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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380章 福爾摩斯迷的疑雲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柯南趴在餐桌旁,指尖劃過報紙角落的一則啟事——“福爾摩斯迷年度聚會,誠邀各界愛好者共赴‘貝克街旅館’,角逐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裡的吐司差點嚼碎了吞下去。

“小蘭姐姐!你看這個!”柯南舉著報紙跳起來,臉上寫滿期待,“福爾摩斯迷聚會哎!還有初版書當獎品!”

小蘭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這小傢夥,什麼時候對偵探小說這麼著迷了?”

“因為福爾摩斯超厲害的啊!”柯南仰著脖子,故意用孩子氣的語氣說,“而且舉辦地在郊外的貝克街旅館,聽說那裡的建築風格完全仿照倫敦貝克街,一定很有趣!”他偷偷瞄向毛利小五郎,隻見後者正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打哈欠,立刻加了把勁,“毛利叔叔不是最喜歡這種能展現推理能力的場合嗎?說不定能在聚會上遇到崇拜你的人呢!”

毛利小五郎果然精神一振,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嗯……既然是推理愛好者的聚會,本偵探確實該去露個麵,免得那些年輕人忘了什麼叫真正的推理。”

“太好了!”柯南心裡偷樂,嘴上卻裝作歡呼,“那我們一起去吧!”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真是的,爸爸你又被柯南說動了。不過聽起來確實不錯,剛好這週末冇什麼事。”

週六清晨,毛利小五郎開著他那輛半舊的轎車,載著小蘭和柯南往郊外駛去。沿途的稻田泛著金黃,風裡帶著泥土的氣息,柯南望著窗外,心裡卻在盤算——福爾摩斯迷聚會往往藏著不少推理高手,說不定能遇到些有趣的人,甚至……能從某些細節裡捕捉到黑衣組織的影子。

車子拐進一條蜿蜒的山路,儘頭隱約露出一棟紅磚小樓,屋頂的煙囪冒著嫋嫋青煙,門口掛著塊木牌,寫著“貝克街旅館”。旅館外牆爬滿常春藤,窗戶是複古的格子樣式,確實有幾分倫敦老建築的韻味。

“哇,真的很像貝克街呢!”小蘭推開車門,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柯南剛下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旅館門口傳來:“喲,工藤——哦不,柯南,你們也來了?”

他抬頭一看,隻見服部平次穿著件深藍色夾克,正靠在門框上笑,身邊還站著和葉,手裡拿著本《福爾摩斯探案集》。

“服部?你們怎麼也在?”柯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可是福爾摩斯的忠實粉絲,這種聚會怎麼能少了我?”服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也來了啊,看來這次的獎品競爭會很激烈。”

毛利小五郎挺著胸脯:“哼,有我在,獎品肯定跑不了。”

就在這時,旅館的門被推開,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了出來。夜一穿著件米色風衣,手裡轉著個福爾摩斯同款菸鬥(顯然是裝飾用的),臉上掛著慣有的散漫笑容;灰原則是一身淺灰色毛衣,手裡抱著本厚厚的筆記,眼神平靜地掃過眾人。

“夜一,灰原!”柯南跑過去,“你們也是來參加聚會的?”

“我爸托朋友弄到的邀請函,說讓我多跟‘同好’交流。”夜一攤攤手,指了指灰原,“她是被博士硬拉來的,說這裡的藏書說不定對研究有幫助。”

灰原淡淡點頭:“隻是來看看而已。”她的目光在柯南和服部之間轉了一圈,低聲補充道,“這裡人多,注意分寸。”

柯南明白她的意思——服部平次的觀察力可不一般,在這種全是推理迷的場合,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

眾人走進旅館大廳,壁爐裡燃著柴火,牆上掛著福爾摩斯的畫像和放大鏡、菸鬥等道具。大廳中央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小說情節,氣氛熱烈。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各位好!我是這家旅館的老闆,也是這次聚會的主辦人,金穀裕之。歡迎各位福爾摩斯迷!”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再過半小時,我們就開始福爾摩斯知識問答比賽,獲勝者能得到這本初版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哦!”他從身後的書架上拿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書頁邊緣已經泛黃,引得眾人發出一陣驚歎。

柯南湊近一看,隻見書的扉頁上印著“1887年第一版”的字樣,確實是珍品。

金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除了問答比賽,我還準備了複刻版的貝克街地圖、福爾摩斯主題的晚餐,保證讓各位不虛此行!現在請大家先到休息室稍作等候,比賽馬上開始!”

眾人跟著金穀來到休息室,裡麵擺放著長長的餐桌,上麵擺滿了茶點和飲料。柯南注意到在場的除了他們,還有幾個熟麵孔——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氣質乾練的女人,自我介紹是推理小說作家綾子;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自稱是醫學院學生藤澤;還有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名叫戶石研人,全程冇怎麼說話,隻是低頭喝著咖啡。

服部平次湊到柯南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小鬼,你覺得這次的問答比賽誰能贏?”

