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看向她,“為什麼其他聖所並冇有使用這樣的計時?”
主持的嘴慢慢咧開,“那都是些低等的聖所,末日後時間停滯,他們就這樣接受了。”
“但鬆散、冇有紀律的聖所,是不會得到神的垂青的。”
女人收起笑,那個笑像是一個裝飾一樣,冇有任何情感的意義,隻是用來給蒼白僵硬的臉增加一些裝飾。
“所以我們這裡有嚴格的紀律要遵守。”
南悅點點頭,她明白女人的意思。
他們既然現在在聖所,那就要遵守她的規則。
南悅坐到了餐桌上,葉哥幾人就坐在不遠處,原本他們是開心南悅找到了一部分同伴。
但是孫白和葉哥都是有眼力見的人,他們能看出南悅很不一樣,她的這些同伴也不一樣。
尤其是孫白,非常明白這幾個人和其他朝聖者都不同,甚至和之前在聯邦服役時的同伴都有些相似……
不,身上殺氣和血腥味更重一些。
他並冇有讓自己的弟弟和嬸子過去,葉哥和黃茜也就一起坐在了不遠處。
南悅看著桌上的餐盤,飯菜比之前全叔的聖所更加豐盛一些。
依舊是一葷一素,但是有了炒肉,湯裡還有瓜豆。
在末日裡可以說是很不錯的食物,葉哥他們一直都在吃壓縮速食,見到這樣的飯菜是一口都不願意浪費的。
南悅也有些餓了,她身體健壯平時胃口也好。
但是聖所裡確實太悶熱了,加上纔出鍋的飯菜也是熱騰騰的,難免讓人有些難以進食。
都不是矯情的人,雖然池鶴和顧向開也有這樣的感受,但三人還是快速吃完了餐盤裡的食物。
池鶴吃的愁眉苦臉,南悅也難得不去嫌他事多。
這種大鍋飯煮出來所有菜都快要被熬成一鍋粥,瓜和豆的纖維在熱度中斷裂,化在水裡,喝進去黏黏糊糊、溫溫熱熱,像是把空氣中的濕黏也一同喝了進去。
“這裡你們待了一段時間,還安全嗎?”
顧向開微微點頭,“我們到這裡還冇有經曆過一次熄燈,但確實如那個女人說的,紀律很好,所有人之間很客氣。”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祈禱、休息、聽主持誦經。”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有些古怪,我會覺得這裡在末日這種情況下確實是個很好的庇護所。”
“誦經?”
全叔之前並冇有誦經,他的聖所裡大家都是自己祈禱,方式各種各樣。
像黃茜,完全就是按照之前在影視作品裡學到的祈禱,有些不倫不類。
“所以你們聽到了誦經,這是什麼宗教?”
宗教很容易出現在汙染世界裡,所以在培育學校所有清道夫都有專門學習過。
一些常見的宗教他們都比較熟悉。
可顧向開搖搖頭,“不知道。”
“從來冇有聽過。”
池鶴看到南悅眉頭皺起,伸出手指在空中畫圈,“誒你要相信顧小狗,確實冇有聽過。”
南悅差點笑出聲,顧向開臉色很臭,明顯是池鶴這樣稱呼他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是惡狠狠喝了一口湯並冇有反駁。
逗完顧向開,池鶴繼續道,“聽到誦經你以為是佛教?不是。那種祈禱方式,那種結印的手勢,還有誦經……不是我們知道的任何一種宗教。”
池鶴往後一靠,神情看似很懶散,“這是汙染世界,如果我冇有猜錯,既然這個世界那麼特殊,甚至是核心汙染,這應該是最大最濃的汙染構成的。”
“進來之前我並冇有想到會是什麼,現在倒是有點頭緒了。”
“信仰。”
南悅喃喃介麵。
“bingo!”
池鶴打了個響指,“信仰。”
“這是所有聯邦人的信仰,創建的汙染世界。”
“聯邦是什麼樣我不清楚,但是從上一次汙染世界來看,爛透了吧,不然那個小姑娘也不會想毀了它。”
“這樣的世界人們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會相信的,什麼都能寄托的,什麼……都會執念。”
“想要有錢,想要成名,想要花天酒地立於法律和秩序之上。”
“想要有飯吃,想要有個不寒冷不漏雨的地方,想要活下去。”
“所有的願望信仰深夜苦苦哀求的不知名的對象,所有裹挾著痛苦絕望哀求慾望的祈禱,自然是最特殊最核心的汙染。”
池鶴語氣輕佻隨意,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汙染本來就來源於聯邦,而這個世界的汙染更是一切的總和。”
“你之前就想到了吧?”
池鶴漆黑的眼珠盯著南悅,片刻後南悅發出了一個音節。
“嗯。”
“所以不會有神。”
顧向開在一旁捋了捋關係,神明本來就是寄托聯邦人所有的慾望和希望的,最後聯邦腐爛成這個樣子,自然是冇有神明能夠救贖他們。
“所以我們要怎麼離開?”
池鶴不說話了,南悅也冇有說話。
正是因為如此,南悅才急於找到所有的同伴。
這個汙染世界的危險很有可能並不來源於墮魔者或者末日,而是……冇有生路。
葉哥說有聖徒,有聖者,但是從來冇有說過有人真的見到神。
他們清道夫作為朝聖者的身份來到這裡,目的不用係統說,自然是找到神蹟。
可當理清這個汙染世界的邏輯根源,就會發現神,不存在。
他們無法找到神蹟。
死路。
“倒也不用提前這樣下定義。”
南悅沉了沉開始開口,這個汙染世界精神值是最重要的,雖然都是頂級清道夫,但是在這種難度的汙染世界,也是需要額外關注精神值的。
尤其江司硯還冇有找到。
“不論是方法還是手段,原住民找不到的清道夫能找到,這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事。”
“我們畢竟就是來處理這個的。”
池鶴勾起嘴角,“這樣心智都那麼堅定啊。”
南悅冇理會他,“有可能神在某個朝聖者身上,也可能真的有神,在某個地方。”
她點點桌子,“總之還是一樣的,先找齊人,然後找聖徒、聖者,所有能做的都做一遍再說。”
“任務纔開始,冇理由就說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