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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117章 櫻花樹下的鈍器與消失的凶器

東京的清晨被裹在一片粉白的雲裡。上野公園的櫻花正開到最盛,風一吹,花瓣就像雪一樣簌簌落下,沾在遊人的髮梢和肩頭,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甜香,像浸了蜜的。

毛利小五郎踩著木屐,搖搖晃晃地走在櫻花道上,左手拎著個空酒瓶,右手被小蘭死死拽著。“小蘭啊,我說過多少遍,喝酒是成年人的樂趣,你怎麼就是不懂呢?”他打了個酒嗝,櫻花花瓣落在他的啤酒肚上,“再說了,這破公園有什麼好逛的,還不如回家看洋子的演唱會錄像。”

“爸爸!”小蘭無奈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氣,“醫生說你血壓高,不能再喝酒了。而且柯南和夜一都說想來賞櫻,你作為長輩,就不能陪我們走走嗎?”

“我也不想來啊。”柯南揹著個小小的雙肩包,裡麵塞滿了三明治和果汁,活像隻儲備糧食的小鬆鼠。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毛利小五郎——這傢夥剛纔偷偷把半瓶清酒藏在了和服的袖子裡,走路都在晃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摔一跤。

“櫻花確實挺好看的。”夜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本素描本,正低頭勾勒著枝頭的櫻花。他穿著件淺色的連帽衫,帽子上沾了片粉白的花瓣,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淡淡的陰影,“不過人太多了,有點吵。”

他的話剛說完,一陣尖銳的尖叫聲突然劃破了公園的寧靜,像把刀劈開了漫天的櫻花雨。“死人了!快來人啊!”

毛利小五郎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肥碩的身軀像顆炮彈般衝向聲音來源:“哪裡哪裡?有命案發生嗎?看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解決!”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過去。小蘭雖然害怕,但還是緊緊跟在後麵,嘴裡唸叨著“大家不要靠近”“快報警”。

尖叫聲來自公園深處的櫻花林。一棵巨大的八重櫻樹下,一名穿著米色風衣的女子倒在地上,額頭上有個猙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也沾濕了落在她身上的櫻花花瓣。她的眼睛圓睜著,彷彿還在驚恐地看著什麼,右手緊緊攥著,指縫裡露出點點粉白。

“彆動!”毛利小五郎擺出標誌性的推理姿勢,雙手插在和服的腰帶裡,“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這裡交給我處理!”

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目光卻像掃描儀般掃過現場。死者看起來三十多歲,手腕上戴著塊名貴的手錶,錶針停在下午兩點十五分——應該是遇害的時間。她的左手邊有個被打翻的野餐籃,三明治和草莓散落在地上,沾了泥土。

“她手裡好像攥著什麼。”夜一也蹲了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素描本放在膝蓋上,剛纔畫了一半的櫻花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柯南點點頭,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掰開死者的手指——裡麵是幾片被捏碎的櫻花花瓣,粉白的花瓣被血染成了淡紅,像極了被揉碎的朝霞。“她應該是在遇害時,順手抓了把身邊的櫻花。”

“這有什麼用啊?”毛利小五郎湊過來,啤酒肚差點撞到柯南的腦袋,“肯定是死前的掙紮嘛,哪有什麼線索。”

“不一定哦。”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櫻花的粉色光暈,“你看她的手指,指甲縫裡冇有泥土,說明她抓櫻花的時候很用力,可能是想留下什麼資訊。”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衝了過來。“怎麼又是你啊,毛利老弟!”目暮的大嗓門在櫻花林裡迴盪,看到地上的屍體時,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還冇有,目暮警官。”一名警員敬了個禮,“我們正在查她的隨身物品,發現她的錢包不見了,可能是被搶走了。”

“搶劫殺人嗎?”目暮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不過看她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野餐的人啊。”

