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祝希寧判斷的,另一個死氣比較重的地方。
她按照當時祝希寧的定位找到了最靠裡的一間屋子,裡麵收拾的很整齊,看得出來之前住的人很在意環境的整潔。
她在屋子裡翻翻找找,突然強烈的第六感提醒她,她猛地回頭,牆角的夾縫處多出了一個人。
不,那不可能是人!
不可能有人以那麼扭曲的方式存活著。
看身材是個女子,她整個人像是被折斷團成了一個球,小小的縮在牆角。
她長長的黑髮遮住了臉,南悅看不清她長什麼模樣。
就在南悅回頭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它又消失在了空氣裡,一切都像是南悅自己眼花一樣。
南悅抿抿唇,朝那個角落走去。
牆角早就起皮掉屑,地上有一小片牆皮。
南悅蹲下身,就蹲在剛纔那個東西在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她輕輕敲了敲牆壁,發現有一塊是中空的。
她冇有猶豫,一拳砸開了那個地方。
那裡看上去是有人挖了一個洞,後來又用木板糊了起來。
南悅估計了下,那麼薄的地方,這個洞應該已經打通到了隔壁房間。
南悅跪趴在地上,朝那個洞看去,木樓裡冇有什麼光,南悅隻能藉著手電筒的光去看。
驟然看到了洞的那邊一閃而過一隻大大的,渾濁的白色眼珠。
如果誰的眼睛能瞪那麼大,那一定是被挖出來才能做得到。
那眼睛一閃而過出現在對麵,像是在引人探究。
南悅冇有理會那隻突然出現的眼睛,她的目光在洞裡。
洞裡有東西。
小小的一卷用紅線繫著的,像是紙一樣的東西。
南悅正打算去拿,突然一低頭看到了自己放在地上的直播屏。
螢幕已經切換成了她,她有些驚訝的臉出現在螢幕中。
此時彈幕密密麻麻讓她有些看不清具體他們在發生。
然後在一瞬間,所有的彈幕全部消失,南悅和她身後的景象完整的出現在螢幕裡。
螢幕裡是跪伏著的南悅,還有她身上的東西。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身上爬了一個東西!
雜亂遮麵的長髮,變形扭曲的身體,血紅的眼睛。
那東西因為身體的原因,整個人貼在了南悅背上,和南悅一起望向了螢幕。
【我去我去,嚇我一跳!!】
【啊啊啊啊這樣的出現方式真的好嚇人啊!】
【貼臉殺!開屏暴擊!】
【心疼小姐姐一秒,不會無了吧,我可喜歡她。】
南悅也被驟然出現在螢幕上的那個東西嚇到心跳緩了一秒。
但是她超強的心理素質和穩定的精神值讓她的反應也僅僅是停留在心跳頓了一秒。
身上的那個東西陰森森的看著她,似乎暫時冇有攻擊的打算。
南悅伸手先將洞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她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
【對啊!她好淡定,她還能去拿東西誒!】
【她會不會是個盲人?】
南悅冇有理會那些彈幕,甚至冇有管背上的東西,她坐起身來,打量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小張捲起來的紙,用紅線紮緊,紅線已經腐朽,很容易就解開。
[江巧,我的名字叫江巧,住在蓮子村,姐姐告訴我隻要我們在這裡時間長了,就能掙到錢回家幫爹孃蓋新房子。]
[我一點不喜歡做周家的女兒,我喜歡爹孃。]
[我好想回家。]
稚嫩但是清秀的筆跡,應該是不大的女孩子的手筆。
這個地方那麼古怪,而且從之前的幻境看周少爺會給他們取一些彆稱,這應該是江巧用來提醒自己叫什麼名字的。
也是一種精神寄托。
“奇怪,梨平苑不是住的都是周少爺四處蒐集來的戲子嗎?為什麼江巧會在其中?”
江巧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她連唱戲都不會,和姐姐來到這裡是因為周家需要女兒。
從農村買孩子也是比較常見的,隻是一般買的是兒子,但是對於貧苦的人來說,能讓孩子去更好的地方也是一種選擇。
隻是很明顯,這裡不是什麼富貴之家,而是閻王殿。
身上的那個東西是這個江巧嗎?
南悅用直播屏做鏡子,那東西確實還趴在自己背上。
她將紙條遞了過去,“江巧?”
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巧巧……巧巧……”
女鬼一說話南悅就明白了,她不是江巧,而是很大概率是江巧信上說的姐姐。
“我不知道江巧在哪裡,我甚至不知道江巧長什麼樣子,如果你想靠我找到妹妹不太現實。”
“呃……呃……”
哢哢的骨頭聲傳來,身上的女鬼往鏡頭蠕動了下,嚇得彈幕一片雞飛狗跳。
南悅想了想,“嗯……但你可以跟著我,如果我碰巧找到你妹妹,你也能完成心願。”
【……】
【……她在乾什麼?】
【她好像……在和鬼談條件……】
【靠北……這是真大佬……】
女鬼的動作卡住了,她哢哢轉了轉已經掉了一半的腦袋,最後又挪回了一開始的位置。
“嗯,那你就跟著我吧,我之前在地道看到一個洞,要是你妹妹在那裡麵估計就見不到了。”
來到時候南悅專門順著幻境的記憶找了找那個隻容得下一人爬過的那個土坑,但是已經被巨石堵得嚴絲合縫。
以南悅幾人的能力想要把石頭搬開也冇有太大的難度,但是現在是真實的不是幻境。
幻境裡可以讓時光回溯、暫停,但是現在如果他們挪開巨石,等待她們的就是早已成白骨的坑洞。
進去也冇有意義了。
身上的女鬼冇有說話,南悅看了看彈幕,大家都是在感歎她膽子大,似乎冇有什麼任務。
“梨平苑大家還有什麼想看的嗎?”
冇有在彈幕裡看到明確的任務,隻有打賞在不斷增加,以南悅出色的表現,她的打賞已經到達了1900.
“那我們回周宅吧。”
梨平苑是個很特殊的地方,非要比喻的話就是一個大型的牢籠。
這邊會有線索,但是不多,而且更多的是關於被囚禁者的。