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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387章 寬波段裡的呼救與工廠暗影

午後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窗戶,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光彥蹲在課桌旁,手裡捧著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導線像蛛網般纏繞在指尖。“快好了,”他推了推眼鏡,鼻尖沁出細汗,“最後調試一下頻率,就能收到三公裡內的所有民用波段信號了。”

元太趴在旁邊的椅子上,下巴擱在疊起的胳膊上,看著盒子上跳動的指示燈:“到底能不能收到啊?要是跟上次那個收音機一樣,隻能聽到賣豆腐的吆喝,我就把它拆了喂狗。”

“彆搗亂!”光彥皺眉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這是用博士淘汰的零件改造的寬波段接收器,能收到對講機、老式電話甚至部分加密信號,比你吃的鰻魚飯高級多了。”

步美抱著她的小熊玩偶,坐在前排的椅子上,裙襬上的蕾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光彥好厲害啊,要是能收到外星人的信號就好了。”

“哪有那麼容易,”柯南靠在講台邊,指尖轉著鋼筆,“這種簡易接收器的靈敏度有限,最多能捕捉到附近的應急頻道。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光彥,“要是能收到些特彆的對話,說不定能碰上案子呢。”

話音剛落,光彥突然“噓”了一聲,豎起耳朵。金屬盒子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滋滋拉拉的雜音中,隱約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嘶吼,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皮:“……聽不懂人話嗎?五百萬,明天中午之前準備好!彆耍花樣,不然你女兒身上就會多幾個窟窿!”

電流聲突然中斷,隻剩下持續的“沙沙”聲。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窗外的蟬鳴都彷彿消失了。元太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綁、綁架?!”

步美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玩偶的耳朵被她攥得變了形:“那個叔叔好凶……女孩會不會有危險?”

光彥的手指還停留在調頻旋鈕上,臉色發白:“信號突然斷了,剛纔的頻率是……46.25兆赫,像是某個工地的內部頻道。”

柯南快步走過去,蹲在接收器旁:“能回放嗎?”

“試試看。”光彥按下側麵的紅色按鈕,電流聲再次響起,男人的嘶吼清晰地迴盪在教室裡——“……五百萬,明天中午之前準備好!彆耍花樣,不然你女兒身上就會多幾個窟窿!”

“聲音經過處理,”柯南皺起眉,指尖輕點下巴,“用了變聲器,而且背景裡有規律的敲擊聲,像是……金屬碰撞?”

“我聽到了!”步美突然舉手,聲音發顫,“還有水流聲,嘩啦啦的,好像在河邊。”

元太摸了摸肚子,剛纔的興奮被擔憂取代:“我們得告訴警察!”

“不行。”柯南搖頭,“冇有具體時間地點,警察不會受理的。而且對方用的是臨時頻道,等我們找到目暮警官,信號早就消失了。”他看向光彥,“能追蹤信號來源嗎?”

光彥調出接收器的後台數據,螢幕上跳出一串跳動的座標:“剛纔捕捉到信號時,源頭在西北方向,距離這裡大約兩公裡,誤差範圍五百米。”

“兩公裡……”柯南摸著下巴沉吟,“那個方向有什麼?”

“有廢棄工廠區!”步美突然喊道,“上次春遊路過時,我看到好多破房子,煙囪上還有烏鴉!”

元太立刻點頭:“對!那邊的圍牆都塌了,裡麵長滿了草,肯定適合藏人!”

“不能確定,”光彥推了推眼鏡,“也可能是附近的工地,最近三丁目在拆舊樓,那裡的對講機常用這個頻率。”

柯南拿起接收器,信號屏上依舊隻有雜亂的雪花:“先去博士家,讓他用設備精確定位。另外,剛纔的錄音要儲存好,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四人收拾東西時,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灰原揹著書包站在門口,淺紫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還不走?”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導線,“你們在玩無線電?”

“不是玩!”元太急忙擺手,“我們收到綁架電話了!”

灰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報警了嗎?”

“還冇,”柯南站起身,“我們先去博士家定位信號源。對了,夜一呢?”

“在樓下等你。”灰原側身讓開,“他說約了人去咖啡館看書,讓你們彆遲到。”

提到咖啡館,元太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是街角那家有鰻魚三明治的嗎?我要去!”

“彆想著吃!”光彥拽住他的書包帶,“救人要緊!”

柯南看了眼腕錶:“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我跟光彥、元太、步美去博士家查信號,你們先去咖啡館,有事電話聯絡。”

灰原點頭,轉身下樓時,腳步頓了頓。教室裡的電流聲彷彿還縈繞在耳邊,那個男人的嘶吼像冰錐,刺破了午後的暖光。她回頭看了眼柯南,少年正低頭和光彥說著什麼,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遇到案件時獨有的光芒。

樓下的櫻花樹旁,工藤夜一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捏著本攤開的《格鬥技巧圖解》。看到灰原下來,他合上書,挑眉道:“那幾個小的又在搗鼓什麼?剛纔在樓上吵得像菜市場。”

“收到個綁架電話。”灰原走到他身邊,書包帶在肩上輕輕晃動,“柯南他們去博士家了,讓我們先去咖啡館。”

夜一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綁架?哪個混蛋乾的?”

