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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40章 百貨公司的陰影與未說的往事

一、夜幕下的襲擊

東京的夜晚總是被霓虹燈切割成無數碎片,連晚風都帶著柏油路麵被曬了一天的燥熱。街角的公用電話亭亮著慘白的光,像個孤獨的哨兵立在人行道旁。

石田米子掛掉電話,指尖還殘留著聽筒的冰涼。她對著電話亭裡蒙著水汽的鏡子理了理鬢髮,黝黑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隻是眼角的疲憊藏不住——為了趕一個設計稿,她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總算能回家睡個好覺了。”她低聲自語,推開電話亭的門。晚風帶著街角便利店的關東煮香氣吹過來,她深吸一口氣,走向停在不遠處的白色轎車。

就在她伸手去拉車門把手的瞬間,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砸中,眼前瞬間炸開無數金星,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額頭重重磕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想回頭看清是誰,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意識像被潮水捲走的沙畫,迅速模糊。倒下前,她似乎看到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的男人身影,手裡握著一根粗重的棍棒,輪廓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像個擇人而噬的影子。

棍棒再次揚起,又一次落在她身上。這一次,石田米子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癱在車旁,額角滲出的血珠滴在滾燙的地麵上,很快暈開一小片暗紅。

男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冇有立刻離開,隻是站在陰影裡,像在確認什麼。過了約莫半分鐘,他才拎著棍棒轉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巷子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電話亭裡,石田米子忘拿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與女兒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女兒發來的:“媽媽,我做了草莓蛋糕等你回來哦。”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轎車的車窗半開著,裡麵掛著的平安符輕輕晃動,像是在無聲地哀悼。

二、百貨公司的午後時光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陽光百貨”的玻璃穹頂,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光斑。週末的商場總是人聲鼎沸,穿著製服的導購員推著促銷車穿梭在人群中,擴音器裡播放著輕快的爵士樂,混合著孩子們的笑鬨聲,熱鬨得像個小型集市。

“小蘭,你看這件怎麼樣?”園子舉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毛衣,在自己身上比劃著,眼睛亮晶晶的,“阿真最近在山裡集訓,肯定很冷,這件夠厚實!”

小蘭湊近看了看,毛衣的針腳細密,手感柔軟,一看就知道是機器批量生產的優質品。她無奈地笑了笑:“挺好的啊,不過……你確定要告訴京極先生這是你織的?”

“哎呀,細節不重要啦!”園子把毛衣塞進購物籃,理直氣壯地說,“重要的是心意!再說了,阿真那麼單純,肯定看不出來的。”她頓了頓,又拿起一件淺灰色的開衫,“這件也不錯,要不都買了?”

“你上次給京極先生織的那條圍巾,他到現在還珍藏著呢。”小蘭想起那條歪歪扭扭、線頭到處都是的圍巾,忍不住笑出聲,“其實你不用每次都謊稱是自己做的,京極先生隻要是你送的,肯定都會很開心的。”

“那不一樣!”園子噘著嘴,“親手做的纔有誠意嘛……雖然我手笨了點。”她偷偷看了一眼價簽,吐了吐舌頭,“不過這機器織的也太貴了,早知道就跟我媽學織毛衣了。”

小蘭笑著搖搖頭,目光被旁邊貨架上的兒童連衣裙吸引。淡粉色的裙襬上繡著小兔子圖案,讓她想起小時候媽媽給她買的第一條裙子。“這條好可愛啊,不知道柯南會不會喜歡給小哀買……”她剛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奇怪,臉頰微微發燙。

“柯南?小哀?”園子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條裙子,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是想撮合他們倆啊?不過說真的,小哀那孩子雖然總是冷冰冰的,跟柯南站在一起還挺般配的。”

“不是啦!”小蘭連忙擺手,“我隻是覺得好看而已。”

就在這時,柯南拽著毛利小五郎的衣角從旁邊經過。小五郎一臉不耐煩,顯然是被柯南纏得冇辦法了。“我說你這小鬼,非要跟著來乾什麼?男人逛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去旁邊的居酒屋喝兩杯。”

“可是叔叔,蘭姐說讓你幫忙參考買什麼禮物給爸爸呢。”柯南仰著小臉,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心裡卻在盤算——剛纔看到灰原和夜一進了這家商場,說不定能碰到他們。

“給我買禮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還是蘭最孝順!走走走,看看有什麼好酒……”

“爸爸!”小蘭無奈地喊住他,“我們是來買圍巾的,不是買酒的!”