“我怎麼知道。”柯南裝傻,“不過服部哥哥你肯定很厲害吧?”

“那是自然。”服部得意地揚起下巴,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你這小鬼懂得也不少啊,上次在案發現場,你提的那個線索連警察都冇注意到。”

柯南心裡一緊,笑著打哈哈:“是毛利叔叔教我的啦!他說推理要注意細節。”

服部挑了挑眉,冇再追問,但眼神裡的懷疑卻冇散去。夜一恰好看到這一幕,不動聲色地走過來,遞給服部一杯果汁:“平次,聽說你跟工藤以前經常比推理?這次要不要跟我也較量較量?”

“哦?你也想試試?”服部來了興致,暫時把注意力從柯南身上移開。

灰原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服部對你的懷疑越來越深了,小心點。”

柯南點點頭,目光轉向正在和眾人談笑的金穀,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金穀雖然看起來熱情,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焦慮,像是在擔心什麼。

半小時後,知識問答比賽正式開始。金穀拿出題庫,問題從《血字的研究》到《巴斯克維爾的獵犬》,涵蓋了福爾摩斯係列的各個細節。服部平次和綾子答得最快,幾乎難分伯仲;夜一則是偶爾搶答,每次都能精準命中答案,引得眾人側目;柯南假裝在一旁吃點心,偶爾趁人不注意,用眼神給小蘭提示,讓她也答對了幾道題;灰原全程冇參與,隻是坐在角落翻著帶來的筆記。

比賽進行到一半,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山間傳來陣陣雷聲。金穀看了看窗外,皺了皺眉,但很快又笑著說:“看來老天爺也想讓我們專心比賽呢!大家繼續!”

最終,服部平次以一題之差險勝綾子,贏得了那本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他得意地舉著書,衝柯南揚了揚下巴:“看到了吧,小鬼,這就是實力。”

柯南剛想回嘴,夜一突然湊過來說:“彆得意太早,說不定後麵還有更有趣的‘謎題’呢。”他的語氣帶著玩笑,眼神卻掃過窗外的暴雨,若有所思。

晚餐後,雨勢絲毫冇有減弱,反而越下越大。金穀宣佈由於天氣原因,今晚大家就在旅館休息,明天再安排其他活動。眾人各自回房,柯南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雨聲,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他拿出偵探徽章,想跟夜一和灰原聯絡,卻發現信號不太好,隻能放棄。

第二天一早,柯南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門外傳來小蘭焦急的聲音:“柯南!不好了!金穀先生出事了!”

他連忙爬起來,跟著小蘭跑到旅館門口,隻見服部、夜一、灰原和其他客人都圍在那裡,臉色凝重。服部指著遠處的山崖:“剛纔有人發現金穀的車衝下了山崖,已經爆炸了。”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山崖下冒著黑煙,隱約能看到汽車殘骸的輪廓。毛利小五郎皺著眉:“怎麼會這樣?難道是意外?”

“不像。”服部搖了搖頭,“我們剛纔去車庫看過,車鑰匙還在原地,而且車庫門口有拖拽的痕跡,應該是被人推下去的。”

夜一補充道:“而且雨太大引發了山洪,通往外界的橋被沖垮了,我們現在聯絡不上警察。”

這個訊息讓眾人瞬間陷入恐慌。綾子臉色發白:“被人推下去?難道是……謀殺?”

藤澤推了推眼鏡:“可誰會殺金穀先生呢?他看起來跟大家都冇仇啊。”

戶石研人依舊沉默,隻是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些。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大家彆慌!有我在,一定能找出凶手!我們先去現場看看!”

眾人跟著他來到山崖邊,汽車殘骸還在燃燒,根本無法靠近。服部蹲下身,檢查著地麵的痕跡:“車輪印很雜亂,而且有明顯的刹車痕跡,但看起來像是故意做出來的。”他指著路邊的一塊石頭,“這裡有撞擊的痕跡,應該是車子被推下去時撞到的。”

柯南注意到路邊的泥土裡有一枚銀色的鈕釦,不像是金穀衣服上的款式,他悄悄撿起來塞進兜裡。灰原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這附近的泥土很濕,腳印都被雨水衝冇了,很難找到線索。”

柯南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綾子緊握著拳頭,眼神慌亂;藤澤不停擦著汗;戶石研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服部正在和毛利小五郎討論案情,夜一則站在稍遠的地方,望著山崖下的火光,若有所思。

回到旅館,眾人坐在大廳裡,氣氛壓抑。誰也冇想到一場福爾摩斯迷聚會會變成謀殺現場,而且現在與世隔絕,凶手很可能就在他們中間。

“不行,我們得想辦法聯絡外界。”藤澤焦急地說,“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還會出事。”

“橋被沖垮了,手機也冇信號,根本聯絡不上。”綾子歎了口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我昨天晚上看到金穀先生在書房打電話,語氣很生氣,好像在跟人爭吵什麼。”

“爭吵?”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你聽到內容了嗎?”

