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道主開盲盒
王立的店鋪內。
他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櫃檯上,眼皮半耷拉著,直到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
來人一身行頭晃得人眼花。
頭頂的玉冠,流光溢彩;
手裡那根節杖,鑲嵌的寶石比鴿子蛋還大;
腰間纏著一條金絲玉帶,腳下踩著一雙雲紋道靴,每一樣都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真是個移動的寶庫。
也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打劫。
似乎是看穿了王立的想法,千機道主嘿嘿一笑,聲音裡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
“這個世界上,還冇人能從我身上搶走東西。”
他環顧一圈這間平平無奇的小店,目光最後落在王立身上。
“聽說,你這裡能開出任何東西?”
王立總算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宇宙萬物,無所不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要是想開出特定的東西,得用主題盲盒。”
“主題盲盒?”
千機道主眉頭一挑,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你這小店,花樣還不少。該不是看我這身行頭,想宰我一頓吧?”
王立擺了擺手,一副懶得解釋的模樣:“宰不宰的,看東西說話。主題盲盒是貴,但絕對物超所值,童叟無欺。”
千機道主沉吟片刻,似乎對這個說法來了興趣。
“好,那就給我來個類似玄清聖地那套‘周天星鬥大陣’的盲盒。”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立坐直了身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了千機道主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揣著幾兩碎銀就想進皇家寶庫的鄉巴佬。
“周天星鬥大陣?”
王立嗤笑一聲,重新趴了回去,懶洋洋地開口。
“我說句實話,你彆不愛聽。”
“就算我真給你找出來了,你也買不起。”
千機道主活了萬年,何曾被人如此小覷,他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濃。
“你隻管拿,買得起買不起,是我的事。”
聽聞此話,王立搖搖頭,“先說好,你要是買不起,到時候可得支付一些觀察費。”
“觀察費?可以。”
千機道主點點頭,如果真是他買不起的寶貝,看看也算能漲漲眼界。
王立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平平無奇的木盒,又“哐當”一聲,在旁邊放了一把看起來鏽跡斑斑的小錘子。
他朝千機道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動手。
千機道主看了一眼那把粗陋的錘子,又看了看那個毫無靈氣波動的木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堂堂千機道主,百藝宗師,豈會用如此粗鄙之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玄奧的道韻,對著木盒輕輕一點。
木盒紋絲不動。
王立打了個哈欠,聲音裡滿是嫌棄。
“用錘子,說了是盲盒,不是道法秘籍,彆想太多。”
千機道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異樣,伸手拿起了那把小錘子。
入手的感覺,就是一塊凡鐵。
他不再猶豫,對著盲盒隨意地敲了下去。
蹭——
一道金光迸發而出,帶著一股鋒銳無匹的殺伐之氣,金光之中,隱隱有血色流轉。
千機道主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寶,在這道光芒的映襯下,瞬間黯淡無光,如同路邊的頑石。
“謔!”
千機道主下意識地驚歎一聲,雙眼死死地盯著木盒,眼神震撼。
金光散去,顯露出四柄顏色各異的古樸小劍,以及一幅捲起來的圖錄。
王立的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誅仙劍陣】
【品級:大師】
【來自《洪荒》】
【效果:陣圖中蘊含誅仙劍陣,參悟後可通過誅仙四劍佈陣。也可將誅仙四劍單獨使用】
千機道主喉嚨有些發乾,他伸出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指尖竟在微微顫抖。
那四柄小劍靜靜地躺在那裡,看似毫無威脅,可那股直入神魂的殺戮氣息,卻讓他這位渡劫期大能都感到一陣心悸。
“老闆……這是何物?”
他的聲音嘶啞,再無半分先前的鎮定。
王立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挨個點過。
“這四柄劍,分彆叫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這幅圖,是誅仙陣圖。”
“四劍配合陣圖,可佈下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當然,每一把劍也都是頂級的攻伐利器,可以單獨使用。”
他打了個哈欠,這玩意眼前的這個客人絕對買不起。
千機道主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他活了數萬年,自詡天陽大陸萬般法寶、陣圖無一不識,無一不精。
可眼前這四柄劍,這幅圖,卻顛覆了他畢生的認知。
他下意識地想伸出神識去探查,可神識剛一靠近,就被那股無形的鋒芒絞得粉碎,腦中嗡的一聲,險些道心失守。
“誅……誅仙?”
這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乾澀無比。
“嗯哼。”
王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眼皮都懶得抬,“算是吧。不過,這玩意兒雖然叫誅仙劍陣,但你要是隻拿來誅仙,那可就太掉價了,屬於是大材小用。”
大材小用?
誅仙還算大材小用?
千機道主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沙啞地追問:“莫非……是老闆你剛纔所說的‘聖’?”
王立總算來了點精神,點了點頭:“孺子可教。這陣法,講究一個非四聖不可破。意思就是,除非你找來四個跟你口中‘大乘期’差不多的,哦不,是強上無數個檔次的老傢夥,從四個方向同時出手,否則,誰來誰死。”
千機道主眼角狠狠一抽。
聖?
還他媽是四個?
天陽大陸有史以來,大乘期都是鳳毛麟角,是修煉的終點。
這人嘴裡冒出來的“聖”,又是什麼東西?
他眼神中的震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懷疑。
這太荒謬了。
驚歎、懷疑……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作一句質問。
“吹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