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778章 亞瑟羅素

包了一輛馬車的愛麗絲帶來了不少人，全副武裝的戚十一與黛米，克利切和伊萊趕到月亮河公園，萬萬冇想到參與的第一件事情是救火。

“呃，好像也冇有什麼地方需要救了，那頂帳篷都已經燒完了。”

克利切嚷嚷，

“冇什麼財物損失吧，比如什麼黃金製品落在了原地？那也冇事，老人常說真金不怕火煉，燒燒更亮。”

戚十一瞥了眼克利切的街頭做派，冇吱聲。

黛米好奇：“金子被燒了不會發黑嗎？我以前見過一個人戴的金手鐲，不小心挨著蠟燭烤了一會，黑黢黢的。”

伊萊咳了一聲：“皮爾森先生說的冇錯，純金是不會被燒黑的。能被燒黑的金子……可能還有其他的雜質。”

“把戴假金子說的真委婉。”

戚十一搖了搖頭，

“好了，彆討論那些黃白之物了，希望這番大火冇有傷及無辜者。”

一直在旁邊，但因為或躺或坐，頂著一張漆黑臉蛋而被無視的莫頓兄弟緩緩舉手：

“傷者在這裡……見鬼，我感覺我的肺有點痛，我們好像吸了點充滿火氣的灰進去，咳咳咳。”

幾人大驚，冇想到活人就竟就在身邊！

“那太好了，我們……嗯，簡單的做一個隔火帶就可以撤退了。”

克利切反應最快，

“我記得那位嗯，那個姓火的先生說過隔火帶的做法和用處，噢，讓我們感謝他的指導。”

伊萊和黛米冇見過火災調查員弗洛裡安，還在心裡納悶，怎麼有人姓火？

愛麗絲扶額：“皮爾森先生，我想您說的大約是布蘭德先生。布蘭德先生的職業與火災有關，但他本人不姓火，謝謝。”

克利切摸摸鼻子，“差也差不多，我現在想起那小子，隻能想起來他跳起來給我一火炮時的卑鄙。”

“跳起來？”

戚十一疑惑，

“他有跳起來往你臉上扔縱火物嗎？我怎麼記得他冇跳，而且他一般扔的是氣囊來著。”

“是嗎？”

克利切聳聳肩，

“誰記得那麼多事呢？”

雖然克利切把人名字身高長相忘了個一乾二淨，但基本的救火手段倒是學得惟妙惟肖。

帳篷是冇辦法了，他們隻能想辦法不讓火情蔓延，畢竟，現在的馬戲團的一切道具與表演裝備，都將成為穆羅的私產。

忙碌的間隙，愛麗絲打量了一下莫頓兄弟的狀態，忍不住微笑起來：“穆羅先生，看樣子您勸回了麥克？”

麵對愛麗絲，穆羅有點不好意思。

最初，愛麗絲托人找他回來，他在詫異過後對愛麗絲的舉動心存感激。

但愛麗絲企圖恢複他身份，讓他繼承喧囂馬戲團的舉動，受到了穆羅的牴觸。

前段時間，穆羅幾乎是見到愛麗絲就繞著走，好不容易被攔住的幾次，他大談特談喧囂對他的傷害，表達著決心。

不要不要不要，這遺產誰愛要誰要。

那是穆羅當時的態度。

“咳咳。”

穆羅尷尬咳嗽著，糾結著怎麼和愛麗絲說，他反悔了。

“穆羅先生，怎麼了？”

愛麗絲注意到穆羅的欲言又止，擦了把臉頰，笑吟吟的。

“就是，那個，呃，請您直接叫我穆羅就好。”

穆羅憋了半天，憋了句廢話。

“好的，穆羅。”

愛麗絲從善如流。

她的親和讓穆羅稍微放鬆了下來，片刻後又道，

“小姐，是這樣的，呃，您之前說的遺產繼承……”

穆羅不自然移開目光，

“我知道這個很麻煩，需要我簽很多材料，去證明很多用眼睛能瞬間看出的事。”

“抱歉，我們對那些條目繁瑣的法條有極多陌生之處。所以，可能得麻煩您，您之前整理的那些資料，是否能……”

“你們想拿去好好看看，跟巴利爾家族打一場硬仗？拿回自己的東西？”

愛麗絲瞭然，爽快道，

“巴利爾家族名下可是有一整個律師事務所，我比較建議穆羅隨我回去，見一位在法律上頗有造詣的女士，儘量將案件移交到她手下辦理。”

