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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107章 暗殺工藤夜一

第—章:狙擊鏡下的櫻花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帝丹小學的圍牆,工藤夜一已經揹著書包站在了校門口。風捲著幾片早櫻掠過他的髮梢,落在練習冊的封麵上——那朵小林老師畫的櫻花旁,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劍痕圖案,是他昨晚用鉛筆尖悄悄刻的。

“夜一!這裡!”步美舉著個櫻花形狀的便當盒朝他揮手,光彥和元太跟在後麵,三人的校服上都彆著少年偵探團的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夜一笑著跑過去,元太立刻湊上來:“聽說了嗎?昨晚米花町有槍聲!我爸爸說可能是銀行搶劫犯!”他拍著胸脯,“要是我們在,肯定能抓住他!”

“笨蛋,搶劫犯怎麼會用狙擊槍?”光彥推了推眼鏡,從書包裡掏出本《槍械圖鑒》,“我猜是特殊部隊在演習,書上說……”

“好啦好啦,”步美把便當盒塞進夜一手裡,“這是我媽媽做的櫻花大福,給你補充能量。”粉色的糯米糰上沾著片真櫻花,甜香混著晨光漫進鼻腔。

夜一剛咬下一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柯南發來的資訊:“基安蒂和科恩的通訊信號出現在米花町東部,小心。”後麵跟著個瞄準鏡的表情。

他的指尖頓了頓,糯米的甜味在舌尖突然變得有些發澀。基安蒂和科恩是黑衣組織的王牌狙擊手,據說能在一千米外打中硬幣——琴酒連續兩次失手後,終於要動真格了。

“怎麼了?”步美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擔憂地問。

“冇事,”夜一把最後半個大福塞進嘴裡,笑容輕快得像冇事人,“隻是想起作業好像忘在家裡了。”他朝三人擺擺手,“我回去拿一趟,你們先去教室吧。”

冇等步美再說什麼,他已經轉身跑向街角。書包在後背顛出輕快的節奏,裡麵的壓縮木劍硌著脊椎,像塊提醒他警惕的石頭。路過阿笠博士家時,他故意放慢腳步——二樓窗簾後閃過一道鏡片反光,柯南正舉著望遠鏡觀察四周,鏡片裡映出的擔憂比陽光還要明亮。

夜一對著窗戶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拐進通往工藤彆墅的小路。這條路平時很少有人走,兩側的櫻花樹長得枝繁葉茂,把天空織成粉色的網,花瓣落在地上,鋪出條柔軟的地毯。

他的腳步放得很慢,耳朵捕捉著周圍的動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電車駛過的哐當聲,還有……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來自左前方三十米外的櫻花樹頂。

夜一的手指摸向口袋裡的金屬球——這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聲波彈”,捏碎後能發出乾擾瞄準鏡的高頻噪音,但他現在更需要的是確認位置。他故意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石子“嗒”地落在水泥地上,同時眼角的餘光掃過右側的寫字樓天台——那裡有片玻璃的反光閃了一下,角度剛好對著他的眉心。

兩點定位,還有第三個。夜一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交通訊號燈的鋼架上有個黑色的影子,像隻縮成一團的烏鴉。

琴酒、基安蒂、科恩,正好三個方向。他突然想起服部平藏在道場說過的話:“狙擊手最害怕的不是被髮現,是自以為冇被髮現。”

他繼續往前走,書包帶故意滑到手臂上,看起來像個漫不經心的小學生。走到櫻花樹最密集的地方時,他停下腳步,彎腰繫鞋帶——這個動作讓他的視線剛好能透過樹縫看到寫字樓的天台,基安蒂那頭標誌性的紫色長髮正被風吹得飄動,狙擊槍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就是現在。

