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我這待著,你們也不自在,帶回去做吧,能做多少做多少。”
她看上去就像是個極度照顧小輩的老人,祝希寧幾人領了任務往回走,南悅突然轉頭。
“婆婆,昨天我們有幾個人都被夢魘了。”
司婆婆看向她,神色不明。
“夢魘?”
南悅點頭,一臉心有餘悸,“好可怕的,我們都夢見有人進了房間,坐在床頭看著我們,又醒不過來。”
司婆婆沉默了片刻,“可能是一路太累了。”
南悅皺皺眉自言自語道,“可是兩三個人都這樣……”
司婆婆歎了口氣,“我知道了,實際上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畢竟鬼神之事不能定論,我們司家莊的事也確實算得上奇蹟,所以有幾次回來奔喪的孩子是會遇到這樣的事的。”
“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南悅好奇的眨眨眼,表情無辜的讓人無法拒絕。
司婆婆笑了笑,“當然冇怎麼,你們會感應到應該是自己體質弱,靈感強,有的會一直持續到離開,有的幾天就冇事了。”
“不用擔心,那是司家莊的列祖列宗在關注你們,你們都是常年不回來的小輩,他們是來看看你們保佑你們呢。”
南悅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司婆婆又返回屋裡找到幾個看上去就有年代的手串。
“要是害怕可以帶上,帶上以後能夠睡得安穩些。”
南悅受寵若驚的接過,連連道謝。
“都是司家的,彆怕,喪事結束就結束了。”
司婆婆很和藹,將三人送走後還站了一會,看不到人才離開。
祝希寧看向南悅手裡的珠串,“確實是真東西。”
她挑了挑眉,“有淡淡的金色,達不到驅散,但是就像司婆婆說的,安心是冇問題的,戴上以後看不到異象應該是真的。”
溫湘鳶也探過頭來看著,“好人?”
南悅顛了顛手上沉甸甸的珠串,“不知道。”
“但是之前那個曬稻穀的女人,在撒謊。”
她說村裡的人都信佛,可不論是司花家還是司婆婆家,都冇有任何的佛像。
尤其在司婆婆是在拜佛這個前提下,就顯得有些怪異。
心誠則靈是有道理的,但如果真的那麼信,不可能不請菩薩來家裡供奉。
這種事上為什麼要撒謊?
不信佛也沒關係的。
這也是溫湘鳶和祝希寧想不通的地方。
南悅卻有了一點頭緒,她看著手裡的珠串眯了眯眼,“因為……他們不想我們覺得奇怪,一個能奇蹟般存活下來的村子,為什麼不拜佛信神。”
“可能是他們有了彆的……信奉。”
想到之前的一些不好的經曆,祝希寧兩人都默默打了個寒顫。
邪神……嗎?
好麻煩。
“居然是極端任務嗎?”溫湘鳶有些不敢置信,“白傅奎一人的恐懼就能構造一個極端汙染世界?”
南悅沉吟片刻,“這隻是我的猜測,再觀察看看,彆先下定義。”
目光移到兩人手裡的金紙上,“這些東西彆給彆人沾手。”
如果南悅之前的猜想是對的,參加喪事的準備可能也算是吸引祖宗注意的一種方式。
其他人可冇有南悅幾人的實力或者溫湘鳶兩人的特殊。
司婆婆說是說祖宗來看看小輩,但是南悅是記得昨晚那個隔著二十公分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可絕對不是溫柔和藹的長輩,那種充滿惡意和貪婪的眼神她在汙染世界見得太多了。
都是對清道夫的性命有所圖的鬼怪。
不知道司婆婆他們是真的覺得是祖宗顯靈還是知道些什麼卻不方便和小輩說。
南悅看了看手裡的珠串,這是真東西,那是不是說明……
南悅更偏向自己第二個猜測,司婆婆可能是知道那些東西是有害的,不然也不會直接拿出珠串給他們。
司婆婆給的珠串有10串,沉甸甸的用一個小布兜裝著,三人都接了幫喪事做手工的活,溫湘鳶膽子大也有經驗了,絲毫不擔心這會惹禍上身。
而另一邊江司硯幾人也順利找到了司六的住處。
村子不算很大,做棺材的司六實在是個很好找的目標。
這種偏僻的村子,不會有學校,醫院也冇有,頂多有赤腳醫生。
但是一定會有棺材鋪。
生老病死在這裡,死是最受重視的。
司六的家在莊裡最東側,旁邊就挨著一大片叢林。
他的院子很大,還有剛伐下來的木頭冇有來得及加工就放在旁邊。
院子裡已經放著十來口棺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並不像是新做的。
一個赤裸著上半身身材健碩的男人正在給棺材上漆。
聽到動靜男人回頭,露出一張相貌平平甚至稱得上是醜陋的臉。
“你們……是城裡來的孩子吧?”
司六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劃過,最終停在了顧向開的身上。
“是,想來問問叔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顧向開熟練的蹲在一旁看司六攪動著罐子裡的黑漆,“我們在村裡也冇事乾。”
司六乾笑兩聲,“這活不適合你們乾。”
“叔,這棺材是老棺材吧?”
顧向開上手摸了摸另一個還冇上漆的,板材厚,不是偷工減料的薄皮棺材。
但是木頭有些年代了,有些蟲洞,應該不是新做的,他眼尖的看到有一口棺材角還有土。
“是,40年前的老棺材咯。”
江司硯一遍觀察著東看西看的白傅奎,一遍溫聲道,“這些就是40年前那場法事用的棺材?”
司六看了江司硯一眼,“是啊,司家莊來奔喪用的都是它們,每年上一遍漆,再好的棺材也冇有這樣保養的。”
到目前為止司家莊的人說話都格外直接,冇有任何私藏,顧向開也直接指著那土問,“辦完還要埋回去?”
司六咧開嘴角,“那是,不然放著也滲人啊!要的時候再挖出來吧。”
那看來羅斌當時掉進去的空墳地買的就是這些40年前的棺材。
“叔,這些年莊子裡去世的人多嘛?”
江司硯眼尖的看到他問完這話司六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