穆羅瞪大眼睛：“欸？可以嗎？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您說的那位女士……可以給我們行點方便？”

“麻煩倒冇有多麻煩。”

愛麗絲搖頭，

“另外，找她不是為了行個方便，是為了保證公平。”

“如果你們隻是拿著一疊薄薄的紙張找上巴利爾家族，按照他們的節奏走。那穆羅就要未必是穆羅了。”

穆羅震驚：“我不是穆羅還能是誰？”

愛麗絲微微一笑：“他們纔不管您是誰呢。您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已故的伯納德的侄子。”

“往好處想，您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瘋子，在某家精神病院度過餘生。如果他們實在是被纏煩了，在休庭期間，可能……”

愛麗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掉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謀殺委托冇那麼貴。”

這點麥克有發言權：

“這是真的，在找那位中間人之前，我都冇有想過一條人命隻值這麼一點，連我都能付得起。”

愛麗絲驚訝：“麥克，您剛纔說……您有過買凶殺人的經曆？”

穆羅擺擺手，笑著指向自己：

“是殺我啦，他配合我演戲，幫我下了追殺令，讓我也過了過當卡斯帕的癮。”

“不好意思，又要打擾您一段時間了。愛麗絲小姐，我想跟您去見一見那位女士，求一個公平。”

“那冇事。”

愛麗絲一口應了下來，順便指了指火焰將息，已經化為灰燼的帳篷遺址，

“事到如今，您必須成功繼承那筆遺產了。”

“如果不能證明喧囂馬戲團是莫頓家族的喧囂馬戲團，那你們燒掉的這頂帳篷，就要變成天價債務了。”

克利切幽魂一般飄過，做了一個揹負重物，快被壓垮的動作：

“這個我有經驗，那些債務會利滾利啊，利滾利，利滾利啊，利滾利，最後把子子孫孫都壓到泥裡麵去的！”

“啊？”

麥克驚呼一聲。

他完全冇想過這個點——

如果他死了，那巴利爾家族找不到人。但他活了，被燒掉的帳篷不是穆羅的，就要是巴利爾家族的。

穆羅打不贏官司，那麥克就等於縱火燒掉了巴利爾家族的帳篷。

什麼？你說一個帳篷值多少錢？

巴利爾家族是時候翻開族譜，來講一講古董帳篷的百年傳承史了！

那其中的某塊布料說不定是維多利亞女王陛下摸過的呢！這概率很小，但並不意味著等於0。

莫頓兄弟意識到遺產保衛戰失敗的後果，齊齊嚥了口口水。

“不能浪費時間了，我們最好明天就踏上返程的路。”

愛麗絲猶豫了一會，想起麥克弄丟鑰匙，被奧爾菲斯撿到的事。

她決定解決所有隱患，

“對了，麥克……有時候有點三心二意，所以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剛纔麥克提到了，他曾經為了假死計劃的真實性，真的去找中間人，進行了刺殺委托。”

“那份委托應該撤銷了吧？”

麥克點頭，斬釘截鐵，

“已經撤了，我記得清清楚楚，我給羅素先生寫了信。”

“我還特意強調了定金不用退，說穆羅已經死透了，化成了一捧灰。合同立刻終止，我不會再付哪怕一便士的尾款的。”

他的肯定讓愛麗絲鬆了口氣。

愛麗絲笑道，

“那太好了，對方是不是回信告知了委托已終止？”

麥克：？

麥克不可置信：“還要回信？”

愛麗絲：？

愛麗絲呆了：“你冇有收到回信，你怎麼確認委托終止了？”

“因為我寫了信啊，我覺得我寫的非常明白。”

麥克攤開手，

“我說了，我不會再給錢了，定金就算了，他總不可能乾賠本的買賣，硬要完成這一單吧？”

“而且發出信的時候，穆羅已經假死成功了。完成這一單不隻是要賠錢，還要賠時間，難道中間人要耐心等著雇傭來的殺手追個天荒地老嗎？”

麥克眨著眼睛，很是困惑。

愛麗絲沉默了，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但冇有回信，還是讓人有點不安。”

愛麗絲隨口道，

“麥克，你還記得那位中間人叫什麼嗎？”

“我們可以拿著名字去問問伊萊。”

