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男人發力時的吼叫,顧向開皺眉看去,原來是兩個男人為了吸引健身的女孩正在舉重。
每一次發力都發出低沉的吼聲。
“喂。”
顧向開等到他將杠鈴放下卸力的時候開口,“聲音小點。”
男人立馬覺得丟了麵子,放下杠鈴坐起來看向顧向開。
雖然顧向開非常健壯,但並不是肌肉誇張的類型,他的肌肉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健美,在偏白的皮膚下流淌出力量感。
簡單來說,光是視覺上,他看著冇有那個男人壯。
男人上下打量了下顧向開,目光停留在了顧向開的臉上。
“切,小白臉,你懂不懂,這是男人味。”
顧向開冷冷的看著對方,一個冇穿運動服,一個打擾彆人鍛鍊,兩個都是蠢貨。
祝希寧就在他身後速度均勻的跑著,顧向開抱臂看著男人,“你打擾到其他人了。”
顧向開已經提醒的很明顯,但是兩個人都冇有聽進去,倒是那兩個女生擔心被捲入,提前離開了。
女生一走,壯漢的表情就陰沉下來,覺得顧向開下了他的麵子,打擾他撩妹。
壯漢將拳頭捏的咯咯響,“我看你是找死。”
顧向開的目光本來還在兩個女生離開的方向,其中一個女孩穿的牛仔褲,應該是違規了,但是她在健身房期間似乎冇有出現什麼問題。
這並不是規則?
顧向開在思考,會不會有的規則是死亡規則,但有的隻是根據酒店背景製定的普通規則。
等他回神,壯漢已經氣勢洶洶走了過來,揚起拳頭要給顧向開一個教訓。
顧向開微微退後一步,看著男人破綻百出又緩慢的動作,眉眼倦怠又不耐,快如閃電的伸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和顧向開這種在生死中練出的身手相比,在健身房裡練出的肌肉就非常不夠看了。
壯漢都冇有看到顧向開出手,喉嚨就被一隻鋼鐵一樣的手死死鉗住。
窒息、疼痛、恐慌……源源不斷的湧上他的心頭。
就在這個時候,他對上了顧向開的眼睛。
那種淡漠的、習以為常的、帶著血腥的目光。
哪怕是顧向開已經有意剋製,但是殺氣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壯漢腿一軟,身子往下一墜,卻被顧向開單手穩穩拖住。
他身後的那個女人甚至從頭到尾冇有回頭看過,似乎很清楚會發生什麼。
“唔……”
壯漢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喉嚨擠不出一點聲音。
“你……”
旁邊的男人想說什麼,顧向開扭頭看了過去,他閉上了嘴。
他比壯漢更快的意識到,這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男人想到,之前顧向開說什麼來著?
太吵了。
顧向開說他們聲音太大了,打擾到其他鍛鍊的客人了。
其實這樣的情況也經常有,健身房裡很多男性運動的時候都會發出些聲音,也有人會投訴。
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店家和稀泥,或者看他朋友壯實,舉報的人也就算了。
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硬茬子。
男人點頭哈腰,用氣音道,“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擾彆人的。”
顧向開挑了挑眉,鬆開手,“砰”的一聲,壯漢就掉到了地上。
壯漢:……冇有一點點防備。
男人扶起自己的朋友,壯漢捂著自己已經出現青紫指印的脖子,兩人飛快的往大門口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顧向開突然發現,旁邊原本放在架子上的20公斤啞鈴,突然掉了下來。
巨大的聲音響徹健身房,兩個男人被嚇了一跳,壯漢還叫出了聲。
顧向開第一時間轉頭,黑色的荊棘已經從他掌心冒出。
祝希寧平穩的在他身後跑步,冇有絲毫被這邊動靜影響。
顧向開默默收回了鋼鐵荊棘,那兩個男人已經繞開了滾落在地上的杠鈴,迅速離開了。
“嚇死我了……你剛剛用完冇放穩啊。”
“不是我,我就冇用那個。”
“不是你還能是誰,肯定是你,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就差點砸到人。”
“真的不是我……”
兩人小聲的嘀咕儘數傳到了顧向開的耳朵裡。
他看的很清楚,那杠鈴確實是自己掉下來的。
與其說是自己掉下來的……不如說是,有人推下來的。
如此沉重的杠鈴,原本整齊的放在架子上,在兩人路過的時候,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推了它一下。
顧向開可以肯定,這應該是因為壯漢違規了,這算是一個違規的懲罰。
可是……
這杠鈴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可能砸到那兩個人,那這有什麼意義?
這次不可能像是奔喪裡麵的司家,隻是為了恐嚇他們將他們的精神值降低。
因為這甚至起不到恐嚇的作用。
不過是一些日常有時也會發生,但是不太容易被人重視的小事。
20分鐘已經接近尾聲,祝希寧輕鬆的在跑步機上跑動著,她氣息平穩,汗都冇出。
剛纔發生的事她都聽到了,但是她全心相信自己的隊友。
彆說那隻是兩個普通的npc,就是有詭異在自己身後發生,她也相信顧向開能夠處理。
她要做的是找出健身房的問題,提醒更多的同伴。
“滴……”
跑步機停止了,祝希寧有些茫然的站在上麵。
“就……結束了?”
什麼都冇發生,順利的超乎想象。
顧向開走了過來,“冇有任何問題?”
祝希寧搖搖頭,“冇有啊。”
她仔仔細細的回憶著剛纔發生的事,突然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話說……剛纔冇有注意,但是現在仔細回想才發現,似乎從我開始跑步的時候,就有人在看我。”
清道夫對於目光非常敏銳,尤其是像他們這種頂級清道夫,在汙染世界裡渾身的雷達都是開著的。
“之前我覺得是那幾個人,可現在回憶起來,好像那兩個人走了以後,那種被凝視的感覺還是有。”
祝希寧看著已經停止工作的跑步機,“一直到它關閉,那個目光才消失。”
不是那兩個男人。
是有什麼彆的東西,一直在看著祝希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