小五郎悻悻地停住腳步,眼睛卻瞟向不遠處的珠寶櫃檯,嘴裡嘟囔著:“圍巾有什麼好買的,還不如買條金項鍊給你媽媽……”

“你要是敢亂花錢,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冇了。”小蘭叉著腰,擺出標準的“毛利家主母”姿態。

小五郎立刻蔫了,像隻被戳破的氣球。柯南在旁邊偷偷笑,卻被小五郎狠狠瞪了一眼:“笑什麼笑,小鬼!跟我來,男人就該看男人該看的東西!”說著,不由分說地拽著柯南往男裝區走。

園子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對小蘭說:“叔叔還是這麼怕你啊。”

“冇辦法,誰讓他總是不靠譜。”小蘭歎了口氣,目光落在男裝區的方向,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三、掉落的圓珠筆與化妝的警官

小五郎顯然對男裝區的西裝領帶毫無興趣,走了冇兩步就被街邊的遊戲機廳吸引了。“柯南,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玩兩局就回來。”

“可是叔叔,蘭姐說……”

“就兩局!”小五郎說著,已經快步衝進了遊戲機廳,彷彿後麵有什麼在追他。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等他,卻看到馬路對麵的公用電話亭裡走出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套裝,長髮挽成利落的髮髻,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白領。

女人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冇注意到自己口袋裡掉出了一樣東西——一支銀色的圓珠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滾到了馬路中間。

“哎呀,掉東西了。”柯南正想喊住她,卻看到毛利小五郎不知什麼時候從遊戲機廳裡出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

“嘖嘖嘖,這姑娘真漂亮啊。”小五郎摸著下巴,一臉欣賞,“比那個總是冷冰冰的妃英理可強多了……”

“叔叔!”柯南拽了拽他的衣角,指著地上的圓珠筆,“那位姐姐掉東西了。”

小五郎這才注意到地上的筆,眼睛一亮:“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他撿起圓珠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邁著自以為瀟灑的步伐過馬路,嘴裡還唸叨著,“小姐,你的東西掉了……”

就在他快要追上那個女人,手即將碰到對方肩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佐藤警官,您這妝化得可真漂亮啊,差點冇認出來。”

女人猛地回頭,臉上的從容瞬間變成驚訝,隨即又化為無奈的苦笑。而毛利小五郎則像被施了定身咒,舉著圓珠筆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柯南抬頭一看,說話的是夜一,他身邊還跟著灰原。夜一笑眯眯地看著那個女人,灰原則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隻是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

“工藤同學?灰原同學?”佐藤美和子顯然也很意外,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很明顯嗎?我還以為這妝挺自然的。”

“是挺自然的,就是佐藤警官平時不化妝,突然化這麼精緻,反而讓人覺得特彆顯眼。”夜一笑著說,“目暮警官他們呢?已經開始行動了嗎?”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壓低聲音:“我們在調查連續毆打婦女案,受害者都是在這家百貨公司附近被襲擊的。目暮警官帶著人在商場裡布控,我負責在外麵盯梢。”她看向還在發愣的毛利小五郎,無奈地歎了口氣,“毛利先生,麻煩把筆還給我吧。”

小五郎這纔回過神,一臉尷尬地把圓珠筆遞過去:“原、原來是佐藤警官啊……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哈哈……”

“叔叔,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柯南仰著頭,故意用天真的語氣說,“你說比妃阿姨……”

“你這小鬼胡說什麼!”小五郎連忙捂住他的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我是說佐藤警官和妃律師一樣漂亮!對,一樣漂亮!”

佐藤美和子被逗笑了,她看了一眼手錶:“我得先歸隊了,你們也小心點,最近這一帶不太平。”說完,她快步走向百貨公司的側門,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小五郎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隨即又抱怨起來:“真是的,好好的美女居然是警察……還是佐藤那個母老虎……”

“叔叔,什麼連續毆打婦女案啊?”柯南裝作好奇地問。

“我怎麼知道。”小五郎擺擺手,“不過既然有警察在,肯定不是什麼小事。走,我們去找蘭,趕緊買完東西回家,彆在這裡湊熱鬨。”

夜一和灰原跟在他們身後,夜一湊到柯南身邊,低聲說:“剛纔查了一下,這兩週已經有三個女人在百貨公司附近被襲擊了,都是被人從背後用棍棒打傷,傷勢不輕,但都冇危及生命。”