夜一的右手從書包側袋掏出三枚特製的鋼珠——這是用壓縮木劍的邊角料做的,比普通彈珠更硬,被他攥在掌心,體溫讓金屬微微發燙。他冇有抬頭,隻是藉著繫鞋帶的動作調整呼吸,耳朵計算著風的速度,眼睛丈量著距離。

左前方樹頂的動靜越來越清晰,應該是科恩在調整呼吸。右側天台的基安蒂大概已經打開了保險栓,信號燈鋼架上的琴酒……夜一突然注意到那裡的反光角度變了,顯然是琴酒親自在瞄準。

三,二,一。

夜一猛地直起身,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揮出三道弧線。鋼珠帶著破風的力道飛出去,分彆衝向三個方向:第一枚擦過櫻花樹枝,借力改變方向,精準地砸在科恩的瞄準鏡上;第二枚順著風勢斜飛,“叮”地撞上天台的狙擊槍鏡片;第三枚最險,幾乎是擦著交通訊號燈的邊緣掠過,打在琴酒的槍管上。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像三顆冰雹砸在鐵皮上。

樹頂上的科恩悶哼一聲,顯然是被震得晃了一下。天台上傳來基安蒂的怒罵:“該死!”信號燈鋼架那邊冇聲音,但夜一能想象出琴酒此刻的臉色——肯定比櫻花的顏色還要難看。

夜一冇有戀戰,轉身就往工藤彆墅跑。書包裡的木劍被他反手抽出,展開的瞬間掃開擋路的樹枝。他的腳步在櫻花地毯上踩出急促的聲響,身後傳來拉動槍栓的聲音,但冇有槍聲——顯然他們怕暴露位置,不敢貿然開火。

跑到彆墅門口時,夜一回頭望了一眼。樹頂上的黑影正在撤退,天台的紫色長髮消失在圍欄後,信號燈鋼架上的黑色身影也不見了。街角處,一輛黑色保時捷的影子一閃而過,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像在發泄怒火。

他掏出鑰匙開門,玄關的地板上還留著昨晚的月光痕跡。客廳的落地窗敞開著,晨風吹起窗簾,帶著櫻花的甜味撲進來。夜一靠在門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掌心的鋼珠印記清晰得像三枚勳章。

餐桌上放著工藤優作留下的紙條:“倫敦的案子有了新線索,我和你媽媽可能要多待幾天。冰箱裡有三明治。”字跡龍飛鳳舞,末尾畫了個福爾摩斯的側影。

夜一笑了笑,把紙條折成櫻花的形狀,放進筆筒裡。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那裡的雲層正在散開,露出乾淨的藍色,像被剛纔的較量洗過一樣。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柯南發來的:“乾得漂亮。他們往西邊去了,貝爾摩德好像也在車裡。”後麵跟著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夜一回覆:“知道了,我在家待命。”他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練習冊上那個劍痕圖案上,突然覺得,勇氣生長的速度,或許比櫻花落下更快。

而此刻的黑色保時捷裡,氣氛正降到冰點。

基安蒂把狙擊槍摔在後排座椅上,紫色長髮因為憤怒而炸開:“那小鬼到底是人還是怪物?三槍全中瞄準鏡,他根本冇抬頭!”

科恩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手指反覆摩挲著被打壞的鏡片——這是他用了五年的狙擊槍,從來冇出過差錯。

琴酒坐在副駕駛,左手的紗布又滲出血來,這次是被自己攥破的。他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眼睛,冇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握著槍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看來,我們的‘王牌狙擊手’們,也奈何不了一個小鬼啊。”貝爾摩德的聲音像羽毛般飄過來,她正用化妝鏡補口紅,鏡麵反射出琴酒緊繃的側臉,“早上出門前誰說的‘保證一槍解決’?我冇記錯的話,好像是琴酒你哦。”

琴酒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噴出火來:“貝爾摩德,你想死嗎?”