“還不清楚,”灰原抬頭看他,陽光穿過他的髮梢,在鼻梁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柯南說先定位信號源。我們去咖啡館吧,離博士家不遠,有事能及時趕過去。”

夜一點頭,卻把書塞進書包最深處:“看書就算了,去咖啡館等著。”他邁開腳步時,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口袋裡的麻醉針發射器——那是早上灰原硬塞給他的,說“以防萬一”。

街角的咖啡館裡飄著濃鬱的咖啡香。灰原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杯熱可可,翻開隨身攜帶的《有機化學期刊》。夜一則要了杯冰咖啡,目光卻始終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偶爾抬手看錶,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很擔心?”灰原翻過一頁,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嗯。”夜一冇否認,“那幾個小鬼衝動得很,萬一找到地方自己闖進去……”

“柯南會攔住他們的。”灰原的筆尖在書頁邊緣停頓,“而且,你忘了他們身後有個‘萬能博士’?”

夜一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碴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也是。不過……”他看向灰原,“你說會不會是組織的人?最近他們在這一帶活動頻繁。”

“不像。”灰原搖頭,“組織做事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式,而且那個聲音裡的急躁,更像是被逼急的普通人。”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以防萬一,我已經給博士發了訊息,讓他注意監測附近的異常信號。”

窗外的車流緩緩移動,陽光被玻璃折射成彩色的光斑,落在灰原的書頁上。夜一看著她低頭看書的樣子,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忽然覺得這樣的安靜很珍貴——冇有倉庫的硝煙,冇有黑衣人的槍口,隻有咖啡香和翻書的輕響。

就在這時,夜一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柯南的名字,他立刻接起:“喂?查到了?”

聽筒裡傳來柯南急促的聲音,背景裡夾雜著光彥的驚呼:“信號源鎖定了!就在城西的廢棄工廠區,第三棟紅磚樓!我們現在過去,你們……”

“我們馬上到!”夜一打斷他,“不準擅自行動,在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他抓起書包就往外跑,灰原緊隨其後。咖啡館的服務員看著突然空了的座位,手裡還拿著剛做好的提拉米蘇,一臉茫然。

廢棄工廠區的圍牆爬滿了枯黃的藤蔓,鐵鏽色的鐵門歪斜地掛在鉸鏈上,門柱上“危險”的警示牌早已褪色。柯南蹲在門後,用望遠鏡觀察著第三棟紅磚樓——五層樓高的建築,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的視窗像野獸的眼睛,牆麵上的“安全生產”標語被塗鴉覆蓋,隻剩下“安全”兩個字還勉強可辨。

“剛纔又收到一段信號,”光彥舉著接收器,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男人說‘彆想報警,我在周圍放了眼睛’。”

步美緊緊抓著柯南的衣角,手指冰涼:“柯南,裡麵會不會有很多壞人?”

元太攥著拳頭,指節發白:“要是敢欺負小女孩,我就用我的必殺技‘鰻魚飯衝擊’撞飛他們!”

“彆衝動。”柯南放下望遠鏡,“我們先確認情況。光彥,你留在這裡監聽,有新信號立刻聯絡我們。步美,你負責觀察周圍的動靜,特彆是有冇有可疑車輛。元太,跟我進去。”

“等等!”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夜一和灰原跑了過來,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浸濕,“不是讓你們等著嗎?”

“再等下去,女孩可能有危險。”柯南站起身,“夜一,你跟我進去,灰原留下和光彥他們一起。”

灰原點頭,從書包裡拿出個小巧的對講機遞給夜一:“頻道7,保持通訊。這是熒光棒,緊急時掰亮,我們能看到位置。”

夜一接過對講機彆在衣領上,又把熒光棒塞進褲兜,動作利落地爬上圍牆,回頭伸手:“走了。”

柯南踩著他的手掌翻過去,兩人落地時幾乎冇發出聲音。紅磚樓的鐵門虛掩著,門軸發出“吱呀”的哀鳴,像老人的咳嗽。樓內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陽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一樓是空的。”夜一壓低聲音,指了指散落的麻袋和生鏽的機床,“看地麵的腳印,有人往樓上走了。”

柯南蹲下身,用手機拍下地板上的鞋印:“兩種腳印,一種是皮鞋,另一種是運動鞋,尺碼都很大,應該是男人的。”他起身時,目光掃過牆角,突然停住了——那裡有個粉色的髮卡,上麵鑲著的小珍珠掉了一顆,卡在磚縫裡。

“是女孩的。”夜一撿起髮卡,指尖拂過上麵的蝴蝶結,“塑料材質,價格不貴,但保養得很好,應該很喜歡。”

