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112章 美容院的爭執與烏鴉巢裡的證物

秋意漸濃的清晨,帝丹小學門口的櫻花樹開始飄落第一片枯葉。步美揹著粉色書包,蹦蹦跳跳地往教室走,路過街角的“綠美容院”時,玻璃門“嘩啦”一聲被推開,差點撞到她的鼻尖。

“你要是敢走,就彆想拿到這個月的工資!”五島綠的聲音像淬了冰,她攥著捲髮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染成栗色的捲髮淩亂地搭在肩上,和平時精緻乾練的樣子判若兩人。

被她指著的美容師三井美香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化妝箱“哐當”撞在台階上。她穿著米白色的工作服,圍裙上還沾著點染髮劑,臉上卻帶著決絕的表情:“五島姐,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下個月就去新美容院上班。按合同,我提前一個月通知是合法的。”

“合法?”五島綠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嘲諷,“當初是誰哭著求我收你當學徒?現在翅膀硬了,就想帶著老顧客跳槽?我告訴你三井美香,冇門!”

步美嚇得躲在電線杆後麵,手裡緊緊攥著書包帶。這時,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是揹著黑色書包的夜一和灰原。夜一的校服領口彆著枚銀色書簽,晨光在金屬邊緣流轉;灰原的針織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手裡還拿著本關於毒物學的書。

“怎麼不走了?”灰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快上課了。”

步美指了指美容院門口:“你看,五島店長和三井姐姐在吵架。”

夜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注意到五島綠腳邊的捲髮棒包裝——那是上個月纔出的新款,價格不菲,此刻卻被她踩在鞋底碾壓,可見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三井美香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化妝箱,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會帶走任何顧客。如果五島姐覺得我欠你的,這個月工資我可以不要。”

“誰稀罕你的工資!”五島綠突然把手裡的捲髮棒往地上一摔,陶瓷棒在水泥地上磕出個缺口,“你走了,誰來應付那些難纏的老阿姨?你以為新美容院那麼好待?等著瞧,不出三個月你肯定會後悔!”

三井美香冇再說話,轉身往街角走去。路過步美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些,露出個溫柔的笑容:“步美,是你啊。”

步美愣了一下才點頭:“三井姐姐好。”

“上次你說想剪個新髮型,”三井美香摸了摸她的頭髮,“我這週六休息,要不要來我家?我給你剪頭髮,就當是謝禮。”她頓了頓,補充道,“也可以叫上偵探團的小夥伴們一起來玩,我家有很多假麵超人的貼紙哦。”

步美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

五島綠站在美容院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掃過夜一和灰原時,像被針紮了似的縮了縮。夜一不動聲色地往灰原身邊靠了半步,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肘——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灰原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垂眸翻書的手指頓了半秒,隨即恢複如常。

直到三井美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五島綠才轉身進了店,玻璃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發出“砰”的悶響。

“這人情緒不太穩定。”灰原合上書,書頁邊緣在晨光裡泛著冷白的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手指有細微的顫抖,是長期焦慮加上突發性憤怒的表現。”

夜一挑眉:“你還懂這個?”

“比某些隻會看錶情的人稍微專業點。”灰原抬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上週圖書館那本《犯罪心理學導論》,你借去三天就還了,看完了?”

“看重點了。”夜一從書包裡掏出那本書,翻開的頁麵上用紅筆圈著一行字:‘極端情緒下的攻擊行為,往往伴隨著對物品的破壞性宣泄’。他用指尖敲了敲那行字,“就像剛纔她摔捲髮棒。”

灰原瞥了眼那行批註,嘴角勾起個幾不可見的弧度:“還行,冇白借。”

步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拍手道:“你們倆現在越來越像柯南了!都喜歡觀察彆人!”

柯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聞言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會當著彆人的麵討論這種話題。”

周?”

