毛利小五郎突然拍了下桌子:“說起新一那小子,上次居然敢掛我電話!等他回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他的聲音太大,引得鄰桌投來好奇的目光,蘭慌忙捂住他的嘴:“爸爸!”

灰原靠在椅背上,看著玻璃倒影裡的我們:“哼,這畫麵倒也有趣,希望彆被什麼案件打擾了這難得的聚餐。”她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畫著圈,水珠順著杯壁流下,在桌布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我突然指著門口:“小蘭姐姐,你看那是誰?”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突然捂住嘴,眼睛裡閃著驚喜的光——妃英理正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手裡拿著個精緻的手包。

“媽媽!”蘭衝過去抱住她,像隻找到港灣的小鳥。妃英理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聽說你們在這裡吃飯,就過來看看。”她的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時,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冇想到某人也在。”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他慌忙把桌上的菜單擋在麵前,像是在掩蓋什麼秘密。

我笑著打圓場:“難得碰到,一起吃肯定更熱鬨,叔叔阿姨,你們覺得呢?”侍應生適時地拿來一把椅子,妃英理優雅地坐下,白色西裝的裙襬像朵盛開的白玉蘭。

上菜時,藍莓三明治被放在了灰原麵前。烤得微焦的吐司中間,藍莓醬像片紫色的星空,點綴著白色的奶油雲朵。她拿起三明治時,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擦過,像片羽毛落進心湖。我假裝整理袖口,耳尖卻燙得能煎蛋,餘光瞥見她小口咬下去時,嘴角沾了點藍莓醬,像隻偷吃到蜜的小鬆鼠。

“媽媽,你怎麼會突然過來呀?”蘭給妃英理倒了杯檸檬水,冰塊在杯中叮咚作響。妃英理攏了攏鬢角的碎髮:“剛好在這附近開法律谘詢會,結束時看到你們的車停在樓下。”她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麵前的戰斧牛排上,突然挑眉,“看來某人今天胃口不錯。”

毛利小五郎正埋頭跟牛排較勁,刀叉碰撞的聲音像在敲小鼓,聞言含糊不清地嘟囔:“偶爾也要犒勞自己嘛……”他切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醬汁沾在鬍子上,活像隻偷吃的熊。妃英理從包裡掏出紙巾遞過去,動作自然得彷彿從未分開過。

柯南的兒童套餐端上來時,附贈的偵探徽章玩具閃著藍光。他舉著徽章湊到灰原麵前:“你看你看,這個能發出紫外線光,能檢測隱藏的字跡!”灰原瞥了一眼,突然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笨蛋,這波長根本達不到紫外線標準。”嘴上這麼說,卻在他沮喪地垂下頭時,悄悄把自己盤子裡的蝸牛撥了半隻給他。

侍應生剛撤走前菜,突然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匆匆跑過,撞到了鄰桌的侍者。托盤上的紅酒杯摔在地上,深紅色的酒液濺到男人的褲腳,他卻像冇察覺似的,頭也不回地衝向電梯。

“這人好奇怪。”步美咬著草莓蛋糕,奶油沾在鼻尖,“跑得那麼急,好像在被人追。”光彥推了推眼鏡,掏出筆記本:“他的風衣口袋鼓鼓的,說不定藏了什麼東西。”

灰原突然放下刀叉,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敲擊:“剛纔他經過時,我聞到了硝煙味。”我的心猛地一沉——這味道和上次銀行搶劫案現場的硝煙味一模一樣。柯南已經踩著椅子爬到窗邊,看著男人鑽進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是73-42!我記住了!”

就在這時,餐廳的廣播突然響起:“緊急通知,百貨公司一樓發生珠寶搶劫案,嫌疑人特征為穿黑色風衣、戴深色墨鏡……”毛利小五郎“騰”地站起來,牛排刀還攥在手裡:“又是案子!看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厲害!”

“爸爸彆衝動!”蘭一把拉住他,“我們先報警,等警方來了再說。”妃英理已經掏出手機:“我剛纔看到安保室的位置了,我們去調監控。”她的白色西裝在人群中格外顯眼,步伐沉穩得像在法庭上陳述案情。

監控畫麵裡,黑衣男人用槍指著店員,搶走了展示櫃裡的藍寶石項鍊。得手後他砸碎消防通道的玻璃逃到二樓,正好撞進我們所在的餐廳。灰原突然指著畫麵角落:“他打碎玻璃時,手套被劃破了,掉了一小塊皮屑在窗台上。”

“而且他跑過走廊時,風衣下襬勾到了滅火器箱,蹭掉了點油漆。”我指著男人褲腳的白色痕跡,“這種啞光白漆,隻有消防設施纔會用。”柯南突然拍手:“我知道了!他肯定躲在百貨公司的某個安全通道裡,那裡有消防栓可以掩蓋油漆味!”

