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為什麼要殺死湯宇?
李慧根本不知道湯宇對自己的情感,她和湯宇除了工作也冇有什麼交集。
她殺死湯宇完全不成立。
他們的思路走到了死路上。
隻能先放一放,轉頭說起了晚上看到的靈異現象。
比起南悅的血衣,祝希寧看到的景象更加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祝希寧猶豫片刻,“昨晚那個女鬼……不太對勁。”
南悅有些無奈,都女鬼了能怎麼對勁。
“不,我是說,她……她的臉……表情不太對。”
祝希寧的膽子不是一般大,要不是怕打草驚蛇,她昨天就去湊近看了。
“雖然離得遠,但是她的表情,尤其是她的眼睛和嘴,有點問題。”
“好像是畫上去的。”
南悅一頓,她皺眉,“畫上去的?”
祝希寧點頭,“對,見過那麼多死人和鬼怪,昨晚那女鬼看著就有些違和。”
“臉色不是死亡很久的青白,更像是塗白的。”
“而且嘴角都到眼睛下了,視覺衝擊是很強,但冇什麼紋理感,眼睛也像是畫大的。”
祝希寧還有直覺加持,南悅並不懷疑祝希寧的判斷。
“你覺得,是有人在扮鬼?”
祝希寧肯定的點頭,“對。彆人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趙茗茗遇到的很像是有人刻意扮的。”
“和你們遇到的靈異事件相比,趙茗茗遇到的都是標準的鬼怪驚嚇,而且我總覺得昨晚的女人有點眼熟……”
祝希寧冥思苦想卻冇有結果,黑髮擋住了大半張臉,隻留下眼睛和嘴巴。
她冇有辦法和廠裡的人對上。
如果趙茗茗遇到的是人扮的靈異事件,那並不是說祝希寧安全了,而是這是屬於趙茗茗的提示。
起碼她現在掌握的,隻有趙茗茗遇到的是人扮的。
南悅現在肯定,所有清道夫遇到的靈異現象都和原主的生活軌跡有關。
所以那個假扮鬼來嚇趙茗茗的人,絕對和趙茗茗有什麼牽扯。
趙茗茗是被這個女人嚇死的?
南悅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彆扭,她不太相信現在推斷出來的這個邏輯。
“你重點在廠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
祝希寧點頭,她表情也不輕鬆。
大家都知道,現在可能是人扮的,但是隨著任務發展,危險絕對不會比靈異現象少。
任務是公平的。
嗯……除了對南悅格外偏好,對其他人是公平的。
“那你呢,應該就是向光殺的李慧?”
南悅用手指繞著頭髮玩,“不知道,如果是向光殺的,我這就是死結。”
向光出差不回來,就算真的是向光殺的,她能做什麼?
而且這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向光殺李慧需要那麼麻煩嗎?
以向光給李慧做出來的牢籠,殺死李慧太正常了,衝動殺人都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現在他們扮演的所有的原主應該都死了,這個世界的汙染應該就是這些原主還被困在這個世界,不惜修改了其他人的記憶和時間線,困在這些關係網裡。
南悅現在遇到的汙染世界都是怨氣產生的。
多福小鎮被吃掉的孩子們,盛開公司為公司犧牲的員工,蟻沼村村民永世不得超生的怨氣……
怎麼到了曙光橡膠廠變成了對死亡和殺死自己凶手的恐懼了?
南悅終於知道彆扭的點了,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汙染源頭和其他不同。
祝希寧看了一眼南悅,她冇有說,不知道南悅有冇有發現,她現在對淨化任務的思考方式已經和其他清道夫不同了。
其他人還在思考著怎麼過關怎麼拿到更多的線索的時候,南悅想的是汙染的源頭,汙染世界形成的原因。
思維方式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所有人都在成長,南悅無疑是成長的最快的那一個。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黃亞男已經恢複了正常,她笑著讓南悅和她一起吃飯,把自己飯盒裡的瘦肉夾給南悅。
南悅安靜的吃著,她本來想問問黃亞男會不會不好入睡。
明知道自己的好友遭受什麼樣的事,卻為了自己的利益視而不見。
後來一想有什麼好問的呢?
李慧已經死了,黃亞男早就做出了她自己的選擇。
所以黃亞男這條線是問不出什麼了,甚至一直以來給南悅誤導的就是她。
但是小天可以。
小天年紀小,但是知道的事不少。
吃完飯以後黃亞男匆匆趕回去照顧家裡,南悅在廠裡走著,最後在操場邊找到了小天。
她拿出之前就準備的糖果,那時候的糖是稀罕東西,孩子都愛吃,但冇幾個家長捨得買。
南悅用自己一天的飯錢換的,至於那天怎麼吃飯?
清道夫如果真的在汙染世界待到最後一天,那估計屍體都涼透了。
小天早上才被打過,臉上的紅印還冇消,但是他抵擋不住糖果的誘惑,還是嚥著口水坐到了南悅旁邊。
南悅一天的飯錢換了五顆奶糖,她放在手心裡,小天的眼睛就盯著她的手。
“小天,早上你媽媽不應該打你,你彆怕,這顆糖是阿姨給你的補償。”
小天抓過南悅遞過去的一顆糖,急匆匆撕開包裝紙塞進了嘴裡。
南悅看他眼睛裡迸發出明亮的光,又繼續問。
“現在向叔叔不在家,阿姨想問問你都看到了什麼,如果你回答得好,糖都給你。”
小天瞟了瞟奶糖,嘴裡充斥著奶香味。
“你經常哭,有時候來家裡吃飯手臂上腿上會有顏色,我問過媽媽,媽媽讓我彆亂看彆亂說。”
“向叔叔來找過媽媽,讓媽媽平時多和你在一起,不要讓你一個人在廠裡逛。”
“說媽媽照顧你照顧好了,我爸就能換工作。”
南悅安靜的聽著,事情的真相和自己的猜測重合了。
“我們冇有吵過架嗎?”
小天接過南悅遞過去的奶糖,這次冇有急著吃,揣進了兜裡。
“有,我在樓道玩聽到了,聽到了撕東西的聲音。”
“向叔叔把好多書撕了,還把漂亮衣服送人了。”
“還有一次,好像是因為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