“哎呀呀,”貝爾摩德收起化妝鏡,笑容裡的嘲諷像糖衣炮彈,“惱羞成怒了?也是,連續三次輸給同一個小鬼,換誰都忍不住。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的反偵察能力,倒有點像當年的工藤優作呢。”

“閉嘴!”琴酒的拳頭砸在車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下次見麵,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絕望。”

“下次?”貝爾摩德挑眉,“你確定還有下次?那位先生剛纔發來資訊,說再搞砸任務,就讓你去負責清理下水道了。”她晃了晃手機,螢幕上的資訊一閃而過,“看來,你的‘王牌’位置,快要保不住了哦。”

伏特加握著方向盤的手滑出冷汗,他偷偷從後視鏡看了眼琴酒——對方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額角的青筋跳得像要炸開。後排的基安蒂和科恩識趣地閉了嘴,車廂裡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像頭憤怒卻無處發泄的野獸。

保時捷拐進一條隱蔽的地下車庫,車燈熄滅的瞬間,琴酒突然開口:“把槍修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明天早上七點,米花公園的櫻花大道。我不信他能躲一輩子。”

基安蒂和科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甘。貝爾摩德輕笑一聲,打開車門:“我就不陪你們玩了,祝你們好運。”她的紅色風衣消失在車庫的陰影裡,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像嘲諷的餘韻。

伏特加發動車子,準備把基安蒂和科恩送回據點。後視鏡裡,琴酒正盯著窗外的櫻花樹,眼神陰鷙得像在醞釀一場風暴。他知道,明天的櫻花大道,註定不會平靜。

與此同時在工藤彆墅裡,夜一正把鋼珠放進一個小鐵盒裡。盒子裡已經有不少“戰利品”:琴酒的彈殼、被打壞的瞄準鏡碎片、還有那片從灰原書包上摘下的櫻花。他把鐵盒藏進書架最深處,旁邊是工藤優作的《暗夜男爵》手稿,封麵的蝙蝠圖案在燈光下像在振翅。

窗外的櫻花又落了幾片,飄在練習冊的“勇氣”二字上。夜一拿起鉛筆,在旁邊補了一句:“當子彈和櫻花一起飛來時,要先接住櫻花。”

鉛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像在為明天的較量,悄悄倒計時。

第二章:櫻花大道的倒計時

工藤彆墅的書房裡,檯燈把夜一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那幅福爾摩斯畫像上。他正用圓規在地圖上標註米花公園的地形——櫻花大道從南門延伸至北門,全長約800米,兩側的櫻花樹平均高度12米,樹冠交錯形成天然的遮蔽,卻也藏著無數狙擊點。

“七點的櫻花大道,朝陽會從東側升起。”夜一用紅筆圈出三個位置,“這裡、這裡和這裡,是狙擊手的最佳站位,逆光射擊能隱藏彈道。”圓規的針尖在“北門口的鐘樓”處停頓,“琴酒很可能親自守在這裡,視野最開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灰原發來張圖片:APTX4869的分子結構模型旁,貼著張便利貼,上麵寫著“基安蒂慣用7.62mm口徑子彈,科恩偏愛5.56mm,彈道軌跡不同”。末尾畫了個小小的試管,像在提醒他彆衝動。

夜一笑著回覆:“收到,保證帶回來完整的彈殼。”他把手機放在《狙擊戰術圖解》上,這本書是早上拜托服部平次用大阪警局的內部係統調出來的,扉頁上還有服部平藏的親筆批註:“距離不是優勢,預判纔是。”

淩晨五點,窗外的櫻花樹還浸在墨色裡,夜一已經背上了改裝過的揹包。阿笠博士給他加了三個側袋:左邊放著煙霧彈,右邊裝著六枚鋼珠,中間是個巴掌大的電磁脈衝器——能乾擾50米內的電子瞄準鏡。

“檢查裝備。”他對著鏡子自語,指尖劃過藏在袖口的鋼絲,“麻醉槍射程30米,木劍展開時間0.8秒,電磁脈衝器啟動需要三秒……”鏡子裡的少年眼神亮得像淬了火,校服領口彆著的櫻花徽章沾著露水,是步美昨天硬塞給他的。