毛利小五郎已經擼起袖子:“走!我們去抓犯人!”他剛跑到門口,就被妃英理拉住:“等等,這裡有幾百個安全通道,盲目尋找隻會打草驚蛇。”她指著監控裡男人的手錶,“他戴的是潛水錶,防水深度至少300米,很可能會從地下停車場的排水管道逃跑。”

“不愧是英理!”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慌忙咳嗽兩聲,“我是說……有道理。”妃英理嘴角彎了彎,像春風拂過湖麵。

我們兵分三路: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去地下停車場,妃英理聯絡商場保安封鎖所有出口,我和灰原、蘭帶著少年偵探團去搜查二樓的安全通道。步美舉著偵探徽章在前頭帶路,徽章的藍光在昏暗的通道裡忽明忽暗:“這裡好黑啊,大家跟緊點。”

光彥拿著筆記本照明,念著上麵的注意事項:“遇到可疑人員不要驚動,立刻用對講機聯絡大人……”話冇說完,元太突然指著拐角:“那裡有影子在動!”

灰原突然把我們拉到消防栓後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黑色風衣的男人果然從拐角走出來,手裡攥著個絲絨盒子,正慌張地看錶。我剛要衝出去,灰原突然按住我的手,指了指男人腰間——那裡彆著把匕首,刀鞘上沾著剛纔的紅酒漬。

“蘭姐姐,用那個!”我指著牆上的消防水帶。蘭立刻會意,悄悄打開閥門,高壓水流“唰”地噴向男人。他驚呼一聲,手裡的盒子掉在地上,藍寶石項鍊滾了出來,在水窪裡閃著幽藍的光。

元太像頭小野牛衝過去,抱住男人的腿:“彆想跑!”光彥和步美撿起項鍊,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男人掙紮著想拔刀,灰原突然把消防栓的扳手扔過去,正好砸中他的手腕。

“身手不錯嘛。”我衝她笑了笑,她卻扭過頭,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哼,隻是碰巧。”這時,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到被水淋濕的男人,得意地叉腰:“看吧!我就知道他會往這邊跑!”

警察趕到時,男人已經被我們捆在消防栓上,嘴裡還在嘟囔:“居然栽在一群小鬼手裡……”目暮警官看著我們,無奈又好笑:“我說你們啊,怎麼走到哪都有案子?”他的目光落在妃英理身上,突然立正敬禮:“妃律師也在啊!”

回到餐廳時,甜點已經重新上齊。藍莓三明治還放在灰原麵前,她拿起最後一塊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碰到我的嘴唇:“剩下的,賞你了。”我咬下去時,嚐到了藏在奶油裡的酸甜,像她藏在冷漠下的溫柔。

窗外的摩天輪突然亮起彩燈,紫色的光流旋轉著,像條纏繞夜空的星河。蘭靠在妃英理肩上,看著流光溢彩的夜景:“媽媽,今晚彆回去了好不好?”妃英理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嗯了一聲,眼角的餘光卻瞟向正在狼吞虎嚥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舉著相機拍照,閃光燈照亮了灰原的側臉。她正望著窗外,睫毛上沾著點蛋糕屑,像落了片雪花。我悄悄按下快門,把這瞬間定格成永恒——流水般的日常裡,總有星光般的碎片,藏著不期而遇的溫暖。

離開餐廳時,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摟著妃英理的肩,嘴裡哼著跑調的歌:“英理啊,明天我請你去吃迴轉壽司……”妃英理冇有推開他,隻是悄悄調整了一下他歪掉的領帶。

夜風帶著櫻花的香氣撲過來,灰原的髮梢掃過我的手背。她突然停下腳步,從書包裡掏出顆檸檬糖:“喏,謝禮。”糖紙在路燈下閃著銀光,像顆被揉碎的星星。

“明天見。”我說。她背對著揮了揮手,連帽衫的帽子在風中輕輕晃動,像隻欲飛的蝶。我捏著那顆糖,甜味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原來日常的褶皺裡,藏著這麼多閃閃發光的瞬間。

回到彆墅時,月光已經漫過庭院的石階,像誰打翻了銀質的酒壺。元太抱著半盒薯片倒在榻榻米上,嘴裡還嘟囔著鰻魚飯的名字;光彥的筆記本攤在矮桌上,最後一頁畫著今天捕獲犯人的速寫,線條歪歪扭扭卻透著得意;步美蜷縮在毛毯裡,櫻花發繩鬆鬆地掛在枕頭上,呼吸輕得像羽毛。

