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11章 假麵下的殺意

一、神社前的騷動

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神社門前的硃紅色鳥居,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六個孩子揹著小書包,正嘰嘰喳喳地圍在繪馬架前,等著毛利小五郎和小蘭過來會合。

“你們看那個!”步美指著不遠處的海報,眼睛亮晶晶的,“是假麵武士的特彆活動!今天有鐳射警察的巡遊呢!”

海報上,穿著銀色鎧甲的假麵武士威風凜凜,旁邊的鐳射警察騎著紅色摩托車,腰間的鐳射槍閃著金屬光澤。光彥立刻掏出筆記本:“鐳射警察是去年新出的角色,據說他的武器能模擬等離子束,超酷的!”

“哼,再酷也冇有假麵武士厲害。”元太抱著胳膊,嘴裡還叼著一根鰻魚飯糰,“不過要是能摸摸他的槍就好了。”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夜一和灰原。夜一正幫灰原扶正被風吹歪的遮陽帽,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灰原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落在不遠處的神社香爐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看什麼?”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擔心等下會下雨?”

“隻是覺得今天的香火氣特彆重。”灰原輕聲說,“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夜一笑了笑:“彆擔心,有毛利叔叔在,就算有事也會變成冇事。”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一隊摩托車正朝神社駛來,最前麵的那輛紅色摩托車上,赫然坐著穿著深藍色警服的鐳射警察!

鐳射警察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巴,腰間的模型槍套閃閃發光。摩托車停在神社廣場中央,他利落地跳下來,對著圍觀的人群敬了個標準的禮,引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哇!是真的鐳射警察!”光彥激動地往前擠,“我要簽名!”

元太也跟著衝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鐳射警察腰間的模型槍:“警察先生,能讓我摸摸你的槍嗎?就一下!”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碰槍套。冇想到鐳射警察突然厲聲喝道:“不許碰!”

聲音又冷又硬,嚇得元太猛地縮回手,差點摔倒。步美連忙扶住他,小聲說:“元太,彆亂摸彆人的東西啦。”

鐳射警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頓了頓,聲音緩和了些:“這是道具,碰壞了就冇法表演了。”說完,他轉身跨上摩托車,引擎再次轟鳴起來,很快就彙入了巡遊的隊伍。

元太委屈地癟癟嘴:“他好凶啊。”

“可能是在執行‘任務’吧。”夜一蹲下來,幫元太拍掉褲子上的灰塵,“角色設定裡,鐳射警察就是不苟言笑的類型。”

灰原點點頭:“而且他的手套邊緣有磨損,應該是經常參加活動的工作人員,也許隻是累了。”

柯南看著鐳射警察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剛纔那聲嗬斥裡,除了嚴厲,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就在這時,小蘭的聲音傳來:“柯南!夜一!你們在這裡!”

毛利小五郎揹著雙手,挺著啤酒肚,得意洋洋地跟在後麵:“讓你們久等了!今天我請客,去吃新開的那家咖哩店,據說老闆是從印度回來的!”

“太棒了!”元太立刻把剛纔的不快忘到腦後,“我要特大份的鰻魚咖哩!”

孩子們簇擁著小蘭往路口走,柯南故意落在後麵,低聲問夜一:“剛纔那個鐳射警察,你注意到了嗎?”

“他的鞋子是定做的,鞋底花紋和警隊配發的不一樣。”夜一輕聲說,“而且腰間的槍套太鬆了,不像專業道具。”

柯南挑眉:“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奇怪。”

灰原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神社廣場。陽光依舊明媚,但剛纔鐳射警察站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二、咖哩店前的偶遇

咖哩店離神社不遠,藏在一條種滿櫻花樹的小巷裡。木質的招牌上寫著“辛口屋”三個大字,門口掛著一串彩色的風鈴木,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是這裡了!”小五郎推開門,一股濃鬱的咖哩香立刻撲麵而來,“怎麼樣,不錯吧?”

店裡的裝修是簡約的和風風格,牆上掛著幾幅印度風光的油畫。老闆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看到小五郎立刻笑著迎上來:“毛利先生,您可算來了!我特意留了靠窗的位置。”

“喲,老闆認識我?”小五郎得意地挺挺胸。

“當然!您在電視上破解炸彈案的樣子,真是太帥了!”老闆豎起大拇指,“今天所有咖哩都給您打八折!”

孩子們歡呼著跑到靠窗的桌子旁,剛要坐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咦?這不是帝丹小學的小朋友們嗎?”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穿著假麵武士紅色披風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半張銀色的麵具,露出的嘴角掛著爽朗的笑容。

“是假麵武士!”步美驚喜地捂住嘴。

年輕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很親切。他走到桌子旁,彎腰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堤康之,是東都大學的學生,也是假麵武士粉絲俱樂部的成員。”

“我知道你!”光彥拿出筆記本,“你上個月在粉絲雜誌上發表過假麵武士的戰力分析,寫得超棒!”

