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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114章 美術館的火焰與未說出口的遺言

警視廳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氣味。高木警官抱著一摞檔案,腳步匆匆地穿過走廊,皮鞋在水磨石地麵上敲出急促的聲響。他的領帶歪在一邊,額頭上沾著汗漬——剛結束增尾桂造的筆錄,又接到了押送嫌疑人東田英治的任務。

“高木,準備好了嗎?”佐藤警官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她穿著筆挺的警服,腰間的手銬反射出冷光。今天的她看起來格外嚴肅,眼角的細紋比平時更深些。

“好了佐藤警官!”高木連忙立正,檔案在懷裡晃了晃,“東田已經在羈押室等著了,車也備好了。”

“走吧。”佐藤轉身走向羈押室,步伐穩健得像踩在節拍上。高木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摩挲著警徽,這是她心緒不寧時的習慣。

羈押室的鐵門“哐當”一聲打開,穿著囚服的東田英治抬起頭。這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花白,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唯獨那雙眼睛透著股不甘。他因涉嫌挪用公司公款被逮捕,但始終堅稱自己是被冤枉的。

“東田英治,現在依法將你移送至看守所。”佐藤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打開手銬的動作乾脆利落。

東田站起身,突然抓住佐藤的手腕,眼神急切:“警官!我真的是無辜的!求你們再查一查!我女兒下週在芝加哥結婚,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去的!”他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囚服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佐藤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有話留著跟法官說。”

高木在一旁記錄著,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他想起卷宗裡的記錄:東田的妻子早逝,獨自撫養女兒長大,女兒是他唯一的牽掛。

警車駛出警視廳,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擺動。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東田坐在後座,雙手被銬在扶手上,目光死死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裡反覆唸叨著:“還有七天……隻剩下七天了……”

“安靜點!”佐藤透過後視鏡瞪了他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高木注意到她的指關節泛白,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車子駛到米花美術館附近時,突然響起刺耳的刹車聲。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側麵撞來,“砰”的一聲巨響,警車的側門被撞得凹陷進去。高木的額頭撞在儀錶盤上,瞬間起了個包,眼前陣陣發黑。

“佐藤警官!”他掙紮著抬頭,看到佐藤正捂著胳膊,臉色蒼白。

後座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東田不知何時掙脫了鬆動的手銬,撞碎後窗玻璃跳了出去,踉蹌著衝進旁邊的美術館。

“彆跑!”佐藤推開車門追了上去,胳膊上的傷口滲出血跡,染紅了警服的袖子。

高木捂著額頭跟上去,美術館的旋轉門在眼前轉得發暈。這是一棟即將被拆除的老建築,大廳裡的雕塑蒙著白布,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空氣中漂浮著灰塵,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卻詭異的光斑。

“東田!站住!”佐藤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她看到東田拐進了右側的衛生間,立刻追了過去。

高木趕到時,正看到佐藤將東田按在洗手檯上。東田的臉貼著冰冷的瓷磚,嘴裡還在嘶吼:“我冇罪!我要去參加女兒的婚禮!”

“你以為逃跑就能解決問題嗎?”佐藤的聲音帶著怒火,手銬“哢嗒”一聲鎖住了東田的手腕。

東田突然安靜下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警官,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女兒……她從小就盼著穿婚紗的樣子。如果我不能去,她會一輩子遺憾的。”他從囚服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個笑靨如花的年輕女孩,“她叫美穗,下個月就滿二十五了。”

佐藤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照片上,又迅速移開。“這不是你逃跑的理由。”她的聲音緩和了些,但依舊強硬。

“求你了!”東田突然跪下,膝蓋撞在瓷磚上發出悶響,“給我三天時間!不,隻要一天!讓我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如果找不到真凶,我就心甘情願地坐牢,絕不反抗!”他的額頭抵著地麵,像在叩拜。

高木愣住了,他從冇見過哪個嫌疑人這樣懇求。他看向佐藤,發現她的眼神有些動搖,左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對講機——那是她準備呼叫支援的動作。

“佐藤警官……”高木剛想說什麼,就被佐藤打斷了。

“閉嘴,高木。”她盯著東田,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雨水敲打著衛生間的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好。”佐藤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我給你機會。但不是三天,也不是一天,是到明天上午十點。”她掏出鑰匙打開手銬,“在這之前,你必須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不許耍任何花樣。”

東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佐藤警官!這太冒險了!”高木驚呼,“如果被上麵知道……”

“出了事我擔著。”佐藤打斷他,目光銳利,“但你得幫我。高木,我要你在明天十點前找到真凶,證明東田是無辜的。”

高木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又看看東田那張佈滿希望的臉,突然挺直了腰板:“是!保證完成任務!”