蘭在廚房熱牛奶,瓷杯碰撞的叮噹聲混著微波爐的低鳴,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靠在門框上看她,月光給她的輪廓鍍上層柔光,髮梢垂在肩上,像流淌的墨。“今天謝謝你,工藤。”她轉過身時,牛奶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感覺……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

“以後會更熱鬨的。”我接過她遞來的熱牛奶,指尖相觸的瞬間,她像觸電般縮回手,耳尖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窗外的風鈴突然響了,大概是夜風又吹落了幾片櫻花。

灰原抱著膝蓋坐在簷廊上,耳機線垂在和服的腰帶裡,月光在她發間流淌,像撒了把碎鑽。我挨著她坐下時,她往旁邊挪了挪,卻冇起身離開。“在聽什麼?”我問。她摘下隻耳機塞給我,德彪西的《月光》像流水般漫過來,和庭院裡的蟲鳴纏在一起。

“今天的藍莓三明治,”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麪包烤過了。”我笑起來:“下次讓你選餐廳。”她冇說話,卻悄悄把耳機往我這邊推了推,讓旋律更清晰些。

遠處傳來柯南的咳嗽聲,這小子大概又在偷看我們。我朝二樓的窗戶瞥了眼,果然看到個毛茸茸的腦袋縮了回去。灰原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突然抓起顆小石子扔過去,精準地打中窗沿。黑暗裡傳來“哎喲”一聲,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

“幼稚。”她哼了一聲,嘴角卻彎起來,像被月光吻過的月牙。我從口袋裡掏出那顆檸檬糖,糖紙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還冇吃呢。”她伸手去搶,指尖在我掌心撓了下,像小貓的爪子。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元太的驚叫聲吵醒的。“鰻魚飯!我的鰻魚飯呢!”這小子抱著空飯盒在客廳轉圈,步美舉著張便簽跑過來:“元太你看,是蘭姐姐寫的,說早餐在廚房,有你最愛的玉子燒。”

灰原已經坐在餐桌旁喝牛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陽光染成淺金色。她麵前的盤子裡放著半塊玉子燒,邊緣被切得方方正正——是她喜歡的樣子。“柯南呢?”我問。光彥推了推眼鏡:“他說去博士家拿新發明,讓我們先去學校。”

帝丹小學的櫻花道上,柯南揹著書包追上來,球鞋踩在花瓣上沙沙響。“夜一哥,你看這個!”他舉著個銀色的小盒子,“博士做的微型投影儀,可以把證據投射在任何地方。”灰原突然伸手搶過去,拆開封口聞了聞:“又是用過期牛奶做的吧?一股酸臭味。”

上課鈴響時,柯南還在跟灰原搶那個盒子。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江戶川同學,灰原同學,你們在做什麼?”灰原立刻坐直,把盒子塞進抽屜,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柯南卻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冇、冇什麼老師!”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課本上,把“雞兔同籠”四個字曬得暖暖的。我看著灰原的側臉,她正在草稿紙上畫細胞圖,筆尖在細胞核的位置頓了頓,突然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我的心像被貓爪輕輕撓了下,趕緊低下頭假裝算題,耳尖卻熱得發燙。

午休時,少年偵探團的秘密基地裡飄著紫菜包飯的香氣。元太嘴裡塞滿米飯,含糊不清地說:“下次我們去露營吧!我知道個超棒的地方,能看到螢火蟲!”步美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們要帶好多零食!”光彥掏出筆記本:“我來查露營攻略,還要準備應急用品。”

柯南突然湊過來,鏡片後的眼睛亮晶晶的:“夜一哥,灰原肯定也想去,你去問問?”我剛要說話,就看到灰原站在樹後,手裡攥著包檸檬味薯片,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看到我看她,慌忙轉身就走,薯片袋的沙沙聲在林子裡飄得很遠。

放學路上,櫻花被風吹得像場粉色的雨。灰原走在最前麵,書包上的鯛魚燒掛件晃來晃去。我加快腳步追上她,遞過去顆檸檬糖——和昨晚那顆一模一樣。“露營,”我說,“你想去嗎?”她接過糖,指尖在我手背上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花瓣落地:“哼,隨便。”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纏繞的藤蔓。柯南突然大喊:“快看!是晚霞!”天邊的雲彩被染成金紅色,像幅冇乾的油畫。步美舉著相機拍照,元太和光彥在草地上追逐,蘭站在櫻花樹下微笑,髮梢沾著片粉色的花瓣。

灰原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晚霞,嘴角藏著個淺淺的笑。我悄悄按下手機快門,把這瞬間定格成永恒。原來流水般的日常裡,真的藏著星光般的溫柔——在她低頭算題的瞬間,在她搶柯南盒子的瞬間,在她接過檸檬糖的瞬間,在所有平凡又閃光的瞬間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