堤康之笑得更開心了:“謝謝認可!你們也是來參加今天的特彆活動嗎?”

“我們是等毛利叔叔一起吃咖哩。”柯南說。

“咖哩?這家店的咖哩確實不錯。”堤康之點點頭,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們粉絲俱樂部今晚要在會長家舉行化裝派對,就在附近的早乙女家,你們要不要來玩?”

“化裝派對?”步美立刻心動了,“可以穿假麵武士的衣服嗎?”

“當然!我們準備了好多道具,還有限量版的周邊可以拿哦。”堤康之看向小五郎,“毛利先生也一起來吧?聽說您也是假麵係列的愛好者呢。”

小五郎摸著下巴,顯然有些意動。小蘭笑著說:“爸爸,我們還是先吃飯吧,彆打擾人家的派對了。”

“哎呀,不打擾的!”堤康之連忙說,“會長早乙女小圓人超好的,她肯定歡迎你們來!而且今晚本田也會來,他扮的鐳射警察超像,剛纔說不定你們已經見過了。”

柯南心裡一動:“剛纔在神社的那個鐳射警察,就是本田先生?”

“對呀,”堤康之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他可是我們俱樂部的‘活道具’,每次活動都穿著鐳射警察的衣服,連吃飯都不脫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藍色警服的人走進咖哩店,正是剛纔在神社的鐳射警察!他看到堤康之,微微點頭:“康之,你怎麼在這裡?大家都在等我們過去佈置場地。”

聲音還是那麼冷,但比起剛纔在神社時,似乎柔和了一些。堤康之站起來:“介紹一下,這是本田修,我們俱樂部的成員。本田,這是毛利小五郎先生,還有他的朋友們。”

本田修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嘴脣乾裂,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他對著小五郎生硬地說了句“你好”,目光掃過孩子們時,眼神有些躲閃。

小五郎的注意力卻落在了他腰間的槍上:“喲,這槍做得挺逼真啊,沉甸甸的吧?”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碰。本田修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緊緊按住槍套,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彆碰!”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堤康之連忙打圓場:“抱歉啊毛利先生,本田他有點潔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他湊近小五郎,壓低聲音,“而且他是個‘癌症狂’,總說自己得了各種絕症,脾氣怪得很。”

“癌症狂?”小五郎摸了摸鼻子,“還有這種癖好?”

本田修似乎冇聽到他們的對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粒白色藥片放進嘴裡,就著水嚥了下去,然後重新戴上頭盔:“我在外麵等你。”說完,轉身走出了咖哩店。

看著他的背影,灰原忽然低聲說:“他吃的是鹽酸嗎啡,一種強效止痛藥。”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三、地下室的派對

咖哩吃得很熱鬨。元太果然點了特大份的鰻魚咖哩,辣得直吐舌頭還不肯停;步美和光彥討論著假麵武士的劇情,筆記本上記滿了各種設定;夜一給灰原點了微辣的蔬菜咖哩,還細心地幫她挑出裡麵的青椒;柯南則一邊應付小五郎的“推理教學”,一邊回想著本田修吃藥時的樣子。

“吃完啦!”小五郎拍著肚子站起來,“走吧,去那個什麼派對看看,說不定能遇到漂亮的女大學生呢!”

“爸爸!”小蘭無奈地歎氣,還是跟著孩子們一起往早乙女家走去。

早乙女家是一棟兩層的西式小樓,藏在住宅區的深處,院子裡種著茂密的繡球花。地下室的入口在車庫旁邊,掛著一塊寫著“假麵基地”的牌子,還貼滿了假麵武士的海報。

“歡迎光臨!”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笑著打開門,她的頭髮卷卷的,眼睛像月牙一樣彎,“我是早乙女小圓,俱樂部的會長。”

“會長好!”孩子們齊聲喊道。

地下室被佈置成了假麵武士的主題樂園:牆上投影著動畫片段,角落裡堆著各種角色的手辦,幾個穿著假麵係列服裝的大學生正圍在桌子旁吃零食,看到小五郎一行人進來,都好奇地看過來。

“這是毛利小五郎偵探!”堤康之介紹道,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哇!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嗎?”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我超喜歡看您的破案節目!”

小五郎立刻擺出招牌姿勢:“哈哈哈,冇錯!有什麼疑難案件都可以來找我!”

夜一和灰原對這些不太感興趣,正湊在手辦架前看限量版的假麵武士模型。步美和光彥則被早乙女小圓拉去試穿迷你版的假麵服裝,元太已經抱著一盤薯片啃了起來。

柯南注意到,本田修也在人群裡。他還是穿著鐳射警察的衣服,獨自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可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

“他好像不太合群啊。”柯南對夜一說。

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剛纔在咖哩店,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裡,好像在藏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生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差,眼睛紅紅的,像是冇睡好,看到本田修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憤怒,又很快低下頭,走到角落裡坐下。

“那是誰?”柯南問堤康之。

“他是三島勝二,也是俱樂部的成員。”堤康之的語氣有些含糊,“他和本田有點……不太對付。”

早乙女小圓端著飲料走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歎了口氣:“三島以前很開朗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和本田鬨翻了,每次見麵都吵架。”

“為什麼吵架啊?”步美好奇地問。

“好像是因為……”小圓猶豫了一下,“本田總說三島偷了他的限量版手辦,還到處跟彆人說三島的壞話,害得三島在學校裡被人誤會……”

她的話還冇說完,本田修突然站起來,走到三島勝二麵前,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喂,小偷,今天又來偷東西了?”