二樓的樓梯扶手已經腐朽,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走廊兩側的房間都空著,隻有其中一間的門鎖有被撬動的痕跡。柯南推開門,灰塵在光柱裡飛舞,房間中央放著個破舊的木桌,上麵有個吃了一半的麪包,旁邊扔著個礦泉水瓶。

“有人在這裡待過。”夜一走到窗邊,推開佈滿裂紋的玻璃,“但現在冇人,窗戶插銷是開著的,可能從這裡轉移了。”

柯南翻看著桌上的麪包包裝:“生產日期是昨天,說明女孩昨天還在這裡。礦泉水瓶上有咬痕,很小,應該是小孩留下的。”他突然指向桌角,“那裡有字。”

桌角的灰塵被抹去一小塊,用指甲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水”字,旁邊還有個箭頭,指向窗外。

“水?”夜一探頭往外看,窗外是片雜草叢生的空地,遠處有個鏽跡斑斑的水龍頭,“可能是指水源,也可能是……”

“是求救信號。”柯南的聲音有些沉,“‘水’在日語裡和‘幫助’發音相近,她在暗示自己需要幫助,而且位置離水源不遠。”

兩人順著箭頭的方向搜尋,在三樓的一間倉庫裡發現了更多線索。牆角堆著的紙箱被拆開,裡麵露出幾件小女孩的衣服,一件黃色的連衣裙上沾著泥土。地上有張揉成團的紙條,柯南展開後,上麵用列印體寫著:“明午12點,港南碼頭三號倉庫,帶錢,彆報警。”

“交易地點在港南碼頭。”夜一看著紙條,“明天中午,還有時間。”

柯南的目光落在紙箱旁的鐵桶上,桶裡裝著半桶渾濁的水,水麵漂浮著幾片落葉:“女孩應該被轉移到碼頭附近了,這裡隻是臨時關押點。”他拿出手機,拍下紙條和連衣裙,“我們先回去,跟博士商量對策。”

離開紅磚樓時,夕陽正沉入工廠區的煙囪後,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光彥拿著接收器跑過來,臉色發白:“柯南,剛纔又收到信號了!那個男人說‘彆耍花樣,我知道你報了警’,然後就聽到女孩的哭聲,很響,像是被嚇到了。”

“他發現了?”步美攥緊了玩偶,“那女孩怎麼辦?”

“不一定是發現了報警,”柯南分析道,“可能是女孩的父親有異動,比如聯絡了其他人。”他看向灰原,“博士那邊能查到港南碼頭三號倉庫的情況嗎?”

“已經在查了,”灰原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博士發來的資訊,“那是個廢棄的貨運倉庫,屬於一家破產的漁業公司,周圍冇有監控,很適合交易。”

夜一摸了摸下巴:“我們得告訴警察,但不能讓他們打草驚蛇。”

“我聯絡目暮警官。”柯南拿出手機,“就說收到匿名舉報,讓他們明天在碼頭附近布控,不要靠近倉庫,等我們的信號。”

回到阿笠博士家時,暮色已經籠罩了米花町。博士端出剛烤好的曲奇,卻冇人有心思吃。光彥在黑板上畫著工廠區和碼頭的地圖,步美用彩筆標註出可能的埋伏點,元太則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著“作戰計劃”,畫滿了歪歪扭扭的拳頭和鰻魚。

“明天的交易,綁匪很可能會驗錢,”柯南指著地圖上的倉庫,“倉庫有兩個出口,前門對著碼頭,後門通往小巷。我們需要有人盯著後門,防止他們轉移人質。”

“我去後門!”元太舉手,“我跑得最快!”

“不行,太危險。”夜一搖頭,“你和步美、光彥留在外圍,負責觀察動靜,用對講機通報情況。我和柯南進去,灰原留在博士的車裡,隨時準備接應。”

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已經準備好乾擾器,能遮蔽周圍五十米內的對講機信號,關鍵時刻可以用。”

博士拿出幾個小巧的耳機:“這是降噪耳機,能過濾背景噪音,清楚聽到倉庫裡的動靜。還有這個,”他舉起個網球大小的金屬球,“煙霧彈,拉環後五秒引爆,能製造混亂。”

夜一拿起煙霧彈揣進兜裡,指尖在耳機上轉了一圈:“明天早上九點,在這裡集合,檢查裝備。”他看向柯南,“你跟目暮警官說清楚,我們需要他們在外圍待命,冇有我的信號不準行動。”

“放心吧。”柯南點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次一定要人贓並獲。”

那個晚上,少年偵探團的每個人都睡得不踏實。步美抱著玩偶,夢見女孩對著她哭;光彥在夢裡還在調試接收器,電流聲吵得他頭疼;元太則夢見自己用“鰻魚飯衝擊”撞飛了所有綁匪,被警察叔叔表揚。

柯南趴在書桌上,對著碼頭的地圖畫了又改,直到晨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頭髮上,才發現自己竟然趴著睡著了。

夜一幾乎冇睡,他在院子裡練了半夜的格鬥術,每一拳都帶著破空聲,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衣服。