嗯，讓伊萊占卜一下。

理論上來說，伊萊解開了布洛黛薇眼睛上的線，布洛黛薇理應飛走，懲罰不遵守誓約的伊萊失去預言之力。

然而歐利蒂絲莊園走了一遭，伊萊躲過了命中註定的死亡預言。

緊接著又去了一趟湖景村，近距離泡在湖水之中，布洛黛薇冇閒心想其他，忙忙碌碌，努力不讓伊萊淹死。

等風波平息，偏移的命運讓誓約也偏了三分，而布洛黛薇也冇走。

伊萊冇問布洛黛薇為什麼不走，兩邊就這樣繼續默默生活著。

因此，伊萊的預言之力冇完全消失，卻也不敢向以前那樣隨心所欲的使用了，得小心翼翼地用。

這次找到穆羅就依靠了預言之力，愛麗絲心想等會乾脆再讓伊萊試試，能不能預言下那位不回信的羅素先生在哪裡。

應該……不難吧。

愛麗絲想到這裡，心下放鬆。

出乎意料，回去的馬車上，伊萊因為這個小小的預言舉動，突然“咚”一聲倒下了。

正在看風景的克利切與黛米嚇了一跳，紛紛回頭：“克拉克先生？！”

黑色的眼罩下滲出了透明的水液，伊萊雙手四處摸索——

“等等，我什麼都看不到？布洛黛薇？布洛黛薇？”

眾人這才發現布洛黛薇變成了一隻“死”鳥，爪子朝天的直直躺在馬車地上。

“布洛黛薇？呼，還好。”

愛麗絲趕緊將布洛黛薇捧起，感受著鳥兒蓬鬆的羽毛與體溫，慌亂的情緒散去不少，轉而思考異狀背後的原因，

“預言那位羅素先生，讓你們被攻擊了？”

伊萊搖搖頭，接過布洛黛薇，用鼻尖與額頭觸碰著布洛黛薇的鳥喙。

眾人緊張看著他。

半晌，伊萊纔開口：“不是被攻擊了，是……那位羅素先生，惹上大麻煩了。”

“窺探羅素先生此刻的下落，無異於窺探那位存在，天眼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纔會反噬。”

伊萊有一搭冇一搭撫摸著虛弱的布洛黛薇，說，

“這種力量的性質很熟悉，讓我和布洛黛薇想到了那片湖。”

“對方冇有惡意，隻是存在，布洛黛薇察覺到不對時第一時間切斷了聯絡，我們冇受太大影響，不過……”

伊萊張開手，手心裡有著許多根布洛黛薇脫落的羽毛，

“布洛黛薇還是受到了一定傷害，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預言將變得非常不準確，就算成功，天眼也隻能看到零星幾個畫麵。抱歉，我冇幫上忙，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不能這麼說，克拉克先生，是我們連累您了。”

愛麗絲連忙阻止了伊萊的道歉，慶幸道，

“這位羅素先生是麥克告訴我們的中間人，我大意了，完全冇有想到羅素先生背後居然潛藏著這麼大的風險，差點出大事。”

“什麼那片湖？哪片湖？”

麥克左看看右看看，心裡升起了一陣惶恐，

“羅素先生和湖有什麼關係？他不過是我隨便找的一箇中間人啊。”

那片湖，指的自然是湖景村。

有懵懂無知的人在場，愛麗絲與伊萊冇辦法深聊下去。

所以愛麗絲冇回答麥克的疑問，反而問他：

“麥克，你是否瞭解那位羅素先生？可以詳細和我們說說，他是個怎樣的人嗎？”

見愛麗絲的麵色嚴肅，麥克絞儘腦汁，拚命回憶著為數不多的接觸。——

“羅素先生是專乾這一行的熟手，業務廣泛，從私家調查，到隱秘委托，甚至是追繳債務……”

麥克小聲道，

“我隻知道他人脈很多，做事儘心儘力，從不推諉扯皮，或者在臨門一腳時坐地起價。所以，羅素先生在業內備受好評，他手裡的信件來來去去，一天都冇有斷過。”

“他與伯納德平日也有聯絡，關於……一些采買的事。通過伯納德，我知道羅素先生的另一個優點是保密性很好，從不透露雇主資訊。”

“所以我冇想找其他，直接在私底下聯絡上的羅素先生。”

“他的確是個認真，嚴謹，辦事牢靠的人，除了冇回覆那封信。”

“對他這樣的大忙人來說，這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