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453章 過去的殘影

一路往下，積水情況逐漸嚴重的黑暗窄道內，礦燈的光亮暫時驅散黑暗，對映著越發渾濁的水。

積水已經從小腿肚上升到了膝蓋，每一步的前行都有著相當的阻力。

愛麗絲估算著消耗的體力，擔心萬一一不留神跌倒在水中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她開始扶著石壁，更加提防著腳下看不清的路。

忽然，一條滑溜溜的東西從她腿邊滑過，觸感濕潤而黏膩。

愛麗絲一愣，提燈仔細觀察著水麵，發現是一條慢吞吞的小魚。

這可是稀奇事，雖然這裡名為湖景村，偶爾也能看到一些破舊的漁網。

但愛麗絲在村中的幾天，冇有看到任何一條各種意義上的普通活魚。

她的目光追逐著那條鮮活的魚，不自覺加快腳步。

濺起的水珠掀起一陣陣的漣漪，越來越多的魚成群結隊，向前遊著。

愛麗絲跟上魚群，轉角間不期然遇上了坐在兩旁凸起石頭上的少女。

她容貌美麗，膚色有一點點發青，側過臉時，脖子上的贅生物格外明顯。

“格蕾絲？”

愛麗絲下意識喊了聲。

格蕾絲卻仿若完全冇有聽到，正伸手和水中的魚兒互動，眼底是淡淡的放鬆。

愛麗絲看到她的雙腿習慣性的併攏交疊，雙腳冇入水中時，像是一條魚尾。

“格蕾絲，醫生說你不能說話是因為那些贅生物？我理解他們的無知，普通人確實隻能相信那些淺顯的科學道理。”

格蕾絲的身形在女性中算得上相當高挑的路。她輕而易舉的擋住了身側的菲歐娜。

直到菲歐娜說話，愛麗絲才發現她。

這是菲歐娜，但又不是現在的菲歐娜。

愛麗絲走近幾步，看到麵容相當稚嫩的菲歐娜穿著一襲清涼的藍色夏裝，正勸說著格蕾絲——

“我在尋找黃金之鄉，希望能從中找到我想要的所有答案。這一路上，我遇到過不少像你這樣的特殊血脈。”

“格蕾絲，你隻是冇辦法發出聲音，但你跟魚兒們的交談非常愉快，不是嗎？”

“你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的，你應該走出湖景村，去尋找你的身世之謎。”

年輕的菲歐娜已經有著相當的智慧，談吐帶著一股老成，

“大部分的人，會畏懼未知的事。他們的科學冇辦法定義你，總有一天，這些人就會畏懼你，繼而排斥你，岸上並不是你的故鄉。”

格蕾絲終於有所反應了，她搖搖頭，比劃著什麼，手指之間的蹼狀薄膜格外清晰。

“你說你放不下你的養父母？”

菲歐娜帶著怒氣，

“格蕾絲，剛撿起並收養順水而來的你時，我相信他們有著幾分真心的疼愛。但你看看吧，最近的幾次祭典，你養父母的嘴臉已經和其他村民冇有區彆了。”

格蕾絲表情難過。

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她比劃著，像是在反問菲歐娜。

“我能不能放下我的父母？”

菲歐娜揉揉眉心，

“是他們先放棄了我。”

“我那位作家父親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和母親離婚了，我很感謝他一直寄來的那些新奇玩具，但我的確因冇怎麼見過他，對他的印象很模糊，感情也談不上多深。”

“至於我的母親……”

菲歐娜微微打了個寒顫，

“在她嚴厲而壓抑的教導下，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隻能服從已經標明答案的科學。”

“一位成績斐然的天文學家，所養育出的女兒也必須是一位天文大師……唉。老實說，她讓我喘不過氣，我不後悔離家遠走的事。”

格蕾絲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麵蘊含著的，像是一位神女對世人的憐憫。

她看穿了菲歐娜的不在乎。

菲歐娜恍惚了片刻，氣勢弱了下來，頹喪道：“好吧，我還冇有跟她撕破臉。她…除了管控太嚴，為我付出了她的一生。”

“我跟我的母親說我去遊學了，還會定時寄信回家，假裝自己是在收集各地的天文資訊。”

“但我好歹去追求了自己想要的，踏上了信仰之路。格蕾絲，你不能完全信賴你的養父母。”

格蕾絲低下頭，冇有動作。

她知道，知道該離開。

但村子裡的日子一日難過一日，她偷偷溜走了，養父母該怎麼辦？

菲歐娜歎了口氣，道：“你的養父母不肯離開，無論遇到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啊。”

“算了，格蕾絲，你還在做那個夢嗎？”

格蕾絲點點頭。

“夢裡麵那座珊瑚色的宮殿，離你越來越近了？”

菲歐娜確認著。

格蕾絲頷首。

“這可能是一種象征，意味著你的血脈已經趨近於覺醒。”

菲歐娜思索著，示意格蕾絲抬起雙腳。

少女的腳尖正發生著某種變化，腳趾如同野獸一般，生得銳利至極。

“最近你也越來越喜歡泡在水裡了。”

菲歐娜端詳著格蕾絲的變化，跳下石頭，往裡麵走去，

“在等血脈徹底覺醒的這段時間裡，你還有機會，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

格蕾絲緊跟著起身，走在菲歐娜後麵。

她的步調很奇怪——那是非常輕盈的，彷彿雙腿在水中遊動的姿態。

從始至終，格蕾絲與菲歐娜都冇看愛麗絲，而愛麗絲的各種嘗試也冇乾擾到她們。

愛麗絲若有所思：“因為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所以冇辦法進行乾預嗎？”

她正琢磨著其中細節，格蕾絲忽然回頭，遙遙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