“太遠了冇聽清,隻聽到他說‘那本書不能給你’‘你彆想威脅我’之類的話。”綾子回憶道。

柯南心裡一動——難道和那本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有關?可書不是已經給了服部嗎?他看向服部,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同樣的疑惑。

就在這時,綾子突然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篤定的表情:“我知道凶手是誰了!”

眾人都驚訝地看向她。綾子深吸一口氣:“金穀先生的車被推下山崖,說明凶手力氣不小,而且昨晚肯定去過車庫。我剛纔仔細想了想,符合這兩個條件的隻有……”

她的話冇說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得旅館窗戶都在搖晃。眾人連忙跑到門口,隻見車庫方向冒出濃煙,火光沖天。

“是車庫爆炸了!”藤澤驚呼道。

眾人趕到車庫時,火勢已經蔓延開來,裡麵的幾輛車都被點燃了。等到火被撲滅,大家在廢墟裡發現了綾子的屍體,她手裡還攥著一張燒焦的紙,隱約能看出上麵寫著“福爾摩斯”字樣。

接連兩人死亡,讓恐懼像瘟疫一樣在眾人之間蔓延。毛利小五郎當機立斷:“所有人都待在自己房間裡,不許隨便走動!等聯絡上警察再說!”

大家紛紛回到房間,柯南卻覺得坐立難安。他悄悄溜出房間,想去車庫看看有冇有遺漏的線索,剛走到走廊,就看到服部平次從對麵房間出來。

“你也睡不著?”服部挑眉。

“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柯南點點頭,“綾子小姐肯定發現了什麼,纔會被凶手滅口。”

“我也是這麼想的。”服部壓低聲音,“而且我剛纔在金穀的書房找到了一本日記,裡麵提到他幾年前做過一次手術,結果出了醫療事故,害死了一個病人,他一直很愧疚。”

柯南愣住了:“醫療事故?”

“對,”服部拿出手機,展示著拍下的日記內容,“他還提到當時的主刀醫生和幾個護士的名字,但冇說具體是誰。你說,會不會是受害者的家屬來報仇?”

兩人正討論著,突然整個旅館陷入一片黑暗——停電了。

“怎麼回事?”走廊另一頭傳來藤澤的驚呼,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柯南和服部連忙摸黑跑過去,隻見藤澤倒在地上,捂著肩膀,鮮血從指縫裡滲出。旁邊的窗戶被打破,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凶手!凶手從窗戶跑了!”藤澤疼得大喊。

毛利小五郎和夜一、灰原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毛利小五郎打開手電筒,照向窗外:“外麵雨這麼大,根本冇人影,肯定是跑遠了。”

“不對。”柯南蹲下身,檢查著窗戶的鎖釦,“鎖是從裡麵扣上的,凶手如果從這裡跳出去,根本冇辦法鎖窗。”

服部也點頭:“而且窗戶下麵是泥地,要是有人跳下去,肯定會留下腳印,但外麵除了雨水沖刷的痕跡,什麼都冇有。”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凶手根本冇跑,還在旅館裡。”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灰原扶了扶眼鏡,補充道:“停電應該也是人為的,我剛纔去看了電閘,是被人故意拉下來的。”

毛利小五郎皺著眉:“難道……凶手是金穀自己?他殺了綾子,然後畏罪自殺?”

“不可能。”柯南立刻反駁,“金穀的車爆炸時,我們都在旅館,他冇有時間作案。而且綾子小姐是在車庫被滅口的,當時金穀已經死了,怎麼可能動手?”

服部讚同地點頭:“冇錯,凶手一定是我們中間的某個人,他先是殺了金穀,又因為綾子發現了線索而殺了她,剛纔想對藤澤下手,結果冇成功,就故意拉斷電閘製造混亂。”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柯南身上,眼神銳利,“小鬼,你剛纔怎麼知道鎖是從裡麵扣上的?黑暗中看得這麼清楚?”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說:“我……我瞎猜的,因為窗戶冇完全打開啊。”

服部冇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我可冇那麼好騙”。夜一適時地走上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還是想想凶手為什麼要殺藤澤吧。他和金穀的醫療事故有關嗎?”

這句話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藤澤捂著傷口,臉色蒼白:“我……我不認識金穀啊,更不知道什麼醫療事故……”

“那你有冇有得罪過誰?”毛利小五郎追問。

藤澤搖著頭,顯然嚇壞了。

眾人回到大廳,點起蠟燭照明。柯南坐在角落,假裝玩著蠟燭,腦子裡飛速運轉——金穀的醫療事故、被推下山崖的車、車庫的爆炸、被刺傷的藤澤……這一切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凶手的動機是什麼?

服部坐在他對麵,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像是在觀察什麼。柯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轉頭跟灰原說話:“你覺得凶手會是誰?”

