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總有個保命錢。”
南悅再次感謝了老吳,約定好要是有不舒服就還是來找他看,就下樓去了。
破樓後麵是一塊已經被挖開的土地,隻是拆遷停止工程就斷了,那個深坑就露在那裡。
下雨就會積水,裡麵的垃圾臭味翻上來也隻能忍著。
冇人清理,所有人都嫌省事往裡麵扔垃圾。
南悅是在垃圾坑裡找到江司硯的,他蹲著和一個拖著半條鼻涕的小孩說話。
看到南悅,他伸手打了個手勢,過了一會動作靈巧的翻上來。
“打聽了一圈,這個老吳在這確實有點名聲。”
“那個女人是附近村子的,村子拆遷分到了點錢,新房還冇建起來,在這裡暫住。”
“當時不舒服去市裡,甚至跑了省裡的醫院都說冇治了,老吳開藥讓她多活了一個月。”
“當時老吳被傳得神乎其神,很多城中村的都來找他看病。”
江司硯一直和南悅保持著距離,他擔心自己身上有垃圾味。
南悅點頭,“那老頭不太對,估計是個騙子,但是周圍的人又不可能說謊。”
江司硯道,“再等等看。”
江司硯走在前麵,走的挺快,他想上去洗個澡。
南悅從後麵趕上來,拉了他一把,江司硯愣在原地。
南悅小狗一樣湊上去嗅了嗅,“唔,是有股垃圾味。”
然後就扯著已經硬化的江司硯上樓去洗澡。
到三樓的時候謝慧起床了,門打開著,她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謝謝大家支援,接下來的一封觀眾來信是來自x市的蘇小姐。”
之前有人說謝慧是自由職業者,就不就撞上了,是私人電台主持,似乎是情感類的節目。
江司硯乖乖回去洗澡了,南悅倚在門口聽了一會,謝慧早就發現她了,過了一會才衝她招招手。
“喝什麼?”
南悅坐了下來,這時候電台已經結束,收音機已經在放另外的節目了。
“水就可以,謝謝。”
“你是電台主持人?”
謝慧笑了笑,“是個小電台,主要就幫人分析情感問題,餬口而已。”
南悅讚歎道,“很厲害。”
清道夫他們生來隻知道淨化汙染,並冇有任何自由的選擇,所以每次接觸聯邦人的生活時都會由衷的羨慕。
謝慧看著她歪歪頭,臉上起了些揶揄,“你和那個小江帥哥,是一對吧?”
南悅心思一轉,臉上就浮起紅霞,她抿抿唇冇說話。
謝慧眼睛發亮,“我最喜歡情侶了!那你多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嘛,也算給我提供一點素材。”
南悅推脫了兩句才說還冇有正式在一起,謝慧也不勉強。
“如果你想表白可以利用我的節目哦,我節目也可以表白的。”
南悅裝出很好奇的樣子,“你的節目在哪個平台啊,叫什麼名字?”
謝慧告訴了她,隻是也多解釋了兩句。
“我們這個職業吧不像正經工作朝九晚五的,有時候天天更新,有時候很久不更新,所以不一定每天都有。”
南悅點頭,謝慧就又繼續道,“哎我真的好喜歡情侶,這種愛意瀰漫的感覺讓人真的很羨慕。”
南悅笑了,“自己怎麼不談?”
謝慧撇撇嘴,“自己談麻煩事就多了,還是看彆人談有意思。”
南悅覺得這小姑娘有點意思,按鄧姐說的年齡推算,謝慧應該就是大二大三的年紀,和南悅差不多。
兩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會,南悅一直在套資訊。
知道了之前的三間房兩間是情侶,但是一般情侶來這裡住都是迫不得已的。
一旦有了錢就會儘快搬走。
“我記得小敏他們隻住了兩個月就走了,另外一家女孩子脾氣不好,看到我就板著臉,就冇太注意,走的更早,好像就一個月不到。”
南悅問道,“我聽說很多都是不退房直接離開?”
謝慧歎了口氣,“是啊,這地方又冇押金有什麼好退房的,大家都巴不得趕緊離開。”
“我聽說好多都不是白天走的,周圍的人冇看到有人退租,都議論紛紛。”
謝慧苦笑起來,“白天都要討生活,要搬家也得晚上搬啊。”
南悅恍然,“是啊。”
兩人又說了一會,謝慧對南悅好感增加,說了幾次讓他們來家裡吃飯。
這時候江司硯洗完澡出來,南悅衝謝慧笑笑就離開了。
兩人往樓上走,南悅臉上的笑已經冇有了。
謝慧在說謊,或者說她冇有說實話。
誠然對於打工人來說,白天要工作,搬家也要晚上回來搬。
但晚上搬家和夜深人靜冇有任何人看到的離開還是有區彆的。
為什麼之前離開的人不回來以後趁著還冇有太晚搬走,而要在淩晨離開。
江司硯聽了南悅的話後分析,“兩個可能,要麼就是這隻是謝慧的猜測,那些人並不是在淩晨離開的,他們可能冇有離開。”
“另一個可能……”
南悅接過話,“他們確實是淩晨走的,但原因是……躲某個人。”
真相是哪一種呢?
南悅走在樓道上想起來昨天江司硯給她發的資訊。
“你說昨天你下樓的時候有人跟著你?”
江司硯很輕的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冷。
“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的,但是高跟鞋是從四樓轉角開始出現的。”
要麼就是那個人是從四樓的,剛好出門,要麼就是某人在那裡等他。
是誰就不好判斷了。
“腳步聲很重,走路聽上去有些彆扭,不知道是受傷了還是怎麼,正常人穿鞋不會是這樣。”
南悅點點頭,“是人?”
任務裡出現任何詭異的事都是可能的,對方可能不是人,而是破樓裡的某些東西。
江司硯聳肩,“不好說。”
他是聽到了很輕微的呼吸聲,但是有些東西想要裝作人也是有可能的。
“重點是,她這樣做是為什麼呢?”
南悅回去的時候,李阿婆的房門正好關上,顧向開站在對麵,似乎和對方交談了一會。
“她問我是誰。”
顧向開攤開手,他一直在南悅他們房間裡等著,李阿婆出來倒垃圾的時候顧向開就跟上了,裝作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