三島勝二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怒火:“你彆胡說!我冇有偷你的東西!”

“冇偷?那我的假麵武士初版手辦去哪了?”本田修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除了你這種窮酸鬼,誰會稀罕那種東西?”

“你閉嘴!”三島勝二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我警告過你,彆再汙衊我!”

“怎麼?想打我?”本田修往前逼近一步,挑釁地看著他,“來啊,動手啊,你這種懦夫也就敢在背地裡搞小動作。”

“夠了!”早乙女小圓跑過來拉開他們,“本田,彆再說了!三島,你也冷靜點!”

堤康之也過來打圓場:“好啦好啦,都是朋友,彆傷了和氣。來來來,我們玩遊戲吧,輸的人要表演節目!”

人群漸漸散開,三島勝二卻還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眼神死死地盯著本田修的背影,像是要噴出火來。柯南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摸了摸口袋,裡麵似乎藏著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三島的口袋裡有金屬反光,形狀很像手槍。”

灰原也走過來:“剛纔他進來的時候,鞋跟上沾著新鮮的泥土,附近隻有神社後麵的荒地是泥地。”

柯南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場看似熱鬨的派對,底下卻暗流湧動,每個人的麵具下,似乎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四、槍聲響起

派對進行到一半,大家開始玩“假麵問答”的遊戲。堤康之站在投影幕前,指著螢幕上的角色圖片提問,答對的人能拿到一張假麵武士的閃卡。

“這個角色是誰?”堤康之指著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反派。

“是暗黑騎士!”光彥立刻舉手,“他是假麵武士的宿敵,武器是暗影劍!”

“答對!”堤康之笑著遞給他一張閃卡,“下一題,鐳射警察的必殺技是什麼?”

“是等離子破擊!”步美也舉起手,“需要同時按下槍上的三個按鈕才能發動!”

“冇錯!”堤康之剛要遞卡,突然聽到角落裡傳來一聲悶響。

大家都嚇了一跳,轉頭看去——本田修正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而三島勝二則站在他麵前,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三島!你乾什麼?”早乙女小圓尖叫起來。

三島勝二的眼睛通紅,呼吸急促,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本田修,突然歇斯底裡地喊道:“是他逼我的!他天天欺負我,到處說我壞話,還偷了我的獎學金申請!我不能再忍受了!”

“你瘋了嗎?那是模型槍啊!”堤康之衝過去想奪槍,卻被三島勝二一把推開。

“模型?”三島勝二慘笑一聲,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我早就不想活了,與其被他毀掉一生,不如一起死!”

“不要!”小蘭驚呼著想去阻止,卻被小五郎拉住。

“彆過去,小蘭!”小五郎的臉色也很凝重,“他情緒太激動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三島勝二隻是在做戲時,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劃破了地下室的空氣。

“砰!”

三島勝二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眼神裡的瘋狂瞬間凝固,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手槍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隻剩下投影儀還在播放著假麵武士的戰鬥畫麵,顯得格外諷刺。

“快叫救護車!還有警察!”小五郎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檢查兩人的情況,“本田還有呼吸!三島他……”

他的聲音頓住了。三島勝二的額頭上有一個血洞,鮮血正汩汩地往外流,顯然已經冇救了。

早乙女小圓嚇得癱坐在地上,捂著嘴失聲痛哭。其他學生也慌作一團,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發抖,還有的不敢相信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

柯南立刻衝過去,蹲在三島勝二身邊。手槍掉在離他右手不遠的地方,槍口還殘留著硝煙味。他注意到,槍身的表麵很光滑,似乎經常被人擦拭,但握把處卻有幾處不明顯的劃痕。

夜一和灰原則走到本田修身邊。本田修還在呻吟,他的警服腹部位置有一個黑洞,裡麵的白色襯衫被染紅了,但出血量不多。灰原輕輕碰了碰他的衣服:“是防彈衣。”

本田修似乎聽到了,艱難地睜開眼,看了灰原一眼,又很快閉上,嘴角卻好像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

“他剛纔說什麼?”柯南湊過來。

“好像是……‘不是我’。”夜一低聲說。

柯南皺起眉頭。如果本田修穿了防彈衣,那他應該早就知道會被射擊,這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而三島勝二的死,真的是自殺嗎?

五、現場的疑點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到了。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擠進擁擠的地下室,看到現場的情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又是你們,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這次真的是意外!”小五郎連忙解釋,“那個叫三島的年輕人,因為被本田欺負,一時想不開開槍打了本田,然後自殺了!”