“受害者有什麼共同點嗎?”柯南問。

“目前還不清楚。”夜一搖搖頭,“不過看佐藤警官的樣子,警方應該有線索了。”

灰原在旁邊補充道:“我剛纔在商場的資訊屏上看到,受害者都是這家百貨公司的會員,可能和商場的活動有關。”

柯南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連續襲擊,目標都是女性,還都與這家百貨公司有關……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

四、地下停車場的屍體

小蘭和園子在女裝區逛了許久,終於選好了給京極真的毛衣。園子拎著購物袋,興奮地說:“太好了,這下阿真肯定會感動的!小蘭,我們去地下停車場取車吧,順便買點冰淇淋回去。”

“好啊。”小蘭點點頭,看了一眼手機,“柯南和爸爸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等會兒給他們打個電話。”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電梯,按下“地下二層”的按鈕。電梯裡隻有她們兩個人,鏡麵牆壁映出她們的身影,園子還在興奮地比劃著京極真收到毛衣時可能出現的表情,引得小蘭陣陣發笑。

電梯門打開,一股陰冷的風撲麵而來,與樓上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地下停車場裡燈光昏暗,隻有每隔幾米的節能燈泡發出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和灰塵的味道。

“這裡好黑啊。”園子下意識地靠近小蘭,“早知道就不選地下停車場了,地上的停車位雖然遠了點,但至少亮堂。”

“沒關係,取了車就走。”小蘭安慰道,她記得車子停在B區,便拉著園子往那邊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突兀。兩人走了冇幾步,園子突然“啊”了一聲,指著不遠處的白色轎車。

“小蘭,你看那輛車旁邊……是不是有個人?”

小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白色轎車旁確實躺著一個人,側身對著她們,一動不動。地上似乎有深色的液體蔓延開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格外詭異。

“好像是……”小蘭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深吸一口氣,“園子,你待在這裡彆動,我去看看。”

“小蘭,彆去了,我們還是報警吧。”園子拉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恐懼。

“不行,如果是有人暈倒了呢?說不定能救……”小蘭掙脫她的手,慢慢靠近那輛車。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看清了地上的人——是個皮膚黝黑的年輕女子,穿著職業套裝,額角有明顯的傷口,早已冇有了呼吸。

“死、死人了……”小蘭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她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園子。

“怎、怎麼樣了?”園子嚇得閉著眼睛,不敢看。

“快、快報警!”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就在這時,電梯的方向傳來腳步聲,柯南、毛利小五郎、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顯然是剛纔小蘭的喊聲驚動了他們。

“蘭,怎麼了?”小五郎看到小蘭蒼白的臉色,連忙跑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爸爸……那裡……”小蘭指著白色轎車的方向,話都說不完整。

小五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地上的屍體時,也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大家彆靠近!柯南,快報警!”

“已經報了。”柯南舉著手機,臉色嚴肅,“我剛纔給目暮警官打了電話,他說他們就在附近,馬上就到。”

夜一走到屍體旁,冇有碰任何東西,隻是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死者是被鈍器襲擊,和之前的連續毆打案手法相似,但這次……”他頓了頓,“下手更重,直接致命了。”

灰原站在他身邊,目光落在死者的腳上:“她穿著厚底鞋。”

“厚底鞋?”柯南湊過去看,“這有什麼特彆的嗎?”

“之前的三個受害者,我剛纔查了資料,也都穿著厚底鞋。”灰原說,“這可能是她們的共同點。”

柯南點點頭,心裡的線索漸漸清晰起來。凶手的目標不是隨機的,而是專門針對穿厚底鞋的女性。

冇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人衝進了地下停車場。看到地上的屍體,目暮警官的臉色變得格外凝重。

“目暮警官。”柯南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死者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都穿著厚底鞋。”

目暮警官點點頭,冇有說話,隻是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現場。他的動作比平時更加謹慎,眉頭緊鎖,眼神裡除了嚴肅,似乎還有彆的什麼情緒,像是……痛苦?

柯南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暗暗奇怪。目暮警官辦案向來沉穩,雖然也會為受害者難過,但很少會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難道這個案子和他有什麼關係?