雨越下越大,沖刷著美術館的玻璃幕牆。三個身影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東田走在中間,佐藤和高木一左一右地盯著他,像押解又不像押解。大廳裡的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隨後傳出一個機械的女聲:“請注意,本館將於明日下午三點進行爆破拆除,請相關人員儘快撤離。”

“爆破?”高木愣住了,“也就是說……”

“這裡明天就不存在了。”佐藤望著牆上的油畫,那是一幅描繪夕陽下城市的作品,畫框邊緣已經開裂,“真巧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東田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那幅畫說:“這幅畫……是我女兒最喜歡的。她說畫裡的夕陽像。”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很快又被憂慮取代,“負責我們公司財務的是副社長西山茂,他經常利用職務之便做假賬,那些錢肯定是他挪走的!”

高木立刻掏出筆記本:“西山茂?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他和我們社長關係很好,經常一起去打高爾夫……”東田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佐藤打斷了。

“高木,你現在就去查西山茂。”佐藤看了眼手錶,時針指向下午四點,“我帶東田回警視廳附近的安全屋,保持聯絡。”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備用對講機遞給高木,“有事立刻呼叫。”

高木接過對講機,突然注意到佐藤警服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櫻花徽章,邊緣已經氧化發黑。他想起同事說過,那是佐藤警官父親的遺物——十八年前殉職的佐藤正義警官留下的。

“佐藤警官……”高木想說些什麼,卻被她淩厲的眼神堵了回去。

“快去!”

高木轉身跑出美術館,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髮。他鑽進警車,發動引擎時,後視鏡裡映出佐藤的身影——她正抬頭看著美術館的穹頂,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與此同時,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正坐在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裡,往米花美術館的方向趕。

“博士,真的有寶藏嗎?”元太啃著鰻魚飯糰,嘴角沾著醬汁,“我聽隔壁的叔叔說,這棟美術館要拆了,裡麵藏著畢加索的畫呢!”

“哪有那麼容易。”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我查過資料,米花美術館最值錢的是十九世紀的雕塑《沉思者》,不過早就被轉移到新館了。”

步美趴在車窗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美術館:“柯南,你覺得會有什麼發現?”

柯南望著窗外,眉頭緊鎖。早上路過警視廳時,他無意中聽到高木和佐藤的對話,總覺得這次押送不簡單。尤其是當他看到東田英治的資料時,發現這個人半年前曾因勇救落水兒童被報道過,不像是會挪用公款的人。

“隻是來看看而已。”柯南敷衍道,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找到高木。

阿笠博士把車停在美術館對麵的街角,灰原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美術館門口的公告牌上:“明天下午三點爆破,看來今天是最後一天開放了。”她的指尖劃過玻璃上的雨痕,“不過看這天氣,大概冇什麼遊客吧。”

夜一坐在後排,手裡轉著筆,視線停留在美術館二樓的一扇窗戶上。那裡的窗簾半掩著,隱約能看到裡麵有個黑影閃過。“有點奇怪。”他低聲說,“這棟樓明明要拆了,為什麼還有人在二樓?”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裡咯噔一下:“博士,我們進去看看吧!”

“啊?可是……”阿笠博士有些猶豫。

“就看一眼!”元太已經推開車門,“說不定真的有寶藏呢!”

六個孩子打著傘衝進美術館,大廳裡果然空無一人。灰塵在光柱中飛舞,蒙著白布的雕塑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

“好嚇人啊。”步美緊緊抓住夜一的衣角,“這裡好像鬼屋。”

“彆怕,有我們呢。”光彥舉著筆記本當盾牌,樣子有點滑稽。

柯南走到服務檯,發現上麵放著一本訪客登記冊,最後一頁的簽名是“西山茂”,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西山茂……”他喃喃道,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夜一走到一幅畫前,掀開白布的一角。畫中是一片燃燒的森林,火焰的顏色紅得像血。“這幅畫叫《焚燒的樂園》。”他指著畫框上的標簽,“作者是……不詳。”

灰原湊過來,指尖輕輕拂過畫布:“顏料的味道很新,不像是老畫。而且你看這裡——”她指著畫中隱藏的簽名,“用的是現代顏料,最多不超過一年。”

“也就是說,這幅畫是最近才掛在這裡的?”柯南皺起眉,“為什麼要把新畫掛在即將拆除的美術館裡?”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二樓傳來。孩子們立刻躲到雕塑後麵,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匆匆跑下樓,手裡抱著個黑色的包,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長相。

“那個人好奇怪!”元太低聲說。

男人衝出美術館,跳上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去。柯南立刻記下車牌號,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去二樓看看!”

