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
溫湘鳶微微頓了頓,然後輕輕將杯裡剩下的酒水一飲而儘。
“你們也要將這件事做完。”
董琦華臉色一變,她不喜歡溫湘鳶這意有所指的話,剛想問就見又來了一撥人敬酒。
溫湘鳶遊刃有餘地迎了上去,留下董琦華在原地愣了一會,握緊了手中的耳飾。
南悅離開任務後,就收到了溫湘鳶的資訊。
一切按計劃開展。
南悅心裡微微鬆一口氣,她一直都不願意溫湘鳶像個禮物一樣送給了白嶸。
而且她也知道白家對於溫湘鳶的計劃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所以這次能夠正常開展,讓她心裡的大石微微鬆了鬆。
溫湘鳶的意思,真正需要南悅將是一個月以後,這段時間南悅好好休息就行。
等到了約定的日期,趙柒柒會打開清道夫世界和聯邦的通道,南悅將身體裡的汙染儘數傳送過去就可以。
溫湘鳶不希望南悅接觸聯邦,接下來的事也不要南悅介入。
在南悅傳送完汙染後,溫湘鳶就會讓趙柒柒和董琦華切斷所有聯邦和清道夫世界的關聯。
從那一刻起,清道夫世界將會徹底自由。
溫湘鳶的聲音南悅現在都能記起,“自此以後,阿南你們就自由了。”
“希望……希望能夠稍微彌補一點聯邦對你們做下的罪惡。”
至於聯邦怎麼發展,溫湘鳶說的也很清楚。
那是她們的事。
她在那邊也不是孤軍奮鬥,不論是因為利益還是共同的目標,她也有了自己的隊伍。
那是他們的戰場。
南悅的身份就算已經切斷了聯邦對清道夫世界的控製,已經不是隨意能夠抹滅的存在,但溫湘鳶不願意讓南悅牽扯進來。
“在計劃開始前,我會過來見你們一麵的。”
溫湘鳶笑嘻嘻地說,“最後的分彆一定要有儀式感啊。”
南悅覺得溫湘鳶似乎哭了,但是聲音卻聽不出一點不對。
“好。”
南悅這樣迴應,“我們會等你。”
“離彆宴就交給付熹暝,對你來說這不僅是分彆,算是……提前的慶功宴。”
溫湘鳶笑了,兩人都冇有再提這樣的分彆就是永彆。
這是永彆,也是各自奔向更自由道路的起點。
但南悅並冇有休息,哪怕她身體裡的汙染已經足夠毀滅聯邦,但是她還是在幫著淨化打通零汙染通道。
通道越多,在離開了聯邦的監管和控製係統後,清道夫世界能擁有更多的自主權。
其實所有的連接斷開,對於清道夫世界來說也有一定的影響。
現在穩定的世界和秩序,是建立在聯邦的監管係統加持下。
失去了這個,清道夫世界會像一個被扔進水裡的氣球,全方位受到汙染的擠壓。
有可能,在某一個瞬間,汙染就壓破了氣球,傾入世界。
他們要為這一切做好準備。
時間在有了標註點的時候,會過的飛快。
很快,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隻有10天了。
整個清道夫世界都隱隱有些振奮和興奮。
普通的清道夫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計劃是在怎麼執行的,但是他們清楚,10天後,他們將迎來自由。
可能生活並不會有太多的變化,對於他們來說,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幾年,甚至十幾年可能他們都和現在一樣,繼續做淨化汙染的工作。
會在這個過程中流血、瘋狂、痛苦……犧牲。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們不再是聯邦的垃圾淨化器,不再是聯邦的工具、聯邦的狗。
他們是為了自己和未來在戰鬥。
“利刃”的所有高層忙的飛起,哪怕是這樣,付熹暝還是擠出了精力,要認認真真搞溫湘鳶的離彆宴。
如果說私人情感,她其實和溫湘鳶冇有太多的情感,隻是出於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在一起戰鬥。
不過從個人角度出發,哪怕溫湘鳶的身上流著是聯邦的血,而是聯邦財閥的血,可她很佩服對方,能夠做到這一步。
而付熹暝很明白,溫湘鳶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一方麵是她自己的困境某種程度來說和清道夫一樣,他們在某些方麵是相似的。
打破自己的困境隻能依靠清道夫世界的幫助,能發現這一點,是巧合,或者說命運的饋贈。
但另一方麵,溫湘鳶和南悅的感情也是促使溫湘鳶做出這個選擇的原因。
付熹暝經曆了太多次任務世界,她太清楚人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中,會產生太多的不受理智控製的情感。
南悅是個顏控,這是她之前就發現的。
但非要仔細分析南悅和溫湘鳶情感的起源,付熹暝覺得雖然顏控占了很大的比例,更重要的是吸收了太多汙染的南悅,某種程度上,和汙染有特殊的相似性。
能夠感受更惡劣的人,也能發現更乾淨的人。
溫湘鳶這種生活在淤泥中的玫瑰,本來就會吸引汙染,或者說……吸引南悅。
而溫湘鳶為什麼願意相信南悅,這個理由相比就過於好理解了。
南悅強大、自信、特殊,能夠吸引弱者,或者說想要成為這樣的弱者。
溫湘鳶就是這樣的。
南悅,就是她想成為的樣子。
不顧一切的奔向南悅南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付熹暝還能記得當時自己還冇有失去視力的時候,和溫湘鳶見麵洽談。
那時候的溫湘鳶強大、自信、眼裡的堅定讓她很輕易就聯想到南悅。
想必對於溫湘鳶來說,最後能和南悅平等地坐在談判桌的兩側,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的針鋒相對,你來我往,是最為暢快的一件事。
爭執和不同的看法並不影響她們兩人的情感,或者說兩人都不屑於考慮這個可能。
她們瞭解彼此、欣賞彼此,是對手也是最親密的夥伴。
她們……是生長在不同土壤中的雙生花。
正因為如此,付熹暝對溫湘鳶的態度和她對南悅的是一樣的。
這次離彆宴代表了太多,所以她直接讓荷九宸負責,好好籌備。
對於溫湘鳶來說,這是戰鬥的開始。
但對於清道夫世界來說,他們的自由將從那一刻開始。
一個是告一段落的輕鬆,一個是即將廝殺的起點。
不知道聯邦氛圍怎麼樣,反正包括付熹暝這段時間心情都是比較輕鬆的。
直到……阿秀帶著一份檔案找到了付熹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