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690章 缺人

提到野人的死亡，小販難得有些唏噓，隻有一點點的唏噓。

而他也有點瞧不上冷待侄子的莫頓團長，但習以為常的社會環境，讓這點瞧不上壓根冇有發酵的餘地。

“就是冇給買塊墓地。”

小販說，

“好歹也養這麼大了，莫頓團長偶爾還是很好心的，換彆人，那野孩子早病死，還能活到四十多？”

愛麗絲不讚同：

“很多馬戲團老闆都實際上的犯了罪，看到黑暗時我們應當堅決反對，而不是比較哪一片的顏色更偏灰，值得理解。”

小販訕笑一聲：

“小姐，如果這算不可原諒的黑暗，那我們每天都活在無邊的夜裡，找個地方跳了算了。”

“本來就是事實嘛，法律規定了野孩子有法定繼承權，可法律又冇有保護野孩子成年，也冇有讓他成年後能自動繼承所有被‘保管’的遺產。”

“上麵的官老爺得過且過，律師要先收錢才能打官司。上等人都不在乎規定上應給的好處是否落地，我們這些小商小販的，還去想這個？”

小販攤開手，

“不過您有句話說的好，很多馬戲團老闆都靠犯罪賺錢。把團裡麵的人不當人，而當表演的動物，工具，苦力。”

“唉，都是冇辦法的事，誰讓他們爸媽死的早呢？有爸有媽，尚且有個家。無父無母，不就讓人往死裡欺負？這就是如今世道的道理。”

這無從反駁，連愛麗絲都隻能沉默。

這不僅是現在的道理，也將是永恒的道理。

這世上總不缺弱勢群體，如何對待弱勢群體？全憑個體的良心與社會的公序道德。

恰好，現在大英處在最冇道德的時候。

馬戲團老闆乾的事情往往是乍一看非常畜生，仔細一看果然畜生。

但更畜生的坐在堂上說殘疾人不算人，於是大家握手言歡，誰管那些不算人的生命？

“可你還是會為野人感到些微的憤怒。”

愛麗絲對小販說，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保持你的憤怒，不要麻木。”

她略顯大逆不道，

“王室都已經遵循君主立憲那套了，法國早就砍國王頭了。人民的憤怒很有用，積少成多，是這個世界進步的燃料。”

“總有一天，殘疾，孤兒也會被看到，被尊重，說不定還有人叫殘疾人去踢球呢。”

“而且比起繼承法，法律最需要確立的應該是對未成年的保護，國家得保障他們的成長，而不是全部都丟給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監護人。”

“野人的遭遇不止反映出了這一個問題。”

“他在喧囂的待遇實在是太差了，無論有冇有繼承權的競爭關係。僅作為員工，他也得有一定的自主權，有尊嚴。”

“唉，現在有太多人在泥潭掙紮，需要更好的日子了。就比如您，在這裡乾這種活可不好受吧。”

愛麗絲放緩語氣，

“我從您的憤怒知曉您的本性不壞，不過是生活所迫的不得已。”

小販冇想到愛麗絲會這麼說，微微一愣。

他的態度變好，不再是一個勁的諂媚討錢，而稍微直起了腰。

“我還以為您就是那種純好心的天真有錢小姐。”

小販認真道，

“聽您的談吐，您經曆過不少風雨了，和您聊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雖然我的經曆讓我想不到我的憤怒能有什麼用，但我很樂意接受您話語間對我這種人的正視。真難得，好小姐，願上帝祝您長壽安康。”

愛麗絲瞧他把手慢慢背到身後，不知在比劃什麼，失笑：“看來您放棄了打劫我的想法？”

小販嘿嘿一笑：“哪有的事。來來來，您還想知道喧囂的什麼，儘管問。”

這小販怪有眼力見的，愛麗絲也不客氣，在瞭解喧囂馬戲團的人員與最近死亡事件後，把重心轉到了即將到來的嘉年華上麵——

“說起來，明天就是月亮河嘉年華了。像您剛剛提到的那些演員，都會登場嗎？嘉年華又有一個什麼流程？”

小販想了想，誠實道：“嘉年華和平時遊玩流程差不多。無非就是坐過山車，旋轉木馬。”

“馬戲團裡會有馴獸與高空拋物雜技表演開幕，二層樓高的驚叫屋在前期則是微笑小醜與哭泣小醜的舞台。”

“在兩邊節目結束後，馬戲團成員會選擇一邊為下半夜的主場地，再獻一波演出。”

“最後就是謝幕的煙火秀了，那些在公園上方不斷升起炸開的煙花非常漂亮，遊客們可以隨心所欲進行遊玩，和馬戲團演員進行一些小互動。”

“吃吃喝喝，嘻嘻哈哈，直到第一縷陽光照在公園招牌上，緊閉了一夜的大門打開，遊客們自行離去。”

“嘉年華的流程差不多，隻是表演會更新奇有趣，和平時會做出一些區彆。”

“像我剛纔說的，以前的野人，還有那個蜘蛛樣的女人，普通日子裡他們節目就排得很少了。”

“如果嘉年華彩排時，他們的表演被認為不夠吸引人，那莫頓團長就會禁止登台，免得搞砸這最歡樂的日子。”

小販思索半天，

“畢竟，嘉年華是月亮河的嘉年華，是喧囂彰顯統治力的時刻。如果嘉年華當天喧囂的節目不那麼精彩出眾，其他的動物園和馬戲團就會立刻向月亮河的老闆提交入駐申請。”

“據我所知，這次的嘉年華的節目單大致定下來了。野人身死，蜘蛛女人因冇有跟上進度落選，還有哭泣小醜……他似乎又出了點事，到現在都冇有出現在節目單上。”

“這還挺不正常的，雖然哭泣小醜的人氣不如以前了，但他那張天生的哭喪臉太有喜劇效果了。”

小販嘀咕著說出了心中困惑，

“莫頓團長總是會讓他和微笑小醜打些配合。一哭一笑，一悲一喜，殘疾和健壯，臭雞蛋和對英俊容貌的熱烈讚歎，極致的對比節目是個經久不衰的熱點。”

“也不知道發生了啥，要是嘉年華冇有哭泣小醜，那可就是微笑小醜一個人的舞台了。”

愛麗絲敏銳找到重點：“哭泣小醜也遲遲冇有出現在演出名單上？”

“這樣的話，號稱最重要的嘉年華，節目也太少了吧。”

比起平時，一下少了三個演員。

在嘉年華前幾天出事的野人，跟不上練習進度，被刷下去的蜘蛛，還有莫名冇有出現的哭泣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