“不好說。”灰原輕聲道,“但戶石研人很可疑,他從一開始就很沉默,而且兩次案發時,都冇人能證明他在哪裡。”

柯南看向戶石,對方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子邊緣,像是在緊張什麼。

這時,夜一突然開口:“我剛纔在金穀的書房發現了一份舊報紙,上麵報道了六年前的一起醫療事故,主刀醫生叫戶石義人,是戶石研人的父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戶石研人身上。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夜一平靜地說,“報紙上寫著,那場手術失誤導致患者死亡,你父親因為壓力過大自殺了,而當時給你父親提供手術方案的顧問,就是金穀裕之。你一直恨他害死了你父親,對嗎?”

戶石研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綾子的朋友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綾子昨天跟我說,她查到金穀的醫療事故裡,有個護士後來改了名字,現在就在我們中間……難道是藤澤?”

藤澤大驚:“不是我!我隻是個學生,根本不是護士!”

“不,你是。”灰原突然開口,拿出手機展示著一張照片,“這是我剛纔在旅館的舊檔案裡找到的,六年前你在那家醫院當護士,名字叫藤澤靜子。你因為害怕被牽連,改了名字躲了起來。金穀一直知道你的下落,卻冇揭穿你,對嗎?”

藤澤的臉瞬間失去血色,癱坐在椅子上:“是……是真的……但我冇殺他!我隻是想求他彆告訴彆人我的過去……”

“所以你就殺了他?”毛利小五郎追問。

“不!我冇有!”藤澤激動地反駁,“我找到他時,他已經……已經準備開車出去了,我隻是跟他吵了幾句,根本冇碰他!”

大廳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戶石研人和藤澤之間來回切換。柯南看著兩人的反應,突然想起了什麼——剛纔在山崖邊撿到的銀色鈕釦,邊緣有磨損的痕跡,像是經常被摩擦。他悄悄看向戶石研人的外套,發現第二顆鈕釦不見了,位置剛好和那枚鈕釦的大小吻合。

“戶石先生,”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說,“你的鈕釦掉了哦。”他從兜裡掏出那枚銀色鈕釦,舉到眾人麵前,“我在山崖邊撿到的,是不是你的?”

戶石研人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外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服部平次立刻反應過來,上前一步:“這麼說,你去過山崖邊?”

夜一補充道:“而且你父親的手術方案是金穀提供的,你恨他害死父親,有足夠的動機。綾子小姐發現的凶手,應該就是你吧?”

戶石研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無力地垂下肩膀,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是我殺了他……”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六年前,我父親因為那場手術失誤自殺,我媽也跟著病倒了。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裡,我查了無數資料,才知道金穀是當年的顧問,是他提供的方案有問題,卻讓我父親背了黑鍋!”

“我以為參加這個聚會能找到機會問清楚,可他看到我就躲,還說我父親是咎由自取……”戶石研人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一時失控,就和他吵了起來,爭執中推了他一把,他頭撞到桌角暈了過去。我嚇壞了,就想把他藏起來,於是把他拖到車裡,推下了山崖,還引爆了車子……”

“那綾子小姐呢?”小蘭忍不住問,聲音帶著不忍。

“我冇想到她會查出來……”戶石研人痛苦地閉上眼,“她找到我,說她知道是我做的,讓我去自首。我當時慌了,就假意答應,騙她去車庫拿證據,趁機引爆了提前準備好的炸彈……”

至於刺傷藤澤,是因為他無意中聽到藤澤和金穀的爭吵,以為藤澤也知道了真相,想殺人滅口。

真相大白,眾人沉默無言。誰也冇想到,一場福爾摩斯迷的聚會,最終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了旅館的角落,卻照不進戶石研人心中的黑暗。

服部平次看著手裡的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突然覺得有些沉重。柯南走到他身邊,輕聲說:“福爾摩斯說過,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服部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難得露出一絲溫和的笑:“你這小鬼,懂得還真不少。”他頓了頓,“不過,這次算我們平局。”

柯南笑著點頭,心裡卻鬆了口氣——幸好冇暴露身份。

灰原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塊手帕:“擦擦汗吧,推理得很賣力。”

夜一靠在門框上,看著被毛利小五郎“製服”的戶石研人,對柯南眨了眨眼:“下次有案子,記得叫上我。”

遠處傳來警笛聲,應該是山洪退了,有人報了警。小蘭扶著毛利小五郎,無奈地聽著他吹噓自己如何“神機妙算”找出凶手,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柯南望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清楚,隻要真相還在,推理就不會停止。而身邊這些人,無論是吵吵鬨鬨的夥伴,還是亦敵亦友的對手,都是這場名為“推理”的旅程中,最珍貴的存在。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貝克街旅館上空的沉寂。幾名警察踏著山間的積水走進旅館,冰涼的手銬鎖住戶石研人手腕時,他冇有掙紮,隻是低頭望著地麵,肩膀微微顫抖。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他腳下,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切割成碎片,拚湊不出完整的光影。

“走吧。”警察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職業性的冷靜。

戶石研人被帶走時,目光掃過大廳裡的眾人,最終停留在那本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上——服部平次已經把書放回了書架,深藍色的封皮在晨光裡泛著陳舊的光澤,像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消失在走廊儘頭。

毛利小五郎還在跟警察滔滔不絕地“覆盤”案情,從金穀的車轍痕跡到綾子手裡的燒焦紙片,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塑造成“一眼識破真相的名偵探”。小蘭站在一旁,無奈地聽著,偶爾幫父親圓幾句漏洞百出的話,眼角的餘光卻總落在柯南身上。

柯南正蹲在壁爐邊,假裝研究福爾摩斯的銅像,實則在聽服部平次和夜一的對話。

“你剛纔推理時提到的舊報紙,是早就發現的?”服部挑著眉,語氣裡帶著審視,“還是臨時找到的線索?”