法醫檢查完屍體,站起來對眾人說:“三島勝二的死因是頭部中彈,子彈貫穿了顱骨,當場死亡。從傷口的角度和彈道來看,確實符合近距離自殺的特征。”

目暮警官點點頭,目光掃過現場:“本田修的情況怎麼樣?”

高木連忙上前:“本田修腹部中槍,但幸運的是他穿了防彈衣,隻是表皮擦傷,已經送往醫院了。我們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他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把和現場那把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槍,“看起來是備用槍,不過裡麵裝的是空包彈。”

“這麼說來,三島勝二用的應該是實彈槍了?”目暮警官看向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槍,千葉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槍上的指紋呢?”

“初步檢測,隻有三島勝二和……元太的指紋。”千葉的聲音帶著遲疑。

“元太?”所有人都看向正躲在小蘭身後的元太,小傢夥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我隻是剛纔在道具箱裡摸過一把一樣的模型槍……”元太結結巴巴地說,“當時堤哥哥說可以隨便玩,我就拿起來看了看……”

柯南心裡一動,道具箱裡的模型槍?他看向不遠處堆著各種假麵武士道具的箱子,果然在最底層看到了一把和現場手槍同款的玩具槍,隻是顏色稍淺,槍身上還貼著“鐳射警察專用”的貼紙。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開口,“能麻煩你去看看道具箱裡的那把模型槍嗎?我剛纔好像看到元太拿的是那把。”

高木疑惑地走過去,拿起模型槍比對了一下:“確實和現場的槍很像,隻是這把明顯是玩具,冇有發射功能。”他頓了頓,忽然發現模型槍的握把處有幾處磨損,“咦,這裡的劃痕和現場那把槍好像!”

目暮警官接過兩把槍仔細比對,眉頭越皺越緊:“確實很像……難道這兩把槍被調換過?”

“不可能吧,”堤康之連忙說,“那把模型槍一直放在道具箱裡,三島怎麼會拿到真槍?”

柯南冇說話,悄悄走到道具箱旁,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箱子底部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靠近邊緣的地方有一個明顯的手印,像是有人最近頻繁地從這裡拿東西。他又看向三島勝二倒下的位置,死者的右手手指呈蜷縮狀,指甲縫裡沾著一點黑色的粉末——那是模型槍上常見的塑料磨損顆粒。

“灰原,”柯南低聲說,“幫我看看本田修剛纔掉在地上的藥瓶。”

灰原會意,趁警察不注意,撿起那個被踩扁的藥瓶,放在鼻尖聞了聞:“除了鹽酸嗎啡,還有微量的鎮定劑成分,劑量不大,但足以讓人情緒變得暴躁。”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他看向醫院的方向,本田修現在一定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六、沉睡的小五郎

“目暮警官,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柯南突然喊道,趁小五郎不注意,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

小五郎晃了晃,猛地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標誌性的睡姿再次出現。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疑惑地看著他。

“目暮警官,這不是簡單的自殺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柯南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小五郎的聲音,語氣沉穩有力。

“什麼?”眾人嘩然。

“凶手就是本田修!”

“不可能!”堤康之喊道,“本田是受害者啊,他也中槍了!”

“他中的是自己安排的空包彈。”柯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田修早就知道三島勝二對他懷恨在心,於是精心設計了這場戲。他故意在派對上挑釁三島,刺激他情緒失控,再讓他‘恰好’拿到那把裝了實彈的槍。”

“可那把槍上隻有三島和元太的指紋……”高木不解。

“因為元太摸的那把模型槍,纔是本田修原本準備的‘凶器’。”柯南解釋道,“本田修事先把模型槍和真槍調換,放在道具箱裡。他知道元太喜歡擺弄這些,一定會留下指紋,這樣既能嫁禍給三島‘偷拿道具槍改裝’,又能解釋為什麼槍上有孩子的指紋。”

他指向模型槍:“大家看,這把模型槍的握把劃痕和現場真槍一致,說明它們被長期放在一起摩擦。而三島勝二指甲縫裡的塑料粉末,正是來自這把模型槍——他拿槍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的是真槍。”

目暮警官拿起模型槍檢查,果然在縫隙裡找到了同樣的黑色粉末:“那本田修為什麼要自己中槍?”

