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435章 漸起的大霧

經過眾人商議，他們把湖中儀式的時間定到了午後。

結合湖景村裡的教派記載與湖景之徑書中的劇情，祭祀儀式持續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眾人留好最低限度的兩天口糧，一人半瓶飲用的水。選了一處開闊又還算乾淨的地方，把剩下的食物拿出痛快飽餐一頓。

愛麗絲本以為她帶餅乾香腸已經是很奢侈的事了，萬萬冇想到亞瑟藏著一整隻燻雞，以及小半塊火腿。

邁爾斯拿出壓箱底的硬麪包，用軍刀削去最上麵一層，切成小塊。

“如果能生火就好了。”

菲歐娜很遺憾，

“這樣把壓縮餅乾砸碎放進鐵鍋裡一起煮，我們就可以喝到一碗不太標準的燉肉濃湯。”

她的感歎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亞瑟搓搓手，抱怨道：“見鬼，這裡什麼都濕濕黏黏的，冇有半點熱乎勁。”

“今天的太陽更是跟假的一樣，整體像個發光的橙色玻璃球，掛在天上純好看。”

盧基諾瞥他一眼，說：“我甚至覺得天壓根冇有亮。”

天冇有亮，那太陽是個什麼東西？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背後一寒。

愛麗絲扭頭眯起眼睛瞅了眼天色——

灰濛濛的，太陽的確像個假的，讓人感受不到溫暖，偏偏又有點刺眼，冇辦法多看。

她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吃了塊菲歐娜的曲奇餅乾，旁聽著眾人的閒聊。

說是閒聊，他們可冇有扯東扯西，更多的是在推測祭祀儀式的發展。

亞瑟格外活躍，努力回憶著他聽過的那些小說劇情，不放過其中任何一個描述詞。

就著可口的食物與清水，他喋喋不休地講了好半天。

“有一說一，我在這個故事裡麵找不到生路。”

盧基諾珍惜地喝了口清水，認真道，

“湖景之徑這本書聽起來毫無邏輯，誰生誰死，全在神靈的一念之間。誠然，主角作家在一些情節裡展現出了他的勇氣和機智，但他能活下來更多的是因為湖中神那偶然的寬容。”

邁爾斯深以為然，道：

“冇錯，這個故事的文筆不錯，那些詭異而恐怖的場景描述的讓人身臨其境。但正因為如此，我有種心悸感，完全找不到反抗的辦法。”

亞瑟則思考著眾人感到無力的原因：

“是因為有關湖中神靈的訊息太少了吧，未知纔是最恐怖的事情。”

議員的話，讓菲歐娜眼神一動，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我記不住湖景村裡的奧秘，還是愛麗絲小姐替我儲存了一個疑似湖中神靈的尊號。”

菲歐娜撚起一塊切好的火腿，仔細回想著道，

“黃衣之主…這個名號讓我想起一樁秘聞。”

無聲無息間，那毫無威力的太陽被攏過來的雲層遮蓋住了。

四周的光線再度壓暗一分，遠處的風景變得模糊。

“前幾年，法國出現了一個匿名劇本，封麵印著一個黃色的印記。凡是閱讀過這個劇本的人，都會喪失理智，漸漸的被整夜整夜的夢魘支配。”

“他們最開始是夢到神神叨叨的信徒，誦唸著黃衣之王的尊號，隨著時間的推移，夢中的信徒一步步逼近，周圍開始出現一些生有蝠翼的怪物。”

菲歐娜心有餘悸，

“到了這一步，這些人還算正常，能準確描述夢中發生的事。”

“直到一個穿著黃色長袍的人，出現在夢中……醒來的那些人，就會開始拒絕和政府官員交流。他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提起羽毛筆，用詩歌與文字創作出一個又一個的作品，不知疲倦。”

“他們寫出來的東西同樣會有黃印浮現，讓見過的人瘋狂。共和國迅速處理了這件事，高層把所有作品都銷燬封禁。但最初的劇本不翼而飛了，有人說它已經被魔障的信徒翻譯成各個版本，銷往了其他國家。”

菲歐娜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抬眼觀察各人表情。

亞瑟毫無被點名的自覺，津津有味聽著。

盧基諾一如既往的快反應，開口道：

“聽上去，那位黃衣之主很喜歡通過文學作品來傳播信仰啊。祂應該會格外青睞畫家或者能言善辯，思維敏捷的人。”

菲歐娜輕輕頷首。

一口氣透露這麼多，菲歐娜感覺良好，並冇有出現大腦刺痛等不良反應。

這讓她不由多說了一點——

“我對這樁秘聞還算感興趣，特地去瞭解過。實際上，黃衣之主的信徒很多，他們自稱為黃衣修道士，大部分都混亂而邪惡，追殺著某些敵對勢力。”

“但關於黃衣之主究竟屬於善神還是惡神……很模糊。有人說祂帶來的是死亡疫病與饑餓災荒，也有人說祂最初是一位慈和的牧羊人。”

菲歐娜搜腸刮肚一番，驚喜的發現她的記憶似乎好了許多，能夠把很多遺忘的細枝末節娓娓道來。

亞瑟用手撐著臉，讚歎道：“吉爾曼小姐好博學啊，知道這麼多隱秘。”

“畢竟我一直在全世界各處奔走。”

菲歐娜毫不客氣地笑納了亞瑟的稱讚，嚼起火腿，

“各地的奇聞，多多少少知曉一二。不知諸位可有其他能補充的地方？”

天色依舊是陰陰的，既冇有變亮，也冇有變暗。

遠方起霧了，空氣更加濕潤，邁爾斯下意識捂住肩上的繃帶，摸到一手水汽。

“情況不對勁！”

軍人的警覺性讓邁爾斯最先反應過來，他驚疑不定地抬頭，發現不知何時，太陽已經完全消失。

愛麗絲又摸了一塊曲奇，哢嚓哢嚓啃著。

“什麼時候起的霧？”

菲歐娜猛地站起來，比起消失的太陽，她更警戒著大霧——

過於極端的天氣，在神秘學裡意味著災厄的降臨。

盧基諾摸到愛麗絲身邊，問：“曲奇這麼好吃？”

“還可以，香香酥酥的。”

愛麗絲問，

“迪魯西教授要來一點嗎？”

盧基諾一怔，禮貌接過愛麗絲遞來的餅乾，好奇道：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目前的情況，早有預料？”

愛麗絲冇否認：“差不多。”

“我不瞭解神秘學，隻是親身經曆過幾件有關神的事。根據經驗，當我們下定決心要接近並探索一些事時，詭異很快就會主動找上門。”

“嗯，雖然來的有點太快了，但還在接受範圍內。起霧就起霧吧，看情況是衝不出去了，靜觀其變。”

盧基諾往旁邊看了一眼，咕噥：“我還以為你想到了。”

愛麗絲意味深長道：“就是想到了，纔要抓緊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