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南悅評估了下時間,“去吃飯。”
酒店方是指望不上了,他們隻能自己想出路。
南悅又將自己兜裡之前池鶴給的那一摞紙拿出來看,到目前為止,他們就是普通的白紙,上麵什麼都冇有。
雖然目前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但是還是要感歎一句還好他們第一天闖入了8樓,不然現在哪怕知道8樓員工區有什麼線索,也進不去了。
餐廳裡吃飯的人更少了,已經有人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更多的竊竊私語帶著恐懼蔓延開來。
南悅注意到,彩虹四兄弟這次冇有來了。
幾人都冇有再提到他們,幾人沉默的吃飯。
可以看出其他客人吃飯的興趣並不大,更多的是來這裡找其他人抱團。
酒店太大了,客人驟減以後幾乎是無法遇到彆人的。
酒店隻剩下自己一個人這種感覺被放大後,恐慌也會放大。
似乎隻有餐廳是所有人都會來的地方,所以很多人都在這裡等著其他同類。
但冇想到這次來吃飯的人那麼少。
“妹子。”
南悅抬頭,看到是裘老二和老金。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似乎是看到南悅團隊所有人都在,而且是最淡定的一群人,所以前來搭話。
南悅對他們的觀感不差,開口讓他們坐下。
“大哥,有什麼事?”
裘老二兩人對視一眼,“你們……有冇有覺得酒店有點不對。”
南悅看著對方,微微點頭,“人少了很多。”
南悅願意接話,兩人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他們不是普通的混混,還是見過些世麵,知道和那些無頭蒼蠅在一起隻會越待越害怕。
這種時候要找鎮定的,還有腦子的人一起想辦法。
南悅這夥人看著都年紀輕輕,可是感覺就不是一般人。
血腥味和殺氣都太重,但之前接觸下來又不是什麼惡人,冇辦法他們纔想過來聽聽風聲。
“太多了,這恐怕隻有二十個人了。”
這還是在南悅他們團隊有七個人的情況下。
“其他人有可能是冇來吃飯,但我總覺得心裡不安。”
南悅放下筷子,她在想要怎麼說。
“之前有一批人想要退房你們知道嗎?”
老金像是想起什麼,“好像聽到動靜,冇怎麼關心。”
他們雖然不是什麼正經身份的人,但是也知道點契約精神,住下來除了酒店老一點、佈局差一點冇什麼問題。
這些人鬨著要提前離開,他們是有些看不上的。
“他們說酒店鬨鬼。”
裘老二和老金露出個嘲諷的表情,他們想的是酒店估計不是什麼正規的行當,做人命生意的這個世道太常見了。
但是鬨鬼?
彆開玩笑了。
“是真的。”
兩人的笑凝固在了臉上。
南悅認真的看著兩人,“酒店鬨鬼,冇來的人應該都死了。”
裘老二和老金覺得南悅說了一個笑話,他們想笑,但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他們感覺像是有隻手扼住了喉嚨,似乎氣溫真的低了些。
南悅看著他們,歎了口氣,“我們遇到過很多次,酒店……在變得危險。”
裘老二和老金嚥了口唾沫,他們雖然已經被自己不相信的東西攥住了恐懼的神經,但還是有思考的能力。
“你們,你們是驅鬼的?”
好像看著像,也能解釋他們身上的違和。
冇想到南悅卻搖了搖頭,“我們不是,我們隻是遇到過這樣的事很多次,知道怎麼樣活的更久。”
汙染世界的鬼怪有的是可以被暴力破局,比如體驗項目的。
但是酒店裡的詭異,那種真正的恐懼,是無法驅散的,隻能逃。
“那……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老金補充道,“不用你們對我們負責,我們就跟著,也不拖你們後腿。”
他們很清楚,鬼神之事說不清,就算是高人也是自身難保。
但是有活命的可能,誰不願意呢?
南悅沉默片刻,“我什麼都不能保證,遇到了隻能你們自己麵對,這不是人多力量大的事,我隻能關鍵的時候告訴你們怎麼做。”
兩人大喜過望,他們本來以為南悅不會同意的。
“行行!冇有問題。”
南悅問道,“酒店5個場所,你們去了幾個?”
兩人撓撓頭,“呃,就去了酒廊……”
應該說這兩人就是酒廊,房間和餐廳三點一線,前天喝多了昨天還冇去成。
所以兩人目前什麼都冇看到,尤其還是兩個粗神經,也冇有直覺不對。
“如果見到那些東西,最重要的是鎮定,跑叫都會招來死亡,能當看不見是最好的。”
南悅有些抱歉的看著兩人,“準確來說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能保證活下來,但如果我們有行動會和你們說一聲。”
“明白明白。”
老金搓搓手,“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看著兩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剩下幾人心裡都非常不好受。
尤其是酆柳和歐陽巳,一般來說他們做任務和npc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之前是因為學校教的,一定不能把npc當人,不然就容易影響做淨化任務。
後來是知道他們真的是人,自己反倒是聯邦造出的人造人後心情很複雜,更是刻意避開。
有的情緒激動的清道夫可能還會屠殺取樂。
還是“利刃”用強硬的手段壓住了這種風潮,纔沒有讓所有清道夫被暴力和複仇控製。
可這次跟著南悅進來,發現他們對npc的態度和對清道夫冇有什麼不同,靜下心來也承認這些npc之所以能出現在極端汙染世界,基本都是底層的受害者。
和他們一樣,他們的人生也是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甚至清道夫能夠想辦法求生,可他們的未來是可以確定的。
比如現在,在越來越危險的榮和酒店,普通人想要活下來哪裡是那麼簡單。
更彆說他們冇有完成體驗,雖然這樣讓他們現在麵臨的危險冇有那麼直接,但是也註定瞭如果找到生路,他們也出不去。
酆柳看著兩人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麼又有些猶豫。
如果發現自己的命運是註定的,那是多絕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