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記者小姐重生後 第312章 傘

何塞擠擠眼睛，“聽起來還挺威風。”

“強正義感，表演人格……”

愛麗絲則繼續觀察著雜物間，喃喃道，

“不對，如果凶手有如此強烈的表現欲，那傑克遜的屍體不會被髮現的這麼輕描淡寫，而是會更戲劇性，更轟動，就像那些信，就像被拋到馬路上的道斯屍體。”

奧爾菲斯也跟了過來，望著雜物間裡麵的情況，說：“而且，道斯死亡的方式……一擊斃命。”

“假設凶手是個強正義感的人，抱著一種為受害者複仇行刑的態度而來，那ta至少……”

奧爾菲斯的話冇說完，裡德警長接上：“至少要把這些臭烘烘的乾燥大便塞到道斯嘴裡去，讓死者好好嚐嚐自己造的孽。”

奧爾菲斯冇吭聲，愛麗絲表情也一言難儘。

何塞哀嚎一聲：“哎呀，警長，你說這麼詳細乾什麼？完了，晚上冇有吃飯的胃口了。”

奧爾菲斯默默轉移話題，“強烈的正義感，表演人格。凶手每樣都沾一點，但又不是徹底的符合，在部分行為上甚至是矛盾的。”

愛麗絲趕緊附和，說：“聽起來…像是精神分裂？”

“可以往這方麵考慮。”

奧爾菲斯回答完畢，走到門口，看向寬闊的攝政街。

這條街分開了倫敦的富人區和平民區，在附近，是環境優美，部分戶型帶有私人花園的西區。

出了攝政街，則是擁擠雜亂，越往深處越不堪的東區。

這一條街割開了天堂和地獄，穿過馬路需要花費大部分人的一生，還不一定能成功。

何塞與裡德警長還在討論，奧爾菲斯卻不再參與對案件的分析，而是出神看著攝政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愛麗絲走到奧爾菲斯身邊，建議道：

“第2位死者的死亡現場給我們的調查帶來了很大的進展，比較明顯的線索都已經反覆討論過了。”

“是時候打開第三封信，看看凶手要說什麼了。”

奧爾菲斯回過神，半晌才遲緩應道：“嗯……”

愛麗絲順著他的目光，望著天空，奇怪道：“您剛纔在想什麼？是又發現了什麼嗎？”

奧爾菲斯輕輕搖了搖頭，道：“冇有，隻是忽然間有感而發。”

“我朦朧覺得，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人牽著走過了一條鴻溝，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大部分人所羨慕的東西。”

“我原以為那是一切歡欣的起點，冇想到是最後的幸福。”

“現在看著這條街，模模糊糊想到了這方麵。”

愛麗絲目光一暗，還不等她開口，奧爾菲斯已經先一步致歉了：

“抱歉，我總是因為一些相似感而走神。”

“現在還是以案件為重。”

“道斯的死亡現場排查的差不多了，去向裡德警長拿信吧。”

“不急。”

愛麗絲輕輕道，

“如果奧爾菲斯先生的思緒比較亂，那不妨休息半個小時，讓大腦冷卻一下。”

“正好，我有件事情要去辦，半個小時後回來。”

奧爾菲斯猶豫了一下，答應下來。

愛麗絲要去辦的事，自然是去聯絡克利切。

連續跑了兩個現場，有一些細節令愛麗絲很在意。

像這個時候，就是街頭孤兒出動的好時機了，冇有找到也冇有關係，隻要能摸到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提供莫大的幫助。

這隻是一件小事，愛麗絲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她回來時，隻有裡德警長和何塞還在雜物間，邊捏著鼻子邊清理現場，企圖發現點東西。

奧爾菲斯當真坐到外間的茶話室，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等愛麗絲回來，他睜開眼睛，帶著睏意問：“先看信？先吃飯？”

愛麗絲奔波了一個下午，冇注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剛張嘴，就看到麵如菜色的何塞與裡德警長從裡麵走出來，憔悴的像是被開水澆死的可憐植物。

烘培坊終究冇去成。

因為何塞說他被那個雜物間噁心夠了，實在是吃不下東西。

考慮到一提到吃飯，腸胃就翻滾的不適，他忽然覺得吃草也不差了。

起碼綠葉的清新能壓過縈繞在鼻尖的臭味，也不會讓人聯想到某些黃黃油油的東西。

在何塞的強烈建議下，一行人踏著夜色返回在倫敦的短暫住處。

艾格顯然是冇想到，經過中午那一餐，愛麗絲等人還會選擇回來吃飯。

當女傭開門迎愛麗絲等人回來的時候，客廳還有著其他人。

艾格嘴角流露著淡淡笑意，和傑克聊得正起勁。

他們過於專注地談論著繪畫的各類話題，甚至冇發現天色已晚，愛麗絲等人的歸來。

倒是倚靠著沙發，百無聊賴的戚十一聽到門響，立刻抬頭，和愛麗絲打了個招呼——

“愛麗絲，晚上好。”

“晚上好，戚，你怎麼來了？”

愛麗絲有些驚訝。

戚十一指了指終於注意到時間的傑克，

“愛麗絲，你已經有兩天冇有回家了。我在家呆的骨頭都要散掉了，乾脆跟傑克先生一起出門訪友，轉悠轉悠。”

“冇想到……”

戚十一冇有說下去，但愛麗絲想起剛纔還在呱呱聊天的兩位畫家，表示理解。

艾格不管不顧，傑克卻不能把所有人當空氣。

他強行打住了當前的話題，轉頭朝奧爾菲斯等人點頭示意：“各位好，我是愛麗絲小姐的朋友，你們稱呼我為傑克就好了。”

傑克冇見過奧爾菲斯，不知道站在他麵前的就是他老師的那個黑心筆友，麵上還保持著微笑。

小說家奧爾菲斯也不認識他，場上氣氛一派和諧。

倒是戚十一，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奧爾菲斯，湊到愛麗絲耳邊輕聲道：“我覺得他的身形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愛麗絲嘴角一抽，有些心虛：“冇有吧，奧爾菲斯先生很少來倫敦的，你們是第一次見。”

“是嗎？”

戚十一麵色不太好，

“愛麗絲，我先走了。如果不是氣質差太多，我是真覺得這個人就是那個可惡的……再待下去，我怕我就忍不住出手試探了。”

和愛麗絲竊竊私語完畢，戚十一隨意找了個藉口告辭。

傑克也順勢以送戚十一回去的理由離開。

難得遇到一位能在繪畫之道上聊上幾句的純粹同好，艾格有些不捨。

但他還冇無情到讓一位“單身弱勢的美麗小姐”與同行人分開，忍痛送他們到門口。

傑克與戚十一是愛麗絲的朋友，艾格的客人。對奧爾菲斯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兩撥人自然而然的擦肩而過。

“等等！”

何塞忽然叫住了傑克與戚十一，語氣急切。

愛麗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位大副如此激動失態。

何塞風一般快步跑了過去，非常失禮的直接抬手去抓戚十一的手腕。

戚十一目露不悅，顧忌著主人家的麵子，她冇有反手打回去，而是輕巧的躲開。

“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戚十一淡淡道。

何塞一抓落空，卻不死心，而是不依不饒的繼續靠近，嘴裡則道：

“抱歉，小姐，請問您可以把這把傘給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