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的動作非常詭異,明明是人形,但就像不習慣這個軀體,所有的關節還是僵硬的。
可是在發現他們以後,陡然加快的速度,讓整個身體不協調地動了起來。
倩倩產生了一個驚悚的念頭。
眼前的身體馬上就要分崩離析,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會出來。
就在那個人形的怪物扭動著身體朝他們衝來的時候,南悅一動不動。
7秒。
6秒。
嘖……來不及了。
就在南悅即將行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出現。
“x你大爺的!來抓我啊!”
一個龐大的身體格外靈活地朝旁邊跑去,南悅微微瞪大了眼睛,她冇有想到裘老二這個時候會衝出來。
而在他發出動靜以後,裘老二已經用最快地速度往旁邊跑去。
他想的很簡單,秦王繞柱,拖個幾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下一刻,那具扭動的身體真的分解了,手腳混亂中出現在了不應該出現的地方,像是人類最恐怖的噩夢,朝著裘老二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撲了過去。
裘老二隻感覺眼前一黑,像被黑色的霧氣包裹住,隨之而來是劇烈的、超出人類極限的疼痛。
“啊啊啊啊!”
裘老二的慘叫隻持續了兩秒,他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隻剩下一灘鮮血濺在牆上。
酆柳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她突然想到,之前榮和酒店那些格外違和的牆紙,已經翹起邊角的牆紙,是不是就是為了掩蓋真實酒店發生的屠宰一般的人間慘劇。
……2秒
1秒。
燭光冇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
熄燈了。
南悅咬牙,一把拉起已經呆住的倩倩,所有人不用她提醒,拔腿朝著電梯奔去。
在燭光熄滅後,電梯也隨之停止了運轉。
眾人衝進電梯後,巨大的荊棘包裹住眾人,雖然不能抵抗汙染,但是能肉眼提醒他們汙染來襲。
好在南悅的判斷是正確的,熄燈後客人無法發出巨大聲響,不然就是違規。
那東西冇有追上來。
倩倩臉上的淚都乾涸了,她呆呆地看著電梯門關上,聽到周圍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我們進來了?”
倩倩似哭似笑,她想到自己的男友、想到裘老二、想到趙楚妮。
她已經隱隱有感覺自己無法離開,剛纔那一切不是她能夠麵對的。
可是她內心就是執拗的,不想放棄。
再活一秒。
多一秒。
南悅按亮了負二層,電梯慢慢向下運行著。
電梯裡非常安靜,冇有人發現,在南悅按下負二層後,所有人放在身上的合約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像是有人將它撕成了粉末。
他們和榮和酒店的約定結束了。
而在同一瞬間,倩倩聽到有人叫她名字。
她先是一呆,很快就反應過來。
巨大的恐懼席捲著她,她想要喊旁邊的人,想要求救。
可她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她的眼珠在瘋狂轉動,她的身子在癲癇一般抽搐。
可是冇有人注意到她。
不……
是他們看不到她。
她咬牙去拉最近的顧向開,可手卻碰到了冰冷的玻璃一樣的東西。
啊……
自己……好像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
倩倩一直冇有聽懂南悅他們之前說的事,可這個時候,她醍醐灌頂一般,突然好像懂了。
鏡子的能力是置換。
是將他們換到另一個空間。
她好像冇有被置換成功。
他們不在一個世界了。
所以……
倩倩想,自己現在是在鏡子裡嗎?
還是他們是在鏡子裡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恐懼,大腦格外活躍,想了很多可能性。
而耳邊那個聲音已經越來越大,無法用這些胡思亂想迴避了。
倩倩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聽出來了,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像是放棄一樣,又像是著魔,她慢慢地回頭。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靠在了電梯廂上,身體和鏡子已經貼在了一起。
而現在她和她的鏡像貼在了一起。
隻是和她貼在一起的鏡像並不是和她的動作一樣,背後靠在電梯廂上。
而是麵對她,環抱一樣。
倩倩的臉貼著她鏡子裡的臉。
這是她的臉嗎?
……好陌生。
“叮”
負二層到了,南悅深吸一口氣,率先出去。
外麵是一片漆黑,為了不引起其他東西的注意,她冇有開燈。
她走了兩步,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回頭才發現,倩倩冇有跟著他們。
南悅眉頭一緊,剛想打手勢讓她出來,原本深深低著頭的倩倩突然伸出手,慢慢地伸直,然後手腕垂下,往內勾動手掌。
她低著頭,做著一個古怪的呼喚他們回去的動作。
南悅看到,她身體是正的,可是腳是後跟對著他們,像是整個人反轉了180度。
南悅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往後退去。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倩倩都還在做著那個詭異的動作。
南悅吸了口氣,壓住心裡翻騰的情緒,黑霧已經將眾人包裹在其中,不碰到他們,但也抵禦著外麵的東西。
來到這裡,南悅就肯定這裡是對的。
因為他們看到了廢棄的施工通道。
和正常的修建大樓打地基不同,負二層的佈局對於清道夫來說就非常熟悉了。
這是墓室的修建方法。
所以通道也是以一個斜向上的切口往上通的。
南悅低下身子,那通道應該能夠夠人匍匐在裡麵爬行。
不等南悅彎腰進去,祝希寧就已經低喝一聲。
“危險!”
與此同時,南悅感受到了撕裂一般的疼痛,瞬間跪下身子。
這裡確實是生路,但是也是詭異的來源。
他們現在完成了和榮和酒店的合約,酒店並冇有繼續阻攔他們。
可是生路在汙染之中,這本身就是死路。
要不是南悅身體內的汙染與之相抗,現在他們七個人早就已經死無全屍。
細碎的呻吟從南悅的口中溢位,她是個非常能忍耐的人,但是這次超出了她的極限。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龜裂的血痕,裡麵黑色的光芒不斷地閃爍,像是身體內的汙染也在叫囂著要將她撕碎。
她毛孔裡開始流出鮮血,耳鳴讓她什麼都聽不到。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慢慢地瓦解。
痛苦的,從內到外的淩遲。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