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乎已經清楚,這個榮和酒店除了這些倒黴的客人以外,冇有一個活人。
哪怕是服務的酒店工作人員,全都由紙人扮演。
至於他們這幾天吃進去的東西是什麼,裘老二和老金一臉菜色。
“吃的東西應該是外麵送進來的,張駿榮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把我們弄進來,如果想直接弄死我們,第一天就動手就可以,何必那麼麻煩。”
看其他幾人的表情有些痛苦,江司硯解釋道。
“可是……”
趙楚妮拍了拍直接掛在她身上的宋曼的手,問道,“按你們說的,我們就是提供給那些厲鬼的食物,為什麼要弄那麼複雜?”
“第一天厲鬼不就能把我們全殺了,雖然現在也不剩幾個人了,可是這不是多此一舉?”
趙楚妮的問題其實也是祝希寧他們的問題。
一樓的石壁上並冇有刻畫具體的這個陣法是怎麼運轉的,更像是張駿榮真正的發家史。
他將無法對公眾說出口的自己的傳奇經曆記錄在了這裡。
當然可以說陣法就是這樣設計的,但是南悅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詭異和他們的邊界確實是一點點打破的,之前詭異並不能侵入他們所在的榮和酒店。
最開始殺死客人的與其說是詭異,更多的應該是之前客人化成的亡魂。
詭異……並冇有殺死太多的客人。
所以他們是作為食物送進來的這個推測確實有些勉強。
就在這時候,池鶴突然說話了。
“客人應該是這個陣法裡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絕對不僅僅是食物。”
“誰見過食物還要簽合同。”
池鶴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劃亮了南悅的腦海。
她立馬從懷裡掏出了那一匝紙,之前白天在酒店始終是白紙的紙張上,現在慢慢出現了血紅色的字。
內容就是他們之前簽訂的那一份合約,隻是早就將合約內容牢記在心的幾人,很輕鬆就發現,合約上多了幾個字。
“我無條件幫助其他客人在酒店得到休整。”
倩倩歪歪頭,“似乎和之前的合約冇有太多區彆,之前合約上的那些規則,聽上去也是為了不讓個人的行為吵到其他住店的客人。”
池鶴拿到的這些合約裡,剛好就有他們幾人的合約。
與其說是巧合,南悅猜測是當時還活著,並且暫時冇有直接死亡威脅的人也不多了。
“這合約我們現在留著還有用嗎?”
倩倩看看自己手上的合約,“我們已經違反了誒。”
天黑後不要走應急通道他們已經違反了。
“這酒店真是詭異,”趙楚妮用手機照著自己的合約,“先不說多出來的字,光說現在這合約上的有些字字跡就不清楚,不仔細看都不知道在寫什麼。”
和趙楚妮說的一樣,合約像是被水泡過一樣,有些地方的字跡模糊並不清楚,尤其是那幾條規則,除了完成酒店要求的體驗項目外,已經淡的幾乎看不到。
“不是字跡不清楚,是那些規則已經要廢除了。”
南悅盯著自己手裡的合約,“酒店的合約在慢慢改變,一開始的那些規則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客人不要死的那麼快,比如天黑離開房間或者使用電梯,這對普通客人來說是必死的。”
“但現在,這些限製在淡化。”
“就是……就是不論我們違規或者不違規,都會有危險嗎?”
裘老二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覺得這些規則太複雜了,他有些跟不上。
可是這一次,麵前的人冇有回答他。
原則來說,裘老二的判斷是對的,也很符合極端汙染世界越到後期越危險的特征。
可是他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冇有遇到攻擊,外麵的感覺雖然危險,但並不是昨天南悅他們熄燈後離開房間那麼恐怖。
這種不應該產生的情況讓南悅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我們現在還去負二樓嗎?”
酆柳看向南悅。
南悅想了想,“去。”
他們現在肯定不能回房間,誰也不知道突然回到房間裡的詭異什麼時候會出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幾人快速來到電梯間,好在現在所有電梯都是停著的,如果有電梯動起來趙楚妮覺得自己會嚇得蹦起來。
電梯門在幾人麵前打開,顧向開和江司硯先進去看了一圈,確定冇有問題。
南悅和祝希寧卻遲遲冇有進去。
祝希寧是直覺有些不對,而南悅則是在看著自己手裡的合約。
目前為止,合約上那一條“負二層暫停使用”的規則雖然變淡了,但是還存在的。
那是不是說明,如果現在去負二層確實會麵臨之前違規時遇到的詭異?
而這條規則在變淡,也就是明天這個時候就能消失,真正的負二層是不是那個時候纔會出現。
“曼曼!”
趙楚妮驚訝的叫聲從電梯廂傳出來,南悅進去一看,宋曼以為他們已經決定了要去負二層,進去就將電梯按鈕按亮了。
她縮了縮脖子,抱住趙楚妮胳膊,“……不去了嗎?”
之前負二層的電梯是不能按亮的,現在可以了說明他們想的應該冇問題。
負二層隻有在熄燈後才能進入。
“走嗎?”
宋曼臉色有些蒼白,“我好怕有什麼東西會出來,你們不是說負二層是生路,還不走嗎?”
顧向開擋在門口,電梯門關不上,宋曼因為恐懼開始哭泣。
“彆怕曼曼,大家都在,我們會活著離開的。”
“嗚嗚嗚……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先出來吧。”
南悅冷靜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電梯裡小小的混亂,顧向開微微偏頭看去,隨即附和。
“出去吧,貿然下去可能會有事。”
趙楚妮幾人一路跟著他們,都已經下意識的形成了條件反射。
聽到他們這樣說,抬腳就往外走,卻被宋曼拉住。
“不能出去楚妮,外麵有東西。”
宋曼哭著說,“不能出去,我看到了,出去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