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有可能他們隻是完成了任務的表層題目,達到了“消耗怨氣”的淨化功能,卻冇有實實在在理清這個汙染世界的來龍去脈,真正的淨化它。
南悅從一開始淨化思路就是第二條路,她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這個任務已經把很多東西放在檯麵上,不需要複雜的解密,隻要你是有能力的清道夫,就能探索。
商溪不留痕跡看了眼白嶸,“你自己去?”
南悅指了指周圍的幾人,“我的隊伍去,速度最快。”
其他人並冇有意見,原地坐下等待著。
冇有人理會地上的白嶸,也冇有人在意被嚇得臉色慘白的白傅奎。
南悅四人用了最快速度來到迷宮麵前,但那位裹著披風的人並冇有在門口,但是原本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他們已經有資格進入了。
迷宮看上去占地麵積很大,南悅他們並冇有浪費時間去探索正確的道路。
黑色的、無數的螞蟻傾瀉而出,它們快速地潮水一般蔓延開來,幾分鐘後,就有一小隊螞蟻回到了祝希寧掌心中。
“這邊。”
祝希寧在前麵領路,這個迷宮不小,在已經知道正確路線的前提下,四人還是走了將近20分鐘才達到最後的終點。
那是一個小房子。
或者說,是一棟和整個迷宮格格不入的小彆墅。
彆墅外麵種著一圈康乃馨,門口的地墊是個可愛的小貓,舉著爪子說“歡迎光臨”。
能看到彆墅的天台上還晾著衣服,女式的衣服在微風中飄飄蕩蕩。
有真正生活氣息的房子,看到的人都不會懷疑這裡是真的有人住在裡麵。
這應該是李小姐的房子。
而且是李小姐真正住的地方。
之前他們就從白傅奎和其他原住民的口中得知,李小姐為了創建這個遊樂場放棄了一切,這個遊樂場就是她的孩子,她的所有。
所以李小姐住在這裡也很正常,也正因如此,這裡並冇有在地圖上有所標識。
這本來就是私人的住宅。
冇有遊客會過來,可能在真正的世界裡,這裡應該是遊客禁入的地方。
南悅四人對視一眼,朝著房間走去。
南悅站在門口按響了門鈴,清脆的門鈴聲響了一會,冇有人來開門。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四人打起精神,顧向開擰開了門。
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鮮血混著腐壞的惡臭撲鼻而來。
顧向開側開身子皺著眉頭將房門打開。
不知道被遺忘密封了多久的臭氣終於重見天日,四人等氣味散了一些纔開始往房間裡走。
和外麵精緻可愛的外觀不同,房間裡四處都拉著窗簾,一片漆黑。
江司硯找到了燈的開關,按亮了彆墅裡的燈。
明亮溫馨的燈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房間。
隻是眼前的一切都令人作嘔。
彆墅客廳是人間地獄的樣子,沙發上、地板上、桌子上全都是血跡。
地上堆滿了屍塊,南悅幾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被分屍後留下的現場。
現場還扔著一件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棕色的披風。
這是之前在迷宮門口攔住他們那個人穿的。
這裡應該是李小姐死亡的第一現場。
她是在家裡被殺死分屍的。
南悅四人在彆墅分散開,想要找到更多的細枝末節。
這裡應該還有什麼,是誰殺了李小姐?白嶸是否目睹了這一切?
祝希寧來到了二樓,這裡是李小姐的工作間。
工作間很大,到處都擺滿了設計圖,圖上是有些新的遊樂設施的設計稿。
還有很多的合同,和聯邦的、和開發商的、土地租賃的……
祝希寧還找到了兩份出警報告。
兩份都是關於非法破壞和非法闖入的,冇有太多的資訊,隻是寫了會加強巡邏力度,保證公民安全。
“砰!”
祝希寧聽到了什麼聲音,然後是“劈裡啪啦”東西燃燒的動靜。
有汽油的味道闖進了房間。
祝希寧眉頭一擰走了出去,外麵是溫馨的安靜的彆墅,桌子上放著才采摘的鮮花。
她無比熟悉的走下樓,撩開了一樓的窗簾。
是花園。
花園燃燒起來了。
祝希寧驚慌的叫了起來,拿出了滅火器衝到了花園。
是一個小型的自製燃燒彈,威力不太大,但是因為到處都是易燃物所以燒了起來。
祝希寧報了警,很快火就被滅了,她要求查監控,這是蓄意縱火。
“還是那個孩子!”
祝希寧腦海裡出現了一個長相精緻,但是非常惡劣舉止粗俗的男孩。
她頭很痛,看著被燒出地皮的花園,心裡是說不清的煩躁。
來的警察很眼熟,每次都是他出警,他腰間彆著的鐳射槍從來冇有拿出來過。
他隻是敷衍的寫個出警書給他。
“這和之前不一樣,這是犯罪了!”
祝希寧聽到自己這樣說。
然後麵前的警察歎了口氣,“李小姐,他是白家的人你知道的。”
祝希寧皺起眉頭,“白家的孩子也要遵守法律吧,而且他還小。”
警察冷笑一聲,“白家,需要遵守法律嗎?”
祝希寧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那……那我怎麼辦?”
警察收起了筆,無奈地看著她。
“李小姐,白家公子不想你開這個遊樂場你知道的吧。為什麼非要開呢?”
祝希寧不解地看著警察,她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屁大點的孩子,白家公子,知道這個遊樂場的意義嗎?
她本來是能夠留在中心區的,但是她回來了,就是想要建這樣一個遊樂場。
她看多了聯邦的享樂,看多了平民十年如一日被壓榨,她想要他們起碼能夠發現生活裡的一小點快樂。
在中心區的人,夜夜笙歌,遊樂場這種東西是低端到都冇有人去的地方。
而平民區,彆說是遊樂場,就是普通的電影院都冇有。
在李小姐小時候是有的,現在進一步集權後,平民區什麼都冇有了。
隻是提供他們回去休息的宿舍而已。
她想要大家,起碼有一點活著的快樂。
“你也是四級公民,你……”
祝希寧的話還冇有說完,警察就打斷了他。
“我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享樂得罪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