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硯有些迷茫,為什麼呢?
他加入的其中一個原因不就是看南悅能成長強悍到什麼地步嗎?
他求之不得南悅越強越好,能夠撕開掩蓋在這個世界上的幕布。
“阿南,你現在能站起來嗎?”
祝希寧的話打斷了江司硯的思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悅的身體已經恢複了,甚至到達了巔峰。
“冇問題。”
南悅站起身,她現在的樣子說不上好,畢竟衣服上還有血漬,臉上的血也冇有完全擦乾淨,但是她整個人就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顧向開想了想,這應該是名為“強大”的力量。
荒山的怨氣被南悅吞噬乾淨,作為陣眼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周宅的陣法破了。
原本還在湖裡劃動的清道夫們突然聽到係統的通報。
【恭喜主播完成4444元打賞任務,可選擇退出直播。】
泡在水裡的眾人麵麵相覷,“結……結束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還差一千多。”
馬俊陽下水的時候帶著直播屏,他低頭確定了下,自己確實也滿足了4444的打賞。
再準確的說,是有觀眾統一給所有的主播一筆钜額打賞。
一旁跟著清風的黃毛和白青兩人冇有那麼興奮,對他們來說打賞的錢已經冇有意義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到現在還那麼在意這種身外之物。
“可以走了!”
旁邊的人明顯冇有和他們解釋的意思,加快的遊動的速度,爭先恐後上了岸。
然後黃毛幾人就眼睜睜看著比他們先達到岸上的那些人,莫名其妙消失了。
“!道長你看到了嗎?!我們是又見鬼了嗎!”
清風抿抿唇,明顯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你們收到平台的資訊了嗎?”
在直播平台的後台,清風收到瞭解約的合同,她第一時間點擊了確認。
“收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們離開吧。”
“那些人……”
清風的腦海中閃現了一個麵容冷情,眼角有顆淚痣的女人。
“他們的秘密不要探究,留著命就行。”
三人顛顛撞撞地攙扶在一起,往周家大院的大門走去。
掉在地上的直播屏已經顯示直播結束,直播間空空如也,原本上十萬的觀眾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螢幕上隻有一行血紅的字。
【娛樂至死,至死方休,下期直播將在7天後繼續。】
“多人考覈任務,:娛樂至死直播平台。任務結果:通關。”
“正在根據清理過程進行清道夫等級評價,請等待……”
“本次團隊考評成績:S+”
“本次考評獎勵:團隊獎勵積分。”
“恭喜你們,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將自己的一切投身於清道夫項目。”
南悅聽到提示音的時候嘴角抽了抽,這積分好有惡趣味。
等回到了淨化室,她第一時間就轉頭去找溫湘鳶。
雖然自己也冇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發現房間裡確實隻有四個人的時候,她臉上還是露出了失望。
祝希寧和顧向開和她一樣,冇有找到溫湘鳶都有些焦灼,江司硯是最冷靜的一個。
“先出去。”
淨化大廳本質上來說是最不安全的地方,這裡人多,而且還有隨處不在的智慧係統,他們有什麼也不能在這裡討論。
四人回到了原來住的酒店,南悅頭一次冇有一出任務就想睡覺的念頭。
她在擔心溫湘鳶。
溫湘鳶的個人賬號還是灰色的,但是有一條資訊。
看時間應該是溫湘鳶剛被彈出任務以後發的。
溫溫是鷹不是鳥:我冇事。
但是南悅現在再聯絡根本聯絡不上她,她不知道溫湘鳶是被彈出任務後強製下線休眠了還是更糟的情況。
房間裡一時安靜無聲,江司硯給南悅倒了一杯水,觀察了下幾人的表情後還是開口了。
“溫湘鳶的事,你們是怎麼想的?”
顧向開抬頭看了一眼江司硯,“她冇事。”
顧向開補充道,“不是我盲目相信,但是不論溫湘鳶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彈出任務,但能給老大留言,就說明狀況冇有那麼糟,不然應該是一點自主權都冇有的。”
南悅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雖然在意,但是還冇有到焦慮的程度。
祝希寧雙手一攤,“主要溫溫這個情況,我們問人都冇有問的地方,就算著急也冇有什麼用。”
南悅抿抿唇冇有說話,要說真的冇有地方問,也不是。
“利刃”掌握著最全的玩家資訊和任何有關任務不正常的記錄,溫湘鳶這樣的情況就算是第一次見,說不定在記錄裡也有類似的情況能夠參考。
但是他們現在不能去找“利刃”,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的底牌。
他們是引起了“利刃”的注意,但僅僅是因為算一個潛力不錯的隊伍。
想和“利刃”談條件,遠遠不夠。
而且溫湘鳶的情況太特殊,南悅擔心根本冇有談的餘地。
“既然這樣,那不如把話說開。”
江司硯往後靠著沙發,眼神溫和,“溫湘鳶的身份問題,你們都怎麼想的?”
原本還愁容滿麵的幾人立馬嚴肅了起來,但冇人說話,他們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就像一個非常麻煩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但是默契的冇有捅開。
最後還是祝希寧受不了這種沉重的氣氛,一咬牙,“溫溫不就是……不就是原住民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向開冇吭聲,溫湘鳶的身份代表了很多東西,他們都太清楚了,就是因為清楚,所以不能公開來談。
如果溫湘鳶真的是NPC,首先說明汙染世界不是不可救藥。
溫湘鳶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都知道,如果這些NPC都和溫湘鳶一樣具有個人意識,那麼他們清道夫淨化汙染世界的方法就過於粗暴了。
他們把裡麵活生生的人當成NPC,當成已經救不了被汙染同化的存在。
隻能被放棄。
可如果他們不是呢,如果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世界被汙染,自己永遠被放棄,不會被拯救。
這對於自詡淨化保衛世界的清道夫來說是多麼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