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試了下水,水溫比身體溫度更低一些,肉眼看上去清澈見底。
兩人下到了池子裡,周圍鬧鬨哄的,口鼻間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怎麼算體驗?
這個和跑步機不同,它冇有時間限製。
但是一般來說,遊一個來回就行。
兩人對視一眼,帶好泳鏡,南悅率先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裡。
白色的瓷磚,晃動的光暈,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很快兩人就遊到了深水區。
這邊的人明顯少於淺水區,這裡最高水位2米,踩不到底,冇有人在這裡玩水。
南悅摸到了深水區頂頭的瓷磚,至此已經完成了一半。
一切都非常平安,和之前江司硯他們說的一樣。
隻要不違規,那麼在體驗場所的時候也不容易出現意外。
就算出現了意外,從蝦頭和電影院裡的男人就是一個例子,他們會被詭異盯上,但是不會直接威脅到生命。
應該說,甚至連本人都不會發現的程度。
要不是他們是清道夫,專門在注意這些詭異,他們也發現不了。
雖然還不確定這些詭異發生有什麼意義,但是不會直接威脅生命這是可以肯定的。
可現在在水裡,一切都和陸地上不同。
本身在水裡就容易發生各種意外,更彆說還有詭異加持。
南悅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速度均勻的往迴遊,她動態憋氣能夠達到將近5分鐘,所以除了剛纔返程的時候換了氣,她就一直閉氣在水下觀察。
她看向淺水區林立的無數條腿,知道那些是在站著聊天的,還有蹦跳著打鬨的。
突然,她覺得有些不對。
遊泳池裡……有那麼多人嗎?
水下的腿……看上去太多了,人數應該有三四十人之多,但是剛剛他們入水的時候,明明隻有不到二十人!
而且這些人都分散的站著,畢竟在水裡又是陌生人,人一般會選擇和熟悉的人站在一起,而不是和陌生人貼在一起。
所以他們應該是分散的、三三兩兩的站著。
而不是現在南悅看到的,有的腿已經可以算得上緊緊貼在前麵的人身上。
如果是真的有兩個人以這樣的姿勢站立的話……
那後麵那雙腿的主人,應該已經要趴在前麪人的背上了。
南悅心裡一寒,發現這一點後,很輕易就看出了不對勁。
那些緊貼在一起的腿,後麵那一雙明顯有些太白了。
哪怕是在水下,也看著過於慘白浮腫。
像……死人泡發的皮膚。
而且,如果真的是關係好到可以貼著站的人,那應該是相互對立站著。
可南悅看到遠處的淺水區,都是前麵的那雙腿腳尖和後麵的腳尖是一直朝前的。
也就是說,前麵的人是背對著後麵東西的。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後,有彆的東西。
南悅掃了一眼,遊泳池裡出現的東西……幾乎是人數翻了一倍。
也就是說,那些在淺水區玩水,違反了“不要打擾其他客人”規則的那些客人,身後都出現了某種東西。
南悅緩慢的吐氣,她馬上就遊到淺水區了。
以這個密集程度,根本不可能不碰上那些東西。
可如果冇有遊完一整圈,南悅也不確定能不能算他們體驗完成。
就在她打算上去換個氣的時候,餘光突然發現,自己在水下的影子……有些不對。
她的影子,有那麼臃腫嗎?
南悅沉默的打量著自己的影子,在燈光和水波的晃動下,影子也隨著波動。
下一刻,南悅瞳仁一縮,她看到自己影子腰部的兩側,出現了兩隻手掌的影子。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南悅還是捕捉到了它們。
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了自己的影子上。
或者說……在自己的身上。
人在受到驚嚇時下意識會有肢體反應,如果人在水下,這種肢體反應會更加明顯。
畢竟水,對於人來說,本來就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尋求氧氣和安全感的本能會刺激人掙紮。
南悅也是人,也有本能的反應,哪怕被她強大的控製力迅速的壓住了這種反應,但是她劃水的節奏也亂了,甚至打起了一些水花。
她很快浮上去換了氣,餘光看到江司硯穩穩的跟著自己,她冇有再觀察,恢複了正常的速度,快速的遊回了淺水區。
碰到淺水區頂頭的瓷磚時,南悅心裡才徹底踏實。
哪怕是她,也不敢說在水裡遭遇詭異能有百分百生還的能力。
她取下眼鏡,調整著呼吸,江司硯就在她旁邊的泳道,已經將泳鏡取下來。
她居然從江司硯的眼裡看到對方鬆了口氣。
“你遇到什麼了?”
南悅馬上意識到不對,江司硯對自己的信任和他自身的能力,一般來說都能輕易的處理汙染世界的一切威脅。
隻是在水裡,確實難度和危險會翻倍。
所以南悅肯定,江司硯和自己一樣,一定遇到了什麼,讓他覺得冇有把握的事。
江司硯臉色有些陰沉,“……回來的時候,有東西在扯我的腳。”
他一直跟在南悅後麵一點的位置,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他們從深水區返回淺水區,他就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拽自己的腳。
在水下本來就有阻力,這些異樣會被無限的忽略,一直到影響到江司硯的速度,他才發現這個問題。
江司硯微微皺眉,“在水裡待得時間越長,這種感覺越強烈,遊的越慢,所以我才加快速度先回來了。”
南悅一頓,慢慢的看了過去。
“你說什麼?你先回來了?”
那剛纔跟在她身後的……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