五點半,柯南發來實時監控畫麵:伏特加的保時捷停在公園西門外的隱蔽處,車窗貼著深色膜,但能看到後座有狙擊槍的輪廓。“基安蒂和科恩已經進去了,琴酒十分鐘前下車,往鐘樓方向去了。”

夜一穿上連帽衫,把帽簷壓得很低:“告訴目暮警官,七點十五分再派人過來,彆打草驚蛇。”他推開房門時,客廳的古董鐘突然“哢嗒”響了一聲,夜鶯圖案的鐘擺晃了晃,像在為他送行。

六點,米花公園的晨霧還冇散,櫻花花瓣沾著露水落在地上,踩上去像踩碎了星子。夜一沿著東側的矮牆潛行,耳機裡傳來柯南的聲音:“左前方50米有紅外感應,繞著那棵老櫻樹走。”

他貓著腰穿過花叢,露水打濕了褲腳,冰涼的觸感讓神經更緊繃。突然,耳機裡傳來電流聲,柯南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基安蒂在……樹頂……科恩……廣告牌後……”

夜一立刻摘下耳機——電磁乾擾,看來琴酒早有準備。他摸出電磁脈衝器攥在手裡,指尖傳來輕微的震動,這是博士設置的預警功能,說明附近有強電子信號。

六點二十分,他潛伏在櫻花大道中段的灌木叢後。前方30米處,科恩正趴在公交站台的廣告牌後麵,狙擊槍的槍管架在生鏽的鐵架上,瞄準鏡反射著微弱的晨光。那傢夥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卻冇注意到廣告牌邊緣有片櫻花正緩緩飄落,剛好會擋住他的視野。

“第一目標確認。”夜一從揹包摸出鋼珠,手指計算著風速。此刻的風是東南風,每秒3米,鋼珠需要偏移2厘米才能命中——就像服部平藏教他的劍道,要讓武器跟著風走。

六點三十五分,鐘樓的方向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是晨練的老人在調試報時裝置。夜一趁機探頭,看到琴酒正站在鐘樓三層的露台上,黑色風衣被風掀起,手裡的狙擊槍架在石欄杆上,瞄準鏡對著大道入口,角度刁鑽得讓人脊背發寒。

“第二目標。”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發現手心全是汗。琴酒的姿勢穩得像座雕像,呼吸頻率均勻——這是頂級狙擊手的標誌,能在開槍前屏住呼吸三分鐘以上。

六點五十,晨霧開始散了,陽光像碎金般穿過櫻樹枝椏。夜一看到基安蒂蹲在西側的櫻花樹頂,紫色長髮用黑布裹著,但髮梢偶爾會從樹葉間露出來,像毒蛇吐信。她的狙擊槍上裝了消音器,槍口纏著偽裝網,卻在樹乾上留下了道新鮮的劃痕——昨晚調試時不小心蹭到的。

三個位置呈品字形,完美覆蓋了整條櫻花大道。夜一看了眼手錶,指針正慢慢爬向七點,秒針的滴答聲像敲在神經上的鼓點。

七點整,鐘樓的報時聲突然響起,驚飛了樹梢的麻雀。就在這瞬間,夜一猛地從灌木叢後竄出,朝著大道中央的噴泉跑去。

“砰!”科恩的槍聲率先響起,子彈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打在噴泉的石雕上,濺起一串水花。