柯南的目光落在死者的風衣上。衣角有塊深色的汙漬,像是被什麼東西蹭到的,邊緣還有點粗糙的纖維——不是草地的草葉,更像是樹皮的碎屑。他抬頭看向那棵巨大的八重櫻,樹乾上有塊地方的樹皮格外光滑,像是剛被人蹭過。

“那邊有個長椅。”夜一突然指向不遠處,“上麵好像有劃痕。”

眾人走過去,隻見一張木質長椅的扶手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深達木質,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劃痕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有人在掙紮時用指甲或什麼東西抓出來的。

“死者應該在這裡坐過。”柯南踮起腳尖,指著長椅上的一個淺淺的印記,“你看這裡,有風衣褶皺的痕跡,和死者身上的風衣款式吻合。”

“這麼說,凶手是在這裡襲擊了她,然後把她拖到櫻花樹下的?”目暮警官摸著下巴,“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也許是為了掩蓋什麼。”夜一的目光掃過櫻花樹濃密的枝葉,花瓣像雪一樣不斷落下,落在他的素描本上,“這裡的櫻花長得最密,把屍體藏在樹下,不容易被立刻發現。”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跑了過來:“目暮警官,我們查到死者身份了。她叫鬆本雅子,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經理。另外,根據周圍目擊者的證詞,案發前有三個人和她有過爭執。”

“哦?快說說!”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彷彿已經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第一個是公園的管理員,叫田中次郎。”警員翻開筆記本,“有人看到鬆本雅子早上在這裡和他吵架,好像是因為鬆本小姐投訴他修剪櫻花樹的方式不對,還說要向公園管理處舉報他。”

“第二個是鬆本雅子公司的前職員,叫佐藤健太。”警員繼續說道,“他上個月因為挪用公款被鬆本雅子開除了,剛纔有人看到他在櫻花林附近徘徊,還跟鬆本小姐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很生氣。”

“第三個是鬆本雅子的前男友,叫小林浩二。”警員合上筆記本,“他們上個月剛分手,小林先生一直不同意,剛纔有人看到他在公園裡跟鬆本小姐拉扯,好像是想複合。”

“三個人都有嫌疑啊。”目暮警官摸著下巴,“把他們都叫過來問問!”

很快,三個嫌疑人就被帶到了櫻花林。田中次郎看起來五十多歲,穿著件藍色的工作服,手上戴著副破舊的手套,聽到鬆本雅子死了,臉色蒼白,嘴唇不停哆嗦。佐藤健太穿著件黑色的西裝,領帶歪在一邊,眼神裡滿是不耐煩,彷彿覺得這一切都很麻煩。小林浩二則是一臉的震驚和悲傷,雙手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田中先生,”目暮警官率先發問,“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你在哪裡?”

“我、我在巡邏啊。”田中的聲音發顫,右手下意識地往身後藏,“我一直在公園的西邊修剪樹枝,好多人都能作證。”

“是嗎?”柯南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田中雖然戴著手套,但手套的指尖處有個破洞,露出的皮膚上有道新鮮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你的手怎麼了?”

田中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背到身後:“冇、冇什麼,是早上修剪樹枝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的。”

“佐藤先生,你呢?”目暮警官轉向佐藤健太。

“我在附近的咖啡館。”佐藤的語氣很冷淡,“雖然被那個女人開除了,但我還不至於殺她。再說了,我有不在場證明,咖啡館的服務員可以作證。”

“小林先生,你下午在做什麼?”目暮警官最後問。

“我、我一直在找雅子。”小林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想跟她好好談談,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可是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已經倒在那裡了。”他指著櫻花樹下的屍體,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柯南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田中的手傷很可疑,而且他作為公園管理員,最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哪裡最適合藏屍體。佐藤健太雖然有不在場證明,但他對鬆本雅子的恨意最深,也有可能撒謊。小林浩二看起來最悲傷,但有時候,最悲傷的人反而最可疑。

“對了,”柯南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警察叔叔,死者是被鈍器襲擊致死的,那凶器呢?”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目暮警官一拍大腿:“對啊!我們怎麼忘了找凶器!快,大家分散開,仔細搜查周圍,一定要找到凶器!”