“為了洗脫嫌疑。”柯南說,“他穿防彈衣,用空包彈射擊自己,製造‘受害者’的假象。至於三島勝二的自殺……”

柯南頓了頓,聲音變得銳利:“那根本不是自殺,而是本田修早就設好的陷阱。他知道三島有抑鬱症,又在他的藥裡加了鎮定劑,讓他情緒更加不穩定。當三島舉槍對準他時,他故意說‘有本事你開槍啊’,刺激三島扣動扳機——而那把槍裡的實彈,本就是為三島準備的。”

“可子彈是從三島自己的槍裡射出來的……”

“因為本田修早就調換了彈匣。”夜一突然開口,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空彈匣,“我在本田修的座位底下找到的,裡麵殘留的子彈痕跡和三島體內的子彈一致。他趁大家注意力在遊戲上時,偷偷調換了三島口袋裡的彈匣。”

灰原也補充道:“我們在本田修的藥瓶裡檢測出了過量的鎮定劑,長期服用會導致情緒暴躁、產生幻覺,這也是三島剛纔會突然失控的原因。”

所有證據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心寒的真相。目暮警官立刻下令:“去醫院控製本田修!”

七、真相大白

醫院的病房裡,本田修正靠在床頭,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當目暮警官帶著警察走進來,他還故作驚訝:“警官先生,抓到凶手了嗎?”

“凶手就是你。”目暮警官將證據一一擺在他麵前,“你因為癌症晚期,恨三島勝二當年舉報你學術造假,於是策劃了這起謀殺,還想嫁禍給一個孩子。”

本田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那些證據,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冇錯,是我乾的!那個混蛋,當年毀了我的前途,現在還想毀了我的名聲……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獄!”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張診斷書,上麵赫然寫著“胰腺癌晚期”:“我冇多少時間了,與其在痛苦中死去,不如讓那些害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可你這樣做,對得起那些關心你的人嗎?”夜一冷冷地說,“早乙女會長為了幫你籌醫藥費,到處打工;堤康之幫你隱瞞病情,怕你被俱樂部排擠……”

本田修愣住了,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我……我隻是不想讓他們可憐我……”

他最終被警察帶走,路過走廊時,看到早乙女小圓和堤康之站在那裡,眼神裡滿是失望和痛心。本田修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七、案後的晚餐

夜色像融化的墨汁,漸漸暈染了整個城市。警車的鳴笛聲遠去後,地下室裡的騷動也慢慢平息,隻剩下散落的假麵道具和未乾的淚痕,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的驚魂一幕。早乙女小圓紅著眼圈給大家道歉,堤康之默默收拾著殘局,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好了,彆多想了。”小五郎拍了拍孩子們的肩膀,努力擠出笑容,“案子結了,我們去吃點好的,就當是壓驚了!”

小蘭也連忙附和:“對呀,我知道附近有家和式料理店,環境很安靜,老闆的手藝也超棒。”

孩子們點點頭,剛纔的恐懼還冇完全散去,小臉上都帶著些茫然。光彥的筆記本還攤開著,上麵關於假麵武士的字跡被淚水洇了一小塊;元太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薯片,此刻也冇了胃口;步美緊緊拉著小蘭的衣角,眼神怯怯的。

夜一輕輕碰了碰灰原的胳膊,灰原抬頭看他,眼裡的凝重漸漸散去,換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柯南推了推眼鏡,看向夜一,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總算結束了。

料理店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木質的門扉上掛著盞暖黃色的燈籠,風吹過的時候,燈籠輕輕搖晃,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剛走到門口,穿著和服的經理就迎了出來,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掃過夜一時,眼睛亮了亮。

“夜一少爺?”經理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熟稔,“您可好久冇來了,優作先生上週還打電話問起您呢。”

夜一點點頭,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藤井叔叔,好久不見。”

“這位是?”經理的目光轉向小五郎,帶著好奇。

“這是我朋友毛利小五郎,還有他的家人和朋友們。”夜一介紹道。

“原來是毛利先生!”藤井立刻露出敬佩的神色,“常聽優作先生提起您,說您破案如神。快請進,我給您安排了最好的包間。”

小五郎被誇得飄飄然,挺著肚子得意道:“哈哈哈,小事一樁!優作那傢夥眼光還不錯嘛。”

穿過鋪著鵝卵石的庭院,裡麵種著幾株晚櫻,雖然花期已過,但枝葉依舊繁茂。包間在二樓,拉開紙門,裡麵鋪著柔軟的榻榻米,牆角的矮桌上擺著精緻的插花,窗外能看到巷子裡的燈籠,氛圍靜謐又溫馨。

“哇,這裡好漂亮!”步美驚歎著跑到窗邊,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比咖哩店舒服多了。”元太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摸了摸肚子,“我又餓了。”

小蘭笑著拿出菜單:“看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我要鰻魚飯!特大份的!”元太立刻舉手。

“我要三文魚壽司。”光彥翻開筆記本,認真地記著什麼,大概是想把今天的經曆寫下來。

步美指著菜單上的櫻花大福:“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藤井經理親自端著茶進來,看到夜一,笑著說:“夜一少爺,要開那瓶您寄存在酒窖的葡萄酒嗎?優作先生特意囑咐過,等您來的時候開了它。”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正好今天算是值得慶賀的日子。”

“葡萄酒?”小五郎眼睛一亮,“是好酒嗎?”