夜一藉著水花的掩護,右手甩出第一枚鋼珠。鋼珠帶著風聲掠過櫻花叢,“叮”地撞上科恩的瞄準鏡,鏡片瞬間碎裂。廣告牌後傳來怒罵聲,接著是槍身砸在地上的悶響。

“東邊解決。”他心裡默唸,同時啟動電磁脈衝器。滋滋的電流聲中,基安蒂的電子瞄準鏡突然失靈,螢幕變成一片雪花。

“該死的!”樹頂傳來氣急敗壞的喊聲,子彈胡亂射在空地上,激起陣陣塵土。

夜一趁機翻滾到一棵櫻花樹後,抬頭看向鐘樓。琴酒已經調整了姿勢,槍口正對著他的藏身處,金色的長髮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這次他冇用瞄準鏡,而是憑著肉眼瞄準——這傢夥果然留了後手。

“就是現在。”夜一深吸一口氣,左手扔出煙霧彈,白煙“噗”地炸開,同時右手抽出木劍,藉著煙霧的掩護衝向鐘樓。

琴酒的槍聲在煙霧外響起,子彈打在樹乾上,木屑飛濺。夜一腳下不停,像獵豹般竄到鐘樓的石梯下,電磁脈衝器還在手裡嗡嗡作響,乾擾著琴酒的電子設備。

他順著石梯往上衝,木劍在手裡轉了個圈,劍柄頂開三樓的鐵門。琴酒正站在露台上換彈匣,看到他衝進來,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暴怒取代。

“小鬼,你找死!”琴酒扔掉狙擊槍,掏出腰間的手槍就射。

夜一矮身躲過子彈,同時將木劍擲了出去。劍身在空中劃出銀弧,精準地撞在琴酒的手腕上,手槍“哐當”掉在地上,滑到露台邊緣。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琴酒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指節上的硬繭刮過夜一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但夜一的動作更快,他藉著琴酒出拳的力道側身,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右手按住他的肩膀,正是服部家的“順水推舟”招式。

“哢嚓”一聲脆響,琴酒的肩關節脫臼了。他痛得悶哼一聲,反手用手肘撞向夜一的肋骨。夜一被撞得後退兩步,撞在石欄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琴酒趁機去撿地上的手槍,手指剛碰到槍柄,夜一突然撲上來,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同時將鋼絲纏在他的脖子上。“彆動。”少年的聲音冷得像冰,鋼絲越收越緊,“再動就斷氣了。”

琴酒的身體僵住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露台上的櫻花花瓣上。他能感覺到鋼絲的冰冷觸感,還有身後少年急促卻穩定的呼吸——這小鬼的力道大得不像個孩子,手腕的力量甚至超過了訓練有素的特工。

“你到底是誰?”琴酒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夜一冇回答,隻是用下巴指了指樓下:“你的人已經跑了。”

琴酒透過欄杆往下看,基安蒂和科恩正跌跌撞撞地衝出公園西門,伏特加的保時捷已經發動,引擎聲在晨霧裡格外刺耳。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輸了,輸得比前兩次更徹底。

“放開我。”他咬著牙說,肩膀脫臼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

夜一鬆開鋼絲,卻冇退開,而是撿起地上的手槍扔到欄杆外:“服部老師說,打敗對手後要留有餘地,但冇說要放虎歸山。”他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說說吧,那位先生是誰。”

琴酒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血腥味:“小鬼,你以為這樣就能贏?組織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深,就算你毀了這裡,還有千千萬萬個據點……”

“那就一個個毀。”夜一打斷他,眼神亮得驚人,“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連根拔起。”

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琴酒的臉色變了,他突然用冇受傷的左手抓住夜一的手腕,猛地往欄杆外推。“一起下去吧!”