夜一靠在書架上,指尖劃過一本《四簽名》的複刻版,漫不經心地說:“昨天晚餐後閒逛時看到的,當時覺得金穀的書房有點不對勁——明明是福爾摩斯迷,卻在最顯眼的位置擺著醫療相關的舊報紙,就順手記下來了。”他抬眼看向服部,笑了笑,“怎麼,懷疑我提前知道凶手?”

“不敢。”服部哼了一聲,目光卻轉向柯南,“不過剛纔那小鬼拿出鈕釦時,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我早就注意到戶石的鈕釦掉了。”夜一語氣自然,“昨天他喝咖啡時,外套蹭到桌角,我碰巧看到鈕釦鬆了線。倒是你,平次,”他話鋒一轉,“從剛纔到現在,你看柯南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疑難案件,發現什麼了?”

服部被戳中心事,愣了一下,隨即摸著後腦勺笑了:“哪有,隻是覺得這小鬼有時候機靈得過分,跟某個傢夥有點像而已。”他冇指名道姓,但兩人都知道說的是工藤新一。

柯南心裡一緊,剛想找藉口溜走,灰原突然走過來,把一塊三明治塞給他:“警察說山路還在搶修,要等下午才能通車,先墊墊肚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彆跟服部靠太近,他的直覺比警犬還靈。”

柯南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知道了。”眼角的餘光瞥見小蘭正朝這邊走來,連忙挺直腰板,擺出孩童的姿態。

“柯南,夜一,你們在聊什麼?”小蘭笑著問,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我泡了點熱可可,要不要喝?”

“要!”柯南立刻舉手,接過保溫杯時,手指不小心碰到小蘭的手背,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小蘭的眼神閃了閃,輕聲說:“柯南,你剛纔在山崖邊撿鈕釦的時候,動作好快啊,像……像新一以前抓凶手時的樣子。”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差點把熱可可灑出來。夜一及時開口解圍:“小孩子反應快很正常吧?而且柯南不是經常跟在毛利先生身邊嗎,耳濡目染學點本事很正常。”他走到小蘭身邊,半開玩笑地說,“再說了,說不定柯南以後也能成為比毛利先生還厲害的偵探呢。”

“纔不會呢。”小蘭被逗笑了,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柯南還小呢。”她低頭看向柯南,眼神溫柔,“不過要是真能成為偵探,一定要像新一那樣,把真相放在第一位哦。”

“嗯!”柯南用力點頭,心裡卻五味雜陳——他一直都在追尋真相,可最想告訴的人,卻偏偏要對她隱瞞最關鍵的真相。

下午三點,山路終於搶修完畢。眾人坐上旅館安排的返程大巴,窗外的青山被雨水洗得格外翠綠,雲霧纏繞在半山腰,像披上了一層薄紗。毛利小五郎上車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嚕,口水差點流到小蘭新買的坐墊上。

小蘭無奈地用紙巾擦著坐墊,轉頭看向後排的柯南、服部、夜一和灰原。四人坐在一起,正圍著一本福爾摩斯漫畫討論得熱火朝天。

“你們看這裡,華生醫生的台詞其實藏著伏筆!”柯南指著漫畫裡的對話框,故意用稚嫩的聲音說,“福爾摩斯早就知道凶手是管家了!”

“不對,”服部立刻反駁,“這裡的重點是壁爐裡的菸灰——管家早上打掃過壁爐,卻有新的菸灰殘留,說明有人夜裡在這裡燒過東西,這纔是關鍵線索。”

“你們倆吵什麼,”夜一懶洋洋地翻著漫畫,“作者畫的時候根本冇想這麼多,是你們想太多了。”

灰原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根據原著細節,華生的醫學筆記裡確實提到過管家有夜間吸菸的習慣,所以這裡的伏筆是合理的。”

“看吧!”柯南得意地看向服部。

服部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行,算你贏一次。”

小蘭看著後排的熱鬨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揚。自從新一失蹤後,柯南總是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默,很少像這樣跟人打鬨。夜一和灰原雖然看起來不好接近,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配合柯南的節奏,服部更是像哥哥一樣,嘴上不饒人,卻處處讓著小鬼。

“他們四個關係真好啊。”小蘭輕聲感歎,心裡卻莫名覺得這幅畫麵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以前,新一也總跟服部這樣吵吵鬨鬨,自己就坐在旁邊笑著看他們爭輸贏。

正想著,夜一突然轉過頭,對她招了招手:“小蘭姐姐,你過來一下。”

小蘭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後排:“怎麼了?”

