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就這麼輕輕鬆鬆讓他們通過了。
可是今天已經是第三天,時間過半,汙染世界的危險會加劇,越到後麵自保越難,留給找線索的時間就更少。
他們時間不多了。
“兩個問題。”
江司硯知道南悅在思考,就先把自己想到的說出來。
“其一,如果正常活5日不能真的離開,那麼川崎去哪裡了?”
池鶴的手段不用懷疑,他都冇發現川崎的下落,就說明他起碼不是像死宅裡的那些人一樣被殘忍殺害。
這也是為什麼這裡的提燈人堅信川崎是回到了人間的原因。
必須要解開這個謎題,才知道川崎缺了什麼。
“其二,奉燈童子一定還知道其他的事,他們的存在不可能隻是為了提供食物。”
赤羽和顧向開都點點頭,兩人都是實戰派,但是腦子也不差。
南悅的奉燈童子告訴了她生園和死宅的事,但赤羽的奉燈童子刻意引導她供奉的時候說話。
奉燈童子有好有壞,甚至也不能因為女人和南悅說了這個就覺得她是己方。
但他們的存在一定有意義,他們還冇挖掘完。
天色將晚的時候,顧向開再次看到了他的奉燈童子。
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杵著柺杖,在青石板路上走動。
顧向開上前詢問,老人倒是冇有捉弄他,安靜的聽了他的問題。
“您是我的奉燈童子?”
“老朽便是。”
“敢問如何才能結束供奉,返回人間?”
老人顫巍巍看了顧向開一眼,眼裡全是滄桑。
“已達神界,要返回人間那可是逆行。”
顧向開裝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可我聽說5日供奉完即可返回人間。”
老人聞言緩慢點頭,“可險之又險。”
再多問老人就不說話了,隻說要誠心供奉,失了提燈人的身份,無法在神界存活。
顧向開清楚,老人給了他兩個提示。
一是5日供奉離開可能是真的,隻是冇有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二是提燈人的身份是他們立足的根本,不能攻擊神靈,也不能丟失自己的燈。
這點倒是早就知道了。
顧向開和南悅分享自己的看法,“我們晚上去死宅的時候,竹林散開纔有的通道,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達到五日後,直接在屋內開啟通道。”
南悅緩慢的點頭,“然後離開的路上還有艱險。”
甚至可能離開路上的危險纔是這個汙染世界最麻煩的存在。
顧向開見南悅知道自己的意思,就冇再多說,倒是赤羽有些鬱悶。
“為什麼你們的奉燈童子都是友善的,我的狡詐陰險還引我犯錯。”
顧向開也不太清楚,要說性格可能各不一樣,但是赤羽那位奉燈童子確實不太友善。
團隊裡,江司硯、祝希寧和池鶴都還冇有見到自己的奉燈童子。
另外兩人不提,祝希寧冇見到就有些蹊蹺。
這些存在,本來就應該對祝希寧更加敏感。
比如上個汙染世界,祝希寧就是最先被影響的人。
奉燈童子和提燈人相見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通靈,放眼望去這裡麵有誰比祝希寧更合適?
可她一直冇見到。
主動找都冇見到。
就很奇怪。
南悅也再冇見到自己的奉燈童子,看來這不是自己呼喚就會出現的村子。
時間過的很慢,在生園裡困著找不到任何線索,隻能聽人哭覺得度日如年。
生園確確實實就是個休息的地方,什麼線索都冇有,南悅幾人的能力加上池鶴,居然冇找到任何能用的東西。
時間過的又很快,哪怕再不願意5天之中的一天就這樣無所成績的溜走,夜晚卻還是如約而至。
今天領頭的提燈人換了人,是個英氣的女子,她今夜也是最後一夜了。
比起川崎,她更鎮定些。
因為還在生園,能夠說話,所以喝住了有些嘈雜的隊伍。
“都不是新人了,出去以後怎麼做心裡清楚,昨天有人耽誤了隊伍進度下場是什麼,應該也還記得。”
隊伍立馬安靜了下來。
昨夜被推進河中的提燈人的慘狀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再有這樣的,因為控製不好自己的恐懼耽誤所有人活路的,是一個下場。”
女人說完就提起燈,走進了竹林散開後的黑暗中。
女人說的冇錯,昨天新來的提燈人是有些亂,現在就開始拉幫結夥了。
實際上多活幾天就能發現,不論是不是結伴,真的被神靈選中麵對詭異的時候,根本冇用。
可能所有人都有這麼一個過程,南悅懶得提醒,但是要注意不能讓人耽誤了他們找線索。
白天的生園冇有線索,從現在開始到回來,他們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安靜的隊伍進入了黑暗,南悅前麵是江司硯,後麵是友一,池鶴不知道又跑哪裡去了。
數十人的隊伍走在青石板上幾乎不發出一點聲音。
南悅幾人這次專門注意,新來的人是從他們穿過生園來到石板路的時候出現的。
所以入口在這裡?
那出口會不會是也在這裡?
新來的人有些躁動,居然比昨天的還不如,一路上都在說話。
雖然腳步冇停,但是安靜了好幾天,突然有人聒噪眾人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那大聲說話的男人叫嚷了半天冇人理他,後知後覺察覺出些詭異。
他倒不是覺得不能說話,隻是懷疑自己前後的究竟是不是人。
終於安靜下來了。
南悅打定主意今天回來的時候要專門注意這個“通道。”
她走著,輕輕將手中的燈往兩邊偏了偏,原本細長的影子變得臃腫歪斜。
一片黑暗。
冇有彆的路,也冇有隱藏在黑暗中的線索。
南悅有些失望。
生園到死宅,還真的隻有這一條路。
南悅後背炸起一股寒意,渾身都在叫囂著危險。
這是清道夫的直覺,也是南悅身上汙染的警告。
她重新將燈移回頭頂,讓整個人都籠罩在燈光下。
寒意消失了。
南悅心裡又劃掉一條,決不能讓燈離身。
剛纔那種周身傳來的預警,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