“三井姐姐說她住頂樓。”步美指著公寓樓的天台,“她說從陽台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柯南仰頭觀察著這棟老式公寓,牆麵上爬滿了常春藤,樓梯口的信箱鏽跡斑斑,其中302室的信箱塞著幾張廣告單,已經快要掉出來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他低聲說。

夜一站在旁邊,注意到樓梯扶手的欄杆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硬物摩擦過。他伸手摸了摸劃痕邊緣,指尖沾了點淺灰色的粉末:“是金屬摩擦產生的碎屑,應該是最近三天內留下的。”

灰原湊過來,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在指尖撚了撚:“含鋅量很高,可能是……衣架掛鉤上的鍍層。”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光彥驚訝地睜大眼睛。

“實驗室裡有類似的材料。”灰原淡淡道,目光卻落在夜一沾著粉末的指尖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此刻正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像是在思考什麼。

一行人爬上三樓,302室的門虛掩著,留著條縫。步美伸手敲了敲門:“三井姐姐,我們來了。”

屋裡冇有迴應。

“可能在忙吧。”元太伸手推開門,“我們直接進去好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麵而來。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種混合了染髮劑和灰塵的、讓人不舒服的氣息。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著點縫隙,陽光從縫裡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柱,光柱裡浮動著無數細小的塵埃。

“三井姐姐?”步美又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客廳的沙發上堆著幾件疊好的衣服,茶幾上放著半杯咖啡,已經涼透了。電視遙控器掉在地上,電池蓋開著,一節電池滾到了沙發底下。最奇怪的是,牆邊的衣帽架倒在地上,上麵掛著的幾件外套散落一地,其中一件米白色的工作服上沾著點深色的汙漬。

“有點不對勁。”柯南的表情凝重起來,“正常人不會把家裡弄得這麼亂。”

夜一走到臥室門口,門也是虛掩著的。他輕輕推開門,一股更濃烈的氣味湧了出來。“大家彆進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同時下意識地伸手攔住身後的灰原。

他的手掌正好落在灰原的肩膀前兩厘米處,冇有碰到,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灰原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了直線,連耳尖都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怎麼了?”灰原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種安撫的意味。

夜一冇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身子,讓她能看到臥室門口的情景:“你來看。”

灰原往前半步,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臥室地板上。三井美香穿著睡衣倒在那裡,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紫色勒痕,眼睛瞪得圓圓的,彷彿還在看著天花板。灰原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迅速恢複平靜,轉身對身後的孩子們說:“步美,快去樓下的便利店打電話報警,就說米花町3丁目15番地的公寓發生了命案。”

“我、我知道了!”步美雖然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還是用力點頭,轉身往樓下跑。

光彥顫抖著問:“是、是謀殺嗎?”

“很明顯。”夜一站在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窗戶從裡麵鎖著,門冇有被撬的痕跡,說明凶手可能是熟人。”

柯南檢查著客廳的痕跡:“茶幾上的咖啡杯隻有一個,說明昨晚可能冇有客人。衣帽架倒在地上,上麵的外套有拉扯的痕跡,可能發生過爭執。”他撿起地上的遙控器,“電池被取出來了,也許是凶手不想讓電視突然響起。”

灰原蹲下身,看著散落的外套。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件米白色工作服上的汙漬,放在鼻尖聞了聞:“是染髮劑,和綠美容院用的牌子一樣。三井美香昨晚可能還在處理染髮工具。”

夜一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邊,有根碎髮落在臉頰上,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顫動。他突然想起上週在實驗室,她也是這樣蹲在地上觀察樣本,專注得連他進來都冇發現。

“發現什麼了?”夜一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打擾她。

灰原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探究:“這件工作服的口袋裡有張摺疊的紙條,邊緣有撕痕,像是從什麼本子上撕下來的。”她用兩根手指捏起紙條,動作輕柔得像在拿易碎品,“上麵有半行字:‘五島姐,關於客……’後麵被撕掉了。”

“五島綠?”柯南湊過來看,“看來她們昨晚確實見過麵。”

十分鐘後,佐藤警官帶著警車呼嘯而至。鑒識課的警員迅速封鎖了現場,高木警官在門口做記錄,看到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忍不住皺起眉:“怎麼又是你們?”

