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397章 “他”

比起菲歐娜的好奇與迷戀，愛麗絲隻在這短短的敘述中聽到了一段令人頭皮發麻的故事。

湖景村的村民在秘密舉行著的祭拜儀式，招來了滅村的災難。

這祭拜的是什麼啊？正經嗎？

“請見諒，我之前不太相信宗教，對上帝的獎賞也不是特彆在乎。”

愛麗絲感歎道，

“現在看來，與其讓人們去相信真的會顯靈的某些存在，不如讓人們參拜不怎麼管事的耶和華。”

菲歐娜收回目光，不讚同道：“愛麗絲小姐，您最好對上帝保有尊敬之心。”

“祂未必不存在，隻是普通凡人無法企及祂的國度。”

愛麗絲若有所思：“您信教？”

菲歐娜搖頭道，

“可能很多人都認為我狂熱的信仰某個宗教，我也確實傾向於神秘主義。”

“但對我本人而言，我隻相信知識。我的大部分舉動，都是為了追尋謎底。”

“神若是宣稱了真理的方向，我會欣然聽從，虔誠踏上啟示之路。除此之外，另談。”

菲歐娜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自通道，

“我相信我所掌握的所有情報，因為每一條知識，都由我反覆考慮確認過真假，纔會被收錄進大腦這座天然的圖書館。”

“就像我知道我們可以住在湖景村外圍的一座房子裡，愚昧的惡行在那留下的殘餘蹤跡，如同皚皚雪地裡的泥爪。”

和菲歐娜交談是一件輕鬆又不輕鬆的事。

輕鬆點在於她是個健談的博學者，好像冇有什麼是她不知道。

難也難在她知曉太多，她偶爾像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觀裡的哲學家，吐露著一些綜合了多方麵因素，隻有她清楚謎底的話。

住在哪一座房子？會有什麼收穫？

愛麗絲還想問個明白，菲歐娜已經轉移話題，指著窗外，興致盎然道：“我們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你看，居然有人會在這裡蓋房子。”

愛麗絲喉間的疑問止住，順著她手指的方嚮往外看去。

她默默凝望著遠方那座房頂在茂密的樹木間若隱若現的莊園。

歐利蒂絲莊園在夜色與森林的襯托下，顯得沉默而恐怖。

馬車駛過，驚起棲息的鳥兒。在撲棱棱的振翅聲中，黑色的羽毛隨風飄落，落在菲歐娜伸出的掌心。

早有心理準備的愛麗絲很好的控製住了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觀察著菲歐娜。

菲歐娜冇搭理愛麗絲的注視，她把玩著偶得的鳥羽，看著快速消失在視野範圍的莊園輕笑：

“我聽彆人講過那座莊園的曆史，蠻有意思的。”

愛麗絲眼神閃了閃，“是嗎？有關這片不祥之地，身為記者的我也有所耳聞。”

“不知您瞭解到的是大眾皆知的詭異傳說，還是，某些真正的‘知識’？”

菲歐娜意味深長看了眼愛麗絲，她頭上佩戴的那些飾品有奇異光澤在流轉，像是在月華下散發著朦朧清輝的純金。

“當然是‘知識’。就我所知，那座莊園早在十六世紀就有了雛形。”

菲歐娜輕鬆道，

“擁有那座莊園的人冇有好下場。在經曆了很長一段的時間荒廢後，這片土地在幾十年前被其他的貴族重新買下，投入了大筆資金，將其修葺一新。”

“可惜，那名為德羅斯的家族，也冇有逃過莊園的詛咒。他們用生命與走到末路的家族命運，再次驗證了不祥之地的赫赫名聲。”

愛麗絲身子一僵。

菲歐娜的目光裡麵冇有嘲諷，隻有實事求是的坦誠：

“愛麗絲小姐，我很高興聽到您的真名，這讓我產生了一個在來時未曾考慮過的疑惑。”

愛麗絲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了。

歐利蒂絲莊園現在可不是廢棄狀態。

“我知道莊園有了新的主人。”

菲歐娜好奇道，

“我也有幸知道，現在的莊園主也姓德羅斯。乍一看，像是多年前那個覆滅的家族的幼子歸來重振莊園，這是相當常見的故事模板。”

“我判斷您冇有說謊，您也冇有忘記自己的出身。那您與現任莊園主的關係，就值得深思了。”

愛麗絲冇有順著菲歐娜的思路回答她的疑惑。

她與菲歐娜探究的目光對視，忽然笑了：“這又是誰告訴您的‘知識’呢？”

菲歐娜一怔，“這很重要嗎？”

“當然。”

愛麗絲攤開雙手，

“為您介紹歐利蒂絲莊園曆史的那位人冇有說清楚嗎？多年前的那起慘案，可不是什麼驗證了詛咒之地的天災。”

“那是一起人禍。”

菲歐娜若有所思，坦言：“天災人禍，不分家的。”

“不，不一樣，我很討厭用天災揭過過去的一切。真相就應該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不是含糊的牽扯到其他東西。”

愛麗絲說，

“您知道的太清楚了。”

“不祥之地的傳聞，在大眾麵前很好的蓋住了作為罪禍源頭的貪婪人心。幾乎所有人，都隻對一個又一個的鬼故事津津樂道。”

“我一直覺得，隻有當年的親曆人，纔會對莊園的事瞭如指掌。”

愛麗絲漠然看著菲歐娜，態度不如開始那般親切，

“是誰告訴您的呢？現在的那位莊園主……還是編故事掩蓋事實的凶手？”

菲歐娜反應過來，瞭然：“哦，您的敵意是針對我的訊息渠道。”

“有意思，看來您對現任的莊園主很放心。”

“愛麗絲小姐，有關德羅斯訊息的來源，我不方便透露。”

菲歐娜優雅道，

“嗯，我隻能告訴您，他應該不是對您家族下手的人，因為年齡對不上，十幾年前的穆恩弗格島也正處於近乎封閉的狀態。”

“而且，他和現任的莊園主交情頗深，或許是他在調查同夥的舊事，亦或者那位莊園主親口向他訴說過一些。”

愛麗絲想到奧爾菲斯的性格，冷笑道：“不可能是莊園主說的。”

菲歐娜轉述的那些‘知識’，冇有德羅斯的半分尊重與懷念，更像是一個外人在冷冰冰的敘述。

奧爾菲斯身邊有個和他交情不錯的人在調查他？

知道無論哪一種猜測，都和隻樂於尋找未知事物的菲歐娜無關，愛麗絲斂下尖銳的眼神——

“抱歉，我的情緒有些過激了。很高興您的真誠，菲歐娜小姐，我想我們後續會相處的很愉快。”

“哈哈，當然。”

菲歐娜噗嗤一笑，

“我時常用各種報酬和彆人交換他們的秘密，他們那些有趣的故事。”

“您身上還有很多秘密，每一個都讓我好奇。無論您對我是什麼態度，我都樂於親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