灰原倒是睡得很沉,隻是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床單,掌心全是汗。

第二天上午九點,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已經堆滿了裝備。光彥的接收器被改裝過,天線拉長了半米;步美帶著她的小熊玩偶,說是“能帶來好運”;元太的書包裡塞滿了麪包和礦泉水,聲稱“要保持體力”。

柯南穿上了便於活動的運動服,腰間彆著麻醉槍和手錶型手電筒。夜一則在黑色外套裡穿了件防刺背心,那是博士特意找出來的,雖然有些舊,卻足夠抵擋刀刃。

“都記住自己的位置了嗎?”柯南最後確認,“倉庫周圍的集裝箱是最佳觀察點,元太負責東側,步美西側,光彥在北側的油罐後麵,保持通訊暢通。”

“明白!”三人齊聲回答。

灰原檢查著乾擾器的電量:“我會把車停在倉庫西北方向的巷子裡,距離後門一百米,看到熒光棒就會啟動乾擾器。”

“行動時間定在十一點半,”夜一看了眼腕錶,“提前半小時到位,綁匪很可能會提前檢查。”

港南碼頭的風帶著濃重的魚腥味,卷著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倉庫的鐵門緊閉,鏽跡斑斑的鐵鎖掛在門環上,像是早就被人遺忘。柯南躲在西側的集裝箱後,用望遠鏡觀察著倉庫的窗戶,玻璃上貼著厚厚的灰塵,什麼也看不見。

“各單位報告情況。”耳機裡傳來夜一的聲音,沉穩得像礁石,“東側正常,冇看到可疑人員。”元太的聲音帶著咬麪包的含糊。

“西側也是,隻有海浪聲。”步美輕聲迴應,指尖捏緊了小熊的耳朵。

光彥:“北側無異常,接收器冇捕捉到新信號。”

灰原:“乾擾器就緒,隨時可以啟動。”

柯南對著麥克風低語:“倉庫門把手上有新鮮指紋,應該有人提前來過。夜一,左側集裝箱後有監控死角,我們從那裡靠近。”

夜一“嗯”了一聲,身影如貓般竄出,黑色外套在風中劃出利落弧線。遠處的貨輪鳴笛而過,悠長的汽笛聲掩蓋了兩人的腳步聲。

海風捲著鹹腥味掠過港南碼頭,倉庫鐵皮屋頂被吹得“哐當”作響,像在為即將到來的對峙敲著鼓點。柯南蹲在集裝箱陰影裡,看了眼腕錶——十一點五十八分。距離綁匪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鐘,陽光斜斜地打在倉庫緊閉的鐵門上,將“三號倉庫”的斑駁字樣拉得很長。

“來了。”耳機裡突然響起光彥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北側五百米,一輛黑色麪包車正往這邊開,車速很慢,像是在確認周圍環境。”

柯南立刻調整望遠鏡焦距,果然看到一輛無牌麪包車晃晃悠悠地駛來,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車在倉庫前二十米處停下,引擎冇熄,像是隨時準備逃竄。

緊接著,西側傳來步美細弱的驚呼:“女孩的爸爸也來了!在那邊!”

鏡頭轉向西側,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拎著黑色行李箱快步走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滿臉的焦慮。他走到倉庫門前,手在口袋裡攥得發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夜一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他此刻正伏在倉庫左側的集裝箱頂上,身體與金屬箱麵貼合,像一塊沉默的影子。他的右手搭在腰間的短刀上,刀柄被磨得發亮——那是他特意為這次行動準備的,比手槍更適合在狹窄空間裡使用。

十一點五十九分,倉庫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揮了揮。女孩父親立刻上前,將行李箱放在地上,聲音發顫:“錢……錢帶來了,五百萬,一分不少。我女兒呢?”

門後的人冇說話,隻用那隻手比了個“進”的手勢。男人猶豫了一下,咬咬牙推門而入。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一口棺材蓋落了地。

“可惡,看不到裡麵的情況。”柯南低罵一聲,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他提前在男人的西裝鈕釦上裝了微型攝像頭,但倉庫內部光線太暗,畫麵一片模糊,隻能聽到隱約的對話聲。

“……彆耍花樣,錢驗完就放她走……”是綁匪的聲音,粗啞得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快讓我看看女兒!”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彆急……”

突然,倉庫裡傳來一聲女孩的尖叫,緊接著是桌椅倒地的巨響!

“動手!”柯南低喝一聲,率先從集裝箱後衝出。他腳下踩著滑板——那是博士改裝的靜音款,輪子裹著特殊橡膠,在地麵滑行時幾乎無聲。

倉庫門被從外麵反鎖了。柯南跑到門前,從口袋裡掏出博士給的萬能鑰匙,手指飛快地轉動鎖芯。“哢噠”一聲,鎖開了。他正要推門,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五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從倉庫右側的集裝箱後竄了出來,手裡都握著鋼管,為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如狼。

“又是你們這些小鬼!”刀疤男獰笑道,“上次在工廠讓你們跑了,這次還敢來送死?”——顯然,他們就是昨天在廢棄工廠負責望風的綁匪同夥。

元太從東側集裝箱後跳出來,雙手握拳:“不準欺負人!”他猛地衝向最近的綁匪,用身體撞向對方的腰腹。那綁匪冇料到這小孩力氣這麼大,踉蹌著後退幾步,鋼管“哐當”掉在地上。

“元太好樣的!”步美在西側大喊,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煙霧彈——那是柯南給她的防身武器,“光彥,乾擾他們的通訊!”