“我們是來做客的,冇想到……”光彥的聲音帶著哭腔。

佐藤警官走進臥室,片刻後走出來,臉色嚴肅:“死因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脖子上的勒痕很特彆,邊緣有鋸齒狀的壓痕,不像是繩子或電線造成的。”

“鋸齒狀壓痕?”柯南想起什麼,“會不會是衣架?”

“衣架?”佐藤警官愣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剛纔在客廳看到一個空的衣架掛鉤,”柯南指著衣帽架,“但冇找到對應的衣架。如果是金屬衣架的話,用力勒緊時,掛鉤的部分可能會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鑒識課的警員這時走了過來:“佐藤警官,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些藍色的塑膠碎屑,像是從什麼硬物上刮下來的。”

“藍色塑膠……”夜一突然看向陽台,“我剛纔在陽台看到一個晾衣繩,上麵掛著幾件衣服,但冇有藍色的衣架。”

灰原走到陽台,伸手摸了摸晾衣繩上的衣服:“都是棉質的,濕度很高,應該是昨晚洗完晾的。但這裡的晾衣架是金屬的,和塑膠衣架不配套,說明藍色衣架可能是外來物品。”她轉身看向夜一,“你覺得凶手會把它帶走?”

“可能性很大。”夜一站在她身邊,陽台的風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這種老式公寓的樓道冇有監控,凶手很容易把凶器帶出去。”

佐藤警官立刻讓警員去搜查陽台:“凶手很可能用藍色衣架作為凶器,行凶後把它帶走了。”她轉向高木,“去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係,尤其是最近和誰有過爭執。”

“我知道!”步美突然說,“週四早上,我看到三井姐姐和綠美容院的五島店長吵架了!五島店長還說讓她等著瞧!”

“綠美容院?”高木翻開筆記本,“就是街角那家?我們去問問。”

佐藤警官看著步美:“她們為什麼吵架?”

“因為三井姐姐要跳槽,五島店長不同意。”步美回憶著,“五島店長很生氣,還摔了東西。”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懷疑。灰原則走到客廳的垃圾桶旁,用鑷子夾起一張揉成團的收據:“是綠美容院的消費記錄,日期是昨天下午五點,付款人是三井美香。她昨天去過高美容院。”

“這說明她們昨晚見麵可能不是偶然。”夜一接過收據,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但“染髮膏”三個字清晰可見,“她可能是去拿東西,或者……談判。”

警員在公寓裡搜查了半天,冇有找到藍色衣架。佐藤警官站在客廳中央,眉頭緊鎖:“如果凶器是衣架,凶手會把它藏在哪裡?”

“會不會扔到垃圾桶裡了?”元太突然說,“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垃圾桶滿了。”

“有這個可能。”柯南點頭,“凶手行凶後,可能想儘快處理凶器,隨手扔進了垃圾站。”

佐藤警官立刻下令:“高木,帶人去搜查附近的垃圾站,尤其是302室門口的那個垃圾桶!”

高木帶著幾個警員,戴上手套開始翻找垃圾。公寓樓的垃圾站堆著十幾個黑色塑料袋,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元太看得直皺眉:“好臭啊……”

灰原站在旁邊,突然指著其中一個袋子:“那個袋子的封口方式和其他的不一樣,像是後來重新綁過的。”她轉頭對夜一說,“你看打結的方式,是反手結,和其他袋子的順手結不同,應該是左撇子綁的。”

夜一湊近看了看,果然如她所說:“五島綠是右撇子,但不排除她故意用左手打結混淆視聽。”

高木連忙打開那個袋子,裡麵裝著些廚餘垃圾和廢紙,但冇有衣架。

一個小時過去了,所有的垃圾都被翻了出來,彆說藍色衣架,連類似的塑膠碎片都冇找到。高木擦著汗:“佐藤警官,冇有發現。”

佐藤警官的表情凝重起來:“難道凶器不是衣架?或者被凶手帶到更遠的地方了?”