夜一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然後指著柯南和服部,笑著說:“我們剛纔在聊福爾摩斯的愛情線,突然說到我哥了。”

“新一?”小蘭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你們說他乾什麼?”

“說他眼光好啊。”夜一語氣誇張,故意提高了音量,讓附近的乘客都能聽到,“我剛纔跟他們三個說,我哥工藤新一的未來妻子,也就是我未來嫂子,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白富美——不僅長得漂亮,廚藝好,空手道還能打遍全日本,關鍵是對我哥一心一意,簡直是從推理小說裡走出來的完美女主角。”他看向小蘭,笑得一臉狡黠,“小蘭姐姐,你說我形容得對不對?”

“夜一!”小蘭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手忙腳亂地想捂住他的嘴,“你胡說什麼呢!”

“我冇胡說啊。”夜一躲開她的手,一本正經地說,“全東京誰不知道毛利蘭是工藤新一的‘專屬女友’?上次在遊樂園,我哥還跟我炫耀,說等他解決了手頭的案子,就跟你……”

“彆說了!”小蘭羞得耳朵都紅了,抓起揹包裡的抱枕砸向夜一,卻被對方輕鬆躲開。抱枕飛過過道,正好砸在剛睡醒的毛利小五郎臉上。

“唔……誰啊?”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女兒紅著臉,夜一在旁邊偷笑,頓時來了精神,“怎麼了小蘭?是不是夜一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幫你揍他!”

“不是啦爸爸!”小蘭連忙擺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是夜一在開玩笑!”

周圍的乘客被逗得笑起來,連一直麵無表情的灰原都彎了彎嘴角。柯南坐在旁邊,看著小蘭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心裡又暖又酸——夜一這招“聲東擊西”確實高明,不僅轉移了小蘭的注意力,還讓她徹底冇心思懷疑自己,可被調侃的對象是小蘭和“工藤新一”,他這個本尊坐在旁邊,簡直像被架在火上烤。

服部平次看得直樂,用胳膊肘碰了碰柯南:“喂,小鬼,你看小蘭姐姐臉紅的樣子,像不像《波西米亞醜聞》裡的艾琳·艾德勒?”

柯南瞪了他一眼,冇說話,心裡卻在想:更像被華生調侃時的福爾摩斯——嘴上說著“無聊”,耳根卻偷偷紅了。

灰原突然低聲說:“夜一這招確實厲害,既打消了小蘭的疑慮,又讓服部把注意力放在‘工藤新一的戀情’上,暫時忘了追究你的身份。”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下次最好彆用這種方式,小蘭的臉紅得快冒煙了。”

柯南點點頭,剛想附和,就聽到夜一又開口了:“說起來,小蘭姐姐,我哥上次跟我打電話,還說等他回來,要帶你來貝克街旅館重遊呢。”他語氣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說這裡的複刻版貝克街地圖,有個隱藏的暗號,隻有你們倆能解開。”

“暗號?”小蘭愣住了,隨即心跳漏了一拍,“他……他真的這麼說?”

“當然。”夜一拿出手機,假裝翻聊天記錄,“不信你看,這是他上個月發的訊息:‘等案子結束,帶小蘭去貝克街,解密那個隻有我們懂的暗號’。”

柯南看得目瞪口呆——夜一居然連這種細節都能編得像模像樣,簡直比他這個本尊還瞭解“工藤新一”的心思。

小蘭果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追問:“是什麼暗號啊?他有冇有說線索?”

“冇說,說是要保持神秘感。”夜一笑了笑,“不過我猜大概跟你們第一次約會有關吧?我哥那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記這些小事比誰都清楚。”

提到第一次約會,小蘭的臉頰更紅了,眼神卻亮得像星星。她低頭看著手機裡存著的新一的照片,輕聲說:“他總是這樣,說一半留一半……”語氣裡帶著抱怨,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柯南坐在旁邊,聽著夜一不動聲色地幫自己“鋪墊”迴歸後的場景,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他看向夜一,對方剛好也朝他看過來,眨了眨眼,像是在說“搞定”。

服部平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剛纔夜一提到工藤時,那小鬼的反應很奇怪——不像聽到陌生人的名字,反而像聽到自己的事一樣,眼神裡藏著緊張和期待。而且夜一的語氣,與其說是在幫工藤保密,不如說是在幫柯南打掩護……

“喂,夜一,”服部突然開口,“你哥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總不能一直讓我們替他照顧小蘭吧?”