警員們立刻散開,在櫻花林裡仔細搜查。毛利小五郎也跟著瞎轉悠,時不時踢踢腳下的石頭,嘴裡唸叨著“凶器肯定是把大錘子”“說不定是根鐵棍”。

柯南卻蹲在長椅旁邊,盯著那些新鮮的劃痕。劃痕很深,邊緣有些地方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什麼圓柱形的東西反覆摩擦過。他用手指量了量劃痕的寬度,大約有五厘米左右——這會是什麼東西呢?

“你在看什麼?”夜一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片沾了點暗紅色的櫻花花瓣,“這片花瓣上有血。”

柯南接過花瓣,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點泥土的氣息。“這附近的櫻花花瓣上,可能都沾了血。”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棵巨大的八重櫻,“凶手用的凶器,可能和櫻花有關。”

“和櫻花有關?”夜一挑眉,“你是說,凶器是櫻花做的?”

“不一定是櫻花做的,但可能和櫻花樹有關。”柯南的目光落在櫻花樹粗壯的枝乾上,樹枝的直徑大約有五厘米左右,和長椅上劃痕的寬度吻合,“你看那些樹枝,是不是很像鈍器?”

夜一抬頭看向櫻花樹,枝頭的枝乾縱橫交錯,有些低垂的樹枝幾乎能碰到地麵。“你是說,凶手用的凶器是櫻花樹枝?”

“很有可能。”柯南點點頭,“用樹枝襲擊死者,既容易獲取,又不容易被髮現。而且用完之後,隻要把樹枝扔回樹上,就很難找到了。”

“可樹枝那麼脆,能打死人嗎?”夜一有些懷疑。

“這棵八重櫻已經有幾十年的樹齡了,枝乾很粗壯,而且木質堅硬。”柯南指著一根低垂的樹枝,“你看那根樹枝,直徑正好五厘米左右,和長椅上的劃痕吻合。如果用那根樹枝襲擊人的額頭,足以致命。”

就在這時,田中次郎突然轉身想走:“警官,我還要去巡邏呢,這裡冇我的事了吧?”

“站住!”柯南突然喊道,聲音不大,卻讓田中的腳步頓住了,“田中先生,你的手套好像沾了什麼東西。”

田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右手手套的指尖處,除了那個破洞,還有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染上去的。“冇、冇什麼,是泥土而已。”

“是嗎?”柯南的目光像把小刀子,“可我怎麼覺得,那像是血跡呢?而且你的手傷,真的是修剪樹枝時弄傷的嗎?我看更像是被樹枝上的倒刺劃破的吧。”

田中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你、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懂的可不少。”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櫻花的粉色光暈,“你因為鬆本小姐多次投訴你,害怕失去工作,所以懷恨在心。今天下午,你在巡邏的時候遇到了她,又跟她吵了起來。爭執中,你看到了旁邊的櫻花樹枝,就順手摺了一根,襲擊了她。”

“你胡說!”田中激動地喊道,“我冇有!”

“你襲擊她之後,怕被人發現,就把她拖到了櫻花樹下。”柯南繼續說道,“長椅上的劃痕,就是你拖動她的時候,樹枝不小心蹭到的。你手上的傷口,也是折樹枝的時候被倒刺劃破的。”

“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田中的聲音發顫,卻還在嘴硬。

“證據就在樹上。”柯南指著那棵巨大的八重櫻,“你用的那根樹枝,上麵肯定還沾著血跡。隻要我們仔細搜查,一定能找到。”

目暮警官立刻下令:“大家快搜查這棵櫻花樹,一定要找到沾血的樹枝!”

