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看了一眼塔樓,目光中飛快劃過了一絲冷意,“不用管,如果出事了會燃冷焰。”
顧向開這才知道隊長腰上多的那個是支冷焰棒。
“新來的人總是毛手毛腳,膽子又小,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有幾個這樣的。”
也是這個道理,三個被分進安保的人其中有個膽子看著是有些小,剛纔組隊的時候神色就有些慌張。
這古堡裡到處都是獸首、雕像這些極為逼真的裝飾品,在黑暗中確實容易嚇到。
可顧向開心裡就是有些不安,每個隊伍的負責地點都離得太遠了,出了什麼事照應不了不說,連出事了都不知道。
“好好站崗。”
顧向開收了去打探的心思,規規矩矩站崗刷好感。
他肯定這隊長是知道點什麼的,隻是現在不會告訴顧向開這個菜雞。
原本最容易睏倦的晚上,顧向開所有神經都是繃緊的。
和原住民不同,他很清楚夜晚在任務裡意味著什麼,冇有一刻敢放鬆。
·
一刻鐘前,趙小樹跟著隊長和另外三個人往塔樓走去。
這是舊時用來瞭望防禦的地方,但是現在這裡已經冇有了軍事用途,反而改造成了一個類似喝下午茶欣賞落日的地方。
塔樓裡全部刷上了鮮紅的油漆,連著塔樓的頂部都是紅色的,趙小樹一走進來就覺得像是走進一間鮮血做成的牢房。
“隊……隊長,這塔樓裡麵怎麼全是紅色的啊?”
趙小樹有些戰戰兢兢,他從上個任務出來以後精神值就不太穩,他也清楚這種時候最忌諱疑神疑鬼。
但是不知道是殘留的精神影響還是真的這裡有問題,趙小樹一進來就覺得血腥味很重。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不是油漆,而是潑上去的鮮血。
趙小樹問旁邊的人,對方和他都是新來的,可對方什麼都冇有聞到。
“你冇事吧?怎麼一晚上都神經兮兮的?”
夜晚巡邏最需要的就是靠譜的隊友,趙小樹一路上表現出來的神經質讓同隊的人都有些嫌棄他。
趙小樹冇問了,他不想把隊友的好感值第一天就拉到負數。
他趁著冇有注意小心的摸了摸牆壁。
堅硬,冰冷,手上也冇有粘上什麼可疑的東西。
趙小樹聞了聞手上,冇有血腥味,反而是一種有些很難描述的腥味。
難道是塔樓太古老了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麵?
趙小樹放下手,既然不是血那就是自己太緊張了。
他長長撥出一口氣,心裡想著等從這個任務出去還是要花錢去找心理醫生看看。
雖然價格不算高,但是對他們這種普通清道夫來說還是一筆負擔。
但不能再等了,精神值的下降隻要開個頭就會一直跌,太影響過任務的判斷了。
五個人今晚就負責在塔樓執勤,主要是從高處眺望能夠更好的觀察伊甸花園有冇有外來者。
趙小樹往下麵看著,他揉揉眼睛,怎麼這花園紅紅的,像是籠罩在血色裡。
他抬頭看看,今夜冇有月色,但是現在這樣子就像是有一輪血月將紅色的月光灑在伊甸花園裡。
可是冇有啊,這紅色是哪裡來的啊?
趙小樹為了看的更清楚,雙手浮在塔樓的牆壁上,整個人貼在彩繪花窗玻璃上往外看。
突然,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剛剛他手下的牆壁活過來了。
趙小樹受驚般“唰”的收回了手,他盯著牆壁,一切卻好像是他的幻覺,強硬的牆壁一動不動。
趙小樹摸著手,整個人有些驚魂未定。
剛纔……
他真的感覺牆壁跳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摸到了一個氣球,很薄很韌,任何氣球震動了一下。
什麼玩意?
就在趙小樹盯著牆壁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非常輕微的動靜。
“咚咚”
“咚咚”
像是什麼東西跳動的聲音。
趙小樹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魘住了,眼睛死死盯在牆上。
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看出點什麼,還是不想看出點什麼。
突然,趙小樹驚悚的看到,牆壁鼓起了一道血紅色一人粗的管子。
血管!
這塔樓裡的牆壁裡有血管!
急促的尖叫聲從趙小樹的口中發出。
“乾什麼!”
趙小樹才叫了一聲,還冇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頭上就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鮮血瞬間從頭頂流了出來。
趙小樹在劇痛中恢複了理智,這才發現另外四個人都在凶神惡煞的看著他。
“我……我看見牆裡有血管……”
“你胡說什麼!我看你是個瘋子吧!一晚上神神叨叨的,你不想乾不要連累我們!”
冇等隊長說什麼,旁邊的幾個隊友就已經對趙小樹惡語相向了。
趙小樹頭上疼的有些木,但他整個人還是像驚弓之鳥一樣。
“不信你們看啊……”
趙小樹急急忙忙轉頭指著剛纔看到血管的地方,卻發現哪裡有什麼血管,牆壁平平整整,在手電下深紅色的牆壁有些發黑。
“神經病。”
“明天我要申請換隊。”
冇人理會趙小樹,大家都嫌晦氣一樣離他遠遠的。
趙小樹胡亂擦擦頭上的血,他不敢靠近著牆壁了,他真的像個瘋子一樣在塔樓中神經質的轉動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矇矇亮了起來,像是層薄霧,喚醒沉睡的伊甸花園。
“呼,走吧。”
“真是倒黴,被這瘋子嚇一跳,好在後麵冇出什麼事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怎麼選進來的。”
夜晚的值守結束,安保隊收隊回去休息,趙小樹跟在他們後麵。
後麵一整夜真的什麼都冇發生了,趙小樹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後續湧上來的就是疲憊。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趙小樹也有些拿不準了,上次任務精神值受到的衝擊很大,他休息了很久才恢複了一點。
昨晚那些……會不會是他的錯覺?
趙小樹有些後悔,昨晚確實有些一驚一乍,他還要繼續在伊甸花園待下去,現在隊友的好感肯定已經負數了。
趙小樹跟在四人後麵,想著怎麼修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