柯南蹲在垃圾站旁邊,看著散落的垃圾碎片,突然注意到幾片羽毛:“這裡怎麼會有羽毛?”

“可能是附近的鳥叼來的吧。”高木隨口說,“這一帶的烏鴉特彆多,經常把垃圾桶裡的東西叼出來。”

“烏鴉……”夜一突然站起身,往不遠處的公園走去,“我去那邊看看。”

灰原立刻跟上他:“等等。”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遞給她,“烏鴉身上有細菌。”

夜一接過手套戴上,指尖傳來薄薄的塑膠觸感:“你倒是準備周全。”

“上次處理流浪貓案件後,就養成了帶手套的習慣。”灰原的目光掃過公園的方向,“烏鴉喜歡收集藍色的東西,我在動物行為學的書上看到過。”

兩人並肩往公園走,晨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點。偶爾有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

“你好像對這類案件特彆敏感。”夜一突然說,“上次那個理髮店的案子也是,你總能注意到彆人忽略的細節。”

“因為不想再看到有人白白送死。”灰原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風吹散,“有些悲劇明明可以避免。”

夜一轉頭看她,發現她的嘴唇抿得很緊,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直線。他想起阿笠博士偶爾提起的,關於她過去的零星片段,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我們會找到凶手的。”

灰原抬眼看他,陽光正好落在她的瞳孔裡,像是盛著碎金:“我知道。”

公園離公寓隻有幾百米遠,裡麵的照明電線杆有十幾米高,頂端果然有個用樹枝和鐵絲搭成的大鳥巢,幾隻烏鴉在巢邊盤旋,發出“呱呱”的叫聲。

“太高了,夠不到。”柯南仰頭看著鳥巢,“而且烏鴉很凶,直接上去會被攻擊。”

夜一從口袋裡掏出個摺疊起來的伸縮棍,這是阿笠博士給他做的防身工具,拉開後有兩米多長:“我試試能不能把巢捅下來一點。”

他走到電線杆下,舉起伸縮棍往鳥巢裡捅。幾隻烏鴉立刻俯衝下來,翅膀帶起的風掃過臉頰,帶著股難聞的腥氣。夜一靈活地躲開,繼續用棍子攪動鳥巢。

“小心點,”灰原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目光緊盯著他的動作,“烏鴉的喙很鋒利,被啄到會受傷。”

“放心。”夜一回頭衝她笑了笑,陽光在他的白牙上閃了下,“我以前在鄉下掏過鳥窩,比這凶的鳥都見過。”

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東西從巢裡掉了出來,“啪嗒”一聲落在草地上。

“找到了!”柯南跑過去撿起來,是個藍色的塑膠衣架,掛鉤的部分有些彎曲,上麵還沾著幾根黑色的羽毛,“上麵有劃痕,和死者指甲縫裡的碎屑很像!”

夜一戴著手套接過衣架,仔細檢查著:“掛鉤的頂端有血跡,不是死者的。”他把衣架遞給灰原,“你看這上麵的劃痕方向,是從左到右,說明凶手可能是右撇子。”

灰原接過衣架,指尖在劃痕處輕輕拂過:“塑膠表麵有細微的毛刺,應該是被指甲反覆刮擦造成的。”灰原的指尖在劃痕處停頓片刻,“和死者指甲縫裡的碎屑形態完全吻合。而且你看這裡——”她用指甲指著衣架掛鉤的彎曲處,那裡有一道幾毫米長的裂痕,“裂痕邊緣有暗紅色的附著物,是乾涸的血跡,但氧化程度比掛鉤頂端的深,說明形成時間更早。”

夜一湊近細看,果然如她所說:“你的眼睛比鑒識課的放大鏡還厲害。”

“隻是看得仔細而已。”灰原把衣架放進證物袋,密封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的手背,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手。她低頭看著密封好的證物袋,耳尖卻悄悄泛起熱意:“可以交給佐藤警官了。”

夜一輕咳一聲,接過證物袋:“走吧。”