光彥早已趴在油罐後麵調試設備,他麵前的寬波段接收器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綁匪腰間的對講機裡瞬間一片混亂。“什麼情況?喂?聽得到嗎?”刀疤男對著對講機怒吼,卻隻換來滋滋的雜音。

“乾得漂亮!”柯南推開門的瞬間回頭喊道,隨即閃身進入倉庫。

倉庫內部比想象中更亂,堆滿了廢棄的漁網和木箱,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和黴味。女孩父親被按在地上,嘴角流著血,黑色行李箱被打開,錢散落一地。一個綁匪正拽著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往外拖,女孩哭得滿臉通紅,正是他們要找的人質。

“放開她!”柯南從滑板上躍起,身體在空中旋轉半圈,右腳精準地踹在綁匪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手一鬆,女孩趁機掙脫,撲到父親身邊。

“哪來的小鬼!”綁匪怒吼著揮拳打來。柯南側身躲過,左手撐地,右腿橫掃,正踢在對方的膝蓋彎。綁匪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柯南順勢奪過他手裡的鋼管,反手敲在他的後腦勺上——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個小學生能做到的。

“還有我們呢!”倉庫外傳來夜一的聲音。柯南迴頭,隻見夜一正從集裝箱頂上跳下,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時順勢踢出兩腳,正踹在兩個衝過來的綁匪胸口。那兩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倉庫的鐵架上,昏了過去。

“夜一!”柯南喊道,“裡麵還有兩個!”

“交給我。”夜一點頭,身影一晃就衝進了倉庫深處。他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一個綁匪舉著鋼管砸來,夜一不閃不避,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刀光一閃,鋼管被劈成兩段。綁匪愣住的瞬間,夜一膝蓋一頂,正中他的小腹,接著手肘向後猛擊,磕在他的下巴上。不過三秒,對方就捂著嘴倒了下去。

最後一個綁匪見勢不妙,轉身想從倉庫後門逃跑。夜一甩出短刀,刀柄精準地砸在他的腿彎處。那人撲倒在地,夜一上前一步,腳尖踩在他的背上,俯身撿起刀,動作行雲流水,甚至冇沾到一點灰塵。

從五個綁匪出現到被全部製服,前後不過五十秒。夜一站在倉庫中央,喘著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爸爸!”小女孩撲進父親懷裡,父女倆抱頭痛哭。男人抬起頭,對著柯南和夜一連連鞠躬:“謝謝你們,謝謝……”

柯南擺擺手,拿出手機:“目暮警官,港南碼頭三號倉庫,綁匪已被製服,過來收尾吧。”

十五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目暮警官帶著部下封鎖現場,將綁匪一一押上警車。女孩的父親在做筆錄時,終於說出了真相——他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幾年前和綁匪合夥開發房地產,後來因為利益分配反目,對方懷恨在心,才策劃了這起綁架。

“冇想到你們這些小傢夥這麼厲害啊!”目暮警官拍著柯南的肩膀大笑,“尤其是夜一,剛纔那身手,比我們警局的王牌特警還利落!”

夜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視線卻不自覺地飄向灰原。她站在警戒線外,正低頭和步美說著什麼,陽光落在她的髮梢,泛著淺紫色的光暈。感受到他的目光,灰原抬起頭,對他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元太正舉著個巨大的鰻魚飯糰啃得香,步美在旁邊幫他擦嘴角的米粒,光彥則在給目暮警官講解寬波段接收器的原理,說得頭頭是道。

柯南看著眼前的一切,悄悄鬆了口氣。他抬頭望向天空,海鷗正成群結隊地飛過,翅膀掠過陽光,投下細碎的影子。倉庫頂上的鐵皮還在被風吹得作響,但此刻聽來,倒像是一首輕快的歌。

“走了,回去告訴博士好訊息。”夜一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嗯。”柯南點頭,跟著他往碼頭外走。

警車的警笛聲漸漸遠去,港南碼頭的風也似乎柔和了許多。女孩的父親抱著女兒,腳步踉蹌卻堅定地走向停在路邊的車,臨行前還特意回頭,對著少年偵探團的方向深深鞠躬,那背影裡的感激幾乎要化作實質。

“終於結束了。”步美長舒一口氣,鬆開了攥得皺巴巴的小熊玩偶,玩偶的耳朵上還留著她的指印。她走到元太身邊,抽出紙巾幫他擦掉嘴角的飯粒,“你看你,吃了一路,臉都成小花貓了。”

元太嘿嘿笑了兩聲,把最後一口鰻魚飯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不是緊張嘛,吃點東西纔有勁打架。”他拍了拍肚子,那裡鼓鼓囊囊的,“不過那幾個綁匪真不經打,我還冇使出全力呢。”

光彥推了推眼鏡,正在收拾他的寬波段接收器,導線被小心翼翼地纏回盒子裡:“彆吹牛了,剛纔是誰被鋼管差點打到,躲到集裝箱後麵不敢出來?”

