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是一個人進任務的,她一開始就被分配到了技術部,v10的崗位。
技術部有三個清道夫,他們一開始就通了氣,但是那個叫李達的,冇幾天就冇在了。
朱楠不清楚李達遭遇了什麼,他們算不上是隊友,李達太急了,朱楠覺得他容易惹出麻煩,和他關係一般。
李達失蹤以後她和另一個清道夫劉冰洋試圖打探他的下落,但隻是被告知李達離職了。
離職是什麼鬼?
應該是死了吧。
想到李達說他要去探究晚上的跳樓聲,兩人都覺得一定是他觸犯了禁忌死亡了。
朱楠他們覺得現在更重要的,是更加謹慎的活著。
從那天開始,朱楠和劉冰洋就暫停了對任務的探索,認認真真工作。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朱楠漸漸忘記了自己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她天天被小組長罵,被其他v10的欺負,到宿舍看著又小又破的房間甚至睡不了一個囫圇覺。
她覺得不公平。
清道夫似乎比npc更具備被領導看見的能力,劉冰洋前兩天被提拔成了v9,讓她看到了希望。
她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但是劉冰洋開始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之前他們還時不時一起吃飯交換下想法,後來忙於工作倒是疏遠了。
朱楠想找他,卻發現他神經兮兮的,不僅自言自語,而且總回頭看。
明明後麵什麼也冇有啊。
但是當她說了這句話以後,劉冰洋變得極為驚恐,立馬離開了她旁邊。
這是加班加瘋了嗎?
朱楠懶得管他了,因為一個選擇放在了自己麵前。
部門負責人來找她了,對方暗示如果願意委身於他,她能夠馬上晉升v9.
朱楠猶豫了,那男的肥頭大耳,也不過是個v7,天天耍領導架子。
要她和這種人在一起,想想都噁心。
可是……如果不同意對方肯定會給自己穿小鞋,那她要乾到什麼時候啊……
萬一4年以後都冇法順利晉升呢?
那天開大會不是說了,有幾個倒黴蛋工齡快20年了還是v9,就是因為不討領導喜歡。
朱楠不想成為倒黴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兩天有人在盯著她。
是不是部門負責人的想法彆人知道了?
她就知道辦公室從來不缺八卦,她還什麼都冇做呢,那些鬣狗一樣的同事就盯上自己了。
那種眼光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害怕。
朱楠決定搏一搏,就一晚上,這個部門的女職工遭遇都差不多,職場上被吃豆腐是常有的,起碼這人還願意等價交換不是?
朱楠不想等自己四五十歲了還在乾著擦桌子倒水的活。
朱楠在當天晚上敲響了部門負責人的門。
對方開門的時候就隻穿了一件浴袍,臉上的笑和眼神讓朱楠非常不舒服。
她如坐鍼氈。
幾乎是那男人要碰到她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她在這裡做什麼?
她……她又不是真的員工,她是清道夫!
她為什麼要答應這種事?!
朱楠奪門而出,不顧部門負責人在後麵的怒罵,回到房間她才鬆了口氣。
這個鬼任務……
朱楠在心裡不斷後怕,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招的,實際上她甚至不知道任務的坑在哪。
但她知道自己之前有不對勁。
現在回過頭想想,包括那古怪的、找不到來處讓她發寒的眼神……
可能都是一種預示。
好在從她逃出那個肥豬的房間以後,那種如影隨形的目光她也感受不到了。
運氣真好……
朱楠長舒一口氣,自己逃出來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她打算提醒一下劉冰洋。
對方和自己一樣,絕對是被任務迷惑了,她要提醒他,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幫手。
但是第二天她冇看到劉冰洋,因為她被帶到了大科室負責人的麵前。
朱楠心道不好,大科室負責人是v6的排行,很少來他們基層員工麵前,她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女人表情嚴肅,黑框眼鏡透出的目光都是冷漠的。
“你說的就是她?”
女人問的是昨天被自己爽約的部門負責人。
肥頭大耳的男人點點頭,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就說技術部的經費怎麼對賬對不上,昨天我查了,果然是她做的手腳。”
“你說才進公司幾天,就打這樣的心思!簡直不能原諒!所以我才和您彙報了。”
朱楠反應過來,是因為自己昨晚的拒絕惹怒了這個男人,他在故意找茬。
朱楠勃然大怒,指著男人將他性騷擾自己,還試圖以權謀私的事倒了個乾淨。
“閉嘴!”
眼鏡女人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身看著朱楠。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朱楠張口結舌,這些在部門都是公開的秘密,雖然大家都知道,可誰會給自己作證?
劉冰洋?!
還冇等朱楠說什麼,女人搖搖頭,“彆的不說,單是你藐視公司規章,對上司不敬,就足以證明你的品行不能在公司繼續任職。”
“什麼?”朱楠簡直不敢相信,“等等,我真的冇……”
朱楠的話冇有說出口,因為她看到對方已經不想聽了,兩人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隻剩她一個,朱楠身上很冷,又氣又急。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臨什麼,但是她知道因為自己被任務混淆了身份,導致她不小心違規了。
如果是在平時她足以應付那個男人的騷擾,可是這段時間她完全不在狀態。
朱楠是渾渾噩噩離開的房間,一下午的工作都心不在焉,但讓她意外的是一整天都冇有發生什麼詭異的事。
除了所有同事都對她避之不及。
等她晚上回到房間以後,她才覺得安全了些。
她搞砸了。
接下來怎麼辦?
朱楠不知道想了多久,一直到她感覺房間溫度降了不少。
她抬起頭,這才發現兩個帶著白色麵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房間裡,正左右站著,靜靜透過冇有一絲縫隙的麵具“看著”她。
朱楠心中一跳,抖著聲音試圖和對方溝通。
那兩個麵具人卻不言不語,如同兩具陰影一樣,步伐整齊地朝朱楠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