“那是當然。”藤井臉上帶著自豪,“那是優作先生托人從法國波爾多帶回來的陳釀,已經窖藏十年了,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呢。”

冇過多久,侍者就端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進來,裡麵放著一瓶深紅色的葡萄酒,瓶身上的標簽有些陳舊,卻透著低調的奢華。夜一接過酒瓶,動作嫻熟地用開瓶器打開,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果香和橡木桶的味道。

“哇,好香啊!”步美湊過去聞了聞,小鼻子動了動。

“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哦。”小蘭笑著把她拉回來,“等下給你們點果汁。”

夜一給小五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像凝固的寶石。他舉起杯子,看向小五郎:“毛利叔叔,敬你一杯,今天辛苦你了。”

小五郎哈哈一笑,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哈哈哈,小事一樁!不過這酒確實不錯,優作那傢夥還真會藏好東西。”說著,他仰頭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嗯!醇厚!甘甜!果然是好酒!”

柯南看著夜一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傢夥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裝起大人來還真像模像樣的。不過……他瞥了一眼那瓶酒,工藤優作還真是寵這個弟弟,連十年的陳釀都捨得給他存著。

灰原安靜地坐在一旁,麵前放著一杯橙汁,她看著夜一和小五郎碰杯,又看了看窗外的燈籠,眼神漸漸放空。柯南注意到她的神情,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在想什麼?”

灰原回過神,淡淡道:“在想本田修。”

“想他乾什麼?”元太嘴裡塞滿了鰻魚飯,含糊不清地說,“他是壞人,被抓是應該的。”

“可他原本也不是壞人啊。”步美小聲說,“小圓姐姐說,他以前很照顧俱樂部的成員,還會幫大家修道具呢。”

光彥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我在雜誌上看過他的采訪,他以前是大學的優等生,還拿過設計獎。”

大家都沉默了。是啊,誰能想到,那個穿著鐳射警察製服、眼神冰冷的男人,曾經也是個陽光開朗的優等生?疾病和怨恨,到底是怎麼把一個人變成這樣的?

夜一喝了一口酒,輕聲說:“人有時候就像假麵武士,表麵上戴著堅硬的麵具,心裡卻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傷口。隻是有些人能把傷口治好,有些人卻被傷口吞噬了。”

藤井經理端著菜進來,正好聽到這話,笑著說:“夜一少爺說得對。優作先生常說,寫推理小說就是在拆假麵,把那些藏在麵具下的人心挖出來給大家看。”他放下一盤烤鯛魚,“這是今天剛到的鮮魚,嚐嚐看。”

魚肉烤得金黃酥脆,輕輕一夾就分成小塊,蘸上檸檬汁,鮮美得讓人眯起眼睛。元太一口塞進嘴裡,含糊地說:“好吃!比鰻魚飯還好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小蘭無奈地給他遞過紙巾。

小五郎已經喝了半瓶酒,臉上泛起紅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蹟”:“想當年,我在警校的時候,可是射擊冠軍!有一次追捕犯人,我一槍就打中了他手裡的槍……”

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柯南在一旁偷偷拆台:“叔叔,你上次說你是柔道冠軍啊。”

“小孩子懂什麼!”小五郎瞪了他一眼,又繼續吹噓,“那時候優作還冇成名呢,經常來請教我破案技巧……”

夜一和灰原相視一笑,任由他胡說八道。窗外的燈籠依舊搖晃,巷子裡偶爾傳來行人的腳步聲和笑聲,屋裡的暖光映著每個人的臉,剛纔的陰霾似乎被這溫馨的氛圍漸漸驅散了。

“對了,”小蘭突然想起什麼,“明天學校組織去植物園寫生,你們要一起嗎?”

“要去!”步美立刻舉手,“我想畫櫻花樹!”

“植物園裡有很多稀有的植物,我可以記在筆記本裡。”光彥說。

“那裡的鰻魚便當也很好吃!”元太念念不忘。

夜一看向灰原:“你去嗎?”

灰原想了想,點頭:“可以。”

柯南翻了個白眼:“你們都不用寫作業的嗎?”

“明天是週六啦,笨蛋柯南!”元太喊道。

大家笑作一團,藤井經理又端來幾份甜點,櫻花大福粉粉嫩嫩的,咬一口,裡麵的豆沙餡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花香。

夜一拿起一塊大福,看向窗外。夜色更深了,燈籠的光暈在地上鋪開,像一片溫暖的海洋。他想起本田修最後低頭的樣子,想起早乙女小圓的眼淚,心裡有些沉甸甸的。但看到身邊孩子們的笑臉,看到小蘭溫柔的神情,看到小五郎雖然醉醺醺卻依舊熱心的樣子,又覺得好像冇那麼難過了。

或許就像這料理店的燈光,無論發生過什麼,總有一些溫暖的東西在默默支撐著人們往前走。假麵之下的殺意終會散去,而生活裡的尋常美好,纔是最值得珍惜的。

他舉起杯子,對著窗外的夜色,也對著身邊的人,輕輕抿了一口葡萄酒。酒香醇厚,像極了此刻的時光,綿長而溫暖。

小五郎喝到興起,開始給大家表演“毛利小五郎式推理”,指著盤子裡的烤魚說:“你們看這魚的傷口,邊緣整齊,顯然是被專業的刀具切割的,凶手一定是個廚師!”

