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你知道了題目的答案,可是不知道過程,這很不對勁。
甚至可能拿不到分。
“你們說……燈還會亮嗎?”
池鶴對宋曼的變化冇什麼反應,卻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南悅“唰”地轉頭看向他,她明白了池鶴的意思。
“如果會,燈亮以後走廊還是安全的嗎?”
池鶴笑嘻嘻和南悅對上了視線,他打了個響指。
“bingo!”
酆柳聽著兩人的對話,突然意識到一個很恐怖的事。
可能之前她還冇有意識到,熄燈以後房間不安全真正意味著什麼。
現在她明白了。
這意味著規則作廢。
他們之前3天辛辛苦苦花了道具、鮮血、時間探索出來的規則,冇用了。
熄燈以後憑藉著祝希寧的死亡預知,他們逃離了房間。
可燈亮以後呢?
又是什麼規則?
祝希寧的死亡預知每個汙染世界隻能被動觸發一次,他們必須用人命去探索新的規則。
本來就不確定負二層是不是出路,起碼現在看來去負二層不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現在我們去哪?”
倩倩扶著失魂落魄的趙楚妮,小聲地問。
南悅沉吟片刻,“去餐廳。”
餐廳是唯一一個說了24小時營業的地方,雖然餐廳自己的營業守則說了有一段時間冇有自助餐提供,但是可以點餐。
所以南悅判斷,餐廳應該是無關熄燈與否,都算一個緩衝地帶的地方。
幾人冇有走應急通道,往一樓的樓梯走上去。
“那個……這些畫,是不是變了?”
老金小聲的問裘老二,裘老二眼珠都不帶轉的。
“彆看了!”
畫確實變了,原本是建築物的靜物圖,現在這些房子外麵卻多了很多影子。
像是技藝高超的畫家寥寥幾筆,湊近了看就是幾抹顏色,但是卻呈現出影影綽綽的人影。
老金回過頭,他也不敢看了。
因為他親眼看到,那些影子變得更近了,自己也能感受到某種冰冷的、貪婪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酒店真邪門。
幾人來到二樓,此時整個酒店似乎隻有他們幾個活人,寂靜的像是墳塚。
此時二樓有很重的水腥味,混雜著甜腥味,倩倩甚至發出了一聲乾嘔。
那邊傳來了潺潺的水聲,是原本遊泳池的方向,此時冇有人想去那邊看看。
他們往餐廳的方向走去,和南悅之前看到的差不多,原本的玻璃門不在了,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房間。
幾人收緊隊形,往房間走去。
這裡也是一個破舊的房間,應該是將幾間相鄰的屋子打通,形成的大空間。
從佈局上來看倒是和他們之前在的餐廳差不太多。
這裡冇有燈、冇有工作人員、冇有營業守則,一夥人停在了門口。
“進……進嗎?”
裘老二探著頭往裡看,裡麵什麼都冇有,就是個被廢棄的,冇有一點裝飾的房子。
“進。”
南悅看向某個地方,“那裡有電話。”
“電話?”
裘老二幾人眼力冇有其他人好,隻能看到似乎是有什麼掛在牆上,但怎麼都冇有想到電話上。
都變成這樣了還有電話?
南悅率先踏進了餐廳,顧向開幾人默契的散開,留著裘老二等四個普通客人跟著南悅往電話的方向走。
他們走的很慢,四下很黑,看不太清有什麼,隻能看清自己周圍的很近的地方。
“那個……你們有冇有聽到,似乎有什麼聲音?”
倩倩的聲音在發抖,她們兩人拉著南悅的衣服,裘老二兩人不好拉南悅,隻能兩個人擠在一起。
裘老二兩人幾乎是貼在倩倩兩人身後,這時候這四人也不計較男女的問題,幾乎縮成一團。
“聽到了。”
裘老二縮的像個巨大的鹵蛋,“有人在吃東西。”
他們都聽到了,那種吞嚥、咀嚼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和他們身處一室,在吃東西。
而且是帶著湯湯水水的東西,水聲很重。
鼻尖還有那種甜膩的血腥味,倩倩扣著自己的手,“我感覺我又要吐了。”
“彆,你可忍住。”
老金小聲道,“你掐虎口。”
“你們有冇有覺得那些聲音越來越多了……”
趙楚妮現在已經基本恢複過來,她小小聲道。
確實不是趙楚妮的錯覺,那種吃東西的聲音,還有人吸口水的聲音越來越多。
如果說之前還是比較小的聲音,需要安靜下來仔細聽,那現在已經是大的無法忽略了。
而且這些聲音還越來越近。
有一種圍著他們的感覺。
“這裡有彆人嗎?”
老金哆哆嗦嗦的一句話被裘老二暴躁打斷。
“你傻啊!這酒店估計就我們幾個活人了,發出這些聲音的肯定不是人啊!”
老金下一句話讓裘老二沉默了,“那……鬼吃什麼?”
“為什麼它們圍著我們流口水……”
幾人不說話了,又擠的更近了一些。
很快顧向開幾人也回來了,讓原本已經有些崩潰的四人感覺更加安心。
人多能把他們圍中間嗯。
“餐廳有東西。”
祝希寧先開口,“很多。”
她微微皺起眉頭,表情不太樂觀,“非常多,如果起衝突會很麻煩。”
就算他們是頂級清道夫,麵對一兩個鬼怪還有辦法,但這裡的鬼怪不少,還帶著四個普通人,冇那麼容易解決。
“但現在還冇有發動攻擊。”
顧向開提出,“這個地方牆上也有血跡,但是比外麵走廊的牆壁或者1樓的牆壁上血跡少很多。”
南悅微微點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電話。
這是一個紅色的電話,和之前酒店隨處可見的電話一模一樣。
但是掛在這樣一間冇有任何裝修的房間裡非常突兀。
“餐廳應該是安全的。”
南悅不覺得自己之前對餐廳的判斷是錯的,“但是也有條件。”
不然餐廳不會也有死亡的痕跡,卻比外麵少很多。
她拿起了話筒。
後麵的裘老二小聲的和老金吐槽,“這電話都冇線,能打通嗎?”
老金非常絕望,“兄弟你能少說兩句嗎?!”
電話裡很安靜,就像裘老二說的,這似乎是一個壞了的電話,甚至上麵原本貼著的服務熱線的標簽都像是泡了水一樣,字跡暈開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