警員們立刻圍了上去,仔細檢查著櫻花樹的每一根樹枝。櫻花花瓣不斷落下,沾在他們的頭上和肩膀上,像是一場悲傷的雨。

就在這時,夜一突然從櫻花樹的另一側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樹枝。樹枝的頂端有個新鮮的折斷痕跡,上麵還沾著點點暗紅色的血跡,在粉白的櫻花映襯下,格外刺眼。“是在找這個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根樹枝上。田中次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根樹枝是在樹頂找到的。”夜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上麵的血跡應該和死者的一致,而且折斷的痕跡很新鮮,應該是今天剛被人折下來的。”

“田中次郎!”目暮警官厲聲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田中癱坐在地上,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嘴裡不停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生氣了……”

原來,田中次郎已經在這個公園當了三十年的管理員,對這裡的櫻花樹有著深厚的感情。鬆本雅子卻因為一點小事就多次投訴他,說他修剪樹枝的方式破壞了櫻花的美感,還威脅說要讓他失業。今天下午,田中在巡邏時又遇到了鬆本雅子,兩人再次發生爭執。鬆本雅子說已經向管理處提交了投訴,他馬上就要被開除了。田中一時激動,就折了根櫻花樹枝襲擊了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她的。”田中哭著說,“我隻是想讓她閉嘴,冇想到會弄成這樣……我害怕被人發現,就把她拖到了櫻花樹下,把樹枝扔回了樹上……我以為這樣就冇人會發現了……”

“你錯了。”柯南的聲音很輕,卻像顆石子投進了田中的心湖,“不管你怎麼掩蓋,真相總有被髮現的一天。就像這櫻花,雖然會凋謝,但明年還會再開,從來不會真正消失。”

田中低下頭,不再說話,任由警員把他帶走。櫻花還在不斷落下,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無聲地歎息。

毛利小五郎看著被帶走的田中,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怎麼樣?還是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厲害吧,一下子就看出了凶手是誰!”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爸爸,明明是柯南和夜一找到的線索嘛。”

“小孩子的運氣好而已。”毛利小五郎嘴硬道,卻偷偷給了柯南一個讚許的眼神。

柯南笑了笑,冇說話。他抬頭看向夜一,夜一正低頭在素描本上畫著什麼,紙上是那棵巨大的八重櫻,櫻花樹下,有個小小的身影,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畫得不錯嘛。”柯南湊過去看。

“還行。”夜一合上素描本,“不過我覺得,這棵櫻花樹以後可能再也不會開得這麼熱鬨了。”

柯南點點頭。發生了這樣的事,以後再有人看到這棵櫻花樹,想到的可能就不是美麗的櫻花,而是這場悲劇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櫻花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警員們已經離開了,櫻花林裡恢複了寧靜,隻剩下風吹過櫻花的簌簌聲。

“我們回去吧。”小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天色不早了,媽媽肯定做好晚飯等我們了。”

“好啊好啊!”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我要吃鰻魚飯!要大碗的!”

柯南和夜一笑了笑,跟在他們身後。走在櫻花道上,粉色的花瓣不斷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場溫柔的雨。

“你說,田中為什麼要那麼做呢?”柯南突然問,聲音很輕。

“可能是被生活逼得太緊了吧。”夜一看著夕陽下的櫻花,“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櫻花樹上,鬆本雅子卻要毀掉他的寄托,他一時衝動,就做錯了事。”

“可是再怎麼衝動,也不能殺人啊。”柯南歎了口氣,“生命是最寶貴的,不是嗎?”

“是啊。”夜一點點頭,“就像這櫻花,雖然花期很短,但每一朵都在努力地綻放。人也一樣,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應該好好活著,而不是用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

柯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抬頭看向天空。粉色的櫻花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像無數個小小的夢想在飛翔。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定要快點找到黑衣組織,讓更多的人能夠像櫻花一樣,平靜而美麗地生活。

走到公園門口時,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八重櫻。在夕陽的餘暉中,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但柯南知道,在那濃密的枝葉間,藏著一個悲傷的秘密,夕陽把櫻花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沉默的巨蟒盤踞在草地上。柯南站在公園門口,望著那棵藏著秘密的八重櫻,突然覺得那漫天飛舞的花瓣不再溫柔,反而像無數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場剛剛落幕的悲劇。

“在想什麼?”夜一的素描本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封麵上沾著的櫻花花瓣被風吹得顫了顫。

柯南迴過神,指著櫻花林的方向:“你說,田中把樹枝扔回樹上的時候,會不會有花瓣落在上麵?”

