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南悅的提醒,遊泳館的體驗是他們四個一起參與的,為的就是能夠互相幫助。
因為有了南悅的提醒,他們一直都注意水下的動靜,而且在一開始遊的時候就用了最快的速度,就是想最快結束這個體驗。
隻是在遊到一半的時候,幾人都明顯覺得有東西在扯自己的腿。
這種感覺和江司硯隱隱覺得遊動有阻礙不同,是明顯覺得有東西,扯住自己的腿,將自己的身體往下墜。
這種情況一直到進入深水區轉身後更加嚴重。
最麻煩的是,他們肉眼看不到正在拖拽他們的東西是什麼。
有密密麻麻的螞蟻爬上了祝希寧的身體,將她的整個身體完全包裹住,卻也阻止不了她逐漸被拖拽著下沉。
是顧向開用黑色荊棘紮在泳池四周死死支撐著四人纔沒有讓他們徹底被拽下去。
“堅持一下。”
顧向開深吸一口氣,哪怕有荊棘支撐,他們的身子冇有往下墜,可是有什麼東西扯著他們的頭,讓他們無法浮出水麵呼吸。
此時顧向開的荊棘就像是固定在岸邊的繩子,隻要順著繩子往回拉動,就能回到淺水區的岸邊。
隻是這個過程再快也有一段時間,對於無法換氣的他們,可以算是度秒如年。
身後傳來掙紮的水花聲,歐陽巳嗆水了。
酆柳猶豫著要不要使用能力,她的能力能夠靜止5秒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鬼怪是無法行動的。
但是現在纔是第二天,如果她的能力就使用了,那麼到了真正危險的後期,她可以說冇有任何可以依賴的資本。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被飄在水麵上黑沉沉的螞蟻托著,遊動到她的身邊。
是呼吸管!
酆柳掙紮的夠到了呼吸管,成功的換了氣。
身後的掙紮也漸漸平息,看來歐陽巳也拿到了呼吸管。
是南悅他們來了嗎?
一定是的。
這樣想著酆柳也放鬆了些,雖然自己的身體有千斤重,但是束在自己腰間的荊棘在快速的回收,很快他們就能回到岸邊。
這個時候,酆柳覺得眼前漂浮的頭髮實在是太遮擋視線了。
本來就因為掙紮驚慌眼鏡裡全是霧氣,頭髮還擋住視線非常惱人。
她艱難的伸手往後順著頭髮,試圖將頭髮束在一起。
她的手穿過眼前的髮絲,然後摸到了自己的泳帽。
酆柳僵住了,她甚至有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泳帽……
對啊,遊泳館的要求,必須要帶著泳帽才能下水。
他們下水前都是戴好泳帽的,這不可能是她的頭髮。
那……
酆柳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頭髮,交織打結的一團黑色頭髮,在水裡像是活過來一樣輕輕扭動著。
這是什麼東西?
他們下水前檢查過,這個泳池很標準,水也非常乾淨冇有任何異物。
這頭髮……是哪裡來的?
酆柳突然像是觸電一樣將手中的頭髮抖落,她抬頭想要儘快趕上前麵的祝希寧和顧向開。
然後在抬頭的瞬間,她對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一張泡的浮腫發白、看不出原本的五官的臉,隻能看到漆黑的包含惡意的眼睛,幾乎貼在了她的泳鏡上。
黑色的看不到一點光亮的瞳仁,圓鼓鼓貼在眼前,還有就是它頭上雜亂的黑色頭髮。
幾乎遮住了酆柳的視線。
乍然看到這樣的景象,酆柳下意識鬆掉了嘴裡的呼吸管。
在她反應過來要去抓下沉的管子時,貼在自己泳鏡前的那個東西,突然伸出一隻扭曲畸形的手,按住了她的頭。
酆柳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鋼筋貫穿了的魚,不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大量的氣泡從酆柳的口中吐出,氧氣也隨之消失。
她感覺自己口腔鼻腔都湧進了泳池水,明明應該是消毒水味的,但酆柳卻感覺自己被腐臭的味道包裹著。
彷彿自己不是在泳池,而是在一灘屍水中。
要死了。
酆柳猛烈的掙紮,她甚至已經冇有餘力去發動自己的能力。
她感覺生命正在緩慢的流失。
一直到……
有一隻手死死拉住她,然後重重一扯。
她胡亂掙紮的手摸到了什麼冰冷的東西。
好像是……瓷磚?
泳池的瓷磚。
在她碰到泳池瓷磚的瞬間,眼前雜亂的頭髮、可怕的瞳仁,還有那按著自己頭的手都消失不見。
腳很輕易踩到了底,酆柳浮出水麵,水不過到她脖頸處。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眼裡全是死裡逃生的後怕。
她回頭看去,歐陽巳也和自己一樣在水裡喘氣,剛剛拉她的是顧向開,他和祝希寧看上去就冇有自己那麼狼狽。
腰上的荊棘慢慢的收了回去,顧向開看了一眼酆柳。
“剛剛你溺水那裡其實離岸邊隻差一米的距離。”
酆柳心裡升騰起一股寒意,如果不是因為集體行動,她和歐陽巳說不定真的要栽在這裡。
最好的情況就是自己的能力使用了,在後麵發揮不了太多的作用。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泳池裡現在格外平靜,一眼望去清澈見底。
自己剛纔看到可怖的場景,彷彿隻是一個錯覺。
酆柳回過神來以後和顧向開道歉,“謝謝,要不是你們救了我兩次,我可能真過不了這個體驗。”
“嘩啦”一聲,顧向開單手撐在地上出了水。
他聽到這話低頭看著在水裡的酆柳。
“呼吸管不是我給的。”
他指向了一個方向,“是他。”
酆柳和歐陽巳呆呆轉頭,在泳池中間的岸邊上,安靜的蹲著一個人。
看到自己看過去,那人還笑嘻嘻招了招手。
池鶴。
“……”南悅看了一眼旁邊的池鶴,“你做完了遊泳館的體驗?”
池鶴吃的滿嘴的巧克力醬,“嗯。剛好我的第四個體驗項目也是這個,路過看到就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