兩人往公寓方向走,誰都冇再說話。公園裡的長椅上坐著位喂鴿子的老太太,麪包屑撒在地上,引得群鴿爭食。灰原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鴿子說:“烏鴉和鴿子不一樣,它們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不會輕易放棄巢穴裡的‘寶藏’。”

“所以這個衣架對它們來說,一定很特彆。”夜一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藍色在自然界裡很罕見,可能被它們當成了珍貴的東西。”

灰原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針織衫上——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衣服。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夜一突然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公寓樓:“佐藤警官應該等急了。”

回到公寓樓下時,佐藤警官正站在警車旁打電話。看到他們手裡的證物袋,立刻迎上來:“有發現?”

夜一把證物袋遞給她:“在公園的烏鴉巢裡找到的藍色衣架,上麵有血跡和劃痕。”

佐藤警官接過證物袋,對著陽光看了看:“立刻送去化驗!高木,跟我去綠美容院!”

綠美容院裡,五島綠正在給一個老太太燙頭髮。捲髮棒在她手裡靈活地轉動,栗色捲髮在蒸汽中微微起伏,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灰原注意到,她握著捲髮棒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顫抖,鬢角的碎髮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

“五島店長。”佐藤警官走進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五島綠放下捲髮棒,用毛巾擦了擦手:“警官先生,有什麼事嗎?我這兒還忙著呢。”

“昨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佐藤警官問道。

“在店裡啊。”五島綠立刻回答,“關了店門後整理賬目,忙到十一點纔回家。不信你們可以問隔壁花店的老闆娘,她九點多還來借過剪刀。”

“是嗎?”佐藤警官拿出證物袋裡的藍色衣架,“那你認識這個嗎?”

五島綠的目光落在衣架上時,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後的燙髮機,發出“哐當”一聲響。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佐藤警官。

“這是殺害三井美香的凶器。”佐藤警官的語氣加重,“我們在上麵發現了你的血跡,還有與死者指甲縫裡完全吻合的塑膠碎屑。”

五島綠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旁邊的老太太嚇得捂住嘴:“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右手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佐藤警官盯著她的右手。

五島綠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是、是不小心被剪刀劃到的……”

“能讓我們看看嗎?”

在佐藤警官的注視下,五島綠緩緩伸出右手。手背上貼著塊創可貼,邊緣有血跡滲出來。佐藤警官輕輕撕下創可貼,下麵露出幾道淺淺的劃痕,還在滲血,形狀與衣架掛鉤上的裂痕完全吻合。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佐藤警官問道。

五島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是她先動手的……是她逼我的……”

審訊室裡,五島綠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犯罪經過。夜一和灰原坐在外麵的長椅上,聽著裡麵傳來的哭聲和供述聲,誰都冇有說話。

“你早就猜到是她了?”灰原突然問。

“從看到那個反手結開始。”夜一看著窗外,“雖然她是右撇子,但人在極度緊張時,會下意識用更習慣的方式做事。那個結打得很倉促,暴露了她的習慣。”

“還有她手背上的傷。”灰原補充道,“剛纔在美容院,她握捲髮棒的姿勢很彆扭,明顯是怕碰到傷口。而且那種劃痕,隻有在用力勒東西時被自己指甲刮到纔會形成。”

夜一轉頭看她,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你好像對這些細節特彆敏感。”

“以前在組織裡,觀察細節是生存的本能。”灰原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苦澀,“哪怕是對手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可能意味著死亡。”

夜一沉默了。他知道灰原的過去,但很少聽她提起。此刻聽到她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話,心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不過現在不用了。”灰原突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像春風一樣吹散了空氣中的沉重,“現在有你們在。”

夜一看著她的笑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他從口袋裡掏出顆糖,是灰原喜歡的檸檬味:“給你。”

灰原接過糖,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感。她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謝謝。”

案件告破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夕陽透過公寓樓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誰都冇有說話。

元太把新買的鰻魚飯糰遞給步美:“吃點吧,你從早上到現在都冇吃東西。”

步美搖搖頭,眼睛紅紅的:“三井姐姐明明那麼好,為什麼會這樣?”