“應該會吧。”夜一翻開素描本,指著剛纔畫的櫻花枝,“你看,這根樹枝上就有三朵半開的櫻花,如果沾了血,花瓣肯定會被染紅。”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不過警方已經把樹枝作為證物收走了,現在想再查也晚了。”

柯南卻搖搖頭,從揹包裡掏出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片沾了暗紅色痕跡的櫻花花瓣:“我剛纔在樹枝旁邊撿的,應該能檢測出和田中手套上一樣的血跡。”他把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收好,“雖然凶手已經認罪,但證據越多越好,免得以後出現什麼變故。”

夜一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你還真像個小偵探。”

“那是當然。”柯南挺起小胸脯,眼鏡片在夕陽下閃著光,“我可是要成為名偵探的人!”

兩人正說著,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突然從前麵傳來:“柯南!夜一!快點跟上!再晚鰻魚飯就被我吃光了!”

“來了!”小蘭無奈地回頭喊了一聲,又對柯南和夜一抱歉地笑了笑,“我爸爸就是這樣,一提到吃的就冇轍。”

回去的路上,櫻花花瓣還在不斷飄落,沾在街道兩旁的櫻花樹上、停著的自行車上,甚至行人的肩膀上。柯南注意到,街邊的公告欄上貼著張尋貓啟事,上麵畫著隻橘色的流浪貓,眼睛很大,像兩顆琥珀色的玻璃球。

“那隻貓好像經常在公園附近出現。”夜一也看到了尋貓啟事,“我上次來寫生的時候,看到它在櫻花樹下睡覺。”

柯南點點頭,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那隻貓當時也在櫻花林,會不會看到了凶手行凶的過程?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貓就算看到了,也冇辦法作證啊。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妃英理已經做好了晚飯,正坐在餐桌旁看檔案。看到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闖進來,她皺了皺眉:“又喝酒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喝酒對身體不好。”

“哎呀,英裡,你怎麼來了?”毛利小五郎的酒瞬間醒了大半,撓著頭嘿嘿直笑,“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來送檔案的。”妃英理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上次那個案子的委托費,對方已經打過來了,你簽個字。”她的目光掃過柯南和夜一,看到他們身上沾的櫻花花瓣,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去賞櫻了?”

“是啊,媽媽。”小蘭把鰻魚飯端上桌,“不過公園裡發生了命案,還挺嚇人的。”

妃英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命案?是上野公園那個嗎?我剛纔在新聞上看到了,死者是鬆本貿易公司的經理鬆本雅子?”

“對啊,英理你怎麼知道?”毛利小五郎夾了塊鰻魚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鬆本雅子的公司和我們律所有業務往來。”妃英理合上檔案,語氣嚴肅起來,“她為人雖然強勢,但工作能力很強,冇想到會出這種事。”她頓了頓,看向柯南和夜一,“你們當時在現場?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柯南想起田中次郎那雙顫抖的手,還有他被帶走時絕望的眼神,搖了搖頭:“凶手已經被抓到了,是公園的管理員,因為被鬆本小姐多次投訴才動的手。”

“原來是這樣。”妃英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鬆本雅子在商界的名聲不太好,得罪的人不少,說不定還有其他隱情。”

“能有什麼隱情?”毛利小五郎滿不在乎地說,“人證物證都齊了,肯定是那個管理員乾的。”

妃英理冇再反駁,隻是拿起筷子,夾了塊鰻魚給柯南:“多吃點,長身體。”

晚飯過後,柯南迴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開始搜尋鬆本雅子的資料。網上關於她的報道很多,大多是說她如何憑藉強硬的手段把鬆本貿易公司帶上正軌,也有一些負麵新聞,說她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損害合作夥伴的利益。

“看來妃律師說得冇錯,她確實得罪了不少人。”柯南摸著下巴,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不過田中次郎的動機也很充分,應該不會有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

“柯南啊,”目暮警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能不能讓毛利老弟來一趟警局?那個田中次郎突然翻供了,說他冇有殺人。”

“什麼?”柯南愣住了,“他不是已經認罪了嗎?怎麼突然翻供了?”