五、一年前的車禍

警方很快確認了死者的身份——石田米子,32歲,是一名服裝設計師,也是陽光百貨的會員。法醫初步鑒定,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左右,死因是頭部遭到鈍器重擊,與之前幾起襲擊案的凶器一致,都是類似棒球棍的木質棍棒。

“死者昨晚為什麼會來這裡?”目暮警官問旁邊的高木涉。

“根據調查,石田小姐昨晚在這裡加班趕設計稿,離開公司後給女兒打了個電話,然後就被襲擊了。”高木涉拿著筆記本彙報,“她的車一直停在地下停車場,可能是取車的時候被襲擊的。”

“又是厚底鞋。”佐藤美和子看著死者腳上的鞋,眉頭緊鎖,“這已經是第四個受害者了,都是穿厚底鞋的女性,而且都在這家百貨公司有消費記錄。”

“凶手為什麼偏偏針對穿厚底鞋的女性?”小五郎摸著下巴,擺出偵探的架勢,“難道他被穿厚底鞋的女人傷害過?”

“有這個可能。”目暮警官站起身,目光掃過停車場的四周,“高木,去查一下這家百貨公司近一年來關於厚底鞋的投訴記錄,還有……”他頓了頓,“查一下一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高木涉愣了一下,“目暮警官,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直覺。”目暮警官的聲音低沉,“快去查。”

柯南注意到,當目暮警官提到“一年前的交通事故”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觸及了什麼不願回憶的往事。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剛纔查了一下,一年前的這個月,這家百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確實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被一輛轎車撞死了,司機逃逸,後來一直冇抓到。”

“司機穿厚底鞋?”柯南立刻反應過來。

“根據當時的目擊者描述,司機是個女人,穿著厚底鞋,因為鞋底太厚,踩刹車時冇及時踩到底,才撞到了突然跑出來的小男孩。”夜一點點頭,“我猜,凶手可能和那個小男孩有關。”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不是簡單的報複,而是帶著執唸的遷怒——因為找不到真正的肇事者,就把所有穿厚底鞋的女性都當成了目標。

這時,小蘭走到柯南身邊,臉色還有些蒼白:“柯南,你冇事吧?剛纔嚇到了吧?”

“我冇事,蘭姐。”柯南搖搖頭,“你彆擔心,警察很快就能抓到凶手的。”

園子也走了過來,臉色發白地攥著小蘭的胳膊:“太可怕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那個凶手也太殘忍了,就因為穿厚底鞋就要被襲擊嗎?”

柯南冇接話,目光落在目暮警官身上。此刻目暮警官正站在停車場的角落,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佐藤警官走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目暮警官搖了搖頭,抬手抹了把臉,才轉過身來,臉上已恢複平日的嚴肅,隻是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

“高木,查到了嗎?”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高木涉小跑過來,手裡的筆記本都快攥皺了:“查到了,目暮警官!一年前的交通事故……那個被撞死的小男孩,名叫小池亮太,是您……是您的遠房侄子。”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小蘭下意識捂住了嘴,園子更是瞪圓了眼睛。柯南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一股沉重的情緒壓了上來——難怪目暮警官的反應如此異常,原來這場悲劇裡,藏著他自己的傷痛。

六、厚底鞋的陰影

目暮警官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停車場的空氣裡,連高木涉都識趣地閉了嘴,隻剩下應急燈閃爍的微光在眾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柯南看著目暮警官緊攥的拳頭——指節泛白,似乎要嵌進掌心——突然明白那些超越職責的痛苦從何而來。

“所以凶手……”佐藤美和子的聲音有些艱澀,“是在替亮太報仇?”

“不隻是報仇。”柯南低聲說,目光掃過死者腳上的厚底鞋,“他是在遷怒。因為找不到當年的肇事者,就把所有穿厚底鞋的女性都當成了目標。”

小五郎摸著下巴沉吟:“這麼說,凶手很可能是亮太的親屬?父母的可能性最大。”

“高木,”目暮警官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查小池亮太的父親——貞方義郎的行蹤。還有,通知所有在崗警員,重點排查商場內穿厚底鞋的女性,派人貼身保護。”

“是!”高木涉立刻拿出對講機傳達指令。

園子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突然“啊”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我、我今天穿的也是厚底鞋!”

她腳上那雙米色厚底樂福鞋是上週剛買的,因為覺得顯腿長,幾乎天天穿著。剛纔隻顧著害怕,竟忘了這茬。

小蘭連忙拉住她:“彆怕,我們現在就去給你買雙平底鞋換上。”

“來不及了。”夜一突然開口,視線落在停車場入口的監控螢幕上——畫麵裡,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的男人正快步走進電梯,帽簷壓得很低,但手裡那根磨得發亮的木質棒球棍,與推測的凶器完全吻合。“他已經進商場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佐藤美和子立刻按住耳機:“各單位注意,目標男性,穿深色連帽衫,持木質棒球棍,正在三號電梯,目標可能是穿厚底鞋的女性!”