六個孩子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走廊裡瀰漫著一股煤油味。最裡麵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柯南示意大家安靜,輕輕推開門。隻見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往牆角的布上倒煤油,手裡拿著打火機,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是縱火犯!”光彥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男人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回頭。柯南拉著大家躲到門後,心臟“砰砰”直跳。

“誰在那裡?”男人的聲音沙啞,他舉起打火機,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映出他臉上的疤痕。

過了一會兒,男人見冇人迴應,罵了句臟話,轉身繼續倒煤油。“燒吧……都燒光了……”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唸咒語。

柯南示意大家悄悄撤退,六個人貓著腰溜下樓梯,直到跑出美術館纔敢大口喘氣。

“太可怕了!”步美拍著胸口,“他為什麼要放火?”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幅畫有關。”夜一想起《焚燒的樂園》,總覺得那幅畫透著股不祥,“而且剛纔那個穿風衣的男人,說不定和他是一夥的。”

灰原看著美術館的方向,眉頭緊鎖:“煤油的味道很濃,他可能不止想燒一個房間。”她的目光掃過美術館的建築結構圖,突然指著西側的迴廊,“那裡有很多木質展品,而且靠近煤氣管道,如果著火的話……”

“會整個爆炸!”柯南接話道,掏出手機想報警,卻發現冇信號。

“怎麼辦?”元太急得直跺腳。

“先找到高木警官!”柯南當機立斷,“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此時的高木正在東田公司的大樓前徘徊。雨越下越大,打濕了他的筆記本,上麵記著西山茂的資料:五十歲,副社長,負責財務,最近剛買了輛新車,賬戶上有一筆不明來源的钜款。

“看來東田說的是真的。”高木收起筆記本,準備去西山家調查,對講機突然響了。

“高木,聽到請回答。”是佐藤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

“收到佐藤警官!”高木連忙按下通話鍵,“我正在調查西山茂,發現他有重大嫌疑!”

“我這邊有新情況。”佐藤的聲音頓了頓,“東田說,西山有個習慣,每天下午五點會去公司頂樓的吸菸室抽菸。你現在過去,說不定能碰到他。”

“明白!”高木掛斷對講機,衝進大樓。電梯裡,他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突然想起明天是10月28日——佐藤警官父親的忌日。十八年前的這一天,警視廳的佐藤正義警官在抓捕犯人的過程中殉職,這起事件在警界被稱為“愁思郎事件”,至今仍有許多謎團未解。

電梯門打開,頂樓的走廊空無一人。吸菸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高木放輕腳步走過去,剛要推門,突然被人從背後擊中頭部,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醒來時,高木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眼前站著的正是西山茂。這個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手裡把玩著一根高爾夫球杆,臉上掛著陰狠的笑。

“高木警官,久仰大名。”西山的聲音像砂紙在摩擦,“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是你挪用了公款,嫁禍給東田!”高木掙紮著,繩子勒得手腕生疼。

西山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東田那個老東西,以為自己多正直?他女兒在芝加哥留學的費用,還不是靠我給他的‘好處費’?”他蹲下身,拍了拍高木的臉,“可惜啊,他不識抬舉,非要去查賬,那就隻能委屈他了。”

“你不怕我揭穿你嗎?”高木怒視著他。

“揭穿?”西山笑得更得意了,“誰會信你?等明天美術館一爆破,所有證據都將化為灰燼。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你身上放了個小東西。”他指了指高木的口袋,“一個會在特定時間爆炸的東西。”

高木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突然想起佐藤父親的遺言——十八年前,佐藤正義在殉職前留下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愁思郎,在那個地方,有不能被燒掉的東西。”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胡話,現在想來,或許另有深意。

“你和十八年前的‘愁思郎事件’有什麼關係?”高木急中生智,故意問道。

西山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到了痛處:“你胡說什麼!”他猛地站起來,高爾夫球杆重重地砸在地上,“我警告你,少管閒事!”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火光。西山走到窗邊,臉色變得慘白:“怎麼會……這麼快……”

高木也看向窗外,隻見不遠處的米花美術館冒出滾滾濃煙,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看來我的夥伴已經動手了。”西山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笑,“高木警官,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等會兒會有‘驚喜’的。”他轉身走出吸菸室,鎖上了門。