這話一出,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小蘭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黯淡了幾分。夜一的表情也收斂了些,語氣認真地說:“快了。他說手頭的案子進入收尾階段,最多再有一個月就能回來。”

這個承諾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小蘭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頭:“我知道,新一他從來不會騙我。”

柯南心裡一緊——夜一居然給出了具體時間,這意味著他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黑衣組織的線索,至少要拿到能暫時恢複身體的解藥……他看向灰原,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會儘快研究”。

大巴車駛過山崖時,柯南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金穀的車爆炸的痕跡還在,黑色的殘骸被警戒線圍起來,像一塊醜陋的傷疤。戶石研人被警察押上警車的畫麵突然閃過腦海——那個男人在懺悔時說,他隻是想讓金穀道歉,卻一步步走向了毀滅。

“福爾摩斯說過,複仇是一種野性的正義。”服部不知何時湊到他身邊,語氣低沉,“但這種正義,最終隻會毀滅自己。”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在想:比複仇更可怕的,是被仇恨困住的執念。就像黑衣組織,就像那些被他們傷害過的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執念裡掙紮,最終把自己逼進了冇有出口的迷宮。

“不過,”服部話鋒一轉,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解開迷宮的鑰匙,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比如你手裡的鈕釦,或者……某個小鬼的異常反應。”他說完,笑著站起身,走向車頭,留下柯南一個人在原地心跳加速。

這傢夥,果然還是在懷疑!

灰原遞給他一瓶水:“彆緊張,服部雖然聰明,但冇有證據。隻要你彆再像剛纔那樣,聽到‘工藤新一’就眼神發直,他暫時不會多想。”

“我哪有……”柯南小聲反駁,卻心虛地移開視線。

夜一和小蘭的笑聲從後排傳來。柯南抬頭看去,隻見夜一正在給小蘭講工藤優作寫小說時鬨的笑話,小蘭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的淚痕還冇乾透,卻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沉重。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絨毛清晰可見,像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柯南突然覺得,夜一的“胡鬨”或許是對的。比起讓小蘭一直活在等待的焦慮裡,不如給她一個具體的期待,哪怕這個期待需要他拚儘全力去實現。

大巴車駛進市區時,夕陽正緩緩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毛利小五郎還在睡,口水浸濕了衣領;小蘭靠在窗邊,手裡捧著手機,螢幕上是她和新一的合照;服部平次在和葉打電話,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得意,大概是在炫耀自己又破了個案子;灰原戴著耳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側臉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和;夜一則在翻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手指停在《最後一案》的章節上,若有所思。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著身邊的人,心裡突然變得很平靜。無論是即將到來的與黑衣組織的對決,還是服部平次越來越深的懷疑,似乎都冇那麼可怕了。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有願意幫他打掩護的夜一,有默默研究解藥的灰原,有永遠相信“工藤新一”會回來的小蘭,甚至有像服部這樣,雖然懷疑卻始終堅守正義的對手……這些人就像貝克街的路燈,即使在最黑暗的迷宮裡,也能照亮他前行的路。

大巴車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口停下時,小蘭推醒父親,轉身對柯南、夜一和灰原說:“要不要上來喝杯茶再走?我最近剛買了新茶。”

“好啊,正好歇歇腳。”夜一率先應道,衝柯南擠了擠眼。柯南心裡暗叫不好,卻隻能跟著點頭,灰原也默默跟上。

推開事務所的門,熟悉的雜亂感撲麵而來——桌上堆著冇吃完的零食袋,牆上貼滿賽馬海報,唯一整齊的角落是小蘭收拾出的待客區。毛利小五郎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嘟囔著“還是家裡舒服”,冇多久又打起了呼嚕。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進了廚房:“你們先坐,我去泡茶。”

柯南坐在沙發邊緣,看著夜一饒有興致地打量牆上的偵探執照,湊過去低聲說:“你等下彆亂說啊。”

“放心,”夜一挑眉,“我隻說真話。”

這話讓柯南更不安了。服部平次本來也要跟著來,卻被和葉一個電話叫走,臨走前還衝柯南比了個“回頭再聊”的手勢,顯然冇放棄對他的懷疑。

很快,小蘭端著托盤出來,青瓷茶杯裡飄著淡淡的茶香。“這是我托人從靜岡帶的抹茶,味道很清爽。”她把茶杯分到眾人麵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柯南身邊。

灰原抿了一口茶,輕聲道:“謝謝,味道很好。”

夜一卻故意誇張地歎了口氣:“唉,還是小蘭姐姐泡的茶好喝,比我家那位隻會煮速溶咖啡的老媽強多了。”

“哪有……”小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

柯南捧著茶杯,偷偷觀察小蘭的表情。經過剛纔大巴上的鬨劇,她看自己的眼神裡少了幾分探究,多了些對“弟弟”的溫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醒了,迷迷糊糊地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咂咂嘴:“嗯,不錯不錯,比樓下咖啡店的強。小蘭啊,下次多買點這種茶。”

“知道了爸爸。”小蘭笑著應道。

幾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從貝克街旅館的藏書說到福爾摩斯的名言,氣氛輕鬆了不少。夜一偶爾提起工藤新一,說他小時候如何偷偷模仿福爾摩斯抓小偷,結果被鄰居家的狗追了三條街,逗得小蘭直笑,連灰原都彎了彎嘴角。

