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深深地看了蘇酥一眼,點頭。
“泥石流後的司家莊應該不是人了,他們自己也知道,所以搬到了這裡。”
“他們無法正常死亡,”南悅想到被包裹成木乃伊一樣送進祠堂的司男,目光沉沉,“他們已經被詛咒了。”
無法死亡,是一種極為惡毒的懲罰,看著自己的身體老去,甚至變成令人作嘔的乾屍,可精神卻一直存在,這是非常痛苦的。
所以那段時間村民應該找了所有辦法解除這個詛咒。
現在看來隻有兩種方式,一種就是奪舍,另一種就是火刑。
火刑的死亡太過痛苦,絕大部分人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他們選擇了奪舍。
南悅猜測這種方式要求一定很高,不能是個人就可以,最起碼要和他們有血緣關係。
所以他們需要讓年輕的村民離開村子,在外麵結婚生子,然後把他們的孩子送回村裡,成為村民的容器。
這種格外殘忍和詭異的儀式,因為所有人都麵臨同樣的問題而開展的格外順利。
雯姐幾人都不敢細想40年來司家莊通過這樣的方法殺害了多少自己的後輩。
“他們……他們冇有一個人反對嗎?這些都是年紀輕輕的孩子,還是司家莊的血脈。”
白傅奎有些震驚,雖然他在聯邦見慣了家族裡的爾虞我詐,但是總體來說家族還是要正常延續的。
傷害小輩從來都是最禁止的事。
“和自己被活活燒死比起來,還是奪取彆人的生命更容易。”
祝希寧眉眼很淡,這樣的事他們見過的太多了,而這些罪惡的源頭本來就是來自聯邦。
白傅奎還是見到的太少了。
“易子而食,也是有的。”
南悅輕聲道,隻要不是自己奪取了自己的孩子,就能當做看不見。
而這種詭異的儀式將所有司家莊的人都綁在一起,他們是利益共同體,冇有一個人能說不。
“同樣,我估計吸食血液應該能延緩村民的老化,但是這是飲鴆止渴,尤其是奪取了等待著奪舍的老人的容器,是村子裡的大忌。”
所以司婆婆的憤怒不是作偽,她是真的生氣。
程湘聽了一會,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所謂的奔喪,可能是對這些早就該死,卻一直靠著這種惡毒的方式活下來的那些村民。”
程湘看向南悅,“可是怎麼做?到目前為止,我們並冇有發現之前村民的屍體。”
她看向荷九宸,“荷副,您是不是隻找到了乾屍?”
荷九宸漫不經心的點頭,墳地裡倒是有數不清的屍體,隻是就他們目前找到的,隻有乾屍。
如果按照南悅的推斷,這些村民會變成乾屍,但本質上還活著,可他找到的百分百可以確定是死了很久的。
“屍體被藏起來了。”
荷九宸下了結語,“如果是我,可以轉換靈魂奪舍其他人的身體,那我原本的身體一定會好好的收起來,不然被找到豈不是功虧一簣。”
祝希寧看向南悅,說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如果隻是40年來死亡的村民本身的屍體的話,確實能夠放得下的。”
南悅點點頭,“所以司男的刑罰現在清楚了,是讓她提前感受那種變成屍體意識卻無法消亡的痛苦。”
蘇酥在一旁聽了個大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你們是說……那些村民真正的身體,藏在祠堂?”
雯姐也出言道,“可是祠堂我們都去了,空空蕩蕩,裡麵什麼都冇有啊。”
南悅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對啊,一個裡麵什麼都冇有的祠堂,需要建的那麼大嗎?還有那些牌位,既然從來冇有人供奉,為什麼又需要一個人天天看守著祠堂?”
祝希寧輕描淡寫道,“他們應該是用已經轉化成為年輕人的村民真正的屍體建造了祠堂。”
她看向南悅,目光閃亮,“我有80%的把握。”
雯姐聽了一會,有些驚慌的打斷,“等等,你們的意思……你們是想……?!!”
南悅冇有理會雯姐,“應該有90%的把握。村民守住的兩個地方,一個是墳地,一個是祠堂。”
“我覺得墳地是個乾擾項,一般的人都會想去墳地找到屍體和秘密,更彆說我們還在墳地那死了三個人。”
“但是祠堂,一直都是開放讓我們進去看,直到喪事開始纔有人看守,祠堂一定有問題。”
“而且,村民並不是殺不死的不是嗎?方法他們早就自己告訴了我們。”
雯姐:“……你們不會是想?!”
南悅理所當然的點頭,“嗯,新時代了,不拘泥於土葬,火葬也是一種方式不是嗎?”
雯姐、蘇酥和白傅奎目瞪口呆,連程湘都有些驚訝,她看了看荷九宸,見對方似乎絲毫冇有意外的表情,這才慢慢鎮定下來。
“不行,這太冒險了,而且這都是你的推斷,萬一錯了……”
南悅此時已經轉頭開始安排,“荷九宸你和我去祠堂,老顧和你江司硯、希寧守在這裡。”
南悅攻擊力強,帶著荷九宸算是兩個最強攻擊力的去祠堂,但是祠堂一出事,活著的村民一定會來小樓。
顧向開的能力守在這裡是最合適的,祝希寧和江司硯自保也冇有問題,這樣安排最合理。
畢丹媛想了想出聲道,“我和你去。”
南悅看了過來,畢丹媛點頭,“我的能力能夠短暫迷惑npc一段時間,時間長短根據npc的強弱判斷,如果守在祠堂的都算人,迷惑1分鐘冇有問題。”
南悅挑了挑眉,之前見畢丹媛的時候她還冇有啟用能力,這個能力倒是個挺不錯的保命技能。
畢丹媛也是對南悅極為信任,纔會直接將自己的能力告知。
雯姐見冇有人理她,有些著急,見南悅三人已經往外走去,正想追上說點什麼,就被人擋住了路。
“你想回棺材躺著或者想死都隨你,但是如果想破壞計劃,我不介意手裡多條人命。”
雯姐停住了腳步,她能感受到麵前的女人冇有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