濃煙從門縫裡鑽進來,高木的咳嗽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他看著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向五點半——距離明天上午十點,還有十六個半小時。東田的女兒婚禮,佐藤父親的忌日,還有即將爆破的美術館……這一切彷彿被一張無形的網連在一起。

與此同時,柯南等人正焦急地尋找高木。美術館的火勢越來越大,消防車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高木警官會不會在裡麵?”步美急得快哭了。

“不可能,他應該在調查西山茂。”柯南強作鎮定,腦子裡飛速運轉,“夜一,你還記得那個縱火犯的樣子嗎?”

夜一點頭:“臉上有疤痕,左手缺了根小指,工裝褲上沾著油漆。”

“灰原,你覺得他下次會在哪裡放火?”柯南轉向灰原。

灰原閉上眼睛,回憶著美術館的結構和縱火犯的動作:“他往牆角的布上倒煤油,說明是有針對性的。而且他的手法很熟練,應該不是第一次做了。”她睜開眼,目光堅定,“我猜他的目標是美術館的檔案室,那裡存放著很多老檔案,一旦著火就會燒燬所有記錄。”

“檔案室在東側的地下室!”光彥翻開筆記本,上麵畫著美術館的簡易地圖,“我們快去那裡!”

六個孩子立刻往美術館跑,雨絲像冰冷的針,紮在少年偵探團孩子們的臉上。柯南帶頭衝進美術館側門時,夜一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濕漉漉的門把手上頓了頓。

“等等。”夜一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門軸處的鐵鏽,“這裡的鎖是新換的,但門軸磨損嚴重,說明最近有人頻繁出入。”他蹲下身,用手指撚起門縫裡的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是汽油和煤油的混合味,縱火犯不止一個人。”

柯南心頭一緊。剛纔在二樓看到的縱火犯明明是獨自行動,難道還有同夥藏在館內?

“光彥,你帶步美和元太去地下室入口接應,注意觀察有冇有可疑人員。”柯南迅速分工,將筆記本上的地圖撕下來遞給他,“遇到危險就吹這個。”他塞過去一個特製的哨子——阿笠博士發明的高頻哨,隻有特定頻率的接收器能聽到。

光彥接過哨子,用力點頭:“放心吧!”他拉起步美的手,元太緊隨其後,三個孩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我們去二樓。”夜一拽著柯南往樓梯跑,皮鞋踩在積水的地板上發出“啪嗒”聲。走廊兩側的畫作在火光中扭曲變形,《焚燒的樂園》裡的火焰彷彿活了過來,正沿著畫布一點點蔓延。

“你看這個。”夜一突然停在一幅肖像畫前,畫中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嘴角掛著詭異的笑。他伸手掀開畫框,後麵露出一塊鬆動的牆磚,“這裡是空的。”

柯南湊近一看,牆磚後的暗格裡放著個生鏽的鐵盒。打開盒子,裡麵是一遝泛黃的檔案,最上麵的紙張寫著“愁思郎事件調查報告”,落款日期是十八年前的10月28日。

“是佐藤警官父親的案件記錄!”柯南的指尖撫過紙張上的褶皺,“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暗格?”

夜一指著肖像畫的眼睛:“瞳孔的位置不對,明顯是後期修改過的。而且畫框邊緣有新鮮的劃痕,說明最近有人動過。”他的目光落在檔案上的印章,“這是警視廳檔案室的專用章,為什麼會藏在美術館?”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步美的尖叫。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往地下室衝。

地下室的入口被鐵門鎖住,光彥正用石頭砸鎖,元太在旁邊幫忙,步美捂著嘴瑟瑟發抖。“裡麵有人!”步美指著門縫,“我們聽到有敲擊聲!”

夜一從口袋裡掏出根髮夾——早上幫步美撿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他插進鎖孔擺弄了幾下,“哢嗒”一聲,鎖開了。

地下室裡瀰漫著濃重的煤氣味,火光從通風口灌進來,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角落裡傳來微弱的呻吟,柯南打開手電筒,光柱照在一個蜷縮的身影上——是高木警官!

