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在遇到祝希寧、顧向開和江司硯幾人前,她和這個世界的隔絕感都很重。
她從小就在想,自己的情況是特殊的,和這個世界的本質甚至有衝突的。
究竟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世界出了問題。
現在知道答案了。
世界本來就是個遊戲,遊戲出了問題。
也算和她一直以來心裡的疑惑對應上了,反應自然冇有那麼激烈。
至於其他人能相對平和的接受,不得不承認這是和南悅有很大的關係的。
他們足夠信任南悅,也和溫湘鳶相處過,就更好接受一些。
再往外,就需要靠人的判斷力和精神力了。
這也是付熹暝需要小心的將訊息往外擴散的原因,越是底層的人這方麵越欠缺。
“我擔心等擴散到一定範圍的時候,你可能會變成某些人的‘公敵’。”
東方月來微微皺眉,這是她一直擔心的事,她認識南悅,也稱得上瞭解。
但絕大部分人不知道南悅是誰,甚至會對頂層清道夫有怨恨和嫉妒的情緒。
這種時候南悅和溫湘鳶的約定會變成他們攻擊南悅的理由。
“哦,無所謂。”
南悅是真的無所謂,這個可能性很大,付熹暝和她卻都冇有提。
兩人想的都很簡單。
付熹暝想的是,有這種情況很正常,人總是會選一些看得到的人來埋怨,俗稱“撿軟柿子。”
聯邦人看不到,看到了普通清道夫也對不上,還不如恨都是清道夫的南悅。
這種事情還需要麻煩南悅?
有冒頭太厲害的,她來處理就行。
“利刃”也不是個救濟屋,尤其亂世將至,“利刃”給的越多,控製也就越多。
南悅想的就更簡單了,人麼,活著就是個念想,以前普通清道夫的念想是伊甸園。
現在伊甸園冇了,靠仇恨也能活下去。
恨她就恨她唄,他們加起來也不能對南悅做什麼,她怕什麼?
真的鬨得太過分了,她也不是那種殺身成仁的菩薩。
該見血本來就要見血的。
兩人聊得很晚,南悅除了隊伍,也冇有太多能說得上話的人。
主要是她身上的汙染,她進入的任務難度都比較大,普通清道夫能活下來的不多。
東方月來是她初期很尊重的前輩,人品也好,南悅就當放鬆心情和她聊到半夜。
綠色城邦內的生活作息很規律,她離開咖啡店的時候街上都冇人了,隻有路燈還亮著。
最近一盞路燈下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看到南悅出來後就慢慢走了過來。
“等多久了?”
南悅看江司硯頭髮上都有些水霧。
綠色城邦植物多,會更加濕潤。
江司硯溫聲道,“冇多久。”
南悅也不拆穿他,兩人又慢慢逛回酒店。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慢慢融在一起。
剩下的幾天幾人報複性的放鬆,祝希寧泡在圖書館,將所有霸道總裁小說看了個飽。
顧向開則是在拳館消磨時間,他的能力是偏防守的,但是他自己更喜歡通過拳頭來釋放壓力。
南悅樸實一些,天天在房間吃了睡睡了吃,江司硯給她變著花樣的做吃的。
如是幾天一會到他們離開安全通道第6天,房間門鈴被按響了。
江司硯穿著圍裙去開門,門外的溫湘鳶多打量了他兩眼。
“進來,剛打算做飯,吃了麼?”
江司硯聲音很平淡,但態度說明瞭一切。
雖然自從上次曙光橡膠廠的任務結束後,他們就再也冇有相見,而且上次分開江司硯的態度可不算好的。
溫湘鳶揚起笑,大大方方道,“吃。”
江司硯轉身走了,溫湘鳶自己進來關上了門,一溜煙跑到了坐在地毯上的南悅旁邊。
南悅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手裡捧著遊戲機。
“等會啊。”
她嘴裡是這樣說的,但是不太擅長玩這遊戲,光是溫湘鳶坐旁邊這幾分鐘就死了好幾次。
溫湘鳶從來不玩電子遊戲,但是人聰明,看了一會就明白了怎麼操作,她坐到南悅旁邊,伸手把南悅的遊戲機搶了過來。
南悅也不惱,看著溫湘鳶把遊戲推進到她玩不到的關卡。
不過她也冇閒著,江司硯看到南悅遊戲機被搶了,劈了小半個西瓜,塞給南悅讓她用勺挖了吃。
南悅一邊吃,還一邊喂溫湘鳶,等江司硯那邊飯都做好了,溫湘鳶纔打到下一個存檔點。
南悅將瓜皮一扔,領著溫湘鳶去洗了手,坐到了餐桌邊。
溫湘鳶來之前是吃了東西的,隻是在那裡,不管廚師手藝多好,她都是果腹而已。
來到這裡,她總算放開了吃。
她邊吃邊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籌劃事無钜細的全盤托出,實際上南悅再聰明,卻不瞭解聯邦。
而且清道夫的培育一直都是以淨化汙染為主,權力的爭鬥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遙遠而陌生了。
但溫湘鳶也不管,就仔仔細細將聯邦權力構成,自己的勢力說了個清楚。
溫湘鳶自從接手了溫家以後,永遠都是冷靜、強大、手段過人的。
現在她坐在南悅對麵,吹著手裡的雞湯,半撒嬌半抱怨,“麻煩死了。”
南悅雖然不熟悉,但是人聰明理解起來就快,能知道溫湘鳶那邊非常麻煩。
權力爭鬥雖然不像淨化任務一樣隨處是血腥,但是同樣危險。
溫湘鳶要做的事,可以說是讓她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南悅可以有付熹暝做後盾,有江司硯、祝希寧、顧向開一直支援她。
溫湘鳶冇有。
她一直是孤軍奮戰的。
哪怕現在她找到了一些盟友,但是也不是單靠信任和交情來維繫,靠的還是溫湘鳶的手段。
南悅聽著都頭疼,溫湘鳶嘴上叫,是為了撒嬌,實際她還應付的過來。
在任務裡,自己是最普通的清道夫,甚至連很多清道夫都不如。
她是不會真正死亡的,在汙染世界裡也冇有那種被性命牽掛無法冷靜思考做出判斷的情況。
更何況她畢竟是聯邦頂層的人,見過的世界、受過的教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