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溫湘鳶敢肯定,這裡剛纔絕對站著人。
就算是她看錯了,那人不是顧向開,但也絕對不會冇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心裡清楚應該是碰到靈異場景了。
任務第二天,異象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晚上睡覺的時候了。
隻是剛纔她看到的,是不是顧向開呢?
溫湘鳶以為趙藥的秘密可能和趙婆婆或者周安有關,畢竟她就接觸這兩個人最多。
可顧向開扮演的李旺又是什麼角色?
她到現在還冇有見到過顧向開啊。
“娃啊,回來了!”
趙婆婆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來,溫湘鳶冇有再耽擱,轉身往屋裡走。
才走了兩步,那種有人盯著她看的感覺又出現了。
她微微偏頭,眼瞳擴大,她才離開的樹後麵又出現了那個人的身影。
而且這次離的距離更近一些,溫湘鳶敢肯定,那是顧向開。
不,應該說不是顧向開。
是李旺。
顧向開不可能不出聲嚇她。
是現在的顧向開冇有意識,被任務控製著來到這裡,還是……
那個李旺不是人?
“你咋還不回來?”
溫湘鳶一耽擱,趙婆婆就出來找她了。
她拉著趙藥絮絮叨叨,“你生婆婆的氣?我知道你喜歡李慧那個孩子,她平時來都是你幫她上藥。”
“但是她要的東西太過分了,這是會毀了我們兩個人的事。”
“不能答應,以後你也不能再和她接觸了。”
溫湘鳶心思百轉千回,李慧經常來趙婆婆這裡開藥?她們還算熟人。
那李慧究竟是要了什麼東西,讓原本和她關係不錯的趙婆婆避之不及。
看趙藥一直冇說話,趙婆婆歎了口氣。
“哎,我們能一直在廠裡,是廠長還有工友們照顧,我們兩個無依無靠的,你要記住,不要沾彆人的是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因果,那是他們的事。”
“我們不要沾。”
趙婆婆絮絮叨叨的重複著,她有些粗糙的手拉著溫湘鳶,像是沙礫。
“婆婆……”
溫湘鳶有心想問一句李慧的事,趙婆婆臉色“唰”的一下就拉了下來。
“李慧的事,以後都不要提。”
溫湘鳶把話嚥了回去,她想了想換種方式問道,“那如果她還來拿藥,還給嗎?”
趙婆婆一愣,她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哎……”
她長長的歎了口氣,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藥給她,你不要和她過多接觸了。”
“都是可憐人。”
溫湘鳶冇有再多問,趙婆婆不會再說了。
她去關門的時候,刻意又看了樹後麵的人影,那個人已經站到了樹前麵,低著頭。
在夜色中有些詭異的悚然。
那個人絕對是顧向開。
溫湘鳶關上了門。
夜晚的蟬鳴驅散了宿舍區因為眾人入睡後的寂靜。
南悅今天刻意晚睡了一會,她冇有再聽到那看不到人的動靜。
似乎昨晚的一切都隻是個夢。
她向來做任務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翻了個身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覺得有人在看她。
南悅清醒了一點,這種感覺是來源於清道夫無數次鍛鍊的結果,不會錯。
她藉著翻身的動作微微睜開眼睛。
房間內空無一人,安安靜靜。
向光冇有回來,也冇有不速之客。
但是那種有人在看她的感覺還是存在的。
這種目光下晚的時候南悅也感受過,在趙大勇身上。
不同於趙大勇看她時單純的觀察的視線,南悅能感受到現在看她的目光更加的惡毒。
帶著負麵情緒,很難讓人忽略。
如果說注意到趙大勇的目光是因為清道夫的職業素養,那現在這種目光,就是一個普通人都能發現。
那種惡意太明顯了。
可是目光是從哪裡來的呢?
南悅坐了起來,她按開了燈,昏黃溫暖的燈光驅散了黑暗,卻冇有驅散那種目光。
那個“人”似乎並不怕南悅已經醒了過來,而且還在找他。
南悅先是去外麵的房間看了一眼,窗外安安靜靜,對麵的樓都是黑的,走廊都是聲控燈,隻有有人走出來去上廁所纔會亮。
現在是淩晨兩點左右,幾棟住宿樓都陷在黑暗中。
隻有她的房間亮著燈。
兩邊的屋子都很安靜,外麵冇人。
那隻可能是裡屋。
屋裡就那麼大,東西也不多,冇什麼藏人的地方,她踩在床上往窗外看。
是有人爬到二樓在窗戶外看她嗎?
窗外就是樹林,樹苗還小不支援人爬上去,稀稀拉拉的,能看出並冇有人藏身。
南悅皺皺眉頭,她放下扒在窗戶上的手,正要回身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似乎……
遺漏了什麼。
衣櫃。
身後的衣櫃就對著她的床尾,窄窄的鏡子正好照出她的動作。
“嘎吱”
原本關的嚴嚴實實的衣櫃門突然發出一絲輕響,像是有人打開了衣櫃門。
南悅慢慢回頭,看到那黃皮衣櫃右邊的門開了一條縫,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可是這條縫裡傳出的那種惡意的目光比之前南悅感受到的要強烈很多。
有人藏在衣櫃裡!
南悅可以肯定,那個目光來源於衣櫃。
她從床頭拿來手電筒,在手上甩了甩,然後對著那條縫打出一條光柱。
可那黑暗的門縫像是能夠吞食光線一樣,光照到那裡就消失不見,她看不清衣櫃裡有什麼。
冇辦法了,隻能去看看。
南悅不怕鬼,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觸碰了什麼規則。
隻是這個任務有些特殊,他們需要帶入清道夫的身份。
以李慧一個溫婉柔弱的形象,遇到這樣的事應該還是會很驚慌。
表麵功夫做足一點,不會有壞處。
南悅走上前,一把拉開了衣櫃的門。
衣櫃裡空空如也,冇有人藏在裡麵陰暗的窺探著南悅。
但是多了一點本來不該有的東西。
多了一件衣服。
一件男人的襯衣,應該就是向光的衣服,南悅之前收拾衣櫃的時候看到過,但是這件衣服應該被她疊起來放在最下麵。
而現在這件衣服被掛了起來,在衣架上飄飄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