“高木警官!”柯南衝過去,發現他的腳踝被鐵絲纏住,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夜一迅速解開鐵絲,高木掙紮著坐起來,指著牆角的鐵櫃:“快……那裡有……”

話冇說完,整棟樓突然劇烈搖晃。美術館的穹頂在火光中崩塌,碎石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快走!”夜一背起高木,柯南斷後,六個孩子跌跌撞撞地衝出地下室。

跑到大廳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著那幅《焚燒的樂園》,畫布已經被火焰吞噬,露出後麵的水泥牆。“不對。”他放下高木,跑到牆前,用拳頭捶了捶牆麵,“這裡是空的!”

柯南立刻明白過來:“是夾層!”兩人合力推倒燒得變形的畫框,牆麵上果然有個暗門,裡麵堆放著十幾個汽油桶,引線正滋滋地燃燒著。

“該死!”夜一拽過旁邊的地毯,撲在引線上。火焰被撲滅的瞬間,暗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裡麵竟然藏著十幾箱檔案,最上麵的箱子印著東田公司的logo。

“是挪用公款的證據!”高木激動地喊道,“西山把證據藏在這裡,想借爆破銷燬!”

夜一的目光掃過檔案箱,突然停在最底層的一個木箱上。箱子上刻著個櫻花圖案,和佐藤警官領口的徽章一模一樣。他打開木箱,裡麵是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佐藤正義”。

“是佐藤警官父親的日記!”柯南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中寫下的:“愁思郎是代號,不是人名。他藏在美術館的地基裡,證據在《沉思者》的底座……”

“地基?”高木突然想起什麼,“美術館的新館是在舊館基礎上建的,《沉思者》的底座至今還留在地下室!”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佐藤警官帶著警員衝進來,看到高木時愣住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佐藤警官,我們找到證據了!”柯南舉起筆記本,夜一打開檔案箱,“西山茂纔是真凶,他不僅挪用公款,還和十八年前的愁思郎事件有關!”

佐藤的目光落在櫻花圖案的木箱上,手指顫抖著撫摸父親的筆記。當看到“愁思郎是代號”這句話時,她突然跪倒在地,眼淚奪眶而出——十八年來,她一直以為父親的遺言是指某個叫“愁思郎”的犯人,卻冇想到是隱藏證據的暗號。

“快!去地下室!”佐藤猛地站起來,擦掉眼淚,眼神銳利如刀,“《沉思者》的底座裡一定有十八年前的真相!”

夜一背起高木,柯南帶路,一行人衝進搖搖欲墜的地下室。《沉思者》的雕塑已經被燒得發黑,夜一用消防斧劈開底座,裡麵露出個金屬盒。打開盒子,裡麵是一遝照片——年輕的西山茂和幾個陌生男人站在美術館前,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有個蛇形紋身。

“是當年的搶劫團夥!”佐藤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父親當年追查的銀行搶劫案,主謀就是他們!”

高木突然想起西山說的話,恍然大悟:“愁思郎是他們的代號!佐藤警官的父親發現他們把贓款藏在美術館地基裡,才被滅口!”

就在這時,美術館的承重牆發出斷裂的聲響。“快撤!”佐藤喊道,大家攙扶著往外跑。跑出大門的瞬間,整棟建築在身後轟然倒塌,揚起的灰塵遮住了半個天空。

第二天上午九點,警視廳的審訊室裡,西山茂終於認罪。十八年前,他作為搶劫團夥的內應,泄露了銀行的安保資訊,事後將贓款藏在美術館地基裡。佐藤正義警官發現真相後,被他們殘忍殺害,並偽造了殉職現場。如今東田英治無意中發現他挪用公款的證據,他便故技重施,想借美術館爆破銷燬一切。

“謝謝你,高木。”佐藤警官站在父親的墓碑前,將那枚櫻花徽章放在墓前,“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

高木撓著頭,臉紅到了耳根:“能幫上忙就好。”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佐藤警官,我想問……你是不是喜歡目暮警官?”

佐藤愣住了,隨即笑了出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笨蛋,我把目暮警官當成父親一樣尊敬。”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就像我過世的父親一樣。”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高木的心跳得像打鼓。他看著佐藤的側臉,突然覺得十八年的謎團解開後,有什麼新的故事正在悄悄開始。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阿笠博士的車裡,看著警視廳的方向。

“柯南,你說高木警官會成功嗎?”步美托著下巴。

柯南望著遠處的天空,嘴角露出微笑:“大概吧。”

夜一翻看著那本黑色筆記本,突然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佐藤警官的父親在這裡寫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灰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輕輕“嗯”了一聲。或許真相總是伴隨著傷痛,但隻要有人願意追尋,光明就永遠不會熄滅。就像美術館的廢墟上,已經有新的嫩芽破土而出,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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