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401章 鱗片

巧了，愛麗絲也不想繼續談論湖景村的秘密。

菲歐娜信奉神秘學，多多少少感應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愛麗絲則是能清楚看到，窗邊殘留的水跡，在剛纔扭曲成了宛如曳動海草一般的細長黑影。

愛麗絲提醒自己不要細想，連忙接話：“找人？他找誰？”

菲歐娜側過臉，隻看愛麗絲，餘光裡的一切全忽視，平靜回答：

“他的打扮像是一位軍官，我聽到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提到了美智子這個名字。”

“美智子？”

愛麗絲瞭然，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

注意到菲歐娜眼裡的興味，愛麗絲覺得這事冇什麼好隱瞞的，便從手提箱中找出了那張照片。

“美智子，一位日本藝伎。”

愛麗絲看著低頭檢視照片的菲歐娜，解釋道，

“我來這裡時，順手接了一個委托，尋找這位美智子小姐。委托我的人提到，美智子的丈夫也在尋找她。”

說到這裡，愛麗絲有些放鬆。

她要找美智子，而那位先到的軍官同樣是要找美智子。

在相同的目標下，軍官確實不是敵人，相反，是潛在的盟友。

“那可真糟糕。”

菲歐娜仔細看著照片，嘀咕道，

“我聽到那位軍官說什麼，他低估了什麼事，導致這位美智子小姐遭到了類似格蕾絲境遇的情況。”

“通過他那句話，我猜，那是孤立與排擠，是無處不在的惡意，有些可能還來自於本應與受害者親近的人。”

菲歐娜語氣有些不滿，

“作為美智子的丈夫，麵對妻子的沉默和不太好的精神，他不會問一問，提前發現不對嗎？”

愛麗絲順著她的思路，發現還真是這個理。

菲歐娜冇有把話說死，她批評了一半，話鋒一轉，

“人的想法果然複雜而矛盾。他冇能解除妻子的困境，卻願意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尋找妻子。”

“毫無疑問，作為丈夫他是失職的，唯一能誇讚的就是他在不顧一切的用所有來彌補這份失職，儘管他可能已經換不回什麼了。”

照片上的女人麵色蒼白，像是一抹不在人世的幽魂。

菲歐娜不知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子，透過窗戶望著天邊的雲，

“一個日本人，一個歐洲軍官。他們的生活習慣，語言，地位皆不相通。唉，觀念相差太大的夫妻，是不可能有好結局的。”

愛麗絲詫異道：“這也是‘知識’嗎？怎麼感覺菲歐娜小姐好像經曆過這種事？”

菲歐娜坦然地說：

“我父親是位愛閱讀，愛遨遊世界，極其感性的人。相反，我的母親是一位非常理智的天文學家，最討厭亂七八糟，說不明白的新奇東西。”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獨自撫養我的母親總是會在我麵前罵我的父親的失職與對家庭的背棄，她因此對我要求極其嚴格，希望我能成才。”

“托她的福，我對雙方相差過大的不幸婚姻深有體會。”

菲歐娜示意愛麗絲將照片收起來，隨口道，

“愛麗絲小姐，這種婚姻會把女人變成怪獸的。當你找到美智子小姐時，她未必是照片上這種柔弱蒼白的模樣了。”

她話音未落，放好照片的愛麗絲忽然扭頭看向門口。

她聽到外麵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那聲音並不是在湖景村內，而是從村外來的。

這棟屋子的大門早就不翼而飛了，冇有躲藏的愛麗絲等人，就這樣和剛到湖景村的新人撞上。

“真令人意外，第四位造訪者。”

愛麗絲直起身，調侃道，

“不是說湖景村早就廢棄了嗎？”

來者比她們更驚訝，這位瘦削的男人第一時間在原地停住腳步，猶疑不定的觀望著她們身邊的情況。

“您好，我是一位調查記者，愛麗絲，這位是來此旅遊的吉爾曼小姐。”

菲歐娜冇有出聲的意思，愛麗絲便主動靠前一步，一邊打招呼一邊觀察對方——

他揹著個大大的包，穿著洗得很乾淨的白色老式束腰襯衫。因為走熱了，胸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呈V字型的露出他相當明顯的鎖骨與蒼白的肌膚。

愛麗絲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像是有傷一樣的裂開，讓他謹慎的表情看上去像個微笑。

“盧基諾.迪魯西。”

雖然他緊貼著頭皮往後梳的髮型有些狂野，但盧基諾表現的相當有禮貌，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讓人能輕而易舉的聯想到學者這個身份，

“一名生物學教授。很高興能在這裡認識兩位小姐，這是我的榮幸。”

愛麗絲頷首，

“我們也很高興認識您，迪魯西教授。您來湖景村是為了開展一些學術研究嗎？”

愛麗絲說這話時，帶有幾分試探和玩笑的意圖。

湖景村的情況，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和科學扯不上關係。

一名生物學教授來這裡，研究什麼生物？研究神靈嗎？

那不能叫生物學教授，那應該叫做瀆神的異教徒。

“是的，我想收集一些用於研究的實地資料。”

盧基諾客氣道，

“湖景村的生態環境很獨特。濕度極高，酸堿度異常的土壤養育出了在外界極其罕見的植物。依據生態鏈的遞增，這裡的某些爬行類生物或許會很有研究的價值。”

愛麗絲沉默了。

不是，你真來這裡研究科學的？

“失陪了，我需要先去找一個落腳地。”

盧基諾將他帶的大揹包往上頂了頂，和愛麗絲等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繞過廢棄小屋，進入湖景村。

相比愛麗絲的好奇與追問，盧基諾對愛麗絲等人的目的並不熱衷，他甚至直接忽略了菲歐娜那身奇怪的打扮。

“非常有社交距離的人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菲歐娜看著盧基諾離開的方向，慢慢開口，

“你看到他領口裡的不明痕跡了嗎？”

“什麼？迪魯西先生離我們很遠，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愛麗絲剛纔的注意力放在了交談與思考上，不如安靜的菲歐娜觀察的仔細。

“他脖子上有特殊的鱗片。”

菲歐娜肯定道，

“乍一看像是某種高階技巧下的青綠色紋身，但我知道，那是真正的，來自於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