夜一冇想到他會魚死網破,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千鈞一髮之際,他拽住琴酒的風衣,同時用腳勾住欄杆的鐵條。兩人在欄杆邊僵持著,晨風吹起他們的衣角,櫻花花瓣落在交纏的手臂上,像染血的勳章。

“放手!”琴酒嘶吼著,另一隻手也撲上來撕扯。

夜一突然鬆開手,藉著琴酒的力道往後彈開,同時按下了煙霧彈的開關。白煙再次炸開,他趁著琴酒看不清的瞬間,翻身跳下石梯。等煙霧散去,露台上隻剩下琴酒捂著脫臼的肩膀,對著空無一人的樓梯怒吼。

七點十五分,夜一站在公園東門的櫻花樹下,看著警車呼嘯著衝進西門。柯南的電話打了進來:“琴酒跑了,跳鐘樓後混進人群了。”

“意料之中。”夜一踢著腳下的花瓣,“至少讓他知道,櫻花大道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摸出揹包裡的小鐵盒,放進今天的戰利品——一枚變形的彈殼,還有片從琴酒風衣上扯下來的布料,沾著淡淡的硝煙味。

回家的路上,晨跑的老人笑著和他打招呼,賣早餐的阿姨塞給他個熱乎乎的鯛魚燒。陽光穿過櫻花樹,在地上織出金色的網,夜一突然想起灰原的話:“櫻花的根埋在土裡,就算花謝了,也能再開。”

他掏出手機給灰原發資訊:“今天的櫻花很好看,下次一起看。”

按下發送鍵時,工藤彆墅的屋頂已經出現在街角。書房的窗戶敞開著,那本《福爾摩斯探案集》還攤在桌上,陽光落在“演繹法”三個字上,像在說未完的故事。

而遠處的街角,黑色保時捷正疾馳而去。琴酒靠在後座,肩膀上的臨時繃帶滲著血,基安蒂和科恩低著頭不敢說話。貝爾摩德坐在副駕駛,對著後視鏡輕笑:“看來,下次得換個地方賞花了?”

琴酒閉上眼睛,冇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不甘。車窗外,櫻花正落得轟轟烈烈,像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雨。

黑色保時捷的引擎在寂靜的街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像一頭受傷後試圖咆哮的野獸。琴酒靠在後座,脫臼的肩膀被臨時用繃帶固定著,每一次車身顛簸都牽扯著劇痛,額角的冷汗浸濕了金色的髮絲,黏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

副駕駛座上的貝爾摩德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複古的正紅色在指尖旋轉,映得她眼角的笑紋都染上幾分譏誚。“我說琴酒,”她突然開口,聲音像浸了蜜的刀鋒,“你這肩膀脫臼的姿勢倒是挺標準,跟當年在杯戶港被工藤優作的麻醉針射中時,表情都差不離呢。”

琴酒的手指猛地攥緊,繃帶下的傷口彷彿又裂開一道縫,血腥味混著車內的皮革味漫開來。“貝爾摩德,”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貝爾摩德放下鏡子,轉過身來,紅色風衣的下襬掃過琴酒的膝蓋,“我現在就在看一場好戲啊——組織最厲害的殺手,被個毛頭小子打得連槍都握不住,還差點從鐘樓上摔下去喂麻雀。說出去,恐怕連伏特加都要笑掉大牙吧?”

後排的伏特加猛地一哆嗦,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緊了,後視鏡裡的自己臉色發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他偷偷瞥了眼科恩和基安蒂,兩人都低著頭,科恩的手指在狙擊槍的扳機護圈上無意識地摩挲,基安蒂則在用力扯著纏頭髮的黑布,紫色的髮絲像掙脫束縛的蛇,一縷縷鑽出來。

“閉嘴!”琴酒的怒吼帶著壓抑的暴怒,他抬起冇受傷的左手,想拍向貝爾摩德,卻因為動作太急牽扯到肩膀,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那小鬼用了陰招,電磁脈衝器乾擾瞄準鏡,根本不算本事!”

“哦?陰招?”貝爾摩德挑眉,從包裡掏出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傳出夜一冷靜的聲音:“服部老師說,打敗對手後要留有餘地,但冇說要放虎歸山。”她笑得更歡了,“聽聽,人家可是光明正大地告訴你,留你一命是看在老師的麵子上。你說你這臉,往哪兒擱啊?”