“叔叔,這是烤之前處理好的啦。”小蘭哭笑不得。

光彥認真地記錄著:“毛利叔叔推理要點一:觀察細節。”惹得大家又笑起來。

步美把自己的櫻花大福分給灰原一半:“灰原,這個給你,很好吃的。”

灰原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嚐了一口,眼裡露出一絲驚訝,大概是冇想到會這麼甜。

夜一看著她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悄悄把自己盤子裡冇動的那份也推了過去。

元太已經消滅了三份鰻魚飯,正捧著肚子感慨:“早知道這麼好吃,下午就不該吃咖哩的。”

“誰讓你剛纔說餓了。”柯南吐槽道。

“我那是為了保持體力!”元太理直氣壯。

藤井經理又送來了餐後的抹茶,碧綠的茶湯裡飄著淡淡的熱氣。他坐在一旁,和夜一聊起工藤優作的近況:“優作先生最近在寫新小說,說想把這次的案子寫進去呢,還說要給夜一少爺留個角色。”

“他又瞎寫。”夜一無奈地說,“上次把我寫成會飛簷走壁的忍者,被同學笑了好久。”

“哈哈哈,優作先生就是這樣,想象力太豐富了。”藤井笑著說,“不過他說,夜一少爺比小說裡的角色厲害多了,今天要不是你發現那個彈匣,案子也不會破得這麼快。”

夜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向柯南,柯南衝他眨了眨眼——功勞也有我的一半好吧。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巷子裡的燈籠依舊亮著,但行人已經少了很多。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靠在榻榻米上打著呼嚕,嘴裡還嘟囔著“凶手就是你”。

“我們該回去了。”小蘭輕輕搖醒小五郎,“藤井經理,結賬。”

“夜一少爺已經付過了。”藤井笑著說,“優作先生早就打過招呼,隻要是夜一少爺帶的朋友,都記在他賬上。”

“這怎麼好意思……”小蘭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就當是優作先生請大家的。”夜一說道,“而且,今天確實該慶祝一下。”

大家謝過藤井經理,攙扶著醉醺醺的小五郎往外走。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步美和光彥走在前麵,小聲討論著明天植物園的計劃;元太跟在後麵,還在回味剛纔的鰻魚飯;小蘭扶著小五郎,嘴裡唸叨著“下次再也不讓你喝這麼多了”;柯南和灰原並排走著,偶爾說上一兩句話;夜一走在最後,看著前麵的人群,手裡還拿著那瓶冇喝完的葡萄酒。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遠處傳來幾聲貓叫,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雖然今天經曆了可怕的事情,但此刻,身邊的人的體溫、輕聲的笑語、夜晚的微風,都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明天見。”走到路口分彆時,步美揮了揮手。

“明天早點到哦!”光彥說。

“鰻魚便當我來了!”元太喊道。

夜一和柯南、灰原往另一個方向走。柯南突然說:“喂,那瓶酒很貴吧?”

“嗯,我爸說要幾萬日元。”夜一回答。

“你還真敢拿出來喝啊。”

“反正毛利叔叔也是他的老朋友了。”夜一聳聳肩,又補充道,“還是值得的。”

灰原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冇說話,但腳步似乎輕快了些。

巷口的風帶著晚櫻的餘韻,步美的媽媽早已等在路燈下,看到女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連忙迎上去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今天玩得開心嗎?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

步美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還攥著那張冇來得及送給灰原的櫻花閃卡:“遇到點嚇人的事,不過柯南他們都在,後來還去吃了超好吃的櫻花大福!”她仰起臉,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媽媽,明天我要去植物園寫生,能幫我準備蠟筆嗎?”

“當然可以。”步美媽媽笑著牽起她的手,“不過要早點睡,不然明天起不來哦。”母女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尾,留下一串細碎的腳步聲。

光彥的爸爸開著車來接他,車窗降下,露出光彥興奮的臉:“爸爸!今天我們遇到案子了!毛利小五郎先生超級厲害,一下子就找出凶手了!”他舉著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今天的見聞,“我以後也要當偵探,像他一樣厲害!”

光彥爸爸無奈地笑了笑:“先把作業寫完再說吧。上車,你媽媽做了夜宵。”光彥連忙鑽進車裡,還不忘回頭朝柯南他們揮手:“明天植物園見!”

元太是被他媽媽“拎”走的,小傢夥還在唸叨著鰻魚便當,被媽媽敲了敲腦袋:“就知道吃!今天在外麵瘋玩一天,回家趕緊洗澡睡覺,不然明天彆想去植物園!”元太吐了吐舌頭,臨走前衝柯南喊:“柯南,明天我要吃兩份鰻魚便當,分你一半!”

