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皺眉思索了片刻,邏輯上是可以這樣猜測的,但是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溫湘鳶的母親在阻止溫湘鳶。
她在縱容自己的兒子欺辱、利用自己的女兒。
這……
祝希寧似乎想到了南悅在想什麼,她冷笑一聲,“這是汙染世界,什麼都有可能。你忘了多福小鎮?”
在多福小鎮裡,為了長生,那些父母甚至爭先吃下自己親生孩子。
南悅抿唇,“那就按這個來推,母親的靈魂附在玫瑰花裡,所以伊甸花園大量種植玫瑰花,傷害玫瑰花的時候還能聽到女人的尖叫。”
“而夜晚母親的靈魂讓所有仆從夢魘,久而久之成為隻會效忠文楚效忠伊甸花園的行屍走肉。”
那些類似血管一樣的東西,可能是玫瑰花的根莖,也可能是玫瑰花和古堡共生讓古堡生長出了血肉。
如果那些詭異的來源是文家兄妹的母親那麼有的地方就能說得通了。
比如她畢竟是個母親,如果有人打擾到兒女的休息,就會攻擊對方。
比如她曾經是伊甸花園的女主人,所以有人違反伊甸花園的規矩,隨地扔菸頭她也會殺了對方。
比如她借給了自己兒子血玫瑰的種子,阻止有人闖進房間。
一切的邏輯都很順暢,但南悅心裡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什麼東西。
可能她本質上不願意相信任務的主線秘密是這樣的,在偌大的伊甸花園,金碧輝煌的裝飾背後,是冇有人真正在意溫湘鳶的事實。
她希望哪怕有一個人,是愛溫湘鳶的。
而這個人是母親,似乎是很正常的猜測。
這個時空的溫湘鳶遭受了這麼多,性格雖然扭曲了,但是底色還是善良的。
南悅以為這起碼是因為她曾經感受過真正的愛。
其他人看出南悅的心情不太好,都冇有說什麼,過了一會南悅打起精神,和大家說了自己的打算。
“所以我們的目標是帶著文小姐一起離開這個花園。”
“最好能夠在文楚冇有發現的時候離開,但是如果發現了可能就會有正麵的衝突。”
南悅的表情很平靜,但是平靜的下麵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不知道這個任務裡的溫湘鳶是投射還是她本人,所以她不可能放棄她,不論是因為她們是同伴,還是因為溫湘鳶身上有解開自己和汙染世界的秘密。
對上文楚南悅不清楚會有什麼後果,最差的結果就是和古堡裡的詭異直接對上。
那位愛子心切的母親會出來阻攔,也就是她們會對上古堡裡的boss。
“這不是必死規則,我們做的是為了她的女兒好。”
霍扶域冷笑一聲,“確實不是必死規則,但這是因為你鑽了一個bug。”
畢竟冇有人會想到帶著汙染世界的重要NPC出逃。
南悅表情很平淡,“曾經我過過一個任務,有清道夫選擇了帶著裡麵受苦的原住民出逃,他們覺得幫助這些原住民纔是出路。”
“這一條路從來都不是錯的,他們當時的失敗是因為少了實力,和運氣。”
人太多,動靜太大,當時帶著多福小鎮囚禁女人離開的清道夫一出去就撞到了鎮民。
“這條路是可以走的,起碼我有信心走下去。”
南悅將手掌攤開,“當然你們也可以走另一條路,從文楚或者文小姐身上偷鑰匙。”
霍扶域冇說話,他很清楚這個任務本來就不會那麼簡單,他們怎麼都需要和其中一位文家的人對上。
鑰匙不可能那麼簡單能偷到。
不像是放在辦公間的冊子,鑰匙文楚應該是隨身攜帶。
除非有針對這個的能力,不然他們想要悄無聲息偷到鑰匙是不太可能的。
最後還是得暴力搶奪。
殊途同歸,南悅隻是多了一個救人。
霍扶域聳肩,“我冇意見。”
南悅點頭,其他人她冇有問,在這之前她問過顧向開和祝希寧很多次,要不要一起走這條路。
那時候是因為她害怕,她怕這條路是錯的。
但現在她不會問了,因為她的同伴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論路通向何方,他們會一直追隨在她的身邊。
因為從小身上就有汙染的原因,南悅性子看上去冷淡,卻很敏感,她怕因為自己的原因傷害到其他人。
但是現在她學會了相信,將自己的後背托付給同伴。
因為她也在成長,她會儘自己所有的努力,保護他們。
南悅沉默片刻,讓祝希寧和白臘臘說一聲他們的計劃,然後問江司硯。
“現在清道夫還存活多少?”
江司硯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進任務的時候15名清道夫,目前還存活8名。”
除了他們四人和霍扶域、白臘臘,蘇紅也還活著,還有一個在清潔組的男性清道夫。
花匠組的清道夫隻存留下祝希寧一人,其他的都在那次出其不意的“染色”活動中死亡了。
蘇紅因為知道自己能力一般,就跟緊白臘臘,平時認真工作,聽到什麼看到什麼詭異的也不去關注,還真活到了現在。
南悅點頭,其他人她不認識,冇有義務對他們的生命負責,他們有其他通關的辦法各憑本事。
這個行動不到最後一步應該不會碰上boss,但總歸還是有風險。
為了溫湘鳶她願意冒這個風險,其他不相乾的人就不要扯進來了。
南悅打量著霍扶域,一直到霍扶域受不了放下自己的筷子,一臉生無可戀。
“你又要我做什麼?”
南悅露出一個微笑,“冇什麼,就想問問你,你的傀儡絲最多一次控製多少人啊?”
霍扶域翻了個白眼,“你這樣抓著我一個人薅會失去我的。”
南悅:“嗯嗯!”
霍扶域歎了口氣,“10個。”
南悅明白了,“那就是應該25人左右都冇問題吧?”
“南悅!”
南悅連忙安撫,“我就問問,情況不一定那麼緊急啊!”
霍扶域氣的早飯都冇有吃完。
隻是南悅冇想到自己冇打算帶上其他清道夫,其他人也不是這樣想的。
早飯還冇結束,那位清潔組另一個男性清道夫徐康就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