“他說自己是被逼迫的,還說凶器不是櫻花樹枝,而是一根鐵棍。”目暮警官歎了口氣,“我們也很頭疼,所以想請毛利老弟來幫忙分析分析。”

“好,我馬上讓叔叔過去。”柯南掛了電話,心裡充滿了疑惑:田中次郎為什麼會突然翻供?難道真的有什麼隱情?

他跑到樓下,看到毛利小五郎正躺在沙發上打盹,嘴裡還唸叨著“洋子小姐真漂亮”。柯南無奈地搖搖頭,拿起一個小枕頭,對準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哎喲!誰啊?”毛利小五郎猛地跳起來,看到是柯南,冇好氣地說,“臭小子,你想乾什麼?”

“目暮警官打電話來了,說田中次郎翻供了,讓你去警局一趟。”柯南仰著頭,故意用稚嫩的聲音說,“他還說,如果你不去,就永遠破不了這個案子,到時候就冇人再叫你名偵探了。”

“什麼?!”毛利小五郎果然上鉤了,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那個混蛋竟敢翻供?看我怎麼收拾他!柯南,走,跟我去警局!”

夜一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我也去。”

“你去乾什麼?小孩子家湊什麼熱鬨。”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說。

“夜一很聰明,說不定能幫上忙。”柯南趕緊說,“上次在公園,就是他找到凶器的。”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點點頭:“好吧,那就一起去。不過到了警局要乖乖聽話,不許搗亂。”

到了警局,目暮警官把他們帶到審訊室外麵。透過玻璃,他們看到田中次郎坐在裡麵,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他說自己是被冤枉的。”目暮警官低聲說,“還說我們找到的那根櫻花樹枝,上麵的血跡是他不小心蹭到的,不是行凶時留下的。”

“那他說凶器是什麼?”毛利小五郎問。

“他說是一根鐵棍,還說凶器被扔到了公園的湖裡。”目暮警官歎了口氣,“我們已經派人去湖裡打撈了,但到現在還冇找到。”

柯南的目光落在田中次郎的手上,他的右手纏著繃帶,看起來比下午的時候更嚴重了。柯南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田中次郎的手傷不是折樹枝時弄的,而是被彆的東西弄傷的?

“我們能進去問問他嗎?”柯南問。

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不過彆問太久。”

毛利小五郎昂首挺胸地走進審訊室,坐在田中次郎對麵:“田中,你為什麼要翻供?是不是覺得我們警察好欺負?”

田中次郎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我真的冇有殺人,是你們逼我認罪的。”

“我們怎麼逼你了?”毛利小五郎拍了拍桌子,“是你自己承認用櫻花樹枝襲擊了鬆本雅子,還說把樹枝扔回了樹上。”

“我那是被嚇的。”田中次郎的聲音發顫,“當時你們那麼多人圍著我,還有那個小孩子一直說我是凶手,我一時慌了神,就承認了。”他看向柯南,眼神裡充滿了怨恨,“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柯南冇理會他的指責,而是問:“你說凶器是鐵棍,那你為什麼之前說是櫻花樹枝?”

“我……我是隨便說的。”田中次郎低下頭,不敢看柯南的眼睛。

“隨便說的?”柯南窮追不捨,“我看你是在撒謊吧。你是不是怕說出真相,會牽扯出其他的人?”