“我那是戰術撤退!”元太梗著脖子反駁,卻被步美笑著推了一把,兩人鬨作一團。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針剛過下午一點,陽光正好,透過雲層灑在碼頭上,給冰冷的集裝箱鍍上了一層金邊。

“柯南,你在想什麼?”灰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她手裡拿著乾擾器,正在檢查設備是否有損壞。剛纔啟動乾擾器時,她一直盯著倉庫的方向,手心捏出了汗,直到聽到柯南說“綁匪已製服”,纔敢鬆口氣。

“在想剛纔倉庫裡的打鬥。”柯南摸了摸下巴,“那個刀疤男的身手不一般,出拳角度很專業,不像是普通的街頭混混。”

夜一湊過來,短刀在他指尖轉了個圈,刀刃反射的陽光晃了晃眼:“你也發現了?他手腕上有老繭,是長期握槍留下的,而且步伐很穩,應該受過軍事化訓練。”他頓了頓,“說不定不止是生意糾紛那麼簡單。”

灰原挑眉:“你的意思是……”

“不好說。”夜一搖頭,“目暮警官那邊應該會深入調查,我們先彆瞎猜。”他看向打鬨的三人,“不過這次,大家都立了功。”

提到立功,元太立刻停下打鬨,跑到夜一身邊:“夜一,你剛纔那招飛刀太帥了!能不能教教我?”

“你連刀都拿不穩,學什麼飛刀。”光彥吐槽道,“還是先練練怎麼不被鋼管打到吧。”

“我纔不會被打到呢!”

看著吵吵鬨鬨的幾人,灰原無奈地搖搖頭,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從包裡拿出幾瓶水,分給大家:“先補充點水分吧,等下博士應該會來接我們。”

果然,冇過多久,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就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車頂上還架著個奇怪的裝置——後來博士解釋說,那是“緊急追蹤器”,如果他們在碼頭失聯,就能通過這個裝置定位位置。

“孩子們,辛苦啦!”博士探出頭,臉上堆著笑,“我做了你們愛吃的點心,回去慶祝慶祝!”

“耶!博士最棒了!”元太第一個衝上車,在後排找了個寬敞的位置坐下。

回程的路上,車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光彥在給博士講寬波段接收器捕捉到綁匪信號的過程,元太則比劃著他的“鰻魚飯衝擊”有多厲害,步美時不時補充幾句,說到女孩被解救時,眼睛亮晶晶的。

柯南靠在副駕駛座上,聽著他們說話,偶爾插一兩句。夜一則坐在他旁邊,手裡把玩著短刀,目光時不時掃過窗外——剛纔在碼頭,他看到一個可疑的黑色轎車,車牌被遮擋了,在警車來之前就開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灰原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裡轉著乾擾器。她想起剛纔在警戒線外,夜一投來的那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安全,心裡莫名有些暖意。

回到博士家時,夕陽正染紅了半邊天。博士把點心擺上桌,有步美愛吃的草莓撻,元太最愛的鰻魚壽司,光彥喜歡的芝士蛋糕,還有柯南和夜一愛吃的檸檬派,灰原則收到了一份特製的藍莓慕斯——博士記得她不愛太甜的。

“乾杯!”元太舉起果汁杯,“慶祝我們成功解救女孩!”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明亮。

第二天上學,少年偵探團在學校裡成了“小英雄”。昨天的綁架案在米花町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新聞裡冇提他們的名字,但學校裡還是有不少人知道,是幾個小學生幫忙找到了線索。

“柯南,你們真的和綁匪打架了嗎?”

“光彥的接收器好厲害啊,能不能借我看看?”

“元太,你的鰻魚飯衝擊真的能撞飛人嗎?”

麵對同學們的好奇,幾人倒是很淡定。光彥禮貌地拒絕了借接收器的請求,元太則吹噓了幾句自己的“英勇事蹟”,被步美悄悄拉了拉衣角才停下。

中午午休時,目暮警官特意來到學校,給少年偵探團頒發了“協助破案榮譽證書”。雖然隻是個小小的證書,但拿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你們幾個小傢夥,真是幫了大忙了。”目暮警官拍著柯南的肩膀,“尤其是夜一,那身手,我都想挖你去警局了。”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警官過獎了。”

灰原則站在一旁,看著證書上的名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以前總覺得這些“正義之舉”很幼稚,但看著女孩父親感激的眼神,看著同學們敬佩的目光,她突然明白,為什麼柯南他們總是樂此不疲地捲入各種案件——那種幫助彆人後的成就感,是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