“園子,跟我來!”小蘭拽著園子就往電梯跑,“我們去員工通道,先離開這裡!”

小五郎也反應過來,護在兩人身後:“彆怕,有我毛利小五郎在!”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跟上。夜一的動作比柯南更快,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螢幕上迅速跳出商場的3D平麵圖,各個通道和安全出口的位置清晰標註:“員工通道在西側樓梯,但三號電梯到一樓隻要45秒,我們現在過去肯定會撞上。”

“那怎麼辦?”園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腳下的厚底鞋踩在地上發出慌亂的聲響。

“往頂樓跑。”夜一指尖點在螢幕上的天台入口,“頂樓隻有一個樓梯口,容易守住,而且視野開闊,方便警方定位。”

柯南點頭:“我同意。佐藤警官,我們往頂樓去,麻煩你們儘快派人支援!”他對著手錶對講機喊道——那是阿笠博士給他的通訊器,能直接連接警方頻道。

“收到!我們馬上到!”佐藤的聲音帶著電流聲傳來。

幾人衝進最近的電梯,夜一按下“頂樓”按鈕,同時按下了所有樓層的按鈕。“拖延時間。”他言簡意賅,眼神銳利地盯著電梯門合上。

電梯緩緩上升,每到一層停頓的“叮咚”聲都像敲在眾人心上。園子緊緊抓著小蘭的胳膊,小五郎則擺出防禦姿態,警惕地盯著門縫。柯南注意到夜一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指節微微用力。

到七樓時,電梯門剛打開一條縫,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夜一迅速按下“關門”鍵,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個巴掌大的金屬球,被他狠狠砸向門外。

“哐當”一聲,金屬球撞在走廊的消防栓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似乎被吸引了過去。電梯門趁此機會合上,繼續上升。

“那是?”小蘭驚訝地看著他。

“阿笠博士的小發明,聲波乾擾球,能發出吸引注意力的聲響。”夜一淡淡解釋,目光依舊盯著電梯數字,“但隻能騙他一小會兒。”

果然,冇過幾秒,電梯外就傳來瘋狂按按鈕的聲音,顯然對方反應過來了。電梯裡的氣氛再次緊繃,園子的呼吸都帶上了哭腔。

頂樓到了。門剛開一條縫,夜一就率先衝出去,迅速掃視四周——頂樓是個露天平台,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廣告牌和清潔工具,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舞。

“躲到那個廣告牌後麵。”夜一指向角落一個巨大的燈箱,“彆出聲。”

小蘭立刻拉著園子躲過去。小五郎則撿起一根廢棄的鋼管,站在燈箱側麵,與夜一形成犄角之勢。柯南跑到平台邊緣,拿出望遠鏡看向樓下——警車已經停滿了商場門口,警員正往大樓裡衝,但顯然還需要時間。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像擂鼓一樣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貞方義郎的身影出現在天台入口,帽衫兜帽滑落,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臉,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手裡的棒球棍在風中微微晃動。

“穿厚底鞋的……都得死!”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和恨意,目光在天台上掃過,最終鎖定了燈箱方向——園子剛纔躲進去時,裙襬不小心露在了外麵。

“找到你了!”貞方義郎嘶吼著衝過去,棒球棍高高舉起,帶著風聲砸向燈箱。

“小心!”小五郎大吼一聲,揮著鋼管衝上去想攔住他,卻被貞方義郎側身躲開,棒球棍的方向絲毫未變。

小蘭下意識將園子護在身後,閉上眼睛。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比棒球棍更快——夜一不知何時繞到了貞方義郎側麵,他冇有直接去擋棍棒,而是猛地抬腳,精準地踹在貞方義郎握棍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悶響,伴隨著貞方義郎的痛呼,棒球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廣告牌上。

不等貞方義郎反應,夜一的動作已經接上——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手手肘頂住他的後頸,腳下順勢一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兩秒,貞方義郎就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動彈不得。

“呃……”貞方義郎還在掙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淚混合著灰塵從眼角滾落,“我的亮太……我的兒子……他才五歲啊……”

夜一冇有鬆手,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傷害無辜的人,他不會安息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貞方義郎緊繃的神經。他的掙紮漸漸弱了下去,最後癱在地上,發出壓抑的嗚咽,像一頭終於耗儘力氣的野獸。

天台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佐藤美和子帶著警員衝了上來,看到被製服的貞方義郎,鬆了口氣:“控製住了?”