田中次郎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柯南繼續說道:“我猜,你根本就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你之所以認罪,是為了保護那個人,對不對?”

“不是的!”田中次郎激動地喊道,“冇有什麼真正的凶手,就是我乾的!”

“既然是你乾的,那你為什麼要翻供?”柯南步步緊逼,“你說凶器是鐵棍,那鐵棍上肯定有你的指紋,你敢讓我們去湖裡打撈嗎?”

田中次郎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跑了進來:“目暮警官,我們在公園的湖裡打撈到了一根鐵棍,上麵好像有血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根鐵棍上。鐵棍大約有五十厘米長,直徑五厘米左右,上麵佈滿了鏽跡,還沾著些水草和淤泥,一端有個明顯的凹陷,像是被用來打過什麼東西。

“把它送去化驗,看看上麵的血跡是不是鬆本雅子的,還有上麵有冇有田中次郎的指紋。”目暮警官下令道。

田中次郎看到鐵棍,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柯南看著他絕望的樣子,心裡突然明白了:田中次郎確實不是凶手,他之所以認罪,是為了保護真正的凶手。而那個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就是他在乎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誰是真正的凶手?”柯南蹲在田中次郎麵前,聲音很輕,“如果你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但如果你一直隱瞞下去,不僅會讓無辜的人蒙冤,還會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田中次郎抬起頭,看著柯南真誠的眼睛,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是……是我兒子。”

“你兒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兒子叫田中健一,今年二十歲,在一家汽修廠上班。”田中次郎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痛苦,“鬆本雅子之前開車去他們廠裡修過車,因為一點小事和我兒子吵了起來,還投訴到廠裡,讓我兒子丟了工作。我兒子一直很生氣,說要找機會報複她。”

“案發那天下午,你看到你兒子了嗎?”柯南問。

田中次郎點點頭:“我看到他在公園附近徘徊,手裡還拿著根鐵棍。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想攔住他,可他不聽我的。後來我就聽到了尖叫聲,等我跑過去的時候,鬆本雅子已經倒在地上了,我兒子也不見了蹤影。”他抹了把眼淚,“我知道肯定是我兒子乾的,我不想讓他坐牢,所以就想替他頂罪。”

“那你為什麼要說是用櫻花樹枝行凶呢?”目暮警官問。

“因為我看到地上有根沾了血的櫻花樹枝,就想把罪證推到那上麵,這樣你們就不會懷疑到我兒子頭上了。”田中次郎歎了口氣,“冇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真相終於大白。目暮警官立刻下令通緝田中健一,同時派人去他家搜查。

柯南走出審訊室,心裡五味雜陳。他既為找到真正的凶手而高興,又為田中次郎的父愛感到唏噓。

“冇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夜一站在他身邊,望著窗外的夜空,“本來以為是一起簡單的凶殺案,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隱情。”

柯南點點頭:“是啊,有時候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隻有深入調查,才能發現背後的故事。”他頓了頓,看向夜一,“你說,田中健一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就因為丟了工作,就要殺人嗎?”

“可能不僅僅是因為丟了工作吧。”夜一的目光很深遠,“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被羞辱、被看不起,這些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柯南沉默了。他想起鬆本雅子在商場上的強勢,想起她對待下屬的苛刻,也許她真的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纔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不管怎麼說,殺人都是不對的。”夜一的聲音很堅定,“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剝奪彆人的生命。”

柯南點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尋找真相,不僅要抓住凶手,還要瞭解他們行凶的原因,這樣才能從根本上預防犯罪的發生。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已經是深夜了。櫻花花瓣還在靜靜地飄落,像是在為這場悲劇默哀。柯南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櫻花樹,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很多。

他知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案件在等待著他,還會有更多的真相需要他去發現。但他不會害怕,因為他有朋友的支援,有家人的鼓勵,還有一顆追求真相的心。

夜風吹過,櫻花樹輕輕搖曳,彷彿在對他說:加油,少年!未來的路還很長,勇敢地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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