放學後,幾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冇想到我們也有證書呢。”步美拿著證書,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我要把它好好收起來。”

“我要貼在房間牆上!”元太說,“讓我爸媽看看,他們兒子多厲害。”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打算把這次的經曆寫成報告,留作紀念。”

柯南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身邊的夜一和灰原:“以後還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們呢。”

夜一點頭:“隨時奉陪。”

灰原哼了一聲,卻加快腳步跟上了他們。

夕陽的餘暉漸漸淡去,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深藍取代。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在岔路口分開,元太被媽媽的電話催著回家吃晚飯,步美和光彥結伴往另一個方向走,隻剩下工藤夜一和灰原,沿著安靜的街道慢慢往阿笠博士家去。

晚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起灰原額前的碎髮。她把證書放進書包,指尖不經意觸到書包側袋裡的藍莓慕斯——博士特意讓她帶回來當宵夜的,此刻包裝盒上還留著淡淡的涼意。

“今天那個刀疤男,”夜一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目暮警官說他們在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改造手槍,子彈上了膛。”

灰原腳步微頓:“所以你的猜測冇錯,他確實受過專業訓練。”

“嗯。”夜一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石子在柏油路上滾出一段距離,“目暮警官說會查他的前科,說不定和以前的黑幫有關。”他側頭看灰原,路燈的光線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累了吧?今天跑了不少地方。”

灰原搖搖頭:“還好。”話雖如此,早上在咖啡館緊繃的神經,中午在碼頭的高度警惕,此刻像是潮水般退去,留下淡淡的疲憊。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卻被夜一注意到。

“博士家應該有薄荷茶,回去泡一杯能提神。”夜一的聲音放輕了些,“或者你直接去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灰原冇接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兩人很快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門口,黃色的門牌號在暮色中格外顯眼。夜一替她按了門鈴,門上的小窗戶很快亮起燈,阿笠博士的臉出現在裡麵。

“是小哀和夜一啊!快進來快進來!”博士樂嗬嗬地拉開門,圍裙上還沾著麪粉,“我剛烤了曲奇,要不要嚐嚐?”

“不了博士,”灰原走進玄關換鞋,“有點累,想先休息。”

“那快上去吧!”博士立刻點頭,又轉向夜一,“夜一要不要留下吃點?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夜一剛想拒絕,卻看到灰原換鞋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等他的回答。他改口道:“那就吃兩塊吧,正好有點餓。”

客廳裡還留著下午慶祝時的痕跡,桌子上的點心盒冇來得及收,光彥畫的地圖被平鋪在茶幾上,上麵還粘著步美貼的彩色貼紙。博士忙著去廚房端曲奇,夜一則幫灰原把書包拎到沙發邊。

“我先上去放東西。”灰原拿起書包,往樓梯走去。經過客廳時,她瞥見夜一正彎腰整理散落在地上的彩色筆,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收拾自己家的東西。

等灰原從樓上下來,夜一已經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小盤曲奇和一杯牛奶。博士坐在他對麵,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下午他如何通過“緊急追蹤器”定位他們的位置,雖然最後冇派上用場,但他顯然對自己的發明很得意。

“……所以說啊,這個追蹤器的誤差範圍不超過五米,就算在地下停車場也能精準定位!”博士拍著胸脯,“下次你們再出遠門,一定要帶上它!”

夜一咬著曲奇,含糊地應著:“知道了博士。”他看到灰原下來,往旁邊挪了挪,給她空出個位置,“坐。”

灰原走過去坐下,剛想伸手拿塊曲奇,就被博士攔住:“小哀不是累了嗎?彆吃甜的了,我去給你泡薄荷茶!”說著就一陣風似的衝進了廚房。

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裡瀰漫著曲奇的黃油香。夜一把自己麵前的牛奶往灰原那邊推了推:“不喜歡喝茶的話,喝點牛奶也能助眠。”

灰原看著那杯牛奶,杯壁上凝著細小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光。她冇動,隻是問:“你等下還要回工藤家?”

“嗯,”夜一點頭,“我爸今天出差回來,讓我回去跟他說聲。”他口中的“爸”,其實是工藤優作——雖然他對外一直以“工藤家遠親”的身份自居,但在灰原麵前,倒不必掩飾這層關係。

“說綁架案的事?”

“不止。”夜一拿起最後一塊曲奇,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灰原,“他可能會問那個刀疤男的事,優作叔叔對這種有前科的人比較敏感。”

灰原接過曲奇,小口咬了一口。黃油的香氣在舌尖散開,甜度剛剛好,不會膩人。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碼頭,夜一甩出短刀時的樣子,刀光在昏暗的倉庫裡劃過一道冷弧,精準得像是經過千百次練習。

“你的刀術,”她狀似不經意地問,“是優作先生教的?”

夜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是,是跟一個老朋友學的。他以前是警校的教官,後來退休了,在鄉下開了個道場。”他頓了頓,“小時候總闖禍,我爸就把我扔到他那裡磨練性子。”

灰原想象了一下夜一小時候被教官訓斥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卻被夜一捕捉到了。

“笑什麼?”他挑眉。

“冇什麼。”灰原彆過臉,看向廚房的方向,博士還在裡麵叮叮噹噹忙活著,“茶怎麼還冇好?”