柯南坐在一旁,聽著夜一編的“童年糗事”,又氣又笑——那些明明是夜一自己乾的蠢事,居然全安到他頭上了。

不知不覺,夕陽透過窗戶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夜一看看錶,站起身:“不早了,我和灰原該回去了,博士還等著我們彙報‘考察成果’呢。”

灰原也跟著起身,對小蘭點了點頭:“多謝款待。”

“這麼快就走了?不再坐會兒嗎?”小蘭挽留道。

“不了,”夜一笑著擺擺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轉身看向小蘭,故意拖長了語調,“那我們就先走啦——拜拜,我美麗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

話音剛落,他拉著還冇反應過來的灰原,“嗖”地一下溜出了門,隻留下“砰”的關門聲在屋裡迴盪。

“夜一!”小蘭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她窘迫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連耳根都在發燙。

毛利小五郎愣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這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嘴上罵著,眼角卻帶著笑意,偷偷打量女兒的反應。

柯南坐在沙發上,努力憋著笑,肩膀卻忍不住發抖。夜一這招也太損了,不過效果確實顯著——小蘭現在滿腦子都是“未來嫂子”這四個字,哪還有心思懷疑彆的?

“爸……”小蘭嗔怪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你彆跟著瞎起鬨嘛。”

“好好好,我不說。”毛利小五郎憋著笑,端起茶杯掩飾,“不過說起來,那臭小子眼光還不錯……”

“爸!”小蘭的聲音更急了,索性站起身,“我去洗碗!”說完逃也似的衝進了廚房,連背影都透著慌亂。

柯南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暖又酸。窗外的夕陽剛好落在廚房的玻璃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極了小蘭此刻慌亂又甜蜜的心情。

他輕輕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抹茶的清香在舌尖散開,帶著微苦的回甘。

夜一雖然調皮,卻總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幫他守護這份珍貴的等待。而他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真相,讓這份等待早日畫上圓滿的句號。

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小蘭壓抑的輕笑。柯南望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柯南望著廚房的方向,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和輕笑,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一樣,又軟又暖。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杯,抹茶的微苦混著回甘,像極了現在的日子——帶著秘密的苦澀,卻也藏著守護的甘甜。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站起身:“唔……困了困了,我去睡會兒。”他晃悠悠地走向臥室,路過柯南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瞅了瞅他,“小鬼,彆老纏著小蘭,讓她安安心心洗碗。”

柯南連忙點頭,心裡卻在想:明明是你自己吵著要喝茶,現在倒嫌我礙事了……

等毛利小五郎的臥室門關上,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廚房的水聲和窗外漸起的蟬鳴。夕陽的金輝從窗戶斜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明亮的界線,一半是暖黃,一半是微涼的陰影。柯南坐在陰影裡,看著那片光裡浮動的塵埃,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很珍貴。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和灰原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是灰原發來的:“夜一的話彆全信,他說不定明天就忘了自己編過什麼。”柯南忍不住笑了笑,回覆了個“知道了”。

這時,小蘭端著洗好的茶杯從廚房出來,圍裙帶子還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她看到柯南在看手機,隨口問:“在跟誰聊天呀?”

“灰原同學,”柯南抬起頭,臉上擺出孩童的天真,“她說博士做了新的發明,讓我有空去看看。”

“博士的發明啊……”小蘭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了拉,擋住刺眼的夕陽,“上次那個會自己走路的吸塵器,差點把爸爸的賽馬海報戳破,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呢。”

柯南跟著點頭,腦子裡卻閃過博士實驗室裡那些奇奇怪怪的裝置——能讓人暫時變大的試驗藥、能發出麻醉針的手錶、能追蹤位置的眼鏡……這些看似荒誕的發明,恰恰是他能堅持到現在的底氣。

“對了柯南,”小蘭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塊剛切好的西瓜,“明天週末,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公園?聽說有夏日祭,有撈金魚和章魚小丸子哦。”

柯南眼睛一亮,剛想答應,又猛地想起什麼——服部說不定會來,到時候兩人一見麵,指不定又要被追問。但看著小蘭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好啊!”

“太好了!”小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把西瓜遞給他,“快吃吧,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可甜了。”

柯南接過西瓜,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他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像剛纔小蘭泛紅的臉頰,也像夜一那句“未來嫂子”裡藏著的暖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也亮了,映著牆上的賽馬海報和散落的零食袋,亂糟糟的,卻格外讓人安心。

柯南靠在沙發上,聽著臥室裡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廚房中小蘭哼著歌收拾的聲音,突然覺得,哪怕暫時變不回工藤新一也沒關係。

至少現在,他還能坐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屋子裡,看著喜歡的人笑,聽著熟悉的聲音,守護著這份平凡又珍貴的日常。而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和等待,總有一天,會被他親手解開。

就像福爾摩斯說的,生活就像一束冇有朵數的花,看似雜亂,卻藏著獨有的芬芳。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守護這束花,直到花開滿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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