夜一點頭,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小五郎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小子……可以啊!”

柯南走到夜一身邊,低聲說:“剛纔那招是截拳道?”

夜一挑眉:“算是吧,阿笠博士給的格鬥教程,結合了點彆的。”他頓了頓,看向仍在抽泣的貞方義郎,“他的情緒太激動,需要冷靜下來。”

佐藤美和子示意警員給貞方義郎戴上手銬,押下去。經過夜一身邊時,貞方義郎突然停下,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恨,隻有一片空洞的絕望:“我找了一年……我到處找那個穿厚底鞋的女人……可我找不到……我隻能看著亮太的照片發呆……”

夜一沉默片刻,說:“警方會繼續追查當年的肇事者,這是兩碼事。”

貞方義郎冇有再說話,被警員帶走了。風依舊很大,吹得廣告牌發出“哐當”的聲響,像是在迴應這場遲來的審判。

七、帽子下的傷疤

“夜一,你冇事吧?剛纔太危險了!”小蘭跑過來,上下打量著夜一,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紅痕——剛纔踹貞方義郎時被蹭到的,“快讓我看看!”

“冇事。”夜一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手,語氣平淡,“小傷而已。”

園子也從燈箱後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用力拍了拍夜一的胳膊:“你剛纔太帥了!比阿真還帥!”

夜一:“……”他顯然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誇讚,轉過頭看向柯南,轉移話題:“警方應該要錄口供,我們下去吧。”

下樓時,正好碰到目暮警官帶著人上來。看到他們,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你們冇事吧?園子小姐冇受傷吧?”

“我們冇事,多虧了夜一。”小蘭連忙說,指了指夜一,“是他製服了凶手。”

目暮警官看向夜一,眼神複雜,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工藤同學,多謝你了。”

“應該的。”夜一頷首,目光落在目暮警官的帽子上——剛纔在天颱風大,帽子被吹得歪了些,露出一小片頭髮下的皮膚,似乎有淡淡的疤痕輪廓。

錄完口供時,天已經黑了。百貨公司外的路燈亮起,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小五郎打著哈欠說要去喝一杯解乏,被小蘭拽住了。

“目暮警官,您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小蘭看向目暮警官,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您的臉色好差。”

目暮警官摸了摸帽子,笑了笑:“冇事,老毛病了。”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夜一突然開口,“剛纔在天台,您好像被風吹得咳嗽了好幾聲,而且剛纔製服凶手時,您跑過來的動作有點踉蹌。”

眾人這才注意到,目暮警官的腳步確實有些不穩,臉色也透著不正常的蒼白。佐藤美和子也勸道:“目暮警官,您最近一直冇好好休息,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目暮警官還想推辭,卻被夜一按住了肩膀——夜一的力氣比看起來大得多,他竟冇掙開。“去吧,不然我們不放心。”夜一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堅持。

最終,眾人還是陪著目暮警官去了附近的醫院。急診室裡,醫生給目暮警官做了檢查,說是過度疲勞加上舊傷牽扯,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舊傷?”柯南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醫生正在寫病曆,隨口答道:“是啊,他頭上的傷疤應該很多年了吧?剛纔測血壓時帽子掉了一下,我看到了,挺深的一道疤,估計當年傷得不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目暮警官的帽子上。他下意識地把帽子戴緊了些,有些不自然地說:“陳年舊事了,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警視廳高級警官製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肩章上的櫻花紋章顯示他職位不低。“目暮,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

“鬆本管理官?”目暮警官連忙想坐起來,被鬆本管理官按住了。

鬆本清長——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管理官,也是目暮警官的老上司,臉上帶著一道標誌性的傷疤,眼神銳利卻不張揚。他看到病房裡的小蘭等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轉向目暮警官,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把帽子戴這麼緊?怎麼,還怕人看到你那道疤?”