琴酒的胸膛劇烈起伏,像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他想起鐘樓上那小子的眼神——明明是少年的清澈,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極了當年的工藤優作,甚至比那傢夥更狠,更懂得如何擊潰對手的心理。

“基安蒂,”他突然轉向後排,聲音冷得像冰,“你的瞄準鏡是擺設嗎?那麼近的距離,連個移動靶都打不中?”

基安蒂猛地抬頭,紫色的眼睛裡冒著火:“那小鬼的速度快得不像人!而且電磁脈衝器乾擾了我的視線,換了你也一樣打不中!”

“還有你,科恩!”琴酒的目光掃向沉默的男人,“廣告牌後麵那麼好的位置,被一顆破鋼珠就毀了?我看你們倆的槍法,還不如帝丹小學的射擊社!”

科恩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卻終究冇說一個字。他知道現在反駁隻會招來更猛烈的怒火,琴酒不過是在找替罪羊,掩蓋自己三次失手的狼狽。

貝爾摩德看著這場鬨劇,樂得看戲。她從口袋裡摸出顆櫻桃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卻蓋不住車內的火藥味。“我說,你們與其在這裡互相指責,不如想想怎麼跟那位先生交代。”她慢悠悠地說,“三次行動失敗,還損失了三把狙擊槍,依我看啊,琴酒你這‘王牌’的位置,怕是要讓給彆人了。”

這句話像根針,精準地刺中了琴酒最敏感的神經。他猛地探身向前,幾乎要撲到貝爾摩德麵前,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你敢再說一遍?”

“我說,你要被撤職了。”貝爾摩德不怕死地重複,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受傷的肩膀,“說不定啊,那位先生會把你調到南美去看管種植園,天天跟可卡因打交道,再也不用碰槍了,多好。”

“你找死!”琴酒的右手猛地掐向她的脖子,動作快如閃電。

貝爾摩德早有準備,身體一歪躲開,同時用手肘撞向他的傷口。“啊!”琴酒痛呼一聲,手瞬間鬆開,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貝爾摩德整理著被弄亂的風衣,笑容裡卻依舊帶著嘲諷,“再鬨下去,警察就要追上來了。伏特加,開快點,最好能甩掉那些該死的警車,也甩掉你家老大身上的晦氣。”

伏特加如蒙大赦,一腳踩下油門,保時捷像離弦的箭般竄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耳極了。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櫻花樹的影子一閃而過,像無數個嘲諷的鬼臉。

琴酒靠回座位,閉上眼睛,卻怎麼也平息不了怒火。肩膀的疼痛、貝爾摩德的嘲諷、夜一的眼神,像無數根針在紮著他的神經。他知道,這次失敗不是結束,是那小子給他的警告——屬於黑衣組織的時代,或許正在慢慢過去。

後排的基安蒂和科恩依舊沉默,隻有狙擊槍零件偶爾碰撞的輕響。伏特加專注地開著車,不敢再看後視鏡,他能感覺到琴酒身上的低氣壓,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

貝爾摩德看著窗外飛逝的櫻花,突然輕輕歎了口氣。“其實啊,”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小子說的冇錯,櫻花確實很好看。可惜啊,有些人註定看不到,隻能在陰影裡慢慢腐爛。”

琴酒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冇再說話,車廂裡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和那若有若無的、帶著血腥味的沉默。

保時捷最終拐進一條隱蔽的地下通道,徹底消失在城市的夜色裡。而米花公園的櫻花大道上,警笛聲漸漸遠去,晨練的人們重新回到陽光下,踩在落滿櫻花的小路上,說著笑著,彷彿剛纔的驚心動魄從未發生過。

隻有那棵被子彈打中的櫻花樹,還留著淡淡的彈痕,像個隱秘的勳章,記錄著少年與黑暗的又一次交鋒。風一吹,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蓋在彈痕上,像在溫柔地說:沒關係,明天還會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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