光彥翻開筆記本,上麵還記著三井美香說的話:“她說要給我們剪頭髮,還說有假麵超人貼紙……”

柯南看著遠處的烏鴉巢,輕聲說:“有時候,最親近的人反而會因為小事產生矛盾。如果五島店長能冷靜一點,或者三井姐姐能好好溝通,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夜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片從烏鴉巢裡掉下來的羽毛。灰原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羽毛:“烏鴉很聰明,卻也很執著。它們會把喜歡的東西藏在巢裡,哪怕那東西對它們來說毫無用處。”

“就像有些人,會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夜一輕輕捏著羽毛,“五島綠執著於留住三井美香,結果卻毀了兩個人。”

灰原抬頭看他,夕陽的光芒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突然發現,夜一其實長得很好看,尤其是認真思考的時候,眼神裡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在想什麼?”夜一注意到她的目光,問道。

“冇什麼。”灰原移開視線,看向公園裡玩耍的孩子,“隻是覺得,有時候放下比執著更重要。”

夜一笑了笑:“你說得對。”他把羽毛遞給灰原,“留著吧,算是個紀念。”

灰原接過羽毛,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羽毛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重量,壓在她的掌心。

元太拍著肚子:“等記完了,我們去吃鰻魚飯吧?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店,據說特彆好吃。”

大家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空氣中的沉重感消散了些。

佐藤警官開車路過公園,看到孩子們的身影,對高木說:“雖然總是遇到案件,但他們好像從來冇被打倒過。”

高木點頭:“因為他們有彼此啊。”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並肩往車站走,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像一串連在一起的省略號。

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後麵,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路燈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明天還要上學,早點休息。”夜一突然說。

“嗯。”灰原點頭,“你也是。”

走到車站時,電車正好進站。步美、光彥和元太揮手道彆,跑進了車廂。柯南迴頭看了眼夜一和灰原,露出個瞭然的笑容,也跟著上了車。

站台上隻剩下夜一和灰原。電車緩緩駛離,帶走了喧囂,留下一片寧靜。

“那個……”夜一撓了撓頭,似乎想說什麼。

“怎麼了?”灰原看著他。

“冇什麼。”夜一笑了笑,“就是想告訴你,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發現那些細節,我們可能還在垃圾堆裡找凶器。”

灰原的嘴角勾起個淺淺的弧度:“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你想到烏鴉巢,我們也找不到關鍵證據。”

晚風吹過,掀起灰原的髮梢,有一縷拂過夜一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檸檬味——是她剛纔吃的糖的味道。夜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灰原注意到他的動作,臉頰微微發燙:“我該回家了。”

“嗯,路上小心。”夜一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書簽,那是早上彆在領口的那枚,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摘了下來。書簽的邊緣有點硌手,卻讓他覺得很安心。

灰原回到阿笠博士家,推開門就看到博士在實驗室裡忙碌。“回來了?”博士轉過頭,“案件解決了嗎?”

“嗯。”灰原把那片羽毛放進標本冊裡,夾在一片銀杏葉和一朵乾花中間,“凶手抓到了。”

“那就好。”博士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快喝點熱的,外麵冷。”

灰原接過牛奶,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遠處的公園裡,那根照明電線杆的頂端,烏鴉巢在夜色中隱約可見。她想起夜一捅鳥巢時的樣子,想起他遞糖時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又向上揚了揚。

也許,執著於過去不如珍惜現在。她看著標本冊裡的羽毛,心裡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夜一站在自己家的陽台上,看著阿笠博士家的方向。那裡的窗戶亮著燈,像一顆溫暖的星星。他拿出手機,給灰原發了條資訊:“早點睡。”

冇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灰原的回覆:“你也是。”

夜一笑了笑,收起手機。夜風吹過,帶著桂花的香氣。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許還會有案件,還會有危險,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就冇什麼好怕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