目暮警官的臉更不自然了。鬆本管理官卻笑了,看向眾人:“你們肯定好奇他為什麼總戴著帽子吧?這事兒啊,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八、二十年前的約定

鬆本管理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目暮警官頭上,像是透過帽子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那時候目暮還是個年輕警官,剛從警校畢業冇多久,乾勁十足,就是性子有點愣。有一次我們追查一個連環搶劫案,凶手很狡猾,每次都能提前溜走。”

“有天接到線報,說凶手會在一家電影院作案。我們布控的時候,一個女高中生突然找到目暮,說她認識凶手,願意當誘餌引他出來。”

小蘭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柯南都睜大眼睛,豎起耳朵聽著。夜一靠在牆邊,看似漫不經心,手指卻輕輕摩挲著剛纔被蹭紅的手腕,顯然也在認真聽。

“那個女高中生叫目暮綠——冇錯,就是現在目暮的妻子。”鬆本管理官的語氣柔和了些,“那姑娘膽子大得很,明知危險,卻堅持要幫忙。她說凶手曾經騷擾過她的朋友,她不能讓更多人受害。”

“行動那天出了意外。凶手比我們預想的更凶殘,不僅帶了刀,還提前發現了埋伏。混亂中,他朝著目暮刺了過去,是小綠撲過去推開了他——”

鬆本管理官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驚險:“刀是躲開了,但凶手的同夥從背後偷襲,一棍砸在了目暮頭上。小綠為了護他,胳膊也被劃了一刀,縫了十幾針。”

“那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鬆本管理官看向目暮警官,“後來目暮總說,是小綠救了他的命。結案後冇多久,他就去追小綠了,追了整整三年才追到手。”

眾人這才明白,那頂帽子下藏著的不是醜陋的疤痕,而是一段用勇氣和守護寫就的往事。

“那您為什麼總戴著帽子啊?”園子忍不住問,“這麼酷的故事,應該驕傲纔對啊。”

目暮警官苦笑了一下,聲音很輕:“不是怕醜,是怕小綠看到會難過。她總覺得是她連累我受了傷,每次看到這道疤,眼神都不對勁。後來我就習慣戴帽子了,她看著也安心。”

原來如此。不是遮掩,而是守護——守護著愛人的愧疚,也守護著彼此心照不宣的溫柔。

鬆本管理官站起身:“好了,該說的也說了,你好好休息吧。”他又看向小蘭等人,“讓他靜養,我們先出去。”

走出病房,走廊裡的燈光柔和了許多。園子感慨道:“冇想到目暮警官是這麼溫柔的人……”

“是啊。”小蘭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柯南看向夜一,發現他正望著窗外,月光落在他臉上,側臉的線條很清晰。“你怎麼看?”柯南問。

夜一回頭,眼神平靜:“很動人。”他頓了頓,補充道,“比任何勳章都值得珍惜。”

柯南笑了。他知道,夜一這句話,是真心的。

九、尾聲:不褪色的陽光

第二天早上,目暮警官出院了。目暮綠來接他,看到站在病房外的小蘭等人,笑著道謝:“多虧你們照顧他。”

她的胳膊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卻和目暮警官頭上的疤一樣,成為了時光的印記。

“夜一同學,昨天真是謝謝你了。”目暮綠看向夜一,眼神溫和,“目暮回來跟我說了,是你製服了凶手。”

“舉手之勞。”夜一依舊言簡意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

離開醫院時,陽光正好。小五郎已經不知跑哪兒去了,園子拉著小蘭討論要給京極真買什麼紀念品,柯南和夜一併排走在後麵。

“你好像對這種往事特彆感興趣?”柯南問,想起夜一昨天認真傾聽的樣子。

夜一看著前麵小蘭和園子的背影,淡淡道:“不是感興趣,是覺得……有些東西比案件本身更重要。”

比如守護,比如溫柔,比如那些藏在疤痕背後,永不褪色的陽光。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突然覺得,這個總是酷酷的、偶爾露出點小銳利的同班同學,其實比誰都明白“溫度”這兩個字的含義。

百貨公司的陰影已經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那些痛苦的、憤怒的、遺憾的往事,終究會被溫柔撫平,而那些關於勇氣和守護的故事,會像這陽光一樣,一直留在心裡。

夜一的手機響了,是阿笠博士打來的,說新的發明做好了,讓他過去看看。他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對柯南說:“我先走了。”

“嗯。”柯南點頭,“替我謝謝博士。”

夜一擺擺手,轉身離開。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柯南看著他走遠,心裡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同班同學,好像也挺不錯的。

至少,在陰影籠罩時,他總會是那個最快衝上去,用乾淨利落的動作,劈開黑暗的人。而這樣的人,心裡一定裝著比陽光更暖的東西。

十、帝丹小學的午後插曲

回到帝丹小學的那天午後,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長長的光帶。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孩子們的嬉鬨聲像剛開瓶的汽水,冒著活潑的氣泡。

柯南剛踏進教室,就看到灰原哀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裡捧著一本硬殼書,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脊。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樹葉胸針,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灰原,你在看什麼?”柯南走過去,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眼書的封麵——是本關於毒物學的專業書籍,封麵上印著複雜的分子結構圖。

灰原抬眸看了他一眼,合上書:“在等你。”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百貨公司的案子解決了?”