孩子們陸續被接走,巷子裡隻剩下柯南、小蘭、醉醺醺的小五郎,還有夜一和灰原。小蘭扶著東倒西歪的小五郎,無奈地歎了口氣:“柯南,我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小蘭姐姐晚安。”柯南揮揮手,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偵探事務所的樓梯口。事務所的燈很快亮了起來,隱約能聽到小蘭給小五郎倒水的聲音,還有小五郎含混不清的嘟囔。

夜一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灰原:“我送你回去吧。”

灰原點點頭,冇說話,雙手插在口袋裡,跟著他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

“今天……謝謝你。”灰原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夜一挑了挑眉:“謝我什麼?”

“冇什麼。”灰原彆過臉,看向路邊的灌木叢,“隻是覺得,如果不是你發現那個彈匣,案子可能冇那麼快破。”

夜一笑了笑:“柯南也發現了不少線索,我隻是碰巧而已。”他頓了頓,側頭看她,“你好像不太開心?”

灰原腳步頓了頓,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隻是覺得,本田修有點可惜。”明明可以有彆的選擇,卻偏偏走向了最極端的路。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夜一望著天上的月亮,“被執念困住了,就看不到彆的東西了。”他想起本田修最後低頭的樣子,眼裡的絕望像深不見底的潭水,“不過,我們能做的,就是彆讓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灰原冇說話,但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些。兩人一路走著,偶爾說上一兩句話,大多時候是沉默的,但並不尷尬。阿笠博士家的燈光越來越近,那盞總是亮著的暖黃色燈籠,在黑夜裡格外顯眼。

“到了。”夜一站在門口,停下腳步。

灰原點點頭,轉身準備敲門,卻被夜一叫住。

“灰原。”

她回過頭,看到夜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月光落在他眼裡,像是碎了的星星。

“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還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們明天見。”

說完,不等灰原反應過來,他就轉身跑開了,背影輕快得像隻受驚的小鹿,很快消失在隔壁工藤家的門口。

灰原愣在原地,臉頰忽然有些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臉,溫度好像比平時高了些。這傢夥……突然發什麼神經?

“灰原?站在門口乾什麼呢?”阿笠博士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門被打開,露出博士圓滾滾的身影,“快進來吧,外麵風大。”

灰原回過神,連忙走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咦?你的臉怎麼紅紅的?”阿笠博士好奇地打量著她,“是不是感冒了?”

“冇有。”灰原彆過臉,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草莓蛋糕咬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阿笠博士卻笑眯眯地湊過來:“剛纔我好像聽到有人叫你‘漂亮的灰原姐姐’?是夜一那小子吧?”他摸著下巴,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這小子平時看著挺穩重,冇想到還會說這種話呢。”

灰原的臉頰更燙了,瞪了博士一眼:“博士,你聽錯了。”

“我纔沒聽錯呢。”阿笠博士笑得更開心了,“你們剛纔在路上聊什麼了?是不是約好明天去植物園?要不要我給你們準備便當?我新研發了一種草莓三明治,味道超棒的!”

灰原冇理他,拿起一本書擋在臉上,耳朵卻悄悄紅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書頁上,像是撒了一層銀粉。她想起夜一剛纔的笑容,還有那句帶著玩笑意味的“晚安”,心裡忽然有些亂亂的。

另一邊,夜一回到工藤家,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他輕手輕腳地換了鞋,剛要上樓,卻看到書房的燈亮著。

“回來了?”工藤優作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夜一走進書房,看到爸爸正坐在書桌前看檔案,媽媽有希子靠在沙發上打盹,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嗯。”夜一點點頭,“案子解決了。”

工藤優作放下檔案,看著他:“我聽藤井說了,你今天表現不錯。”

“主要是柯南發現的線索。”夜一撓了撓頭。

“能注意到細節,也是一種本事。”工藤優作笑了笑,“那瓶酒怎麼樣?冇給你媽媽惹麻煩吧?”

“冇有,毛利叔叔很喜歡。”

“那就好。”工藤優作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去植物園?”

“嗯。”夜一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有希子,輕輕帶上門。

回到房間,夜一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今天發生的事情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神社前的鐳射警察,咖哩店裡的偶遇,地下室的槍聲,還有本田修絕望的笑容……最後,畫麵定格在灰原微紅的臉頰上。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傢夥,居然會臉紅。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那裡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頁上畫著一個小小的假麵武士,旁邊還有一行字:“麵具之下,或許藏著溫柔。”

夜一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應該會是個好天氣吧。

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灰原終於放下了書,卻冇什麼睡意。阿笠博士已經去研究他的新發明瞭,屋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她走到窗邊,看到隔壁工藤家的燈已經滅了,隻有二樓的一扇窗還亮著,大概是夜一的房間。

她伸出手,摸了摸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臉頰好像還在發燙。

“笨蛋。”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明天見。

她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轉身回了房間。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照著兩個相鄰的屋頂,也照著兩個少年少女悄然悸動的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