話音剛落,博士就端著個托盤出來了,上麵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薄荷茶,還有一小碟切成塊的蘋果。“來,小哀,薄荷茶加了點蜂蜜,不那麼苦。蘋果是剛削的,補充維生素!”

“謝謝博士。”灰原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

夜一看了眼腕錶:“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他站起身,把空了的牛奶杯放進水槽,“博士再見,灰原……晚安。”

“晚安。”灰原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路燈的光線從窗戶透進來,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斑,和早上在櫻花樹下看到的眼神不同,此刻的目光裡少了幾分警惕,多了些溫和。

夜一走到門口換鞋,手搭在門把上時忽然回頭,視線落在灰原身上。她正低頭小口啜著薄荷茶,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淺紫色的頭髮垂在肩頭,髮梢微微捲曲。

“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卻又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玩笑的意味,“我們明天見。”

灰原猛地抬頭,茶水差點灑出來。她瞪了夜一一眼,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熱意。博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夜一笑了笑,冇再多說,輕輕帶上了門。門外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灰原還維持著仰頭看門的姿勢,手裡的茶杯微微晃動。

“咳咳,”博士清了清嗓子,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小哀啊,夜一剛纔那聲‘漂亮的灰原姐姐’,是我聽錯了嗎?”

灰原回過神,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濺出了幾滴:“博士你聽錯了。”她站起身就往樓梯走,腳步卻有些慌亂。

“我冇聽錯啊!”博士跟在她身後,像個好奇寶寶,“他明明就是那麼說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他都叫你‘灰原’,今天特意加了‘姐姐’,還加了‘漂亮的’……”

“博士!”灰原猛地回頭,臉頰的紅暈還冇退去,“您能不能彆像個小學生一樣八卦?”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博士委屈地說,“你看你,臉都紅了……”

“我那是喝了熱茶!”灰原嘴硬道,轉身快步跑上樓梯,把博士的絮叨關在了樓下。

回到房間,灰原靠在門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還帶著熱度。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正好看到夜一的身影走進隔壁工藤家的大門,門口的感應燈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

“笨蛋。”灰原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盒藍莓慕斯,拆開包裝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涼意,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

樓下,阿笠博士還在客廳裡轉悠,嘴裡唸唸有詞:“‘漂亮的灰原姐姐’……嘖嘖,夜一這小子,平時看著挺冷淡,冇想到還挺會說話……”他拿起手機,翻出工藤優作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要不要跟優作說一聲?這可是大事啊……”想了想,又放下手機,“還是算了,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他哼著小曲收拾客廳,把曲奇盒放進櫥櫃,把地圖摺好收進抽屜,最後關掉客廳的燈,隻留下玄關一盞小夜燈。

夜色漸深,米花町陷入沉睡。灰原的房間裡,檯燈亮了很久,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有機化學期刊》,但旁邊的藍莓慕斯已經空了,書頁上還沾著一點不小心蹭到的奶油痕跡。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像在守護著這個夜晚的小秘密。

而隔壁的工藤家,夜一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隔壁灰原房間的燈光。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還留著目暮警官發來的資訊——刀疤男的前科查到了,果然和十年前的一個黑幫組織有關,目前正在追查其他同夥。

他收起手機,轉身往房間走。經過走廊時,看到工藤優作書房的燈還亮著,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線。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優作的聲音傳來。

夜一推開門,看到優作正坐在書桌前看檔案,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爸。”

“回來了。”優作抬頭,推了推眼鏡,“今天的案子,目暮已經跟我說了。”

“嗯。”

“那個刀疤男,”優作拿起一份檔案,“以前是‘山犬組’的打手,十年前組裡被端了,他逃了,冇想到現在又出來作案。”

“目暮警官說會繼續查,看他有冇有其他同夥。”

“嗯。”優作點點頭,忽然笑了,“聽說你今天在碼頭很威風,五分鐘解決了五個綁匪?”

夜一摸了摸鼻子:“冇那麼快吧。”

優作挑眉:“比我年輕時還快。”他放下檔案,看著夜一,“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剛纔跟小哀說什麼了?博士剛纔發來資訊,說你把人家小姑娘弄臉紅了。”

夜一的耳尖瞬間紅了:“爸,你怎麼也跟博士一樣……”

“這叫關心。”優作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小哀是個好姑娘,你要是真有意思,可得抓緊點。”

“爸!”夜一有些窘迫,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睡覺了!”

“晚安。”優作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低頭看向檔案,眉頭漸漸皺起——檔案上,刀疤男的同夥名單裡,有一個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著“疑似與黑衣組織有接觸”。

夜風吹過陽台,帶著遠處海浪的氣息。這個夜晚,註定還有很多事在悄然發生,但至少此刻,少年少女們的心事,比案件更值得被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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