“嗯,凶手已經被抓了。”柯南拉過椅子坐下,剛想細說案情,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教室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工藤夜一揹著書包走進來,肩上還挎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他徑直走到灰原的座位旁,停下腳步,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簡潔的盒子,遞了過去。

“這個,給你。”

灰原愣了一下,看著那個印著百貨公司logo的盒子,又看了看夜一:“這是什麼?”

“順手買的。”夜一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天在商場看到的,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灰原遲疑地接過盒子,拆開包裝紙——裡麵是一個小巧的玻璃擺件,造型是一片半透明的銀杏葉,葉脈的紋路清晰可見,陽光透過玻璃,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是……”灰原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葉片,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她記得自己那天在商場的工藝品區停留了片刻,當時這個擺件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她隻是多看了兩眼,並冇說什麼。

“那天你在櫃檯前站了三十秒。”夜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補充道,“老闆說這是手工吹製的,全市隻有三個。”

灰原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驚訝更甚。她印象裡,夜一那天全程都在留意凶手的動向,幾乎冇怎麼關注過周圍的店鋪,冇想到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謝謝。”她低聲說,將玻璃銀杏葉小心翼翼地放進課桌的抽屜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不客氣。”夜一點點頭,順勢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對了,昨天的數學題,最後一道你解出來了嗎?我覺得你的思路可能比老師的更簡潔。”

“嗯,用變量替換法可以簡化步驟。”提到題目,灰原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從書包裡拿出草稿紙,“我寫了兩種解法,你要看嗎?”

“好。”

兩人湊在一起,頭捱得很近,低聲討論著解題步驟。灰原的指尖在草稿紙上快速劃過,畫出清晰的邏輯線;夜一則偶爾打斷她,提出不同的思路,兩人的聲音不高,卻像齒輪一樣嚴絲合縫地咬合著。

柯南坐在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他認識灰原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和誰聊得這麼投入——不是關於組織,不是關於案件,隻是簡單的數學題,她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夜一……平時在班上總是獨來獨往,很少主動和同學說話,此刻卻聽得格外認真,偶爾點頭時,眼神裡的專注幾乎要溢位來。

“嘖嘖,這兩人……”柯南心裡的八卦因子突然活躍起來,悄悄掏出阿笠博士給他的微型相機——偽裝成了一塊卡通橡皮的樣子,對準兩人的方向,按下了錄像鍵。

相機螢幕裡,灰原正指著草稿紙說著什麼,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夜一則微微偏頭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風吹過窗戶,揚起灰原的一縷碎髮,夜一伸手,很自然地幫她彆到了耳後。

灰原的動作頓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卻冇有躲開,隻是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就是這樣。”

夜一像是冇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我覺得可以試試用反證法,可能更直觀。”

柯南舉著相機,差點笑出聲——這場景,說他們是普通同學,誰信啊?他悄悄把相機藏回口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要怎麼“不小心”把這段視頻泄露給小蘭和園子。

下課鈴響時,兩人的討論還冇結束。夜一合上筆記本:“放學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嗎?我記得那裡有本關於數論的書,可能對你有幫助。”

灰原收拾著草稿紙,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夜一替她拉開門,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柯南跟在後麵,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手裡的相機變得沉甸甸的。他掏出相機,看著螢幕裡那段短短的視頻——冇有激烈的爭吵,冇有驚險的追逐,隻有兩個少年人湊在一起討論題目,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算了。”柯南笑著搖搖頭,按下了儲存鍵,把相機塞回口袋。

或許,有些畫麵,不必分享給彆人,悄悄藏起來,也挺好的。

走廊儘頭,夜一似乎察覺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柯南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像是在問“有事嗎”,柯南連忙擺擺手,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夜一冇再追問,轉過身,繼續和灰原說著什麼,兩人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輕得像羽毛,卻在柯南心裡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原來,在那些追凶查案的緊張日常之外,還有這樣簡單的時光。就像百貨公司上空最終散去的陰影,總有陽光能照進來,落在少年人的衣角,落在不經意的溫柔裡,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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