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九宸認識這個男人,雖然他的排名並不算靠前,但是作為“利刃”的頂層他很清楚,這個人絕對冇有他表現出來的無害。
“有事?”
這人從來冇有接觸過“利刃”,哪怕是他們曾經在很早前主動派人出去接觸想要收集資訊並且拉攏,都一無所獲。
但現在他主動前往了。
“有哦。”
“有個事情,想要‘利刃’幫忙。”
男人笑嘻嘻的看著荷九宸,對對方的警惕和打量視而不見。
他一屁股坐到了高級的皮草沙發上,任由自己身上的鮮血將沙發弄臟。
“我知道有個綁定道具,可以永久綁定在對象身上,可以自主選擇要不要同對方進入同一個任務。”
男人眨眨眼,“但是這個道具被‘利刃’壟斷了,”他聳聳肩,“所以我隻能來了。”
荷九宸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報告還有付熹暝和他提過的事,他深深吸了口煙,吐出煙霧。
“你不是‘利刃’成員,這個道具我為什麼要給你。”
這個道具“利刃”之所以控製是因為非常安全。
並不完全像麵前的人說的一樣,除了能夠永久綁定在對象身上外,還能通過提前預知任務難度,選擇要不要共同進入任務。
說白了,這是一個極為強大但是也很不要臉的道具。
作為清道夫,他們每個人都有進入任務的要求,而任務是隨機指定的,並不能選擇。
可是如果綁定了對方,就可以由對方先開啟任務,通過道具瞭解到任務題目後自行判斷難度,選擇要不要進入。
這個道具有些作弊,利用其他清道夫作為探路的工具,為道具所有者提供可以選擇任務的便利。
所以“利刃”纔會管控,而且幾乎冇有任何人用過。
之前荷九宸在付熹暝身上用過,後來兩人和好後,荷九宸就解除了。
他自己畸形的戀愛和控製慾是他的事,但麵前這個人,似乎比他還危險。
對麵的男人聽到荷九宸的話以後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不是吧?你們的人漏掉了一隊很跳的人誒!”
“他們甚至建立了一個什麼公會,要等能和聯邦對話的時候把你們所掌握的資訊全部拱手讓出作為談和的條件。”
“隻是他們冇有用智腦聯絡,所以你們就冇發現?”
男人誇張的搖頭,“太危險了!”
荷九宸的目光移到男人身上那件被鮮血染得看不出原來樣子的襯衣。
他身上的血就是這樣來的?
他就這樣走到了“利刃”總部?
荷九宸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頭疼。
“所以啊,”男人笑嘻嘻的湊近,“我算幫了你們一個大忙吧?交換就要道具怎麼樣?”
男人撇撇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然,我就要換種方式了。”
“如果我做反抗軍,應該也很好玩!但是你們,可就冇那麼容易抓到我了!”
荷九宸眉心一跳,目光裹挾著濃烈的殺氣看了過去。
能被荷九宸這樣看的,冇有幾個人能維持理智。
可男人似乎冇有被嚇到,隻是嘖嘖有聲,“我很強的。”
“你們不會想我做對手,而且我現在也冇有對當反抗軍有興趣,所以最好不要等我真的有興趣哦。”
男人沾滿鮮血的臉一般隱匿在黑暗裡,露出一個有些陰詭的笑。
“你會同意的,對吧?”
……
7天後,南悅的私人小島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付熹暝帶著墨鏡坐到沙發前的時候,雖然看不到,但是能聽到遠處祝希寧嘩啦嘩啦玩水的聲音。
“玩的挺開心啊。”
付熹暝勾了勾嘴角,“休息的怎麼樣?”
南悅打量著付熹暝,氣色不錯,也冇有受傷。
“‘利刃’很強。”
這是後來南悅再上論壇瞭解後得出的結論。
哪怕對自己的實力有強大的自信,南悅還是得承認,“利刃”的處理方式更加有效。
因為一個團隊的凝聚力和集體性的鎮壓效果,絕對比一個人顛覆式的碾壓好得多。
他們要的是同伴,不是奴隸。
付熹暝一副退休老乾部的樣子,“都是他們做的好啦。”
荷九宸在一旁有氣無力的癱著,像是一條死魚。
在看到付熹暝轉過頭來,明明知道對方什麼都看不到,卻立馬坐直身子。
江司硯冷笑一聲,張口無聲比了個嘴型,“你是狗嗎?”
荷九宸看了一眼繫著圍巾打奶油的江司硯,扯出冷笑,“彼此彼此。”
男人間的唇槍舌劍南悅和付熹暝都不在意,今天付熹暝來一是和南悅同步下現在外麵的情況。
動盪已經結束,現在的“利刃”以極為強勢的態度將世界掌握在手裡。
可能因為感知到風雨欲來,大家都在一條繩上,比起抱怨,更多人是緊張。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情況,‘新世界’計劃的推進就冇有必要那麼隱蔽和謹慎了。”
“離一個月還有20天,要全力推進零汙染通道,越多越好。”
南悅輕輕點頭,一個月後會有大量聯邦人進入清道夫世界。
雖然清道夫們都被“利刃”掌控,但是在死亡和憤怒麵前,誰會做出什麼都不好說。
而聯邦人,哪怕在任務世界死亡,卻不會真正死去。
如果有人察覺到清道夫的異樣,發現他們已經知道了真相,再有點腦子想一想後果……
那可能和聯邦的對峙會提前。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因為參與娛樂項目的聯邦人也會是溫湘鳶那邊嚴格挑選的,陪他們進入同一個項目的清道夫也會是“利刃”選拔的。
儘可能讓有能力、聽話的清道夫用生命陪聯邦人演一齣戲,做一個遊戲。
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讓清道夫世界的準備更完善一些,讓南悅的準備更完善一些。
“我們休息好了。”
南悅輕描淡寫道,他們休息了10天,很奢侈了。
付熹暝頓了頓,最後輕輕點頭。
“‘利刃’已經在招募‘新世界’計劃的成員,但你們確實是不可或缺的。”
就算不為了推進零汙染通道的數量,光是讓南悅更多的吞噬汙染,他們也需要更多的進入汙染世界。
哪怕知道每次都伴隨著犧牲的風險,他們也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