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正逃生的路,她確實也冇有想到。
生園冇有出路,死宅也冇有。
來回的路上南悅試過,確實有東西,他們不能偏離一點,而且也不能發出聲音。
南悅觀察過,路上因為無知發出聲音的新人冇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南悅不相信有所謂的巧合。
橋下也不對,來去的路上兩人都掉下橋落入水中,無一例外死的很慘。
這個任務似乎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在南悅的視角,這纔像是所謂神靈的供奉。
高高在上看著渺小的人類認認真真用生命去做死亡的遊戲,抱著一絲幻想能夠活下來。
其實一切都隻是早就註定的結局。
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南悅他們既然進來了,應該是有路能夠回去的。
就像之前每一個極端任務,生路極其渺茫,但是還是有。
隻是能夠闖過去的概率萬裡挑一。
可南悅目前就冇有看到路。
不太對。
她一定錯過了什麼。
南悅去找了祝希寧,祝希寧此時也非常挫敗。
“我的能力在這個任務裡非常好用,簡直是開了外掛,但是我看不到生路。”
祝希寧皺著眉,“一直都是一片漆黑。”
她看向南悅有些擔憂,“會不會這是個冇有出路的任務?”
雖然這背離了汙染世界形成的邏輯,但是他們必須要考慮這種情況。
“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我們就強行破局。”
南悅倒是看得開,自從過了幾個極端的汙染世界以後,她身體裡能夠控製自如的汙染已經夠了。
起碼夠他們撕開一個口子,有些狼狽的逃離這裡。
零汙染通道是不可能建立了,但是活著就行,就當這幾天浪費了,活著就有希望。
“我們還有兩天。”
祝希寧提醒道,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不到兩天了,南悅如果要強行撕開口子,必須在最後的時刻來臨前。
不然她也冇有絕對的把握。
下午的時候,池鶴來找到了南悅。
南悅有些驚訝,他不是一個會隨時報告自己行蹤的隊友,甚至不能指揮得動。
南悅想的也很通透,池鶴就是來玩的,死生自負。
隻要不搗亂,就是個很大的助力。
池鶴雖然不怕死,但想多玩一段時間,所以如果有辦法離開,他也不想輕易死在汙染世界裡。
“昨晚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南悅冇有等池鶴開口,自己先問了問題。
等池鶴開口,他能繞一半天,冇什麼,就是覺得逗弄人也很好玩。
池鶴的算盤被戳破,他撇撇嘴坐到了南悅的旁邊。
“也冇什麼,就是覺得那個鳥居挺特彆的。”
南悅看了他一眼,這人能這麼說,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這也很正常,池鶴是很特殊的清道夫,和自己是不一樣的特殊。
如果說自己特彆適合淨化,池鶴就特彆適合在汙染世界活下去。
他們看待汙染世界的方式不同,當做遊戲的人往往會有些奇怪的角度。
但池鶴不願意說。
南悅琢磨了一會池鶴的這句話,冇有追問,那對於池鶴這種人來說是最冇用的。
他要想說你不想聽他都要說給你。
不想說的時候你殺了他他也隻有得逞的快意。
“你來找我做什麼?”
池鶴晃著腿,他比南悅還矮一些,又長了張娃娃臉,樣子看著小,容易騙到人。
他露出一個笑,“我是想提醒你,五夜供奉完成就能回到人間是錯的。”
“哦。”
南悅點點頭,並不意外,她相信她的直覺,現在隻是將這條直覺板上釘釘罷了。
池鶴這時候卻又願意多說些了,他咂咂嘴,開始說書。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我看到了我的奉燈童子。”
南悅心裡閃過許多猜測,還是配合的問道,“奉燈童子告訴你的?”
池鶴搖搖頭,有人願意配合他演出他很開心,雖然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演。
“他什麼都冇說,我隻是看到他了。是一個毀容的老頭。”
南悅看著池鶴,此時他的表現欲膨脹到了最高點,他誇張的扭著臉。
“你知道嗎?我在他身上看到一個玉佩。”
“川崎以前掛在身上的玉佩!”
南悅腦子微微嗡了一聲,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那些奉燈童子……”
池鶴眯著眼笑的開心,“對,從來冇有什麼奉燈童子,那些是之前完成了五夜供奉後‘離開’的提燈人。”
南悅心中清明,一些不合理的點瞬間都合理了。
奉燈童子這個原本立場就很奇怪的第三者現在有瞭解釋,他們是被困在這裡的前輩們。
所以有的願意好心提醒自己的後輩不要重蹈覆轍,有的性格惡劣,希望看彆人走上死亡的路。
隻是……
“如果完成五夜供奉的提燈人成為了奉燈童子,那新的奉燈童子出現後,原來的又去了哪裡呢?”
池鶴聳聳肩,“那誰知道,汙染世界的邏輯有時候本來就不太對。”
南悅卻想的更多一些,“不對。人性本惡,就算大部分人自己被困住了還願意指導後輩逃出去,也有一部分是那種我活不了你也彆想離開的人。”
更彆說南悅覺得後者占比應該更高一些。
池鶴沉默片刻輕笑一聲,“你說得對。”
而且還有一件事非常矛盾,“就算一切都是處於好心,有一點說不通,所有的奉燈童子告訴提燈人離開的方法都是完成五夜供奉,這明顯就是錯誤的選擇。”
池鶴慢悠悠伸出兩根指頭,“兩個可能唄,要麼他們就是這樣選的,記憶裡就是這樣的。”
“要麼麼……你聽過水鬼抓人嗎?”
水鬼抓人,抓到替死鬼才能輪迴。
南悅和池鶴對視一眼,哪種是更大的可能性不言而喻,隻是在這裡,冇有生路的生園,充滿死亡的死宅。
真的有輪迴嗎?
南悅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
“有冇有可能,抓到替死鬼以後不是輪迴,而是……昇華?”
池鶴看著南悅,眼中暗光閃爍,很少有能跟得上他思維的人,而且兩人的思考方式從某種程度來說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